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黏人


    黏人


    第六十六章


    方才她是怎么让女人睡着的?


    姜映没有忘记,记忆回溯,红了脸颊。


    她那会儿会如此大胆,敢主动吻上女人腿根处的疤痕,不是因为欲望的驱使,而是心疼与怜爱。


    而后的事,在女人的允许下,水到渠成地发生了。


    她的感受是次要的,做那些事的初衷也不是为了满足自己,她是想让程卿言开心,能够获得快乐。


    用快乐覆盖疤痕之前给女人的疼痛。


    可是这会儿,姜映的情绪已经稳定下来,让她再对女人做一次那事,不是不可以,只要女人想,她都可以的,但有点难为情。


    姜映颤着眼睫,羞涩地确认道:“真的要吗?”


    女人感冒还没好,身体也比较虚弱,如果再来一次,会不会累到她。


    程卿言脸颊蹭着她的脖子,反问:“你不喜欢吗?”


    “喜欢……”


    姜映当然喜欢,她喜欢和她接触,她给女人带来快乐时她也能获得无穷无尽的满足。


    女人断断续续的呼吸声她喜欢,女人身体的起伏与颤动她也喜欢。


    那会儿如果不是女人已经舒服了,困得要睡觉了,其实她不想停下来,想再吻一吻,她喜欢吻女人那里。


    她想让她获得更多的快乐。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喜欢,alpha此刻还没意识到她属于开始前会害羞,一旦开始就不想停下来那种类型,颤动的眼眸里闪烁着求知的茫然。


    听了她的回答,程卿言笑了一声,在她脖子上吻了一下,捏着女生的掌心说:“逗你的,不做那种事了,你和我聊聊天,我的心情也会很好。”


    不是不想做,而是她有点吃不消,今夜也挺晚了,体力有限,等她感冒好了再来也不迟。


    她只是在想,姜映除了方才那些简单的把戏,还会不会别的。


    程卿言忽然意识到在这方面,她对姜映的开发应该还很浅,说不准日后会收获意外惊喜。


    姜映嗯了一声,都听她的。


    程卿言问:“你明天早上几点走?”


    姜映说:“六点左右。”


    六点离开,五点半这些就得起床


    “这么早吗?”程卿言有些舍不得,那会儿她还在睡,等她醒来坏东西又不在她身边了,捏了捏女生的腰,闭着眼睛娇娇柔柔道,“不想你走。”


    姜映的心快融化了,软得不像话:“那我请假。”


    程卿言:“能请吗,你的工作应该不能随便请假。”


    的确不能随便请假,研究院的事情很多,今夜的时间已经耽搁了,若是不提前过去补上,会因为她个人的行为,影响大家的进度。


    姜映认真地思索了一会儿,做了决定:“我可以辞职。”


    把位置让出来,让合适的人进去,这样就行了。


    程卿言以为她在开玩笑:“真的?”


    姜映肯定道:“嗯,我明天就去提交申请。”


    语气坚定,没有任何开玩笑的意思。


    程卿言眉心一颤,睁开眼睛坐了起来,将卧室内里的夜灯打开,认真地看着她的脸。


    姜映跟着坐起来:“怎么了?”


    “你认真的吗,因为我想让你陪着我睡觉,因为我想在醒来时看见你,就要离开研究院?”


    程卿言谈起正事来语气很正经,若不是和她对话的人是姜映,她刻意敛了敛气场,其实会有点吓人。


    姜映点头:“不可以吗?”


    女人的工作很忙,她若是留在研究院,整个寒假都会比较忙,休息的时间很少,她们见面的时间也会很少。


    如果她辞职了,就能空闲下来,配合女人上班的作息,能陪着她,还能照顾她的身体。


    她想待在她身旁,想陪着她。


    程卿言道:“不可以。”


    姜映困惑:“为什么?”


    程卿言摸了摸她的脸:“就是不可以,我不同意。”


    她怎么可能会允许姜映因为她的一点小小的需求,而离开研究院。


    姜映前段时间为研究院实习的事情做了多少准备,付出了多少努力,她都看在眼里,而且才进去几天就离开,对姜映未来在行业的诚信度也有一定影响。


    程卿言不是二十岁的年纪,眼里不只有情爱,撒娇归撒娇,抱怨归抱怨,她在这些事情上很理智。


    姜映有自己的热爱,有自己的梦想,得努力去追逐,她也欣赏有梦想,并且为之奋斗的人。


    为了她放弃自己的生活,这像话吗,她喜欢她,自然希望她好,不会成为她进步的阻碍。


    她不屑这样的喜欢。


    如果让她为了姜映,放弃她奋斗多年的事业,她觉得她做不到,她只会想办法让二则兼得。


    姜映还想争取:“可是……”


    程卿言打断:“好了,不许再提这种事了,我不喜欢。”


    姜映抿了抿唇,不想听她的话,秀气的眉毛轻轻皱了皱。


    这模样……


    是生气了?


    程卿言笑了一声,双手勾着女生的脖子,凑过去蹭了蹭她的耳朵,再轻轻咬了咬。


    女生的耳朵很敏感,瞬间红得发颤,她吻着她的耳垂:“以后日子还长,不急在这一时,等你实习结束,等我忙过这段时间,会有很多时间见面,知道了吗……”


    姜映的耳朵要掉了,头皮发麻,哪里顶得住这样的成熟姐姐,松开抿着的唇,嗯了一声,退让道:“我知道了。”


    “真乖。”


    程卿言关掉灯,拉着她一起躺下,闭上眼睛:“你继续给我念听力。”


    姜映眨了下眼:“不是没用吗?”


    “想听。”程卿言来了点困意,想睡觉,她想听女生的声音入睡,说什么无所谓,听力是个不错的选择。


    姜映清了清嗓子,缓缓念了起来。


    很快,她便听见了均匀的呼吸声,她停了下来,眸光温柔地看着怀里已经睡着的女人。


    眼睛一眨不眨,一直看着她。


    姜映调整着呼吸,和她同步,呼吸交错在一起,不分彼此。


    可是她心里知道,她们的呼吸频率其实是不一样的,此刻的重合是她刻意为之的结果,如果她睡着了,呼吸就会错开,重合的线便会分开。


    深夜安静,任何情绪都容易被放大,被注意到。


    姜映脑子里浮现出女人吃那颗白色药丸时的神情,没有任何波动,仿佛真的是在吃保养品。


    可她知道不是的,女人吃的是和信息素紊乱有关的药物。


    信息素紊乱,她能为她做些什么?


    姜映发现她什么也做不了,她连omega需要的信息素都没有,她给不了她任何帮助。


    很无力,忽然厌恶起了自己的信息素无能,胸口闷闷的。


    姜映暗自呼了一口气,她在想她要不要坦白她拿了女人的药去检验成分,并且知道她信息素紊乱的事。


    要说吗?


    隐瞒是不好的行为。


    可她觉得女人应该不希望任何人知道这件事。


    网上有很多关于程卿言的绯闻八卦,但没有一条与信息素紊乱有关,那么重要的事情,除非是花了心思刻意隐藏,不然不可能什么消息也没传出来,还有那日在她面前销毁药丸的举动,以及给她的解释,很明显女人的防备很严,不希望外界知道,也不希望她知道。


    别人若是知道了,应该会给女人带来很多麻烦。


    女人如果知道她知道了这件事,会不会给女人带来困扰,加重女人的心理负担,她是不是该当做不知道这件事。


    犹豫片刻,姜映慎重地打算先观察一阵儿,再做决定。


    若不是程卿言不答应,她肯定会放弃实习,她知道她这个举动会给她带来什么不好的影响,她也知道她这种行为很冲动。


    她向来冷静,很少有冲动的时候。


    这一次的冲动和她高考填志愿那年,不听所有人的劝说,放弃对她而言更好的东大,坚定地选择来碚大的冲动很相似。


    当时她不知道她为什么出现偏偏要来碚城的冲动,只是有着强烈的直觉,得去碚城,如果不去,她觉得她未来一定会后悔。


    现在呢?


    她想放弃研究院实习的冲动是因为什么而产生的,姜映眸光颤动,听着女人均匀的呼吸,看着女人模糊的面容,她隐隐知道原因。


    姜映感觉她有点害怕,害怕程卿言会因为信息素紊乱而出现意外,即使她在坐车来月泊林的路上,分析出了那么多正向有利的条件,理智告诉她情况不会很糟糕,她依旧无法控制她的情感,她还是会担心。


    所以她想待在她身边,她甚至有种冲动的想法,女人去哪,她就跟着去哪。


    但这是不现实的,程卿言不会答应,也不会允许。


    怀里的人轻轻动了动,姜映回神,没有再沉浸于低落的思绪中,她呼了口气,下意识将女人抱得更紧一些。


    这一夜姜映都比较清醒,只睡了一个多小时,五点半那会儿,她轻手轻脚地起床,没有开灯,动静很小,女人还是醒了,拉住她的手,迷迷糊糊道:“要走了吗……”


    姜映嗯了一声,温和地哄着:“还很早,你继续睡。”


    程卿言不是被她吵醒的,只是身边忽然少了人,心里也惦记着,自己就醒了,脑子还不清楚,眼睛都没睁开,声音有些哑哑的:“抱一抱再走。”


    姜映附身抱了她一会儿,就这一会儿,她想结束实习,不再去研究院的念头再一次冒出来,眼睫颤动着:“姐姐……”


    程卿言快睡着了,脸颊在她脖子上蹭了蹭:“可以了,路上注意安全,到了给我发消息。”


    姜映应好,不舍地松开她,贴心地给她盖好被子,去了主卧外面的浴室洗漱,十五分钟后,开门走了出去。


    拉面丸子躺在狗窝看着她的背影,狗心感慨:啊,天都没亮,捂脸跑就出门打猎了,好勤快。


    小狗做不到,难怪主人更喜欢捂脸跑。


    六点出头,天色漆黑,寒风凛冽。


    碚城的地铁已经在运行了,人不是很多,大部分都是睡眼惺忪为生活奔波的年轻人,姜映找了个空位子坐下,揉了揉脸颊,拿出手机开始处理事情。


    早点完成今天的任务,就能早点去找女人。


    *


    七点半。


    晨光熹微,太阳缓缓升起,几缕阳光从没关掩实的窗帘外探了进来,落在了床单上。


    程卿言指尖动了动,缓缓睁开眼,静静躺着醒了会神,待意识清醒后,翻身看向声旁的位子。


    空着的枕头上睡出来的褶皱,还有几根与她发色不一样的发丝覆在上面,程卿言嘴角扬了一下。


    嗯。


    能确定昨晚不是梦了。


    睡眠充足,感冒的症状也消失了,精神不错,程卿言洗漱好后,走出来卧室,接温水润喉时瞧见了姜映贴在桌面上的便利贴。


    字如其人,青隽流畅。


    姜映:姐姐你起床之后记得量一次体温,吃了饭再吃一顿药,我熬了新鲜的粥放在厨房,你可以吃一点点,如果凉了,你记得加热一些


    程卿言笑了一声,这人还在便利贴上详细写了她家微波炉的使用方法。


    她这么大了,又不是小孩,难道还不会用微波炉吗。


    程卿言去厨房盛了一碗粥,没有凉透,还有些余温,打算加热时愣了几秒,眉心轻轻拧了拧,家里的微波炉长什么样,放在哪个位子的?


    不知道。


    平时她不进厨房,也不会做饭,都是阿姨过来做的,昨晚睡前她给阿姨发了消息,让她今早不用过来给她做饭,阿姨就住在隔壁栋,打电话过去问了问微波炉在哪个地方。


    很快阿姨急忙跑过来了,一副她晚了一步,她就会炸掉厨房的着急模样:“我来吧。”


    大家这么不信任她吗?


    程卿言挑了挑眉,不过她确实不喜欢动手干活,将碗递过去:“谢谢。”


    饭后吃了药,她换好衣服,出门前陪着拉面丸子玩了几分钟,恰好瞥见了洗衣房里晾晒着她昨晚穿的那条底裤。


    双手环胸,轻轻笑了一声,姜映真勤快,她有些想知道,女生在给她细底裤时是什么心情。


    不过她不准备这会儿问,她知道姜映挺忙的,她也挺忙的,片刻后坐车去了公司。


    秦助理开着车,即使老板没怪她,说要给她加工资,作为有着优秀职业素养的助理,她再一次真实地描述了昨晚遇见姜映的场景。


    程卿言听着,指尖轻轻点着膝盖,确认道:“她守在小区门口那会儿很,看起来很难过?”


    秦助理点头:“孤零零的,有一种明明坐在路灯下,但光照不进她眼睛里感觉,眼睛里有很多愁绪和无奈。”


    愁绪和无奈?


    姜映在为什么而忧愁?


    程卿言昨晚问了对方为什么突然过来找她,对方说想她,想见她,就直接过来了。


    对于女生的回答,她没有任何疑虑,她能明显地感觉到女生对她的想念是真实的。


    因为想她,突然过来找她,也说得过去。


    除此之外,还有别的原因吗?


    程卿言沉思着,指腹隔着西装裤不由自主按了按腿上的那道疤痕,那里的肌肤依旧记得女生的眼泪落上去时的炽热。


    为她流泪,她能理解,但无声地留了这么多泪水……


    而且还因为她小小的需求,就决定离开研究院,这些举动是不是有点反常了。


    程卿言呼了口气,目前想不出来别的原因,近期她和姜映之间没发生任何特别的事情,应该是她想多了。


    说不准坏家伙就是开窍了,懂得比之前更加直白地表达喜欢之意,她一时间有些不适应。


    程卿言没再多想,心情不错地走进了公司,坐电梯上楼,开会之前何助拿着整理好的文件过来找她,汇报了云县那边的进度。


    “你额头上的伤是怎么回事?”程卿言的目光落在她额头的纱布上,昨天下午她见着她时都还是好好的。


    何助愣了两秒,解释道:“昨晚不小心在家里嗑着了。”


    程卿言关心下属:“去医院看过了没,下午你可以休半天假。”


    “不用了程总,这点小伤没事的。”何助道。


    程卿言点头,也没勉强她,让她自己拿分寸,细细看了一遍文件,起身去了会议室。


    依旧是讨论科技园项目的事,项目难度大,牵扯到的事情很多,得投入很多精力。


    好消息是云县那边拆迁的事进行得比较顺利,之前谈不下来的住户已经软下来了,态度不再坚定强硬,按照目前的趋势,半个月之内能彻底解决这件事情。


    一个半小时后会议结束。


    程卿言回了办公室处理好工作,临近中午她去休息室换了衣服,和余简予一起坐车离开了公司,有一场商业聚会需要她们出席。


    从公司出发,得坐车四十多分钟的车。


    余简予回复了下属的工作消息,放下手机,累得呼了口气,片刻后问道:“你感冒好点了没?”


    “好的差不多了。”程卿言如实说。


    余简予看了看她的脸色,确实感觉比前两天好上很多,想了想道:“你的事如果太多,感觉吃不消,就分一些给我,我去处理。”


    程卿言笑了一声:“你也不闲,还能抽出时间来帮我?”


    余简予哎呀一声:“我没开玩笑,我说真的。”


    再忙再累,她也是身体健康,没有任何毛病的人,熬夜加班对她伤害不大,睡几觉就能恢复。


    程卿言点头:“知道了,需要你分担的时候,我会说的。”


    她有体能药,正常服用,目前的工作强度对她来说,还能吃得消。


    孙影的话她记在心里的,她不会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余简予知道她的性子,嗯了一声:“对了,再过几天就是秋染的生日了,你想好送她什么礼物了没?”


    程卿言说:“想好了。”


    余简予打算参考:“送什么?”


    程卿言:“亲手做个生日蛋糕给她。”


    余简予以为自己听错了:“你做蛋糕?”


    “不可以吗?”程卿言道。


    余简予震惊:“她最近哪得罪你了,你要毒害她?”


    程卿言微笑:……


    “你是不是羡慕了,我也可以做个蛋糕送给你。”


    余简予连忙拒绝:“不了不了,我不爱吃蛋糕,最讨厌吃蛋糕了,我不要。”


    程卿言呵笑一声。


    余简予再次确定:“你真做蛋糕给她啊?”


    “让糕点师傅教,我在上面挤点奶油,写些祝福语就行了,”程卿言细说她的想法,“放心,不会毒到你们。”


    她有自知之明,怎么会完全自己动手做,自己做的暂且不谈送给别人,她自己都不敢吃。


    她们和云秋染也认识好些年了,关系比较好,都知晓彼此在物质上什么也不缺,对于生日礼物其实不是很看重,约着吃顿饭,或者送点小玩意,反而比价格昂贵的奢侈品更有意义。


    今年云秋染要筹备生日见面会的事,她们也忙,近期不一定有恰当的时间能约在一起见面吃饭,这会儿才会谈论一下送什么礼物。


    余简予道:“既然你做蛋糕,那我给她做一只烤鸭,到时候让人送过去。”


    程卿言:“你会做烤鸭?”


    余简予:“不会啊。”


    “那你怎么做?”


    “你不也不会做蛋糕嘛,还不是要做。”


    云秋染的生日在下周一,见面会在周天举行,还有几天的时间,余简予动手能力还可以,平时也会做做饭,在网上找个做烤鸭的教程学一学就行了,她又不是程卿言,对做饭一窍不通。


    “到时候你来找我,我们一起做呗”


    程卿言想了想:“不了,我想在家做。”


    余简予说:“你家又没烘焙的工具。”


    程卿言:“我可以买。”


    “可是我家里现成的,你干嘛要买。”余简予想约她一起,她还没见过她做蛋糕,肯定有乐子看。


    程卿言再次拒绝:“我钱多,花不完。”


    余简予:……


    她无法反驳。


    “你为什么不想和我一起,到时候我还能搭把手帮帮你。”


    “不用了,就这样决定了,”程卿言笑着道,“你做你的,我做我的,我们分开做。”


    她才不和余简予一起,她要约姜映。


    糕点师傅她也不要了,姜映动手能力强,厨艺也好,她准备让对方亲手教她。


    程卿言脑子里正想着女生,女生恰好在此刻给她发来了消息,嘴角不由自主扬起。


    姜映:【姐姐你今天晚上什么时候下班?】


    程卿言:【这会儿还不清楚,怎么了?】


    姜映:【想来找你】


    天天都要见她啊,小姑娘原来这么黏人。


    程卿言笑了一声:【今晚可能见不了,下班之后我得回老宅看长辈,晚上应该会留在那边】


    程老太太已经发消息通知了大家,在碚城的晚辈都得回老宅吃饭。


    姜映:【好吧】


    程卿言:【不开心了?】


    姜映:【没有】


    这么乖吗,程卿言挑了挑眉,问道:【你今晚几点下班?】


    姜映:【六点那会儿】


    程卿言:【不加班?】


    姜映给她报备:【要的,六点到七点是吃饭的时间,吃了晚饭我就回工位】


    那刚才还说晚上要来找她,她如果答应了,就丢下工作来找她?


    已经喜欢她到了这种程度了。


    程卿言嘴角扬了扬:【知道了】


    即将到达目的地,她也得忙了,没再多聊,放下手机,抬头就对上了余简予打趣的目光,她大方道:“你没想错,我在和姜映聊天,很开心,感觉特别好,她很喜欢我,天天都想来见我,黏人,可爱……”


    还没开始问的余简予:???


    插不进去话的余简予:……


    不是,程卿言礼貌吗,谁问她这些了,她想立马叫停,可她见着她说起这些时自然放松的模样,心里也跟着暖了起来,由衷为她感到开心。


    余简予安安静静地听着她炫耀,待她说完后,才调侃一句:“姜映人不错,可惜年纪轻轻就不行了。”


    程卿言愣了一下,脑子里闪过昨夜的画面,其实还是挺行的,弄得她很舒服。


    咳。


    但这事暂时就不和余简予讲了,毕竟她也没做全,等她全部体验过了,再炫耀也不迟。


    *


    傍晚。


    六点零八分。


    奔驰停在路边,程卿言坐在车里看着研究院的正大门。


    她是临时决定过来的,程家老宅和姜映实习的地方恰好在一个方向,顺路就让秦助理开车过来了,还没告诉姜映。


    拿出电话正要拨通,她想念的身影恰好出现在正大门,程卿言眸光颤动,轻轻笑了一声,按了拨通。


    她能看见女生拿出手机的动作,不过距离隔得有点远,可惜不能看见女生的神情,但她下一瞬便听见女生欣喜的声音:“姐姐。”


    程卿言嘴角扬着,嗯了一声:“想我了没?”


    姜映:“想。”


    程卿言:“想见我吗?”


    姜映:“你不回老宅了吗?”


    程卿言:“你转身,过来见我。”


    作者有话说:


    想象:以后炫耀


    事实:以后做到没力气炫耀


    晚安,明天见


    第67章 陪我


    陪我


    第六十七章


    “你转身,过来见我。”


    话音落下,程卿言主动挂了电话。


    今天没开卡宴,卡宴送去保养了,开了一辆姜映没见过的奔驰。


    程卿言对车没有太多的追求,只要坐着舒适就行,此刻这辆奔驰价格不贵,一百多万,颜色和款式都很低调。


    在碚城这种发达城市中,马路上到处都是豪车,因此奔驰混在其中并不显眼。


    可姜映在转身那一瞬,眸光直接锁定了她的车,程卿言对此有些惊讶,眼眸含笑,看着径直朝着她小跑过来的alpha。


    由远及近,女生的面容越来越清晰,她能瞧见女生惊喜的神情,以及微微扬着的嘴角。


    对方因为她的突然出现而感到开心,程卿言敢肯定。


    很快,车门被拉开,姜映坐了进来,秦助理识趣下车出去。


    车门关上,狭小的车里只有她们两人,熟悉的青竹香氛絮绕鼻间。


    姜映的脸有些红,眼睛很亮:“姐姐。”


    程卿言摸了摸她被冷风吹红了的挺秀鼻梁,摸上去冰冰凉,不由得想起了昨晚,对方用着鼻子蹭着她那会儿,深深浅浅,蹭得她很舒服。


    高挺的鼻梁不仅好看,还很好用……


    女人眸光颤动,呼吸微微重了一些,只是回想,腿间好像就有了热意。


    “姐姐?”姜映见女人没理她,一直在捏她的鼻梁,又叫了一声。


    程卿言回神,呼了口气,将那些旖旎的想法压下去,问道:“吃晚饭了没?”


    “还没有,”姜映看着她,“你呢,你吃了吗?”


    程卿言:“我过会儿回老宅吃。”


    原来还要回老宅,姜映以为她改变行程了,眨了眨眼道:“那你怎么还来找我?”


    程卿言说:“顺路,都在一个方向。”


    姜映哦了一声:“这样啊。”


    “不然你以为呢?”程卿言捏住她的掌心。


    姜映颤睫:“我以为……”


    “以为什么?”程卿言让她说出来。


    姜映脸红,有点不好意思地说:“你想我了……”


    程卿言笑了一声,靠近她耳边,用着蛊惑人心的声音道:“顺路是借口,顺不顺都会来,我就是想你了。”


    姜映耳垂又烫又红,害羞地嗯了一声。


    由于她的耳朵太烫,程卿言挨着她时颤了一下,幽幽看了她一眼。


    这坏东西怎么还没适应,又在害羞了,昨晚不是挺大胆的吗。


    之前还说什么肌肤裸露羞耻症,就是在胡扯,给她脱的时候,可没见她有丝毫犹豫,又含又吮的时候,可没见她不好意思下嘴。


    言语上羞耻,行为上大胆?


    姜映羞涩归羞涩,小声回了一句:“我也想你了。”


    那是当然,女生不说她都知道。


    程卿言嘴角扬着,故意问道:“想昨晚了没?”


    姜映指尖一颤,心跳快了好几拍,非常难为情,羞于和女人直视,很小声地嗯了一声。


    “想了多少次?”女人继续问。


    数不清,很多次。


    这一整天,脑子像是不受姜映的控制,只要她稍稍闲一下来,就会冒出昨晚的画面,不仅如此,还主动开始复盘总结,她不是故意去想的,控制不了自己,所以会时不时脸红,研究院的同事还关心她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姜映说不出口,求饶:“姐姐你可不可以不要再问这个了。”


    程卿言笑了笑,暂时放过她,问正经的:“你刚才是怎么知道我在这辆车里?”


    车窗的隐私性很好,外面看不清车内的情况,又隔了一段距离,对方不可能看见她。


    姜映想了想:“我也不清楚,我看见这辆车,就觉得它是你的,有种熟悉的感觉。”


    又是熟悉。


    这人怎么总是对她的东西感到熟悉,程卿言觉得有些神奇,正要说话,女生的手机铃声响了。


    姜映看着她,下意识请示道:“我可以接电话吗?”


    “你接。”


    姜映笑着应好,按了接通,回应几声后就将其挂断了,对女人道:“我下车取一下东西,很快回来。”


    挨得太近,程卿言听见她的通话内容,有人给她送U盘:“去吧,我等着你,不着急。”


    女生下车后,她拿起手机回复了几条工作消息,偶尔抬头看一眼不远处女生的背影,看了之后又垂下头继续回消息。


    在看第三次时,姜映身边多了一个人,应该是来送东西的,程卿言没在意,已经垂下了头,眉心忽然拧了一下,想到了什么,再度抬头看着姜映身旁人。


    眼神探究,神色逐渐严肃。


    待姜映回来后,她主动问:“给你送东西的人是谁?”


    姜映告诉她:“我室友林溪。”


    程卿言:“她今年多大了?”


    “和我一样,马上二十一了,”姜映不解她问这些做什么,“怎么了?”


    程卿言摇头:“没什么,觉得她有些眼熟。”


    身形轮廓和她知道的那位太像了,若不是年纪对不上,真的会以为是同一个人


    不过即使年纪对上了,也不可能事那人,毕竟已经去世多年了。


    眼熟?


    姜映好奇:“你认识她?”


    “她是哪里的人?”程卿言问


    姜映说:“就是碚城本地的。”


    既然是碚城人,和港城隔得那么远,也不可能和那位有亲戚关系。


    程卿言道:“那就不认识,只是和我认识的人长得比较像。”


    姜映哦了一声,世界上长得相似的人有很多,既然女人说不认识,没将这事放在心上。


    程卿言也珍惜和她相处的时间,没有去聊别人,问道:“你这周日有空吗?”


    姜映说:“有的。”


    正常情况下是有的,研究院在周末都会正常放假,但放假归放假,工作任务多起来,该加班还是得加班。


    程卿言问她:“到时候你来我家,我们一起做蛋糕,你觉得怎么样?”


    姜映眼睛一亮,应了声好。


    程卿言:“你会吗?”


    “基础的步骤是会的。”


    “之前学过?”


    “前年周青月生日,我和林溪一起给她做了一个蛋糕,”姜映说,“不过做出来不怎么好看。”


    程卿言说:“没事,没毒就行。”


    “啊?”姜映茫然。


    程卿言捏她的脸,给她解释:“云秋染你还记得吗,上次你在青朝杯的庆功宴上喝醉了,我和她一起去接的你。”


    姜映点头:“我记得。”


    云秋染是大明星,她记得她们传过绯闻,绯闻说程卿言对云秋染求而不得。


    程卿言:“过几天是她生日,我们一起做个蛋糕送她。”


    既然做来是送人的,姜映道:“我这两天认真看点教学,争取做好看一点。”


    “不用这么较真,刚才不是说了吗,没毒就可以了,”程卿言知道女生很忙,她可不想让她牺牲为数不多的休息时间去研究做蛋糕,“你等会儿加一个秦助理的微信,需要什么材料和工具,你直接发给她,她会安排人去买。”


    姜映都听她的:“好的。”


    程卿言看了眼时间,已经六点二十了,最多再待五分钟她就得走了。


    时间怎么过得这么快,她感觉她们没说上几句话,心里生出些烦躁,很想光明正大地带着姜映一起回老宅。


    但也只能想想,目前不行,她有很多顾虑,不能将姜映卷入复杂的事情中,还得等一段日子,等她的腺体恢复,等她彻底掌权,没有人能束缚她时,她才能随心所欲做任何事情。


    姜映见她的脸色忽然有些不好,有些担忧,主动伸手摸了摸女人的额头。


    程卿言握着她的手,勾唇笑:“你在干嘛?”


    姜映说:“给你量一量体温。”


    程卿言:“是正常的吗?”


    姜映点头:“正常的。”


    “肯定正常,你今天不是监督我吃药了嘛,”女生不仅发消息提醒她,还让她吃了药之后,把空了的药袋拍给她看,程卿言都很配合地照做了,她问,“我今天是不是很听话?”


    也只有她会用“听话”用来形容自己,如果余简予在场,会说她不要脸。


    姜映朝着她笑了一下:“听话。”


    程卿言:“那我的奖励呢?”


    奖励?


    没有提前给她说需要奖励。


    姜映主动问:“你想要什么?”


    程卿言想了想:“给我一个愿望吧,等我想好了,我来找你实现。”


    姜映应了声好,严谨道:“如果是我实现不了的事情,那怎么办?”


    “我不管,”程卿言说,“你自己想办法。”


    姜映点头:“好吧。”


    程卿言说:“我得走了。”


    她说了这话后,小姑娘很舍不得地看着她,看得她心都要融化了,伸手抱住她,下巴搁在女生肩膀上。


    姜映心跳加速:“姐姐。”


    “嗯?”


    “你好香。”


    程卿言眉尾上挑,都抱了多少次了,现在才觉得她香,问:“你闻见了什么味道?”


    姜映如实说:“安心的味道,尘埃落定的味道。”


    程卿言呼吸一颤,没想到她会这样回复,这坏东西总是一本正经说情话,搞得她心口那块热热的。


    “好了,你快去食堂吃饭。”抱了一会儿后,她松开她。


    姜映道别:“那我走了。”


    程卿言点头,短短半个小时,看着女生兴奋地跑向她,又看着她一步三回头失落地远离她。


    明明在同一座城市,也经常见面,怎么搞得像永远一样。


    而且她意识到,从她确定确认心意开始,她们的每一次道别,好像都是以拥抱结束的。


    拥抱。


    安心的感觉,尘埃落定的感觉。


    程卿言忽然觉得这不是情话,而是事实。


    她喜欢同她拥抱,抱起来很舒适,和做|爱产生的舒服不同,拥抱带给她的是一种安心放松的感觉。


    如果姜映真的不行,她大概也会接受,就这样抱着过一辈子也是件幸福安稳的事。


    一天的疲惫,因为这短短半个小时的相处,消减了不少。


    程卿言呼了口气,见姜映走到大门口后并没有进去,而是站在那吹着寒风,看着她停车的方向。


    这小傻子,她不走,就一直这样看着吗?


    程卿言出声,让秦助理开车回了老宅。


    半个小时后,车停在老宅的院子里。


    程卿言是最后一个进屋的,小姑程笠,和二叔程深绩一家已经到了。


    程老太太问道:“怎么回来这么晚?”


    “有点事要处理。”程卿言言简意赅,没有过多解释。


    程老太太也没多问,发话让大家入座用餐,佣人开始上菜。


    程家不封建,但基本的家规还是有的,吃饭时大家都很安静,没有怎么说话。


    饭后,程深绩的大女儿程晓曦问道:“奶奶,你今晚让我们回来吃饭是有什么事要说吗?”


    “没事就不能陪回来陪我?”程老太太道。


    程晓曦拉着老太太的胳膊撒娇:“当然不是呀,我每天都可以回来陪奶奶。”


    程深绩接话:“对啊,小曦可以每天回来陪你,她打小就喜欢和你待在一起,可不是那些不服长辈管教,讨厌长辈待在一起的人。”


    在这阴阳怪气说谁。


    程卿言时间宝贵,不想和蠢货说话,垂眸看着手机,处理这工作。


    程笠这会儿没事做,笑着道:“确实该让小曦天天回老宅来陪妈,她平时也没事情做,这样小曦还能在外面少闯些祸,少花些钱了。”


    程晓曦皱眉,反驳:“小姑你可别乱说,我又不是你的学生,你别当老师当习惯了,开口就教训人。”


    程笠笑了一声:“我没空教训你,我说的是事实。”


    程晓曦:“你……”


    “行了,别争论了,”程老太太出声打断,“叫你们回来不是让你们吵架的。”


    程晓曦不乐意,小声嘀咕:“偏心……”


    程老太太当做没听见,严肃道:“月末的时间记得空出来,全家一起去墓园,今年我提前说了,你们得把时间安排好,到时候别说有事耽搁去不了,我不想见到这样的话,知道了吗?”


    “知道了。”


    大家齐声回了一句。


    程老太太点头,得到回复后,没有继续再说这件事,收起了严肃,又是和蔼老太太的形象,和大家一起聊了会儿天。


    九点左右,程老太太身体有些乏了,程晓曦很主动地站起来,准备扶着她回房间。


    “你坐着玩吧,”程老太太道,“卿言陪送我回房。”


    程卿言作为晚辈,这些事她不会拒绝,应了声好,扶着她坐电梯上楼。


    “真偏心。”程晓曦看着她们的背影,咬牙切齿道。


    程笠抬头看她一眼,直白道:“这种偏心如果落在你身上,你可能早就受不了了。”


    程深绩道冷冷道:“三妹你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


    程老太太一共三个孩子,程卿言的母亲是老大,是老太太寄予厚望,最骄傲最满意的孩子,老三程笠比程卿言大一点点,老太太的晚来女,活的轻松自在,被宠着长大。


    他作为老二,是被忽视得最多的,既不受宠,也得不到重用,他的子女也得不到老太太的重用。


    老大不在了,就该他继承程家才对,可是老太太偏心,根本没给过他机会,将所有心思都放在了程卿言身上。


    程笠无语地看了眼他,没能力还爱争,像有人虐待过他似的,再说被老太太寄予厚望,当做继承人培养,可不是件幸福的事。


    程深绩的脑子是被驴踢过吗,她不理解,她也不想和蠢货说话,拿起手机回房间休息了。


    几分钟前热闹的客厅,在程老太太上楼后,很快安静下来。


    二楼同样安静。


    程卿言扶着老太太回了房间,老太太年纪虽大,眸光却不浑浊,片刻道:“你最近好像瘦了。”


    程卿言:“应该是您的错觉。”


    “工作很累?”


    “还好。”


    “那就是因为别的事情才那么累。”程老太太说。


    程卿言眉心颤了一下:“您想说什么?”


    程老太太看着她的眉眼,和她大女儿很相像的眉眼,静了片刻,疲惫地叹了口气,终究没说什么,摆手:“我困了,你出去吧。”


    程卿言应了声好,转身离开,回了自己的房间。


    她的房间就在老太太隔壁,紧紧挨着。


    房间很大,装修豪华,程卿言在上高中前一直住在这里,可她对这间卧室并不熟悉,里面的东西不是她添置的,也不是按照她的喜好买的,若是有人去过她母亲的房间,再来这里,会发现两间卧室的装修风格几乎一模一样。


    对程卿言而言,她的卧室就像是酒店,只是睡觉的地方。


    走进去后,她甚至觉得有些压抑,床头没有她喜欢的青竹摆件,没有能让她凝神静心的青竹香氛。


    程卿言眉心拧了拧,去浴室洗漱好后,掀开被子躺上床,靠着床头开始工作,时不时和姜映发点消息聊会儿天,很晚才睡觉。


    睡前女生给她发了句原因,她点开听了听:姐姐晚安


    程卿言嘴角扬了扬,轻轻呼了一口气。


    次日天没亮,独自用了早餐,她坐车去了公司,渐行渐远,彻底远离老宅后,空气都变得清晰了很多。


    若非必要,她一般不会在老宅留宿。


    但这个月还得来住一晚,她双亲忌日那天,程老太太会让大家回来。


    阳光透过车窗照了进来,程卿言眸光颤动,让自己不再去想从前那些事,不能陷于过去。


    到了程氏大楼停车场,她没和往常一样立即下车,静静坐了会儿,整理好思绪后,深呼一口气,开车门气场十足地走进了公司。


    接下来几日依旧繁忙,没时间和姜映见面,为了新项目的事,飞了一趟港城,在港城待了两天,周日早上才回到碚城。


    洗完澡,吃了安眠药和体能药,程卿言躺在床上,抱着竹子玩偶沉沉睡了过去,她不知道她睡了多久,中途迷糊地醒了一次,瞧见了坐在床边守着她的alpha,她声音哑哑地问道:“几点了?”


    姜映温柔地说:“十一点二十六。”


    “你来了多久了?”程卿言拉住她的手。


    姜映:“两个多小时了。”


    女人上一次就通知过门卫和物业,她已经可以自由进入月泊林了,她们约好了今日下午一起做蛋糕,但她等不到下午了,昨晚熬通宵加班,完成她的任务后,直接打车过来了。


    “来这么早,”女人脸颊蹭了蹭她的掌心:“上来陪我再睡会儿。”


    姜映想了想道:“我身上有点脏,我先去洗个澡?”


    “不想你走。”


    “很快就回来,两分钟。”


    在姜映的保证下,女人松开了她的手,同意她去洗澡了,她速度快,说到做到,两分钟内就回了卧室,穿着睡袍,轻手轻脚掀开被子躺上床。


    刚洗了澡,细腻光洁的肌肤此刻粉粉嫩嫩冒着热气,抱起来很舒服。


    程卿言阖着眼睫,脚尖蹭着alpha的小腿,轻轻拧了下眉。


    姜映问的眸光一直落在她脸上,察觉到了她细微的神情变化,关心道:“怎么了?”


    程卿言还没睡醒,声音偏软:“想挨着你。”


    姜映眨眼:“不是挨着的吗?”


    女人摇头,咬着她的耳朵柔声说:“隔着衣服不舒服,脱掉……”


    作者有话说:


    脱姐姐的,还是妹妹?


    晚安,明天见


    第68章 吻住


    吻住


    第六十八章


    程卿言的睡袍都不算短,alpha虽然比她高几厘米,穿在身上时长度也快到膝盖了,又是长袖,遮得比较严实。


    她没穿睡袍,穿得是一件浅灰色的缎面吊带睡裙,露出来的肌肤比较多,但无法接触到女生热乎细腻的肌肤,只能碰到睡袍,对此有些不满。


    睡前吃了安眠药和体能药,还没有睡醒,此刻神志处于迷糊状态。


    程卿言说出让对方脱掉后,没有等待,指尖在alpha的腰肢上摩挲着,找到了睡袍带子,直接将其扯开,掌心贴在了女生瘦而有力的腰上,像是找到了玩具,指腹一下下抚着。


    “姐…姐姐…”


    一切发生得太快,姜映瞳孔放大,还没反应过来,腰腹猛得紧缩,额头上冒出了汗,伸手束缚住女人作乱的手,眸光渐深。


    程卿言下意识反抗几下,挣扎不开:“你捏疼我了。”


    姜映回神,深呼一口气,立马松开她,给她道歉:“对不起。”


    女人嗯了一声,重新抱着她,迷糊道:“乖一点,别闹,我想睡觉……”


    “好的。”


    姜映红着脸,宠溺地回应她,即使不好受,任由女人的手在她腰上摸来摸去,慢慢睡着了,也不松开她。


    她虽然害羞,这些接触尚且在她的承受范围里,但是没过多久,她就逐渐承受不住了,躁动不安,浑身热了起来。


    女人已经睡着了,不知道做了什么梦,双腿紧紧夹着她蹭了起来,姜映整个人僵硬住了,腿上那块被蹭着的肌理在发热,又热又痒,她感觉有点难受,喉咙发干。


    太热了。


    想离女人远一些,想将腿撤离,往后移时,膝盖不知道顶着了哪,睡梦中的女人呼吸变得急促,抱着她的手也用了力,紧紧地抓着她的背,在她耳边发了她喜欢听的声音。


    “嗯……”


    将近半分钟才松开她,呼吸恢复了平息,面颊绯红,安分地在她怀里进入了熟睡。


    但姜映一直静不下来,眼眶红红的,她不知道她怎么,身体里像是有一团火在烧,热得她不舒服。


    她的眸光会不由自主落在女人饱满红润的嘴唇上,抱着女人的手在发热,想动一动,想用力抱着她,又担心吵醒女人,只能将这些想法克制下去。


    躺着缓了很久,才好受了很多,昨夜熬了通宵,困意袭来,眼睫合拢颤动,逐渐睡了过去。


    *


    程卿言先醒。


    醒来时脑子有点懵,静静躺了会儿才睁开眼,女生熟睡的脸映入她的眼帘,她嘴角轻轻扬了一下。


    欣赏片刻,轻轻坐了起来,靠着床头准备处理会儿工作消息。


    但就在她坐起来时,被子随着她起身的动作掀开了一些,恰好瞧见被子里的情况。


    程卿言眉心一颤:???


    坏家伙睡觉怎么还把睡袍解开了,不是说有肌肤裸露羞耻症吗,这会儿怎么不羞了呢。


    赏心悦目,她多看了两眼,觉得有些悸动了,喉咙也痒痒的,打算去客厅接杯温水润润喉,起身穿鞋,刚走两步就顿住了,感觉有点不对劲儿,神色微微愣了两秒,转而拿了干净的衣物去了浴室。


    洗完澡出来,程卿言穿着墨绿色睡裙站在床边,意味深长地看着熟睡中的alpha,哼了一声。


    看起来人模人样,如此正派清淡的人,在她睡觉时居然会悄悄对她做那样的事情。


    程卿言难得脸热,深深呼了口气,被弄成这样,自己居然没醒过来。


    看来以后不能将安眠药和体能药混在一起吃,会削弱意志产生副作用,对她的影响太大,还好今日在她身旁的人是姜映,没出乱子。


    眸光落在姜映脸上,静思着。


    这人开了窍,试过一次后,欲念就这么重了吗。


    不过她也理解,不会怪她,反而觉得挺有意思的。


    年轻的alpha精力旺盛,又如此喜欢她,她的身材样貌又这般完美,忍不住也正常。


    只不过……


    坏东西上次都知道给她清理一下,这次居然不给她清理,A德不高,程卿言呵了一声,打算掐醒她,弯腰附身要动手时又停了下来,看着女生眼睫下的乌青,心软了下去。


    今天这么早就过来见她,将一整天的时间空了出来,昨晚说不准熬了一整宿。


    精力再充沛,也经不起这样熬。


    程卿言有些心疼,近期她们都比较忙,大部分时候都是姜映配合她的时间,她什么时候有空发消息,打电话,见面,对方就会将这些时间空出来留给她。


    她问她忙不忙,会不会耽误正事,都说不忙,还好。


    好什么好,黑眼圈都这么重了。


    程卿言伸手给她理了理落在脸上的发丝,眸光柔和看了她一会儿,拿着手机出了卧室,打开电脑在客厅处理工作。


    马上一点了,她有些饿,联系月泊林专门为业主提供服务的会所送餐,速度较快,二十多分钟后就送到了。


    她饭量不大,自己吃了一些,剩下的都给姜映留着,等她醒了再吃,


    吃饭的时候她在想,对方不会要睡一整个下午吧,如果睡得太久了,做蛋糕就来不及了。


    *


    姜映在女人吃饭时已经醒了,只不过有些不好意思出去,在卧室里磨蹭了几分钟。


    她睁眼坐起来时睡袍带子是没系的,睡袍松松垮垮挂在身上露出了一大片肌肤,她什么都记得,红着脸手忙脚乱将其系好。


    指腹不小心碰着了腿上那块女人磨蹭过的肌肤,因为她的恢复能力强,泛起的红已经消失了。


    但是,麻酥酥的热意还在,摸上去很黏糊。


    若在一个周前,她会猜测这是汗水干了之后的黏糊,但在瞧见女人腿上疤痕那晚,她不仅见到了这种黏糊,也亲口尝到过,她对此很熟悉


    稍作思考,她便知晓这是女人快乐的痕迹。


    姜映的脸红了起来,耳畔发热,所以姐姐睡着之后抱着她是在……


    啊。


    睡着了也会想要吗。


    对方原来这么想做这种事。


    姜映开始反省自己,女人的需求大,但是见了面也没说出来,而是默默地忍在了心里,肯定是觉得她平时太忙了,不想麻烦她。


    姜映内心感动,还有点愧疚,反思过后,她决定日后得努力克服她的羞涩,再主动一些。


    主动开口询问,主动让女人快乐。


    脸上的热意消失后,起床去了浴室,洗了脸,用湿巾擦干净腿上女人留下来的痕迹,呼了口气,去了客厅。


    听见动静,程卿言抬眸:“起来了。”


    姜映嗯了一声,走到她身旁主动问:“姐姐你是什么时候起来的?”


    “比你早一个一个小时吧,”程卿言捏了捏她的脸,“睡得舒服吗?”


    姜映点头:“舒服。”


    程卿言挑眉,睨了她一眼,当然舒服了,不仅睡了她床,睡前还玩了一会儿她。


    这坏东西。


    “呵。”


    姜映:“怎么了?”


    程卿言知道alpha下了床就害羞的性子,好心地没有直白地戳穿她,幽幽道:“你要是想吃,可以直接告诉我,不用悄悄的。”


    已经进了腺体萎缩阶段,体能不行,不能在这事上过于折腾,孙影也嘱咐她得克制欲念,但也不是说一次都不能做。


    吃了体能药,再休息好,只要不是翻来覆去地弄,她应该都能吃得消。


    姜映颤睫,困惑:“吃什么?”


    程卿言嗔了她一眼,下巴指了指餐桌:“让你去吃午饭。”


    姜映哦了一声,打开餐盒,问道:“你吃了吗?”


    “吃了,剩下的都是你的,”程卿言想了想道,“如果凉了,你自己热一热再吃。”


    姜映应好,安静乖巧地吃饭,吃完后主动收拾好垃圾:“姐姐。”


    “嗯?”


    “什么时候开始做蛋糕?”


    程卿言抬头,见她吃完了,关上电脑:“现在吧,你去烘焙室看看需要的东西买起了没。”


    她之前让姜映加了秦助理的微信,需要什么就给秦助理说,秦助理做事细心,该买的都安排人买了,没有遗漏。


    姜映系好围裙,认真清洁了手,做蛋糕的步骤不多,但耗时较长,得四五个小时才能完成。


    有些步骤戴着手套操作不是很方便,因此得把手洗干净。


    “给我也洗洗。”程卿言将手递给她。


    “好的。”姜映对着她笑了一下,挤了些洗手液出来,细细给女人洗手。


    白色的泡泡覆在她们触碰到一起的手上,程卿言有些不安分,不是挠女生的掌心,就是把泡泡弄在女生的脸上,玩得挺起劲。


    姜映也不生气,宠溺又无奈地看着她,求她:“姐姐你不要玩了,等会儿做蛋糕来不及了。”


    态度很好,程卿言笑了一声,不闹她了,凑到她耳边说:“行,都听姜老师的。”


    姜老师不习惯这个称呼,耳朵红了起来,一边整理着做蛋糕需要用到的原料,一边细声细气地说:“你别这样叫我。”


    程卿言:“那我怎么叫你?”


    姜映:“就叫名字。”


    “名字啊,”程卿言看着她灵活分离蛋黄蛋清的手指,“叫名字也可以,但一直叫名字你不会觉得腻吗?”


    姜映摇头:“不会,你叫我什么,我都喜欢。”


    都喜欢。


    这人又开始一本正经说情话了。


    程卿言哼笑一声,看着她道:“坏东西。”


    “啊?”姜映以为她听错了,茫然抬头看着她。


    见着她这幅表情,程卿言双手环胸,笑着道:“不是说我叫你什么,你都喜欢吗,这就不喜欢了?”


    “没有不喜欢,”姜映颤睫,垂眸开始制作蛋黄糊,片刻后又抬头,开口:“姐姐。”


    程卿言:“讲”


    姜映好奇道:”我哪里坏了?”


    她是做了什么事情,让女人不满意了吗。


    这是什么问题,程卿言笑出声:“不想说。”


    姜映认真道:“你告诉我,我才好改正。”


    “我又说我讨厌你坏吗,嗯?”程卿言不需要她改。


    意思就是不讨厌,喜欢。


    姜映眸光颤动,朝着她笑了一下,既然如此,她就不多问了,而且……


    她感觉她很喜欢“坏东西”这个称呼,从女人口中叫出来时,如同裹上了一层厚厚的奶油,细腻香甜,她回味片刻,心口也随之颤了几下,还想听女人这样叫她。


    坏东西。


    她感觉她有点兴奋。


    姜映轻轻呼了一口,有些困惑,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程卿言见她愣住了,以为她做蛋糕遇见问题了,开口道:“哪一步不对吗?”


    “没有,”姜映回神,将她的奇怪想法压下去,注意力重新落在手上,她做事认真专注,动手能力强,很快就将蛋糕胚做了出来,放进了烤箱。


    “要烤多久?”程卿言问她。


    姜映说:“四十分钟左右。”


    “烤好之后,拿出来就能抹奶油放水果了吗?”


    “不是的,出炉之后得等两个小时,让蛋糕胚完全冷却之后才能脱膜,不然在之后的加工中容易塌陷。”姜映耐心地给她解释。


    做蛋糕原来这么麻烦,程卿言笑着看着她,夸奖道:“你怎么什么都会,这么厉害。”


    姜映有点不好意思:“我之前做过一次,有一点点经验,不能算厉害。”


    小姑娘还谦虚上了。


    程卿言挑眉,眸光落在女生的手臂上,纤细白皙,但并不孱弱,方才搅拌蛋清时,流畅的肌肉线条显了出来,看起来很有力量。


    她只体会过alpha柔软温热的唇舌,如果是用手,体验感会有差异吗?


    眸光颤了颤,程卿言提了口气,觉得有些热,开了瓶水喝了几口。


    姜映利索地准备好了下一环节要用到的材料,片刻后烤箱叮了一声,定的时间到的,她取出烤制成功的蛋糕胚,静置在操作台上冷却。


    得等两个小时,没有在烘焙室守着,一起回了客厅。


    拉面丸子咬着玩具兴奋地跑到她们跟前,眼巴巴地看着她们:玩玩玩,陪小狗玩


    姜映这会儿没事,耐心地陪着它们玩了一会儿。


    程卿言打开电脑继续工作,时不时抬头看看她们,嘴角扬了起来。


    家里有着她喜欢味道,她喜欢的人正在陪她的宠物玩闹,即使她得工作没空参与进去,依旧为此感到幸福。


    忽然想让时间停留在此刻,定格,永远珍藏。


    可是未来不应该更好吗,程卿言不是惧怕未来的人,她为何会冒出这种想法。


    静了几息,没再多想,程卿言处理好比较紧急的工作后就等了下来,出声道:“姜映。”


    姜映回头,眼眸弯弯看着她:“怎么了?”


    “你陪它们玩了多久了?”


    “应该快一个小时了。”


    “这么久,”程卿言勾手,示意女生走到她跟前,幽幽道,“你陪它们玩这么久,把我丢在一旁。”


    天地良心。


    姜映冤枉:“你刚才要工作。”


    程卿言呵了一声:“你就不能想办法,一边让我工作,一片陪我玩会儿?”


    “啊?”姜映认真地思考了女人说的话,颤了颤眼睫,无辜道地看着她。


    程卿言笑了一声,拉着她坐下,问她:“你是喜欢拉面丸子多一些,还是喜欢我多一些?”


    她说这话时,也意识到她的问题很幼稚,和她成熟优雅的气质一点也不相符,若是和她相熟的朋友听见了,只会震惊地看着她,然后在笑话她。


    但是她身旁小姑娘没有。


    姜映红着脸,小声且认真地告诉她:“喜欢你多一点。”女人还没回应她,她隔了几秒,又补了一句,“最喜欢你。”


    程卿言心情愉悦地看着女生越来越红的脸。


    哎。


    可爱。


    她凑过去在她脸上亲了一下,作为奖励,她说:“喜欢我这样吗?”


    姜映嗯了一声。


    “我也喜欢你这样对我。”程卿言意有所指,捏着她的指尖说。


    姜映心跳很快,颤动的眸光落在了女人红润的嘴唇上,滚了滚喉咙,靠近再靠近,想要吻上去时,蹲在旁边一直看着她们的拉面丸子叫了几声,表情困惑,好似在好奇她们要做什么。


    汪汪汪汪汪。


    两双单纯的眼睛盯着她们,程卿言觉得有点奇怪,她没有在别人面前亲热的癖好,小狗也不能看见她那副软得不像话的样子。


    成何体统。


    女人推了推alpha,制止了这个吻。


    姜映有些不舍,咬了咬唇,还听她的话停了下来。


    程卿言摸着女生滚烫的耳朵,问道:“柚柚还在你邻居张阿姨家里吗?”


    姜映点头。


    “张阿姨年后不是要搬去她女儿的新家吗,到时候你可以把柚柚送到我这里来。”


    张阿姨的女儿有鼻炎,对猫毛过敏,无法带走柚柚,但姜映近期忙,不能每天回家看柚柚,送到程卿言这里来是个很好的处理办法。


    姜映想了想:“会不会打扰到你?”


    “不打扰,我喜欢动物,”程卿言直接道,“就这样定了,让柚柚来我这里。”


    姜映点头:“好的。”


    聊了会儿天,时间差不多,起身回了烘焙室继续做蛋糕。


    姜映先将蛋糕胚切成了三块,先放了一块在转台上,铺上奶油和水果后,再放一片蛋糕胚在上面,继续上一步的操作。


    这些环节比较简单,程卿言也上手参于了。


    蛋糕组装好后,就得抹面了,想要让外表光滑好看,这一步是关键,对操作者有一定技术要求。


    姜映对此也不是很熟练,勉强能抹匀称,女人提出要试一试,让她教她,她应了一声好。


    操作台很大,她站到女人身后,从后面环着,握着女人的手,认真地带着她一起操作。


    家里恒温恒湿,很温暖,此刻都穿得很单薄,又挨得很近,程卿言的后背能明显地感觉到女生胸前的起伏,本来在认真地做蛋糕,开始走神了。


    想起了中午醒来时看见的画面。


    alpha的睡袍敞着,光景一览无余。


    在女生贴在她背上的颗粒感越发明显时,程卿言呼吸重了些,腰腹那块也软软的。


    这坏东西教她就教她,贴这么紧做什么,不仅如此,还动来动去的,是在勾引她?


    “不做了。”


    程卿言从她怀里出来,开口道。


    姜映:“是太难了吗?”


    程卿言偏头嗔了她一眼:“我累了,你继续。”


    再这样贴下去,她可不敢保证会不会发生什么,做蛋糕要紧,得在天黑之前给云秋染送过去。


    姜映都听她的,拿着工具,垂眸继续。


    她知晓这是女人用来送人的,她很重视,做得很认真,十来分钟后,她道:“姐姐你看看行吗?”


    程卿言点头:“可以。”


    姜映拿出已经融化还的巧克力,递给她:“你可以在上面写字了。”


    程卿言思忖片刻,在蛋糕表层写上了祝福语。


    用时四个半小时,蛋糕制作完成。


    将其包装好,程卿言安排人给云秋染送过去,她提前给云秋染说过,那边也会派人出来拿。


    还剩了一些材料,姜映主动提出给她做了一个小蛋糕。


    很迷你,巴掌大小。


    有现成的蛋糕胚,十多分钟就做好了,姜映去厨房找出一个漂亮的餐盘,将小蛋糕放上去,认真地摆了盘。


    操作台上还有三根小蜡烛,她也点上了。


    窗外天色已经黑了,烘焙房里开着暖光的灯,小小的烛火摇曳着,烛光映照在姜映眼眸里:“你尝尝。”


    程卿言轻轻笑了一声,伸手摸了摸她的眉眼:“怎么搞得像我过生日一样。”


    再过不久她就满三十了,此刻正好点了三根蜡烛。


    姜映认真道:“你生日的时候我会做更好的。”


    程卿言问:“你知道我的生日是哪天?”


    姜映直接说出一个日期,程卿言挑眉:“怎么知道的?”


    “网上看见的。”姜映如实回答。


    这人平时这么忙,居然还去网上搜索了她的信息,是有多喜欢她,程卿言嘴角扬了起来,对她说:“到时候你再教我做一次。”


    姜映眼眸含笑:“好。”


    约定好了以后,程卿言看着烛火,既然蜡烛都点了,喜欢的人亲手点的,她很有仪式感地闭上眼睛,双手合十许愿。


    庆祝她拥有一个愉快的周末,她不会忘掉这一天,会永远记住。


    片刻后她睁开眼:“吹蜡烛吧。”


    “我吗?”


    “嗯。”


    姜映应好,凑到烛光前吹了一口气,三根蜡烛一个也没熄灭,她深呼一口气,再吹了一次,还是没灭。


    嗯?


    姜映疑惑。


    程卿言道:“肺活量这么差”


    姜映肺活量不差,学校每次体测,她的肺活量测出来都是优秀,想再试一次,女人拉住她:“我来试试。”


    话音落下,女人轻轻一吹,蜡烛灭了。


    程卿言洋洋得意,凑到她耳边道:“你不行呀姜老师。”


    姜老师耳朵红了,想解释她行的,但事实就在眼前,她的解释会变成狡辩,盯着已经熄灭的蜡烛,有些不服气。


    程卿言拿起勺子,尝了几口小蛋糕,口感和味道都不错:“你不吃吗?”


    女生一直看着她,没有要动勺子的意思。


    姜映摇头:“我不爱吃甜食。”


    不爱吃甜食?


    程卿言愣了一下,想起了她们刚认识那会儿,每次去找她,都会带甜食给她,甚至还在车里放了零食架,女生都没拒绝,乖乖地吃掉了。


    直到女生的标记牙突然疼了起来,她才停止了投喂。


    不爱吃甜,还配合她吃了这么多。


    这小傻子。


    程卿言心里软软的,轻轻掐了掐她的脸,柔和道:“不用一直这么听我的话,偶尔可以反抗一下。”


    “反抗什么?”姜映眨眼。


    “反抗我,”程卿言说,“知道了吗?”


    姜映点头:“知道了。”


    程卿言嗯了一声,继续吃小蛋糕,小蛋糕不大,很快就吃完了。


    姜映告诉她:“姐姐你嘴角上有奶油。”


    程卿言问:“多吗?”


    “不多,一点点。”姜映说。


    程卿言后腰倚着操作台:“帮我弄掉。”


    姜映应好,拿起纸巾走到女人跟前,正打算帮她擦掉奶油时,女人却伸出舌尖舔了舔嘴唇的奶油,一点一点,慢慢地舔着。


    她眸光颤动,不由自主滚了滚喉咙,呼吸快了几拍,开口时声音有些哑:“不是让我弄吗?”


    程卿言凑到她耳边:“那你来舔干净。”


    她深呼一口气,女人又说。


    “再不来就没了。”


    姜映垂眸,喉咙发干,脑子热热的,朝着女人的嘴唇靠近,在要亲上去那一秒,女人微微移开了脸,躲开她:“差点忘了,你不爱吃甜食,算…嗯…”


    话音中断,alpha眼尾泛红,掌心禁锢在女人的腰上,将她抱在操作台上坐着那一瞬,直接吻住了她。


    热烈汹涌。


    第69章 哄好


    哄好


    第六十九章


    程卿言吃东西很优雅,程家不封建,但程老太太在晚辈这些基本礼仪的教导上,相对严格,她做为程家的继承人,对她就更严格了。


    常年养成了的良好用餐习惯让她不可能在嘴角上覆了那么多奶油,即使弄上去一点点,她也会察觉到,无需别人提醒。


    她这次是故意弄上去的。


    程卿言承认她是故意惹alpha。


    故意惹她,逗她。


    按照她对女生性子的了解,无论她怎么逗,即使惹急了,只要她叫停,对方都会乖乖地听她的话。


    就像那天在床上,她舒服过后要睡觉了,让女生停下,就听话地停下了,没有再继续。


    这会儿姜映吻她,却不像她想象的那样,让停就停。


    她被抱起来坐在了操作台上,alpha一手扶着她的腰,一手握着她小腿,直接吻住了她。


    完全不用她教,轻轻地吻了吻她的唇,又抿了抿,在她微微张开嘴时,女生的舌头便主动地探了进去,她全程被带着,毫无反击之力。


    任由alpha亲吻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女人胸腔的氧气耗尽,快呼吸不过来了,掌心无力地推了推女生。


    姜映似乎也感受到了她的难受,贴心地停了下来,没有再继续吻女人,女人抱着她断断续续地呼吸着,她听得很认真,耳朵发痒。


    心口那块儿依旧很热,颤动的眸光落在了女人泛着泪光的眼尾上,她喉咙滚动,没忍住又吻了上去。


    轻轻咬女人的唇,听见了她喜欢听的呼吸,她能感觉到女人在掐她的腰,可是力气好小,一点也不疼。


    她也很贴心,担心女人呼吸不过来会难受,吻一两分钟就会主动停下来让女人休息一两秒,然后再继续,如此反复。


    女人在骂她,骂声夹杂在断断续续的呼吸声里,尾音有些颤,骂她是坏东西,混蛋,叫她停下。


    姜映喜欢听,越听越兴奋。


    有几秒她也在想要不要乖乖听话,不再吻了,虽然她想吻,不想停,最终还是没有听话。


    对方亲口说过她可以不用这么听话,偶尔可以反抗她,她记住了。


    ……


    窗外的天已经黑透。


    姜映贴心地给女人擦了擦脸上的汗,细声细气地叫她:“姐姐。”


    程卿言闭着眼睛平复着呼吸,靠着她的肩一动不动,没缓过劲儿,浑身微微颤抖着,不想理人。


    “姐姐……”


    片刻后,alpha又软软地叫了她一声,程卿言颤了颤眼睫,她若是一直不说话,坏东西不会以为她在难受吧,正打算开口。


    “我的肺活量是不是很好啊?”


    “姐姐你为什么不会换气啊?”


    程卿言:……


    还“啊”,装什么人畜无害。


    她发现女生也不像她想象中的那么乖,是有坏心思的,只不过这种坏心思在平时没有激发出来,她从前没注意到罢了。


    好在目前这种坏在她能承受的范围里。


    吻她的时候还算老实,双手没有在她身上乱来,不然……


    程卿言瞥了眼操作台,脸色绯红。


    alpha吻得她很舒服,舒服归舒服,她的火气蹭蹭蹭往上冒。


    直接在alpha肩膀上咬了一口,虽然没用力,但咬一口她心里也舒服了很多,几息后才抬头,睁开眼看着女生。


    嗯?


    坏东西的薄唇此刻肿肿的,还冒出了点点血丝,她咬的?


    回忆片刻,好吧,除了她还能有谁。


    谁让这人不听话,反反复复地吻她,被咬了也是活该。


    姜映看着她,关心道:“我有没有弄疼你?”


    程卿言的嘴唇不疼,只是被亲麻了,这会儿没了知觉,女生虽然热情磨人,但也足够温柔,没有粗暴的行为。


    脚尖在alpha腿上踢了踢,她的鞋在方才的挣扎中早已掉在地上。


    姜映挨了几脚,担心她着凉,弯腰找鞋,给她穿好。


    程卿言呵了一声:“这会儿知道关心我了?”


    刚刚她让她别吻了,她有点受不,坏东西不听,还在她耳边说:姐姐你可以的,再吻一会儿,姐姐可以的


    呵。


    程卿言不是不喜欢这种温柔的强势,只是有点不习惯,这些年她生居高位,喜欢掌控全局,几乎没人敢正面忤逆她。


    上一次在床上,姜映也很听话,她让继续就继续,让停就停,她享受这种指挥的感觉。


    她是承受者,她也是指挥者。


    若是全然把身体自己交给她人,任由她人摆弄,她内心是会不安的,因为她当年因为信息素紊乱经历过失控。


    不过面对姜映的温柔强势,她倒是没有不安,也没有讨厌,只是不习惯。


    作为成熟知性的姐姐,在接吻时全程小姑娘带着,像什么样。


    姜映见她一直不说话,有些担忧,以为她生气了:“我以后不这样了。”


    她以为女人是快乐的,她才会一直吻,没有停下。


    程卿言回神,指腹轻轻抚了抚女生红肿的嘴唇,问道:“疼吗?”


    “有一点,”姜映看着她,如实说,“不过还好,我喜欢这种感觉。”


    是有特殊爱好的alpha。


    程卿言笑了一声,担心她多想,道:“你没有让我不舒服。”


    吻得挺舒服的,就是累,年轻alpha精力旺盛,她目前不太能跟上她的节奏。


    姜映的吻技是在哪学的,简直出乎意料,和上次吻她另一张唇一样,完全不像新手,本来想问问,话到嘴边还是作罢了,女生的回答大概和上次一样,会告诉她,她对她的嘴唇很熟悉,吻上去自然而然就会了。


    她才不信这些哄omega开心的情话。


    应该是好学生悟性高,实践能力强。


    程卿言呼了口气,道:“你想让我一直坐在这上面吗?”


    她能自己下去,但是又不是她主动坐上操作台的,谁抱她上来谁负责抱她下去。


    姜映听懂了她的意思,请示道:“我抱你下来?”


    程卿言嗯了一声,双手勾着女生的脖子,女生轻松地抱着她落了地。


    瞧着瘦瘦的,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她伸手捏了捏她的脸,片刻后牵着她走了出去。


    找出一直唇膏,捏着alpha的下巴,给她抹了些。


    姜映主动说:“真的不严重,我愈合能力强,姐姐你随便咬,很快就好了。”


    程卿言嗔了她一眼,愈合能力强,不代表伤着的时候不疼,居然还叫她随便咬,咬坏了心疼的也是她。


    “我又不是小狗,”她看着女生澄澈的眼睛,“你才是。”


    啊?


    为什么说她是小狗,姜映颤着长睫,思忖两秒道:“汪。”


    程卿言嘴角扬了起来,心情愉悦地笑出声。


    姜映听着她的笑声,心里感到无比安稳,喜欢看她的笑容,喜欢听她的笑声。


    鲜活的,充满生命力的体现。


    她有一种让她付出任何她所拥有的东西,包括生命,她也愿意的感觉。


    程卿言道:“你去衣帽间帮我拿一条干净的睡裙和底裤。”


    姜映应好,有了经验,没有问女人想穿哪一条,直接按照从左到右的顺序拿,很快回了卧室,递给她:“这么早就要洗澡吗?”


    这会儿七点出头,晚饭都没吃,不是洗澡的点。


    程卿言睨了她一眼:“姜映。”


    “嗯?”姜映看着她。


    “你把我吻|湿了,”程卿言在她耳边说,“你说我该不该洗澡?”


    话音落下,她也不要回复,留下满脸通红的alpha,扬着嘴角去了浴室,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浴室门没有关紧,只是轻轻地掩着,浴室里什么动静都能传出来。


    姜映听着淅淅沥沥的水声,脑子发热,脸上的温度降不下来。


    她把女人吻……


    接吻也可以那样吗?


    对方是在开玩笑,还是在说事实。


    她不知道,若是想知道真相,只能自己去看,去探索。


    姜映拿起杯子接了杯凉水,喝了好几口缓解了身上的热意,坐在沙发上发愣。


    一旁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让她回神,她侧头看了看,不是她的手机响了,她走到浴室门口,大声道:“姐姐你的手机响了,有人给你打电话。”


    “谁打的?”女人的声音在水汽的晕染下,显得有些空灵。


    姜映没有随便看她的手机:“我没看。”


    程卿言说:“你看一眼。”


    “好,”得到了女人的准许,姜映才拿起来看了看,念出屏幕上显示的汉字,“是大明星打来的。”


    大明星。


    程卿言给云秋染的备注:“打电话的人是云秋染,你接吧,告诉她我等会儿给她回过去。”


    姜映哦了一声,按了接通,主动开口道:“云小姐你好,程卿言在忙,不方便接电话,她等会儿给你打过来。”


    云秋染没说什么,也没问她是谁,只是说了一句“你让她快一点打给我”,就将电话挂断了。


    两分钟后,程卿言面颊红润,从浴室出来。


    姜映揉着耳朵将手机递给她,复述道:“云小姐让你快点打给她。”


    快一点?


    云秋染不是急性子的人,一般不会说这种话。


    程卿言本以为云秋染是打电话来感谢她做的蛋糕,看样子不是。


    是有什么事情发生吗?


    程卿言看了眼手机右上角的时间,云秋染的见面会这会儿已经结束了:“我去阳台回个电话。”


    姜映点头:“你去吧。”


    程卿言走到阳台,点进拨号界面,按了拨通。


    “是我,秋染你别激动,慢点说。”


    “真的?”


    “好,电话里说不清楚,我这会儿过来找你。”


    程卿言挂断电话,呼着气拧了拧眉心,回了客厅,还没开口说话,瞧见姜映满头大汗靠着沙发,咬着牙关蹲在地上,神色痛苦。


    她快速走到她身旁,语气担忧。


    “怎么了,哪不舒服?”


    “姜映?”


    “姜映?”


    程卿言连着叫了好几声,对方都没有回应,额头上的汗越来越多。


    姜映不是故意不回应她,耳鸣,滋滋滋的电流声在她耳朵里剧烈的响着,耳膜阵痛,像有数百只蜜蜂在里面扎她,疼得视野模糊,浑身颤抖。


    紧接着冰凉的机械声响了起来。


    【女主?女主…滋滋滋错乱女主?任务错乱中止错乱…滋…请宿主呼出登录密码,查看后台核实世界任务…滋…】


    【任务无法匹配滋滋滋错乱】


    【提醒…错乱…请宿主核实…上报…】


    ——嗡嗡嗡


    ——滋啦!


    机械播报声消失那一瞬,滋滋滋的电流声也随之消失,视线很快清晰起来,取而代之是程卿言着急担忧的声音。


    “姜映?”


    姜映深深呼了一口气,握着女人的手,安抚道:“我没事了,你别担心。”


    程卿言见她苍白的脸色在极短的时间里恢复成了正常的红润,紧皱着的眉心也舒展了,稍稍放心了些,拿纸巾给她擦额头的汗,确认道:“真没事了?”


    姜映看着她,肯定地嗯了一声。


    程卿言:“你刚才怎么回事?”


    姜映想了想,说她的症状:“耳鸣,耳朵里面疼得厉害,没事的,我这是老毛病了,你别担心。”


    又是老毛病。


    程卿言困惑地看了看她,这人到底是什么体质。


    在医院检查不出任何问题,愈合能力和精力明显优于常人,但时不时会冒出些小问题。


    她碰见过她心口忽然疼起来,此刻耳朵又突然疼了,以及只有她能感受到的信息素……


    真的有点邪乎。


    即使困惑,无人能解释出原因,姜映也无法解释,她目前不知道该如何对女人说这些出现在她身上的异常情况,她自己也出于迷雾中,什么都不知道。


    连接密码,系统说的连接密码到底是什么?


    提到的错乱故障又是什么?


    以及一直安静的系统为什么突然出现了,出现的规律是什么?


    姜映皱了皱眉,不由自主回顾着方才的情形,好像是她挂断了和云秋染的电话,耳朵就开始涨涨的不舒服,程卿言从浴室出来去了阳台,电流声和机械声就出现了。


    算上这一次,系统一共出现了三次。


    第一次是在青朝杯庆功宴那晚,她喝了点酒,程卿言开车来接她回家,她睡在床上时机械声就响了起来,莫名其妙让她做任务,任务完成后提到了积分,给她加了零分。


    第二次出现是程卿言第一次亲她脸颊那晚,冰凉的机械声突然出现在脑子里,恭喜她完成了亲亲任务,又给她加了零积分。


    有规律吗?


    出现的次数太少,没有明显的特征,姜映总结不出来规律。


    “又不舒服了?”程卿言抚了抚她皱着的眉头。


    姜映回神,摇头道:“我在想刚才的事。”


    “想不明白就别想了,别着急,”担心她又难受起来,程卿言说了几句安慰她的话,看了眼时间,呼口气道,“我有事得去一趟云秋染那里,今晚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你……”


    姜映接话:“我没事的,你去忙吧。”


    “好,”程卿言看着她的眼睛,“你是回研究院,还是就在我这里留宿?”


    姜映思忖片刻:“我过会儿回研究院。”


    程卿言也没劝她,她也不清楚她今晚能不能回来,再者,女生如果在这里留宿,明天五点半就得起床,这样太累了。


    快速换好衣服,两人一起出门,程卿言将她送到地铁站,她本来想让女生打车,但这会儿路上比较堵,女生提出要坐地铁,能节约时间早点到目的地。


    姜映道:“那我走了。”


    程卿言嗯了一声:“抱抱。”


    姜映主动伸手保住女人,女人的脸颊蹭着她的脖子,嘴唇吻了吻她的耳朵。


    十几秒后程卿言道:“到了给我发消息。”


    姜映应好,不舍地松开了她,开门下车,站在路边,待奔驰彻底消失在视野中,才转身进了地铁站。


    月泊林离研究院不是很远,五十多分钟就能到。


    这个点属于晚高峰,从月泊林开往研究院这条地铁线不会经过碚城的网红景点,平时人不算多,但是今晚尤其多。


    人挤人,姜映不用换乘,一直在角落里站着,四周有些嘈杂。


    片刻后她就知道人为什么这么多了。


    云秋染的见面会刚刚结束,车厢里的大部分人都是看完表演酒店的粉丝,兴奋感动,情绪还没恢复,比较激动。


    姜映能听见她们的议论声,在讨论热搜等等等。


    此刻太吵闹,无法静下心去想重要的事,她眨了眨眼,也拿出手机打算看看热搜。


    云秋染突然有急事找程卿言。


    热搜上会有相关的联系吗?


    点进某博,界面上几乎所有的词条都和云秋染有关,其中几条后面还标着爆,热度很高。


    #云秋染见面会#


    #天生的女主,唱跳界的神#


    #云秋染神颜值#


    ……


    #不会唱跳的演员不是好影后#


    姜映的指尖在屏幕上滑动着,全部都是正向积极的词条,见面会应该进行得很顺利,没有发生意外。


    不过在这些词条中,插了一条和云秋染无关的词条,排到了较为靠前的位子。


    #港城半小时烟花秀#


    放了半小时的烟花?


    近些年市区虽然不禁烟花,但也明文规定不能大规模长时间地放,得上报有关部门,经过层层审批,通过之后才可以。


    审批过程耗时长,通过难度大。


    姜映平时不关注八卦新闻,此刻也好奇地点进这条看了一会儿,有视频作证,确实放了半个小时。


    璀璨烟火在夜空中构建出奇幻世界,浪漫绚丽-


    什么情况,什么情况,港城今夜是有什么官方活动吗,搞这么大的排场-


    不是官方活动,我姐是港城文旅部的工作人员,她说这个活动不是官方搞的-


    太震撼了,烟火绽放那会儿我学姐正好在给我表白,我这辈子都忘不了今天-


    不会是港城的哪个大佬在求婚吧-


    不知道,有钱人的世界-


    欢迎大家春节来港城玩-


    哈哈哈怎么回事,官方账号都过来凑热闹了


    姜映看了会儿评论区,手机铃声忽然响了起来,屏幕上显示的是林溪的电话号码。


    她按了接通,说话的人不是林溪,是一道陌生的女声:“你好,请问是姜映吗。”


    姜映嗯了一声:“你是?”


    “我是春禾的调酒师,你的朋友在店里喝多了,你能来接她一下吗?”


    春禾是一家清吧,环境不错,安全性也高,就在碚城大学附近,周青月之前带她和林溪去玩过,她知道具体位置在那。


    “好的,我过会儿到,麻烦你帮忙照顾她一下。”


    姜映挂断电话,手机界面又回到了某博,她瞥了一眼,发现接电话前她看的那条有关港城烟花秀的词条消失得无影无踪了,仿佛没在热搜上出现过。


    疑惑地眨了眨眼,但也没过多在意,这些事和她没有关系,手机息屏放进包里,在下一个站换了地铁线,车厢变得更拥挤了,三十多分钟后才出了地铁站,快步走向春禾。


    她和林溪做了四年的室友,对她性格也有一定了解,知晓她不是爱喝酒的人,酒量也一般,为什么会独自去清吧喝酒,而且还喝醉了。


    她有些担忧,加快了步伐,寒风吹在她脸上,冻红了鼻尖。


    大部分高校学生已经放假回家了,春禾店里的顾客很少,吉他手在台上唱着民谣,婉转悠扬。


    林溪坐的位子很显眼,姜映进去就瞧见了她,她出声道:“林溪你醒醒。”


    林溪趴在吧台上,听见了熟悉的声音,缓缓抬头看向她。


    “姜映……”


    姜映瞧见她通红的眼眸时,微微怔了几秒,担忧道:“你还好吗,我送你回家?”


    林溪喝得太多了,神志有些模糊,对着她摇了摇头,又拿起酒瓶喝了起来。


    “别喝了,喝太多会难受的。”姜映想拿走她的酒。


    林溪不愿意,躲开她。


    调酒师见状,开口道:“她这酒度数不是很高,她酒量不好才醉成这样,喝多了也没啥事,睡一觉就好了,不会太难受的。”


    姜映问:“她喝了多久了?”


    “应该快一个小时了,”调酒师在酒吧工作很久了,对于这种情况已经见怪不怪了,经验十分丰富地建议道,“你朋友应该是受了情伤,哭了好一阵儿了,你就让她喝吧,发泄出去会好很多。”


    受了情伤?


    林溪谈恋爱了吗?


    姜映对此不知情,担忧地守着她,时不时和她几句话,在对方闭上眼睛要睡过去时,她结了账,扶着她上了出租车,带着她回了自己家。


    她不知道林溪家里的具体地址,身上又没身份证开不了酒店,她家就在大学城这边,离得很近,过去也比较方便。


    十分钟后,到了她家楼下,她扶着林溪上楼,开门进屋。


    姜映呼了两口气,去隔壁张阿姨家要了一点蜂蜜,给她调了杯蜂蜜水醒酒。


    端着杯子,重新回到客厅时,林溪又在无声地流泪了,整张脸上都是泪痕,嘴里喃喃道。


    “为什么不喜欢我……”


    姜映拿纸巾给她擦了擦眼睫,想了想道:“你想和我聊一聊吗,说出来或许会好受些。”


    林溪喝了蜂蜜水后,脑子已经清醒了些,知道她在哪,她在做什么,可是她控制不住一直往外冒的眼泪,啜泣道。


    “她说她从来没喜欢过我。”


    “说我太较真了,让我玩不起就别玩,让我以后不要和她联系了。”


    “我没有奢求过她会喜欢我,可是……”


    为什么要给她希望,表现出很喜欢她的样子。


    姜映耐心地倾听着,偶尔回应,没有在对方神志不清时打探对方的隐私。


    二十多分钟后,林溪疲倦地睡了过去。


    姜映给她盖好被子,轻轻地关上卧室门,回了客厅坐着,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发现手机没电了。


    什么时候没电的?


    她没印象,找出充电器充上,开机后才瞧见有两通程卿言打来的电话,姜映立马回拨过去,女人接通后,她道:“姐姐。”


    程卿言嗯了一声:“刚才怎么没接电话?”


    姜映:“手机没电了。”


    程卿言:“你还没到研究院吗?”


    “我没回研究院,”姜映给她详细给她说了路上发生的事情,“这会儿在家里了。”


    程卿言幽幽道:“也不主动给我说一声,不知道我会担心你?”


    “对不起,我下次不会这样了,”姜映态度端正,“姐姐你生气了吗?”


    程卿言:“你觉得我在生气吗?”


    姜映颤睫:“应该有一点点?”


    程卿言呵了一声:“不聊了。”


    姜映不舍:“可不可以再聊一会儿?”


    女人不理她,直接挂断电话,并且给她发了一条微信消息。


    【想想下次见面怎么哄好我,认真想】


    第70章 痕迹


    痕迹


    第七十章


    程卿言和姜映是七点半那会儿分开的,分别前她让女生到了研究院之后给她说一声。


    她知道女生的个性,答应的事情就会放在心上。


    从月泊林到研究院要坐五十多分钟的地铁,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了,对方还没给她发消息。


    忘记了?


    对方的记性很好,应该不会。


    好在这会儿不是深夜,时间比较早,路上的行人很多,碚城的治安也很好,程卿言没有着急担心,猜测女生是有事情耽搁了。


    于是只发了一条微信消息,提醒对方到了之后给她打电话,就放下了手机,没再去想这件事。


    目前云秋染的事情比较紧急。


    云秋染的状况不是很好,情绪比较激动,见她来了,拉住她的手腕,语气急而肯定道:“她还活着,她肯定还活着。”


    还活着?


    程卿言愣了几秒,反应过来她说是港城陆家的那位,但是那位已经离开人世多年了。


    那么高的悬崖,那么大的浪,深不见底的海域,落下去是不可能有生还的机会的。


    “你别着急,先冷静一下,”程卿言道,“你慢慢说。”


    云秋染深呼一口气,此刻头发有些凌乱,全然没了平时的淡定,拿出手机,指尖有些颤抖地点开她的录屏,按了播放。


    港城半小时烟火秀。


    程卿言看见了词条,又认真地看了烟火秀的视频,没觉得有任何奇怪之处。


    港城的豪门多,烟火秀的审批虽然不容易,但对于有钱有势的人而言,也不是一件难事。


    婚嫁,寿宴,添新丁,这些都可以成为放烟火庆祝的理由,港城以往也发生过类似的事情,比烟火秀排场更大的事情都有。


    “你觉得是陆枫放的烟花?”程卿言问到。


    云秋染肯定:“对。”


    为什么会这样觉得?


    程卿言思忖片刻道,语气温柔地宽慰道:“秋染,今天虽然是你的生日,这场烟火秀也恰好发生在港城,但这不能说明就是为你庆生放的,她已经去世这么多年 ,你得……”


    “我有证据,”云秋染打断,眼眸里闪着泪花,“她曾经说过要在我出道十周年那晚在港城放烟火庆祝。”


    当时她出道不到一年,在拍她的第一部戏,小配角,又苦又累,没有人看好她,有一晚反复拍了几场落水的戏份,熬了通宵,累到晕在了家里的地板上。


    迷迷糊糊间感觉有人在给她擦汗,有人在她耳边用极其温柔的声音对她说“辛苦了,要快快成为坚强的大女主,有机会的话,十周年的时候在港城给你放烟花”。


    “我当时虽然是睡着的,可是我的大脑有意识,大脑是清醒的,我听得很清楚,就是她的声音。”


    “会不会是在做梦,你拍第一部戏的时候就来了碚城,陆枫当时在港城。”程卿言道。


    云秋染肯定道:“不是梦,我晕在了地板上,但是醒来的时候我是躺在床上的。”


    当时她怀疑过是陆枫来看她了,可是陆枫的腿不好,行走都有些费劲,怎么可能抱她上床,后来她也试探地问了对方那段时间有没有来过碚城,对方说没有,她才没有去深想。


    “卿言,你相信我,真的不是巧合,她肯定还活着。”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当年海浪太大,无法在大片海域里找到陆枫,但是那种情况下是不可能有生还的机会,陆枫的腿脚又不好,更不可能了,因此判定了死亡。


    陆家在港城属于低调的老钱家族,很少出现在媒体上,陆枫因为身体的缘故,也不是陆家明面上的继承人,外界很少有人知道她,陆家也没将她死亡的消息传出来。


    程家和陆家曾经有过合作,程卿言是先认识的陆枫,再通过陆枫认识了云秋染,当时她刚接手程氏影业,她以为云秋染和陆枫是恋人关系,毕竟陆枫拜托过她日后照看一下云秋染。


    后来她和云秋染熟了起来,才了解到她们不是情侣,陆枫很少主动和云秋染接触,只会在云秋染最困难的时候出手相助。


    她还记得云秋染当时的原话。


    “我家里破产了,长辈都跳楼了,给我留了一大堆债务,我四处打工偿还,差点辍学,是她突然出现救了我,后来又送我去参加选秀,我才有了新的出路。”


    “你知道吗,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冷冰冰地坐在轮椅上打量着我,我以为她看上我的身体,要睡我,包|养我,不然为什么花这么多钱为我还债,可是她不仅没碰过我,见面的次数都很少,还不允许我主动联系她。”


    “我努力拍戏,往上爬,很希望有一天能入她的眼,能和她平视,可我的事业才有了起色,她就消失了。”


    最初云秋染怎么也不肯接受陆枫的死亡,但时间是残酷的,一年又一年,等的麻木了,时间让她不得不接受。


    若不是今夜港城突然出现了烟火秀,让她想起了十年前陆枫说过的话,她也不会有如此激烈的反应。


    云秋染这些年的发展虽然很好,但也只是有钱,和豪门世家的差距依旧很远,想要去调查这件事 ,只能求助程卿言。


    程卿言是唯物主义,不认为世界会有轮回,也不相信人会死而复生,但云秋染是她的朋友,她得帮忙,再一次将事实摆在云秋染眼前,对方才能从过往中彻底走出来。


    “你放心,我会让人去调查的,不过陆家的情况你也知道,调查起来有点麻烦,得花些时间。”


    “拜托你了,”云秋染感激地看着她:“我愿意等,只要有结果,多久就行。”


    等待、遗忘、想念。


    程卿言看着她,脑子里冒出这三个词,忽然有些想知道,是离开的人比较痛苦,还是留下来的人更痛苦。


    云秋染这些年不断进组拍戏,全年无休,不仅是热爱拍戏,还有一层原因是在用工作填满她所有的缝隙,没有缝隙,思恋就不会冒出来了。


    这些她都知晓,全看在了眼里。


    程卿言呼了口气,见她嘴唇很干,拿起杯子去给她接了杯温水,目光不经意落在了餐桌上。


    餐桌上摆着她送的蛋糕,还有一只烤鸭,都有食用过的痕迹,吃了一小部分。


    吸引她目光的不是食物,而是桌上的餐具。


    有两幅餐具,蛋糕也切了两块。


    云秋染独居惯了,除了她和余简予,休息时间几乎不会邀请人来家里用餐,助理和经纪人来的次数也很少。


    就算是经纪人和助理,也不会拿这套餐具给她们用,云秋染很喜欢这套餐具,有一次余简予闹着要用一用,果断被拒绝了。


    和云秋染一起吃饭的人是谁,这会儿怎么不在这里。


    程卿言微微愣了几秒,接了温水,走回去递给她,待她喝了之后,开口问道:“你今晚邀请谁来吃饭了?”


    云秋染愣了几秒:“一个普通朋友。”


    程卿言:“送你橘子和书签的那个?”


    云秋染嗯了一声,转而问道:“这么晚叫你过来,你吃饭了没?”


    “没有。”


    程卿言如实说,本来是要和姜映一起吃晚饭的,计划被打断了,出门前只吃了一份小蛋糕。


    云秋染起身:“我给你剪一份牛排?”


    程卿言也没和她客气,对方找点事情做,调整一下情绪,也是一件好事:“那就多谢了。”


    程卿言坐在沙发上,拿起手机点进微信看了几眼,姜映怎么还没回她消息,直接去加班工作了,不能碰手机?


    也不知道吃饭了没。


    云秋染厨艺好,速度也快:“可以了,你过来趁热吃。”


    程卿言应了声好,入座用餐,不仅有牛排,云秋染还把烤鸭也加热了,她夹了一块放进嘴里尝了尝。


    点评:“味道还行,但是没我做的蛋糕好吃。”


    云秋染的情绪已经稳定了很多,成年人的崩溃只在某些瞬间,笑了一声:“简予如果听见了,肯定会和你闹。”


    程卿言挑了挑眉,切着牛排:“我说的是事实,她再闹也改变不了。”


    “你不尝尝你做的蛋糕?”云秋染问。


    程卿言:“我在家尝过了。”


    云秋染:“嗯?”


    程卿言说:“给你做了之后还剩了些材料,就做了一个小的,我吃的小的。”


    云秋染点头。


    程卿言问她:“你觉得味道怎么样?”


    “还不错,”云秋染说,“外形虽然简单,味道可以,和店里买的差不多,教你做蛋糕的糕点师傅请的不错。”


    那是肯定。


    姜映的手艺很好,学什么都快。


    程卿言骄傲地笑了一声,别人夸姜映,比夸她还开心。


    吃了晚饭,她又陪着云秋染聊了会儿天,见她没有任何异常了,才放心地离开了。


    没有在云秋染家里留宿,坐车回月泊林。


    已经十点过,路上车少,一路顺畅。


    姜映还没回消息,程卿言有些担心了,打了电话过去,没人接,再打了一通,还是没人接。


    到底做什么去了,这坏家伙不知道她会当心吗。


    程卿言拧了拧眉心,她没有她朋友的联系方式,只能等着,好在女生很快给她回电话了,详细解释了原因,还问她生气了没。


    倒是没有生气,只是有点想她。


    才分开几个小时,她就想见她了。


    女生觉得她生气了,她也没多解释,顺势让她下次见面哄她,她想看看女生会想出什么招。


    程卿言放下手机,嘴角轻轻扬了扬,侧眸看着车窗外的街景,快到春节了,绿化带的景观树上已经挂上了闪亮的装饰品,虽是新的一年,但景色和去年无异。


    可是今年她的心境发生了变化,心里住进了一个小姑娘,对未来有了更多的期待。


    轻轻呼了口气,程卿言颤睫,在寂寥安静的夜里冒出一个念头,她想和姜映住一起,想同居了。


    每天回家能见着她,早上在她怀里睁开。


    回到月柏林,拉面丸子热情的应了过来,呜呜呜呜地对着她撒娇,家里倒也不冷清,可还是觉得缺了点人气。


    再等等,不能心急。


    程卿言陪着小狗玩了一会儿,起身洗漱,她躺到床上,被子里留下了姜映身上淡淡的体香,她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几口气。


    抱着竹子玩偶,暖黄的夜灯柔和地落在她阖着的眼睫上,回想着这日和女生的相处,嘴角扬了起来,慢慢进入了浅睡。


    *


    翌日。


    清晨寒风呼啸 ,吹得年份已久的窗户轻轻晃动着。


    漆黑的天逐渐变成淡淡的灰,客厅里开着夜灯,姜映缩在沙发上睡了一夜,她个子高,沙发比较小,躺在上面有些狼狈,好在她对睡觉的环境要求不高,没有影响到她。


    迷迷糊糊间,听见有人在叫她。


    姜映睁开眼,坐了起来。


    林溪很不好意思地看着她:“你去卧室睡吧。”


    姜映看了眼时间,六点零七分,还有三分钟她定的闹钟就响了:“我睡得差不多了,已经够了。”


    林溪点头,感激道:“昨天麻烦你了。”


    “没事,”姜映站起来,“你不再睡会儿吗,头疼不疼?”


    “已经不疼了,我……”林溪欲言又止,呼口气道,“我昨天有说什么没?”


    姜映给她复数了一遍昨晚的事,以及对方说过的话:“就只有这些了,别的事情都没说。”


    没有提到云秋染的名字,不会给她添麻烦,林溪悬着的心落了下去,松了一口气。


    姜映尊重她的隐私,看出她不想讲这事,贴心地没有多问,思忖片刻道:“你以后如果想谈心,或者又想去喝酒了,不要一个人,独自一个人在外面喝醉了挺不安全的,可以叫上我或者是青月陪你。”


    林溪朝着她笑了一下:“谢谢。”


    姜映见她眼睛有些肿:“冰箱里有冰块,你可以拿来敷一敷。”


    “好,”林溪知道她最近很忙,等会儿还得去研究院,“你快去洗漱吧,不用管我。”


    姜映应了声好,二十分钟后,林溪和她一起下了楼。


    天色未亮,路灯还没熄灭。


    在地铁站附近的早餐店吃了点东西,两人道别,林溪回家,姜映坐地铁去了研究院。


    时间较早,还没到早高峰,车厢里空位置比较多,姜映坐下看着手机屏幕,神色专注的回复着楚工发给她的工作消息,处理好时已经过了二十多分钟了。


    下地铁换乘,瞥了眼右上角的时间,马上七点了。


    她和程卿言一起睡过,知晓对方的作息,工作日一般会在七点出头醒来,最迟不会超过七点半。


    想给女人发消息,心里痒痒的,又担心女人若是没醒,手机也没关静音,通知声会吵醒女人,犹豫片刻,决定忍一忍,迟一些再发。


    这会儿空闲下来了,抿着唇,看着女人昨晚给她发的最后一条消息。


    女人让她认真想一想怎么哄人。


    程卿言需要什么?


    姜映颤了颤眼睫,嘴角轻轻扬起,昨夜女人和她通话时的语气不像生气的样子,她知道女人是在逗她。


    不过她也想让女人开心,开始思考下次见面要如何哄人。


    *


    去公司的路上,程卿言收到了姜映发来的消息。


    姜映:【姐姐你起床了吗?】


    程卿言笑了一声,昨晚没有失眠,今天起得比较早,没到八点,就快到公司。


    她指尖点了点屏幕:【起了】


    姜映:【吃早餐了没?】


    程卿言:【吃阿姨做的三明治和热牛奶,你呢?】


    姜映:【我吃的牛肉面,你昨晚的睡眠怎么样?】


    程卿言:【还行】


    姜映:【哦】


    程卿言挑眉,又说:【比不上你睡在我旁边时的睡眠质量】


    她想天天和女生睡一起,感受着她的呼吸,体温,肌肤相触,不过她没将这话发给对方。


    对方这么喜欢她,如果她这样说了,说不准又要提离开研究院,天天守着她,陪她睡觉了。


    聊了会儿天,先说了些健康朴素的话,接着她就开始逗alpha了,问了些荤的,不是很直白,又不是很含蓄,尺度控制在alpha能看懂,会害羞,但又不过于羞耻的程度上。


    程卿言心情愉悦地笑了一声,放好手机,坐专属电梯上楼,拿着文件径直去了会议室开会。


    下属汇报了云县拆迁的最新进度,上次预估在十五天内能将所有住户都谈下来,实际情况比预估的还要顺利,按目前的进展,这个周内能彻底解决这件事。


    忙活了这么久,一块硬骨头终于啃下来了,年前解决,过年时大家就能松一口气。


    会议结束,回了办公室,程卿言处理了会儿工作,秦助理敲门进来,递给她一份文件:“程总,前不久您让我调查的那辆黑色轿车,结果已经出来了,您看看。”


    黑色轿车。


    程卿言想了一下,是她带着姜映去临省开座谈会那日,在高速上遇见的突然变道进匝道,差点和她们相撞的那辆黑车轿车。


    秦助理调查得很仔细,那辆车的车主是刚学会开车的新手,跑高速的经验不足,背景资料也干干净净,没有任何问题,因此那天的确是意外。


    程卿言静思几息,开口道:“你等会儿把那段路多监控,以及行车记录录制的实际情况发给我。”


    已经没问题了,为什么还要特意地去看监控和行车记录仪,秦助理有点困惑,不过老板说什么,她照做就是,不该问的就不问。


    秦助理应了声好。


    程卿言道:“何助今天没来上班?”


    “她母亲在医院出了点事,她请了半天假去医院了。”秦助理道。


    程卿言嗯了一声。


    秦助理汇报完事情后,离开了她的办公室。


    程卿言指尖点着桌面,侧眸看着落地窗外的天际,乌云笼罩,大雨倾泄,窗户上全是雨痕。


    这场雨来得很突然。


    早上出门那会儿还有太阳,开会那会儿突然变了天,瞬间阴沉,毫无征兆地下起了雨,看这架势一时半会儿停不下来。


    办公室内安装了完善的换风系统,恒温恒湿,无论外界的天气如何变化,影响不了室内。


    但此刻程卿言感觉胸口闷闷的,深深呼了一口气,端起杯子抿着温水缓了缓,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阴沉灰暗的街景,拧了拧眉心,莫名出现了一种不安感。


    面无表情,缄默地站了片刻,想不明白这种不安来源于哪,或许是天气不好,近期太累,从而产生的错觉。


    一场暴雨让碚城的气温又降了回去,接近零度,寒风刺骨。


    接下来两日都是阴雨天,细雨断断续续地下着,处处湿漉,一直不放晴。


    这两日程卿言和姜映都比较忙,没有恰当的时间见面,不过一直保持着联系,打了电话发了消息。


    周三下午,姜映主动发消息说她晚上不用加班,询问程卿言有没有空,能不能来找她。


    程卿言晚上有一场商业晚宴,举办方和程氏有合作,于情于理都不能脱掉,但她确实想见姜映了。


    思忖片刻,她去了趟余简予的办公室,让余简予代她出席。


    余简予端起杯子喝了几口咖啡,好奇问:“你晚上有啥重要的事?”


    程卿言挑眉,双手环胸,如实告诉她:“我和姜映两天没见了,今天想见一见。”


    余简予戏谑地看着她,打趣道:“你之前还笑话我出差要带小情人,说我不务正业,现在懂了吧。”


    程卿言有求于她,态度很好:“懂了,以前是我不对,今晚就麻烦你了。”


    余简予很少见她这副模样,哈哈哈笑了几声:“好啦,我去就是了,你和我客气啥。”


    她近期单身,晚上也没夜生活,去出席晚宴也不碍事。


    “不过我点工作没处理好,我得……”


    程卿言接话:“你发给我。”


    “行,我这就发你。”余间予不和她见外。


    对接好工作后,余简予没在公司久留,做妆造得花些时间,提前离开了。


    程卿言回了办公室,先给姜映发了消息:【我七点左右能下班,你大概几点?】


    姜映很快回复:【我六点下班】


    程卿言:【那你直接去我家等我?】


    姜映:【好,你晚上想吃什么,我可以提前做】


    程卿言指尖点着手机边沿:【今天不在家做饭了,挺累的,我到时候让人送餐】


    她们本来就没多少见面时间,做饭费事又累人,不想把时间浪费这上面。


    姜映听她的:【好的】


    聊了几句,程卿言有些不舍地放下手机,全神贯注处理着手里的工作,再次抬头时,天已经黑透了,她有些疲惫地呼了口气,关了电脑,起身离开了公司。


    闭目养神,坐在车上休息了会儿,想着一会儿要见的人,身心舒畅,恢复了些精力。


    车开到小区附近时,程卿言睁开眼眸,从包里拿出口红补了补妆。


    姜映陪着拉面丸子在院子玩,见她回来了,一人两狗开行地跑向她,脸上的神色如出一辙。


    拉面丸子汪汪汪叫几声。


    姜映眼眸含笑,声音轻快:“姐姐。”


    程卿言摸了摸她冰凉的脸,明知故问:“院子这么冷,为什么陪它们来院子玩了,屋里不能玩?”


    姜映眨了眨眼,说:“也不是很冷。”


    程卿言笑了一声,拉着她进屋,凑到她耳边说:“想早点见到我?”


    姜映红着脸,嗯了一声,主动伸手抱住她,柔声道:“很想你。”


    “有多想?”程卿言下巴搁在女生肩上,脸颊舒服地蹭着她的脖子。


    姜映抱紧她,又羞又诚恳地说:“朝思暮想。”


    程卿言眼睫颤动,心口痒酥酥的,嘴角扬了起来:“说这种话,已经在哄我了?”


    “是实话,”姜映耳朵有点红,有点不好意思地,“你喜欢听吗?”


    程卿言笑了一声,在alpha通红的耳朵上亲了一下:“喜欢。”


    姜映眸光颤动,视线落在女人的红唇上:“姐姐。”


    “嗯?”程卿言看出了她想做什么。


    姜映问:“我能吻你吗?”


    又变成了懂礼貌的乖宝宝了,看来上次是被这人惹急了,才如此激烈地吻她。


    程卿言摸了摸她的脸:“不行。”


    姜映可怜地看了着她,明明不想答应,还是忍了忍,哦了一声。


    女人不想亲,她不会为难她,让她生气。


    程卿言的拒绝是真的,但不想亲是假的。


    不是不想,而是不能,不能再这会儿亲,她太疲惫了,若是吻出了感觉停不下来,她怕她晕过去。


    被小姑娘吻晕?


    多丢人。


    得先吃点东西补充体力,饭后再将体能药吃了,才能去做别的。


    回来的路上就点了餐,她们在玄关处抱了会儿,晚饭就送来了。


    姜映认真地给程卿言洗了手,细致地给她擦干水珠,盛饭夹菜,无微不至地伺候着她用餐。


    程卿言忽然问:“你会不会觉得我在欺负你?”


    “不会,”姜映眼眸弯弯看着她,诚恳道,“我喜欢做这些事,有一种幸福的感觉。”


    程卿言心口一软,捏了捏她脸,柔柔道:“坏东西。”


    饭后姜映收拾餐桌。


    程卿言坐在沙发上休息,吃了体能药,按着遥控器选了一部电影,见女生走了过来,她拉她坐下,问道:“这个电影你看过吗?”


    姜映摇头:“没有,你呢?”


    “我也没有,”程卿言按了播放,“就看它吧。”


    姜映:“好。”


    客厅里的大灯已经关了,只有两盏暖黄昏暗的氛围灯开着,安静地看了几分钟电影。


    程卿言说:“我觉得不好看。”


    “我也觉得。”姜映赞同道。


    程卿言轻笑一声,本来是想体验一下一起看电影的感觉,但喜欢的人就在旁边,呼吸体温香味都离她很近,心思无法放在无聊的电影上,于是按了退出,找了部评分很好的综艺节目看了起来。


    她躺下,头枕在女生腿上,看了会儿综艺节目,翻身平躺着,牵着女生的手问:“你怎么不长肉?”


    姜映眨眼,没明白她想表达什么:“啊?”


    程卿言伸手摸了摸女生的细腰:“肉太少了,骨头有点明显,有点硌。”


    姜映呼吸一颤:“那我去拿个枕头来垫着?”


    “不了,就这样,”程卿言看着她,“你以后多吃点米饭,长长身体。”


    姜映觉得她不长肉是体质原因:“我已经成年了,吃再多的饭也不会长身体了。”


    程卿言吻了吻她的指尖:“吃饭不能长了?”


    姜映指尖轻颤,点头,眸光落在女人的红唇上。


    alpha变重的呼吸声落入耳畔,程卿言唤道:“姜映。”


    姜映喉咙滚动:“嗯?”


    “喝奶可以,”女人握住alpha的手没入衣摆,落在心口的温暖起伏处,嗓音低缓,“想长身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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