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算是把这两个活宝给安抚下来了。
她靠在椅子上,只觉得心力交瘁。
她本以为自己那个动不动就要把人叉出去的老爹袁术就已经算是不正常人类的范畴了。
结果到了这沅南县遇到这郭嘉荀彧,才发现那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呵呵,郭嘉这般行事,教给我们我们也不会做的。]
一个平板无波的电子音突然在脑海里响起,是那个新来的系统小如。
袁悦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
[?何意味。]
[郭嘉的守宫砂已经没了,却还装作还在,就是为了让人怜惜,这种做法教给我们我们也不会做的。]
……?
袁悦的脑子转不过来了。
[我说过她不太正常…]
那个熟悉的系统声音也跟着冒了出来。
[别管这个正不正常了!]
袁悦在心里咆哮。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郭嘉的守宫砂是怎么没的?]
系统立刻回答。
[我检测了一下,就是你们俩刚才一起在农地里的时候没的。]
袁悦彻底不明白了。
刚才?刚才在田里?她就是扶了他一下,给他喂了口水,怎么守宫砂就没了?这玩意儿的判定标准也太草率了吧!难道是皮肤接触超过三秒就算失贞?
她简直要抓狂了。
这个郭嘉他又为什么要隐藏这个秘密?图什么?
脑海里,那个新来的系统小如又冷不丁地冒了出来。
[呵呵,就是为了图宿主您的怜惜,这样的人真是品行不端!]
袁悦头疼地扶住了额头。
这还有一个不正常的系统!一个蠢蠢的,一个怪怪的,我受不了了啊!能不能来个正常的!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将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甩出去,把注意力拉回到眼前的正事上。
再想下去,她怕自己也要变得不正常了。
“咳咳,休若,学府的事你计划得如何了?”
她转头看向那个唯二还算靠谱的正常人。
荀衍抬起头,看向袁悦。
“已经差不多了。计划在农闲时让他们过来,先生的人选,陈家主也已经挑选好,不日便可过来。明日便可放出消息,看看有没有人愿意报名。”
袁悦点了点头,心里稍微踏实了些。
“那就好,那就好。文和啊,”
她又看向另一边的贾诩。
“那几个木工现在的进展如何?”
贾诩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对着袁悦拱了拱手。
“主公,您说的那水车,已经在实验当中了。”
“好。太好了”
袁悦一拍手掌,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这世界上还有正常人实在太好了!
……
荆州,襄阳。
府内,一个中年男人啪地一声将手中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
“该死的黄毛小儿!居然,居然敢!”
他便是王家家主的远房堂叔,在荆州牧刘表手下当个不大不小的仓曹从事,名叫王丛。
一旁的属下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怒火吓了一跳,连忙上前,一边收拾地上的狼藉,一边低声劝慰。
“上官,息怒,息怒啊!这袁悦,听闻可是得了天子亲许才上任的,咱们,咱们惹不起啊……”
“天子亲许又如何!”
王丛气得在原地来回踱步。
“我王丛,也是朝廷亲封的官员!她一个乳臭未干的丫头片子,凭什么在我的地界上,动我王家的人!”
那属下缩了缩脖子,又小声地补充了一句。
“可,可属下听闻,那吕布吕奉先,也派了兵马护送她上任……”
王丛的脚步猛地一顿,脸上的怒火瞬间被浇熄了一半。
吕布……
那个家伙怎么也掺和进来了?
“这就不好办了。。”
他捻着自己下巴上那几根稀疏的胡须,一双小眼睛里闪烁着恶毒的光。
“哼,不过,她如今终究是在我荆州的地界上!
天高皇帝远,到时候就说她水土不服,意外暴毙,谁又能查出什么来?只是……她手上有兵,这事,还是得请示刘景升那老狐狸才行。”
打定主意,王丛整理好衣冠,备上厚礼,便急匆匆地朝着刘表的府邸赶去。
……
刘表府内。
王丛正努力地挤出一副悲痛欲绝的表情。
“主公!您可要为我那可怜的侄儿做主啊!”
王丛声泪俱下地控诉着。
“那袁悦不过一黄毛丫头,仗着有吕布撑腰,便在沅南倒行逆施,滥杀无辜!我那侄儿不过是与她有几句口角,便被她寻了个由头,当众斩首!
此等暴行,简直是目无王法,不把您这位荆州之主放在眼里啊!”
坐于主位之上的刘表,年近半百,身形清瘦,留着一撮打理得一丝不苟的漂亮胡须。
他闻言,只是慢悠悠地端起水杯,轻轻吹了吹水面上的热气,并没有立刻表态。
王丛偷偷抬眼,见刘表不为所动,心里有些发急,连忙又加了一把火。
“主公!那袁悦如今在沅南大搞什么学堂,还招募女子入伍,行事乖张,离经叛道!
长此以往,我荆州之地,岂不成了她为所欲为的后花园?届时,恐怕就连主公您的政令,都出不了这襄阳城了!”
这番话,总算是让刘表有了些反应。
他放下了茶杯,抬起眼皮。
“哦?办理学堂?”
“正是!”
王丛见状,心中一喜,赶紧添油加醋。
“主公,此女断不可留啊!”
刘表捻了捻自己的胡须,沉吟片刻。
“此事,我已知晓。你先退下吧。”
王丛一愣,他本以为自己这番煽风点火,怎么也能让刘表当场下令,派兵去把那袁悦给剿了。
可没想到,就得了这么一句不咸不淡的回复。
他心里虽有不甘,却也不敢违逆,只能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躬身退下。
待王丛走后,刘表才缓缓开口。
“单服,你怎么看?”
随着他的话音,一道身影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那人身形高大,面容英朗,一身布衣,却难掩其卓然的气度。
“主公,”
此人正是几日前投靠刘表的徐庶。
此时,他对着刘表拱了拱手。
“这王丛所言,恐怕多有夸大不实之处。但那袁悦在沅南的所作所为,倒确实是有些意思。”
“哦?”
刘表来了兴趣。
“如何有意思?”
“为民办学,女子入伍,看似离经叛道,实则是在收拢人心,培养只忠于她一人的班底。此女,野心不小。”
徐庶的分析一针见血。
刘表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不错。不过,一个有点野心的小丫头,还翻不起什么大浪。我倒是对她身边的那几个人,更感兴趣。”
他顿了顿,看向徐庶。
“颍川荀氏的两位公子,还有那个据说病得快要死了的郭奉孝,居然都聚在了她身边。元直,你说,这是为何?”
徐庶沉吟道。
“或许,是良禽择木而栖?”
“哈哈哈,”刘表大笑起来。
“良禽?我看未必。一堆人中龙凤,偏偏选了一棵看起来最不起眼的小树苗,这事儿,怎么看都透着古怪。”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庭院里那几株开得正盛的花。
“你这就前去沅南,给我盯紧了。我倒要看看,这个袁悦,到底想唱哪一出戏。”
……
与此同时,沅南县府衙内,袁悦正面临着一个全新的、让她无比头疼的问题。
钱。
没错,就是钱。
抄了王家,又从陈序那里拿了一大笔,按理说她现在应该是个小富婆了。
可问题是,她要花钱的地方,实在是太多了!
开办学堂要钱,养兵要钱,给郭嘉治病买药材要钱,推广曲辕犁要钱,还要养着军队,这都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这么一坐吃山空下去,金山银山也得被她败光。
必须得想个法子搞钱!
袁悦趴在书案上,对着一堆账本唉声叹气,感觉自己的头发都快愁白了。
“主公,何故叹气?”
一个温和的言语在她身旁响起。
郭嘉不知何时走了进来,他手里还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药,正关切地看着她。
“还能为什么,没钱了呗。”
袁悦有气无力地回答。
郭嘉闻言,轻笑一声,将药碗放到桌上。
“主公若是缺钱,嘉,倒有一计。”
“哦?”
袁悦立刻来了精神,她猛地坐直身子,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郭嘉。
“快说,快说!”
郭嘉也不卖关子,他从袖中取出一卷竹筒,在袁悦面前缓缓展开。
那竹简上,赫然画着几张惟妙惟肖的、不同面额的纸币草图。
“此物,名为交子。
我们可以用这些纸,来代替金银铜钱,在沅南县内流通。如此一来,便可将县内所有的金银,都牢牢地掌握在主公手中。”
袁悦看着那几张草图,眼睛越瞪越大。
不是,这对吗,我去。这不是宋朝才出现的东西吗,我嘞个去。
郭嘉你这家伙,其实是穿越来的吧!!
袁悦震惊的看着郭嘉。
“那个,奇变偶不变……?”
郭嘉:“?”
郭嘉困惑地看着袁悦,眼中充满了不解。
“主公,我不懂你的意思。”
袁悦看着他,和他对视半天,发现他并不是开玩笑。
守宫砂的问题还没解决,现在又突然从袖子里掏出了超越时代的纸币设计图。
郭嘉,你这家伙到底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不知道的,真的不是穿越的吗。
她深吸一口气。
“没事,你就当我有……哎呀,换个话题换个话题。”
郭嘉温柔地点了点头,那双眼睛就这么宠溺地看着她,看得袁悦浑身不自在。
她赶紧移开视线,假装认真地思考着什么,心里飞速盘算。
纸币这个东西,听起来很美好,但在这个时代推行,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如今战乱四起,人心惶惶,老百姓只相信能抓在手里的粮食和铜钱,一张纸?谁认啊。一旦有点风吹草动,信用体系瞬间崩盘,到时候倒霉的还是这满城的百姓。
不行,这个方法太冒险了。
再说,郭嘉能拿出纸币这种东西,本身就透着一股诡异。难道只是为了显示他超越时代的智慧?
不对,这跨时代的智慧,我也有啊。
袁悦的眼睛滴溜溜一转,一个绝妙的主意在她脑海里迅速成型。
“咳咳,”
她清了清嗓子,脸上重新挂上了那副高深莫测的笑容。
“这个方法,我想了想,还是不太适用。但,我也有了想法。”
郭嘉好奇地看着她。
袁悦轻笑一声。
“天机不可泄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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