星座小说网 > 其他小说 > 误把无情大师兄攻略了 > 14、第 14 章
    木寻雪察觉到萧映寒那变化的眼神,呼吸不自觉地放轻了。


    苦味过去之后,那精神裸.奔的尴尬感又冒了出来,既然问清楚了情况,她觉得自己还是赶紧走人为妙。


    “师兄,我今晚回去把名单写好,明日送过来。”说着她便站起身来。


    萧映寒抬眼冷淡地看着她:“现在就写吧。”


    木寻雪对上他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一时竟有些恍惚,怀疑方才那眼神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他没给什么商量的余地,木寻雪:“……好”。


    萧映寒没叫青蕊送笔墨来,而是带着她去了自己的书房。


    书房里布置得极为简洁,靠窗一张大案上堆着些卷宗书册,旁边另设了一张小桌,上面摆着整齐的笔墨纸砚,一看便知是给青蕊用的。


    木寻雪坐在那小桌前,莫名觉得萧映寒当初捡了个孩子回来,像是当了几年奶爸。


    又想到他平日那副淡漠如烟,目中无人的做派,这画面实在太违和了,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萧映寒左手拢住右袖口,正在研墨,听到笑声,淡淡扫了她一眼。


    木寻雪立刻正襟危坐,腰背挺得笔直,连小时候上课都没这么乖过。


    她本来不太会写毛笔字,可原身似乎有肌肉记忆,手一拿到笔就自然而然写了起来,甚至写得还不错。


    笔尖落在纸上时那种顺滑流淌的感觉,带着一种奇异的畅快,横竖撇捺,像是自己知道该往哪儿走,写着写着竟有些上瘾。


    萧映寒站在一旁,看着自家师妹埋头奋笔疾书。


    写满一张纸……


    又换一张……


    像是要把全云梦境的人都记上去。


    他伸手拿过那张写满名字的宣纸,目光落在最上面。


    第一个名字赫然是他的。


    萧映寒抿了一下薄唇,把纸放到木寻雪手边一旁。


    木寻雪伏案抬头看他,鼻尖不知何时沾了一点墨,那点黑在鼻尖上晃来晃去,衬得她那双眼睛格外无辜。


    本来冷冰冰的话在他喉咙里转了一圈,出口时语气竟软了几分:“你在乱写?”


    木寻雪一脸无辜:“没啊。”


    萧映寒修长的食指指着自己的名字,一副要她给个解释的样子。


    木寻雪理直气壮道:“你是最想杀我的,从一开始我去找你,你就把剑架在我脖子上了。”


    萧映寒微微一怔,眉头轻蹙。


    木寻雪又指着第二个名字,“叶轻排第二,镇魔塔那次很有可能是她动的手,处理不当也是要命的。”


    她手指往下移,“还有这个,说我坏话被我揍了一顿,又吓了一下,差点跟贾瑞似的病死家中……”


    ……


    书房里很安静,只有木寻雪一个人的声音在絮絮叨叨地说着,从这张名单扯到那桩旧怨,从那桩旧怨又翻出另一笔烂账,说得眉飞色舞,浑然忘我。


    萧映寒恍惚了一瞬。


    他向来喜静,这间书房从来都是鸦雀无声的,可今日破天荒的,他居然就这么静静地听着,不仅不觉得烦,甚至……似乎并不反感这热闹。


    窗外一阵风穿堂而过,吹进书房里,撩起木寻雪几缕发丝。


    萧映寒身子挺拔,宽袖随风而动,视线忽地落在木寻雪身上,周身温度骤然冷了下去。


    他察觉到了木寻雪身上有一道陌生的魔息,不是那日云梦境外的那些,而是一道从未见过的气息。


    这道气息很浅地留在皮肤表层,若非刚才那阵风,他根本察觉不到。


    这说明,在木寻雪过来之前,她与其他魔接触过,这气息虽说浅得像无意沾染,落在他眼里,却像是被人标记了一般。


    木寻雪莫名觉得周身气息一寒,说话都不利索了。


    她止住话头,抬头看向那冷空气制造源,可能哪句话这冰山美人不爱听了。


    “是哪里说错了吗?”她问。


    萧映寒没说话,一张好看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叫人猜不透心思。


    木寻雪见他不吭声,还是猜了起来:“是不是因为我写了你的名字,不高兴了?那我划掉吧。”


    说着就去划萧映寒的名字,画完,好像是做了个约定般道:“你要知道,我无论如何也不会害你,那你以后可不能想着杀我了哦。”


    萧映寒看着那被划掉的名字,喉头微微滚动了一下,终究没说什么。


    木寻雪在震惊于自己的无聊和记仇,居然能记下这么多人的名字,她洋洋洒洒写了整整两页半纸。


    今日的分别,碍于萧映寒突然的冷脸,两人几乎是不欢而散。


    萧映寒回到厅堂,目光落在桌上茶盏旁那块帕子上,她忘了带走。


    他走过去,拿起来,捏在手里,帕子质地柔软,蓦地让他想起那柔软的红唇。


    他眉头微微一蹙,盯着那块帕子看了许久。


    他眼里向来只有正邪强弱之分,从未在意过这些无关紧要的方面,可此刻他居然破天荒地好奇起来,她的眼睛,她的脸,她的唇触摸起来是什么样的。


    两日后,执法殿明镜堂。


    今日天色阴沉,云层低垂,光线透过高窗投入堂内,显得有些冷清肃穆。


    仇人多,不是一件好事。


    木寻雪被传唤至这里,都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只知道甫一进门,就有数道锐利,审视,甚至带着毫不掩饰敌意与怨恨的目光,如针般刺在她身上。


    明镜堂主位之上,端坐着云梦境境主叶砚知,一副儒雅温和的模样,面容保养得宜,不见多少岁月痕迹,气度雍容。


    他头戴金纹玉冠,这是境主的象征。


    那日比武台上,正是他飞身前来,中断了木寻雪和叶轻的比武。


    叶砚知身侧,坐着面容威严的执事长老陆怪离。


    再往下,还有几位木寻雪并不认识的长老或管事,气度不凡,皆面色凝重。


    其中几人脸色黑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看向她的眼神充满戾气。


    如此阵仗……


    看来今日之事,非同小可。


    果然,陆怪离一看到她,便喝道:“孽徒,还不跪下。”


    随着话音,一股无形的沉重威压骤然降临,木寻雪只觉双膝一软,根本无从抵抗,直接跪在了青石地板上。


    这老东西!


    叶砚知垂眸看向她,却对一侧的陆怪离说话:“怪离,事还未确定,不必如此,先问话吧。”


    陆怪离冷哼一声,沉声开口:“木寻雪,你近日,可曾见过钟流音?”


    钟流音?


    那个叶轻的小跟班,送行道玦时嚣张跋扈的女弟子?


    木寻雪还未回答,旁边席位上一位衣着华贵,面容憔悴的中年妇人猛地站起身,声音尖锐凄厉,打断了问话:“还同这魔头之女费什么话!!”


    妇人双目赤红,指着木寻雪:“我女儿虽说性子急躁了些,可她心地最是善良!”


    原来是钟流音的母亲。


    木寻雪静静看着钟夫人那恨不得戳死她的手指:“你到底为什么要如此歹毒,她只与你有些矛盾,你便把她杀了!你简直毒蝎心肠!畜生不如!!


    钟流音死了?


    木寻雪知道钟夫人现在完全没有理智,看向陆怪离方才:“自上次钟流音上次给我送行道玦后,我再没见过。”


    钟夫人嘶吼指责:“你说谎,是你杀了她!”


    木寻雪声音平静:“我没有。”


    “你还敢狡辩!!你折磨了她整整半个月!半个月啊!禽兽!你这畜生不如的东西!”


    木寻雪不再与情绪崩溃的钟夫人争辩,转而看向主位上的陆怪离,眼神坦然:“陆长老,弟子没有做过。”


    陆怪离眉头紧锁,目光沉沉地看了她片刻,喝道:“够了!是你们审人,还是我审人。”


    他积威甚重,一声断喝,明镜堂内瞬间鸦雀无声,连悲愤欲绝的钟夫人也被身边人强行拉住,只能捂着嘴发出压抑的呜咽。


    只是那几道来自钟家亲友方向的视线,死死钉在木寻雪身上。


    陆怪离道:“就在半月之前,钟流音于宗门内离奇失踪。三日前,其尸身在一处废弃洞府中被发现。发现时,她已遭非人折磨,遍体鳞伤,奄奄一息,虽经全力救治,终因伤势过重,于昨日殒命。”


    木寻雪眉头轻皱。


    陆怪离盯着她说:“临死前,她曾短暂苏醒片刻,神志不清,反复呓语,言道她不是故意的,是无心之失,不要怪她。而据查,近段时间,与她有过冲突的人,只有你一人而已。”


    木寻雪眉头越皱越紧。


    乍一听,她的嫌疑的确最大。


    木寻雪还未开口为自己辩解,席位上又有一名中年男子站起身:“陆长老,诸位长老、境主明鉴。前些时日,流音好心去给此女送行道玦,不料后来镇魔塔出事,此女便怀恨在心!除了她,还能有谁?!”


    木寻雪转头看他,问:“她平日到处欺负人,得罪的人多了去了?”


    那中年男子哽了一下,声线提高:“你巧言令色!”


    木寻雪不卑不亢:“我不为自己辩解,难道要吃这哑巴亏?”


    -


    鹤羽峰山脚。


    洛川刚准备踏上那漫长的石阶,眼前微风拂过,一道鹅黄色的娇俏身影已无声立在阶前,挡住了去路。


    青蕊站在前方长阶上,低头看他:“这位师兄,有事吗?”


    洛川拱手:“青蕊师妹,木师叔被带去明镜堂了。”


    “为何?”


    “因为钟流音之死。”


    青蕊闻言,精致眉头皱起。


    师叔看起来不像是会做这种事的人。


    洛川说:“听长老们议论,似乎师叔的嫌疑最大。”


    青蕊问:“那你来这里做什么?”


    “木师叔寻了机会,让我来找无敕道君。”


    “他不在。”


    洛川一愣。


    “我会告诉他。”青蕊说完,转身往回走。


    青蕊忽地想起一个旧日传言……虽说没有实质证据,可她一直怀疑,那位师叔的疯癫,与那传言有关。


    待身后的人下了山,她身形略显着急,飘忽几下就消失在长阶之上。


    总不能当年发生那事,要再发生一次吧?


    -


    那说话的中年男子被木寻雪一句反问,直接噎住,一时竟不知如何反驳。


    木寻雪言语条理清晰,气势压得对方死死的。


    堂上气氛为之一凝。


    事已至此,木寻雪本以为问话能回到正常轨道。


    偏偏陆怪离拉偏架,还一副公正模样:“老夫知道,你失去昔日荣光,心中难免积怨,对我们这些长老,甚至对宗门,都有不满,你担心我们会因此加重对你的处罚。”


    木寻雪抬头看他,这老头脑子打结了?


    说得什么屁话。


    陆怪离说:“不必害怕,只要你将实情原原本本交代出来,是非曲直,我们自会秉公论断。”


    听到这里,木寻雪缓缓低下头,不再看那张看似威严公正的脸。


    她明白了。


    这些人,已经先入为主,认定了她就是凶手。


    所谓的问话,不过是走个过场。


    所谓的交代实情,不过是逼她认罪的另一种说法。


    即便没有确凿证据,这杀人的罪名,他们也已决心要扣在她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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