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故
第五十一章
秦助理看似安静开车,但她的嘴角都快咧到太阳xue了,若不是她有着优秀助理的职业素养,她都要咯咯咯咯地笑出声了。
除了在姜映面前,她何时听见过自家老板用这种语气和别人说话,蛊惑人心,听得她脸都快红了。
好好嗑。
她希望两位当事人当她不存在,随心所欲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她不应该在车里,她就应该在车底下。
反向盘为什么不设计在车底下。
程卿言这种成熟知性,阅历丰富的人确实能当她不存在,但姜映不行,姜映年纪小脸皮薄,满脸通红。
女人的指腹从她的眉间滑到了她的嘴角,轻轻抚着:“回答了,想见我,还是想我?”
姜映心跳很快,羞到不敢和女人直视憋了一会儿,很小声地说:“想你……”
程卿言轻笑,捏了捏她滚烫的耳朵:“不想见我?”
“也想。”姜映声音很小,但很清晰。
“所以是都想,”程卿言指尖强势地抬起她的下巴,让alpha看着她的眼眸,尾音上扬,像钩子一般轻轻勾住了女生的,“这么贪心啊姜映。”
该,该说点什么啊。
女人说的是事实,她想她,她也想见她。
她们约定的九点校门口见,她五点出头就醒了,精神得不行,躺在床上等天亮。
在想要穿什么去见程卿言,可她的衣服不多,她甚至有了要买新衣服的想法。
她的物欲很低,平时很少给自己买东西,她居然会因为想见一个人,想特意给自己买衣服。
那她以后还会想做什么?
她暂时不清楚,她在等天亮,她在想时间为什么过得那么慢,每一秒都很漫长,她在想她,很想见到她。
姜映无法反驳,红着脸老老实实承认:“我也觉得我好贪心。”
程卿言笑了一声,恩准:“我允许你贪心。”
姜映颤了颤眼睫,傻乎乎的:“谢谢你。”
讲礼貌的坏东西这都要谢她,程卿言挑了挑眉,也讲起了礼貌:“不客气。”
姜映眨着眼,朝着她笑了一下。
坏东西又装可爱。
于是程卿言伸手,在她青涩的脸上掐了两下:“疼不疼?”
“不疼。”
二十出头的小姑娘皮肤细腻光滑,比豆腐还嫩,轻轻一碰就会留下印子,程卿言瞧着她在她脸上弄出来的绯红痕迹,眼眸微暗,觉得这道痕迹格外的美,手上的力道不由自主加重了一下:“疼吗?”
“还好。”
“这样呢?”
“有一点点。”
“这样?”
“疼……”
力道一点点加重,程卿言稍不注意,加的有点厉害了,alpha轻轻的一声呼痛唤醒了她的理智,手上快速收了力。
嗯……
她刚才做了什么,怎么从脸掐到了alpha脖子上去了。
程卿言眉心拧了拧,正要收回手时,女生的手轻轻按在了她的手腕上,颤着眼睫对她说:“不疼的,一点也不疼,你喜欢你就掐,我不疼。”
女生一边说着话,一边把脖子往她掌心送。
傻不傻。
都红成这样了,在弄下去就是家暴现场了。
程卿言在心里叹了声气,温柔地给女生揉了揉脖子,指腹一下一下轻轻磨蹭着:“好了,弄疼你了是我的错,我下次不会这样了。”
仿佛知道女生要说什么,她继续道:“别说你不疼,你又不是石头,你有知觉,别人让你不舒服了,你就得制止,知道吗?”
“可是我没觉得不舒服。”姜映一脸单纯看着她,还给她细细解释,“是有一点点疼,还有一点点喘不过气,但我真的没有不舒服,而且脑子里会一种空白发麻的感觉。”
她也不知道这些感觉是怎么回事。
而且她愈合能力异于常人,女人弄出的这点痕迹,最多半个小时就会消失,于她而言完全没有影响。
咳。
程卿言眸光起伏颤动,没想到姜映有这种感受,女生心思单纯,不懂这些奇奇怪怪的事,她不可能什么也不懂。
这坏东西该不会有什么癖好吧。
程卿言意味深长地瞅了她几眼,因为女生的几句解释,摸着alpha脖子的手都快烧起来,脑子里不由自想象了一些奇怪的事,坏东西还说:“姐姐你的手好烫。”
程卿言快速收回手,深呼一口气,狠狠瞪了女生一眼:“闭嘴,你不要说话了。”
啊?
为什么?
姜映茫然地眨了眨眼,为什么女人不让她说话了,还突然凶凶地瞪了她。
程卿言阖上了眼睫:“我要睡一会儿。”
她得缓一缓,青天白日,朗朗乾坤,她可不想让自己躁动起来。
好吧。
姜映哦了一声,即使有困惑,也不能在这时开口了。
车里安静下来,淡淡地青竹香氛在空气中弥散着,静心养神。
但这会儿车内的三人没有一个心能静下来。
正好开到了十字路口,车停了下来等红路灯,秦助理看了眼后视镜,便和姜映的目光对视上了。
作为有着优秀观察能力的助理,她平时连程卿言的眼神都能读懂,自然能读懂姜映的眼神。
姜映在求助她,想让秦助理帮她想想她为什么突然惹程卿言发脾气,她想吸取教训。
秦助理惶恐,食指指了指自己:我?
姜映感激地点头:对的
不对的。
这是不对的。
秦助理拨浪鼓摇头:我不行,我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
她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参和老板与姜映同学调情的话题啊,她又没有疯掉。
她听一听已是“大逆不道”“大饱耳福”了。
她不仅不参和,她还快把眼眸从后视镜移开,结束了和姜映的眼神交流,万一老板醒了,怀疑她和姜映在她睡觉时眉来眼去,她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红灯结束,秦助理踩油门,开车才是她目前该做的事情,方向盘为什么不设计在车底啊。
姜映困惑地想叹气,又不想弄出声响吵着女人,气又憋了回去。
秦助理帮不了她,只能靠她自己琢磨了,一路上都在思考,但没想出个所以然。
她觉得程卿言于她而言是一本神秘而复杂的书,每翻一页,她都琢磨不透其中的意思,但她并不觉得枯燥,很想翻下去,她的求知欲也让她很想知道,书里到底讲了什么。
她一页页的翻,可能最后什么都没懂,但她看见她翻书时留下的痕迹,她好像也挺开心的。
她喜欢翻这本书。
到了目的地,姜映脖子上的掐痕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彻底恢复了白皙,车子稳当地停下时,她在犹豫要不要叫醒程卿言。
考虑到车里坐着睡久了对脖子和腰背挺不好的,几秒后她出声道:“姐姐。”
女人没反应,依旧睡着。
姜映声音大了一些:“姐姐。”
女人还是没反应,长睫合拢。
姜映指尖轻轻柔柔搓了搓女人的胳膊:“已经到目的地了姐姐,你醒一醒。”
怎么还不醒,她继续叫了几声姐姐,一声比一声熟练,一声比一声自然,完全没了羞涩,在她开始担心女人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时,她的姐姐睁开了眼,柔和地与她对视着。
姜映松口气:“已经到目的地,我们得下车了。”
程卿言嗯了一声,拉开车门:“走吧。”
姜映应了声好,和她一起下去,边走边道:“你刚才睡得好熟。”
程卿言眉梢轻挑:“是吗?”
姜映点头:“我叫了你很多声,你才醒的。”
她觉得女人肯定是昨晚失眠没睡好,今天又早早出门绕路去学校接她,太累了导致的。
她有些心疼,越来越担心女人的睡眠问题。
走在她们身后的秦助理看着姜映的背影,在心里感慨:单纯的孩子,你姐姐说不准根本没睡着了,即使睡着了,在车停下的那一秒,肯定也会醒过来的。
傻孩子。
你姐姐就是想听你叫姐姐。
这些话秦助理自然不会告诉姜映,老板的姜映之间无伤大雅的情趣,她嗑就行了。
若是说了,姜映不傻了,她就没得嗑了。
但也说不准,秦助理认真地想了想,以姜映这种性格,即使知道她老板的恶趣味,也还是会乖乖地宠着配合吧。
啊。
谈恋爱真有趣。
但是她不谈,她一边挣钱一边看老板谈恋爱,更有趣。
不过秦助理也有些好奇,程卿言和姜映目前到底是什么状况,感觉谈了,又好像没谈。
进了餐厅。
提前定好了位置,不是包间,就在大厅靠窗的位置,在服务员的带领下,她们入座。
程卿言说:“我们暂时不点餐,等会儿再叫你们。”
“好的女士。”服务员识趣地退下。
靠窗的位置风景好,今日巧好是晴天,明媚的光暖洋洋地照了进来,落在上身,心情都舒畅很多。
适合出门,适合见面的好天气。
姜映眨了眨眼,问道:“为什么不点餐?”
程卿言:“你看看现在几点。”
姜映看了眼手机,差几分钟十点半,若是不饿,这会儿吃饭好像是有点早了,想了想道:“下次你可以晚一点出门,饭点到餐厅,就可以直接点餐吃饭了。”
晚一点出门,女人也能在家里多休息一会儿,多睡一会儿。
程卿言挑眉看着她,声音泠然问道:“我约你吃饭,是为了吃饭吗?”
姜映颤了颤眼睫,心里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心跳随之加速,很羞涩地问:“是为了见我?”
“不然?”坏东西不算太笨,程卿言哼了一声,“饭天天都能吃,你能天天见?”
“能的,我能天天去见你。”姜映红着一张脸,嘴巴比脑子快,直接地把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说出来后,她自个人开始不好意思了。
看着赏心悦目的人,听着动听悦耳的话,程卿言心情愉悦,嘴角轻扬,语气又傲又娇:“你想见,我就给你见吗,你想得美。”
她又不是随便的人,每天想见她的人多得很,都得去程氏前台预约排队,她哪里是别人想见就能见的。
而且,程卿言最近其实很忙,每天的行程都很满,两天周末,她的休息时间只有今天上午,下午她就得回公司加班开会,忙城西项目的事情。
手机里也堆了很多条工作消息,有一些比较紧急的,需要她立马决策,才和姜映说了几句话,下属已经给她打来了电话。
本来想和姜映聊会儿天,但是没办法,她得耽搁一会儿。
姜映很理解,因为她也有很多事情等着她去完成,忙期末,忙寒假实习的事,计划表上全是事,但她跑来见她了:“没事的,你处理事情吧,我也可以看一会儿报告。”
程卿言点头,朝着她笑了一下,对视一眼后,各自拿起手机,垂直眼眸忙了起来。
同一片暖阳在她们身上流转,细小的尘埃在她们之间飞舞着,安安静静没有言语上的交流,好像又说了很多。
至于说了些什么,用文字表达不出来。
单独坐在对面桌,也在处理工作的秦助理时不时抬头看看她们,不是在偷看,而是她得观察周围的情况,助理的工作内容中包含了保障老板安全这一项。
瞧了几次之后,她心里生出浓浓的佩服,优秀的人,约会都是各自认真地处理事情,活该她们成功。
好嗑。
但她还是更想看老板和姜映互动,那样更好嗑。
做起事来,时间过得很快。
姜映发现一件很神奇,她最近在学校图书馆自习,在教室上课,在寝室复习时,总是会或轻或重地走神去想女人,想给她发消息,想见她,想和她说话。
但这会儿女人就坐在她对面,她居然没有走神,她的注意力又回来了,能够平静地进入学习状态。
为什么?
姜映看完了一篇报告,关了手机,愣愣地看着对方,在脑子里思索着为什么。
程卿言处理好事情,抬眸时瞧见alpha这种神态,挑眉轻笑一声。
看来坏东西真的很喜欢她,看她看得那么入神。
“看我多久了?”
“啊?”
姜映回神,眼睫颤动,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吹膜看了眼时间,回复女人道:“大概有五六分钟了。”
“这么久?”
“嗯。”
“好看吗?”
“好看。”
程卿言又问:“喜欢看吗?”
姜映脸热,小声说:“喜欢……”
程卿言心情很好地端起被子抿了一口温水,又轻轻笑了一声。
姜映感觉耳朵好痒,痒得她有些热,她伸手揉了几下,想了想问道:“我是不是打扰到你工作了?”
“没打扰,”程卿言说,“你的眼神不吵。”
姜映眨了下眼,哦了一声,不过眼神不吵是什么?
她没听过这种说法。
需要紧急处理的消息,程卿言已经处理好了,还有些不是那么重要的,她暂时没管了,身心放松,慢悠悠聊着天,恶趣味十足地逗alpha玩,饶有兴致地看着女生的脸红了又红,时不时着急无奈地叫她姐姐,企图她能放过她。
但alpha不知道,她越是这样叫,坏姐姐就越想玩她。
再玩下去,女生是不是要坏掉了,程卿言秉着可持续发展的原则,很有良心地放过来她,清了清嗓子,聊到了正经事上:“你什么时候放寒假?”
姜映喝了口柠檬水,缓了缓身上的热意:“应该在一月初,学院的考试安排还没出来,不过往年都是在一月初放的假。”
程卿言嗯了一声,拿起菜单:“你寒假是在碚城过吗?”
“我放假之后就要去实习,可能没空回老家了,会一直待在碚城,”姜映看着她道,“所以我准备元旦的时候回去一趟,看看家人。”
程卿言:“你老家在云县?”
姜映嗯了一声:“我给你寄的橘子就是云县来的,是我家楼下的邻居在乡下种植的,你要是喜欢,我可以再买一些。”
“上次你给的都没吃完,今年就别寄了。”程卿言垂眸翻看着菜单。
姜映道:“那我明年再给你寄。”
话音落下,她随即怔愣几秒,想到了她和程卿言之间签的合同,明年橘子成熟上市的那会儿,她们的合同已经到期了。
合同到期……
她还可以给她寄橘子吗?
姜映抿了抿唇,身上的热意褪去,感觉心口有些闷闷的。
程卿言在认真点菜,没瞧见她此刻细微的神情变化,她是第一次来这家餐厅,也不知道哪些好吃,菜单太厚,她挑了会儿就有点不耐烦了,递给女生:“你会做饭,你来点。”
点菜和会做饭又直接关系吗?
姜映眨了眨眼,瞧着女人蹙眉不耐烦的神情,眉眼弯弯,轻轻笑了一声。
点菜都会不耐烦,程卿言的脾气真可爱。
程卿言睨她一眼,这坏东西在笑什么啊,很喜欢点菜?
姜映认真地翻看着菜单,耐心地询问女人想不想吃,喜不喜欢,再适时提出意见,五分钟内,点好了她们要吃的东西。
点了很多,在姜映的介绍下,程卿言都想尝尝,因此上菜的速度有些慢,她们得等一会儿。
程卿言选的这家餐厅消费并不低,而刚刚姜映翻看菜单点菜的举动,特别自然熟练,仿佛在这种类型的餐厅消费过无数次,形成的自然。
可是女生平时应该不会来这些店消费,不仅如此,细细想了想,在她们的日常接触中,女生好像对一切超出她目前消费水平的东西,表现得都很自然,用起来也都很顺手,仿佛自幼生活条件就很优越,和她相差无几。
可姜映不是从小就离开姜家,去了云县生活了吗?
程卿言有点好奇,不过目前没多问,这些可能与原生家庭有关的沉重话题,不适合在这种轻松愉悦的时刻聊。
也不是很重要事情,日后有机会再聊也行。
秦助理不和她们一起吃,她不能去当电灯泡,她单独坐一坐,很大方地点了些自己想吃的东西,愉快地吃了起来。
她的衣食住行几乎都用不着她花钱,公司报账。
秦助理识趣不去打扰,但不代表别人不会去。
“程总?”
等餐期间,一道成熟的女声叫了程卿言一声,她侧头看过去,礼貌笑了起来,伸手相握:“苏总。”
苏敛懿笑着和她握了握手:“我还以为我看错了,没想到真是你,真有缘。”
程卿言:“我也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你,你和别人有约?”
“没有,我自己来的,”苏敛懿随意地开玩笑,“你若是不觉得打扰,要不我坐下和你们一起吃?”
她们目前是合作伙伴关系,程卿言也很欣赏苏敛懿,愿意和她做朋友,对方这样说了,她自然不会拒绝,应了下来。
苏敛懿只是随便一提,没想到程卿言真不介意,她也不是冒昧之人,又看向姜映:“会不会打扰到这位妹妹?”
姜映除了在程卿言面前会慌张羞涩,在别人面前都很镇定,影响不了她:“不会的,您坐。”
苏敛懿这才坐下,她道:“你们点菜了没?”
“已经点了。”程卿言将菜单递给她,让她再加一些她喜欢的。
苏敛懿道看了看她们点的菜,不禁道:“你们不是第一次来吧?”
程卿言好奇她为什么这么讲:“嗯?”
“实不相瞒,这家店是我投资的,我今日也是闲着没事过来瞧瞧,你们点的菜搭配得很好,一般都是熟客才知道这样搭配。”苏敛懿解释。
程卿言挑了挑眉,笑着看向姜映,言语中带了点骄傲:“她点的。”
她顺便简单介绍了一下她们,让她们认识。
“这是苏氏集团的苏总苏敛懿。”
“这是姜映,碚城大学的学生。”
姜映和苏敛懿对视一眼,打了招呼,聊了起来。
“姜同学今年多大了?”苏敛懿看着她的眉眼,语气不由自主放柔了很多。
姜映很礼貌,微笑道:“马上二十了。”
苏敛懿又问:“二十啊,马上快毕业了吧?”
“嗯。”
“是要工作,还是要接着读书?”
姜映说:“我直博了,还要读几年。”
“这么厉害呀,”苏敛懿看着她,“要请客庆祝吗?”
姜映摇头:“不了,就是正常的上学读书。”
苏敛懿惋惜:“那我没机会送你礼物了,你是碚城人吗?”
“嗯,碚城云县的。”姜映点头。
……
瞧着她们就这样你一言我一句地聊了起来的程卿言:???
如果她没记错,姜映和苏敛懿是在两分钟前,经过她的介绍认识的吧,现在是什么情况?
把她丢在一边,热火朝天地聊了起来。
狗东西不是话少吗,怎么和苏敛懿主动说怎么多。
直博,她都不知道狗东西直博了。
程卿言很不乐意地看了眼女生,桌下,穿着高跟鞋的脚直接踹到了女生小腿上。
姜映眉心一颤,由于太突然,她差点呼出声。
苏敛懿见她脸色不对,关心:“怎么了?”
姜映回神:“没事没事。”
在她说没事时,程卿言又踹了她一脚,她看向女人,无辜地眨了眨眼。
狗东西想萌混过关?
程卿言笑了一声,服务员正好在这时来上菜了,她才收回脚,放过了女生。
她们在苏敛懿投资的餐厅吃饭,苏敛懿作为东道主,这顿饭自然会是她请,在用餐时,她还认真地给她们介绍了菜品。
程卿言问道:“苏总好像对餐食很感兴?”
上次的清吧,这次的餐厅,都和吃喝有关。
苏敛懿道:“属于家族爱好吧,家里人都挺喜欢做吃的,我对下厨也感兴趣,就开了几家餐厅玩一玩。”
原来如此,程卿言点头。
苏敛懿:“程总喜欢做饭?”
“我在这方面没天赋,很少进厨房。”程卿言不只是没天赋,她是真的不喜欢动手。
她也不理解做饭有什么意思,她身边挺多人都喜欢,比如余简予,秦助理,姜映,现在又多了苏敛懿。
结束用餐那会儿,姜映起身,准备去一趟洗手间。
苏敛懿主动道:“需要我带你去吗?”
姜映拒绝:“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很快就回来。”
苏敛懿嗯了一声,眼眸带笑看着姜映的背影,直到背影消失在转角处,她才回头。
不太对劲。
一家集团的掌权人,为什么要对初次见面的学生这么热情?
程卿言想到了苏敛懿见到何助时好像也是这种态度,思忖片刻,她主动问道:“苏总好像对姜映很感兴趣?”
“确实很感兴趣,”苏敛懿如实说,”我对她有一种一见如故的感觉。”
闻言,程卿言指尖轻轻点了点桌面,微微警惕地看了眼苏敛懿。
一见如故,还是一见钟情?
何助随意。
姜映不行。
作者有话说:
小姜学坏ing
小姜癖好开发ing
橙总:还有什么惊喜是我不知道的?(答:多着呢)
(苏姐不是情敌,放心)
晚安,明天见
第52章 一吻
一吻
第五十二章
苏敛懿可以对何助感兴趣,只要何助不做出影响程氏的事情,程卿言既不好奇,也不在意。
都是成年人,日后无论怎么发展都是她们自己的事。
但是姜映不可以。
程卿言和苏敛懿在某种意义上来讲其实属于同一类型的人。
除了性格不相同,她们的身价,样貌,家境不相上下,目前都是单身未婚,对于想要的事物,都会竭尽所能去得到,要强,不服输。
目前程氏和苏氏刚开始合作,城西科技园项目对程卿言而言,意义重大,她不希望有意外发生,自然不可能和苏敛懿闹矛盾。
因此,程卿言不希望苏敛懿对姜映感兴趣,她内心慎重,但不会将其表现出来,语气自然随和,像是闲聊一般:“是哪一种兴趣?”
苏敛懿笑着说:“说不清楚,可能是想把她当妹妹那种感兴趣。
妹妹。
正经妹妹,还是情妹妹。
苏敛懿为什么总是对她身边的人感兴趣,一家企业的掌权人没有正经事要忙吗,苏氏要倒闭了?
程卿言在心里吐槽几句,面色和气,似真似假地打趣:“苏总前几日不是说对何助感兴趣吗,那么快就要换妹妹了?”
“妹妹啊,当然是越多越好,”苏敛懿也不是吃素的,虽然程卿言掩饰得很好,但关心则乱,她不经意间察觉到了程卿言神色上的轻微异常,眉尾轻轻扬了扬,模糊地回了一句,还问,“程总愿意把姜映妹妹分享出来吗?”
她虽然不像余简予那样八卦,但程卿言这种人的八卦,尤其是摆在眼前的感情八卦,她还是挺好奇的。
上次她提何助的时候,程卿言是怎么说的来着,好像是“那是何助的私事,你想去认识就去认识,我不会干涉”。
现在程卿言可不会那样无所谓了,她说:“我觉得苏总好像不缺姜映这个妹妹。”
果然是她想的那样。
苏敛懿笑了笑,也不开玩笑了,正经说:“不是那种妹妹,我是想把姜映当晚辈喜欢的妹妹,和何助不一样。”
这种事情上没必要说谎,眸光交接,点到为止,都懂了对方的意思。
苏敛懿想要真妹妹。
程卿言想要情妹妹。
都是妹妹,但属性不一样,不会起冲突,不会影响到合作,程卿言放心了许多。
苏敛懿抿了口红酒,闲聊道:“姜映看起来挺乖的,很合我的眼缘。”
“也合我的眼缘,”程卿言幽幽说,“不过也不乖的时候。”
苏敛懿笑了一声,出主意:“就是太惯着了,训几顿就老实了,年轻人都这样,爱装可怜博同情,程总可别心疼了,舍不得收拾。”
真是太惯着了,alpha才不乖的?
不过目前为止,姜映总体来说还是很乖的,只是偶尔犯倔,没有到需要收拾的地步。
程卿言在这方面没经验,苏敛懿看起来经验丰富,等以后有需要了,她再向她认真讨教也不迟。
苏敛懿说:“程总应该知道,苏家到了我这一辈,直系中就只有我一个,我没有姐妹。”
“其实我妈咪当初也想再生一个,我很支持她们,我名字都想好了,叫苏裕,玩具也准备了很多,等着妹妹的出生,但她们备孕那一年怎么也怀不上,我妈妈也不想妈咪辛苦折腾了,后来就放弃了。”
她双亲备孕那一年,她好像已满八岁了,如果那年她真有了妹妹,妹妹现在正好和程卿言一样大。
说不准在中学时代还能和程卿言一起上学,一起长大,成为好朋友。
说不准苏氏和程氏能更早合作,强强联合。
程卿言点了点头:“所以你才想要姜映做妹妹?”
姜映确实挺适合当妹妹的,性格好,成绩好,乖乖的。
不过她从来没有产生过姜映做她妹妹的想法,她和苏敛懿的家庭氛围不同,苏敛懿是苏家这一辈中唯一的继承人,她的双亲也很恩爱,一家人和谐友爱,没有任何勾心斗角的事发生,想要妹妹很正常。
但程家复杂事情太多,她小时候过得并不顺遂,她对亲戚没有太多向往,还不如友情可靠。
苏敛懿嗯了一声,她说她对姜映一见如故,这句话并不是假的,她很满意姜映。
她还说:“你不觉得我和她长得挺像的吗?”
程卿言:……
夸张了苏总。
你们两模两样,除了都是女性,毫无相像之处。
但苏总现在沉迷于认妹妹中,听不进去这些话,她还开始列举相似的地方在哪,眉眼,鼻梁,耳朵……
程卿言:……
按照这种趋势下去,过会儿是不是要说姜映是她的亲生妹妹了。
苏敛懿:“过段时间,我和她熟起来了,我就带她回家见我家人,她们应该都会喜欢她。”
程卿言:……
已经在计划见家长了。
若不是对方亲口说了对姜映只是正经妹妹的喜欢,她真的会不放心。
侧方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程卿言和苏敛懿同时看过去,一直看着妹妹。
去了一趟洗手间的姜映还不知她多了一个姐。
姜映坐下,被她们这样看着,感觉有点别扭,摸了摸脸问道:“我脸上有的东西吗?”
苏敛懿点头:“有美貌。”
和她一样的美貌。
程卿言:……
姜映:???
什么,她怎么听不懂,苏总是不是喝多了开始说胡话了。
饭也吃了,大家都不是游手好闲的人,得告别各自做各自的事情了。
苏敛懿拿出手机,对姜映说:“加个微信,以后方便联系。”
啊?
姜映眨了眨眼,以后为什么要联系,她虽然觉得苏敛懿人很好,她不讨厌,不过她没有想过以后要见面。
但是苏敛懿是程卿言的合作伙伴,如果她直接拒绝了,是不是不太好,会不会影响到程卿言的工作。
她不想给女人添麻烦。
她纠结地抿了抿唇,颤着眼睫,求助地看向程卿言。
程卿言双手环胸,嗔了她一眼,方才不是把她晾在一边,和新姐聊得热火朝天吗,这会儿知道看她这个旧姐姐了:“看我做什么,你要加就加,难不成还要我帮忙?”
苏敛懿这种身份地位的人,主动提出加微信,真的不常见。
加了之后,对姜映日后人生事业的发展,只会有好处,不会有坏处,她骂归骂,但她不会阻止的。
姜映哦了一声,犹豫几秒,拿出手机加了苏敛懿的微信。
苏敛懿提醒她:“你把我备注改了,我经常换头像和微信名,不好找。”
姜映点头,垂眸点着屏幕,在她改备注时,程卿言和苏敛懿同时看向她的手机,瞧着她打上了“苏总”二字。
和姐无关。
程卿言嘴角扬了扬。
苏敛懿嘴角撇了一下,她虽然想收认人家做妹妹,但这毕竟是第一次见面,她也不能吓着姜映,不可能直接让人家叫她姐。
等日后见面的次数多了,她把姜映带回家介绍给家人时,她准备一份大礼,再提认妹妹改口之事也不迟。
到时候她准备叫程卿言当见证人,毕竟程卿言是她和姜映认识的牵线人。
苏敛懿和她们一起去了停车场,她先上车,告辞:“下次见。”
在她离开后,姜映才跟着程卿言上了车,刚坐下,女人就开口了,幽幽问题:“今天开心吗?”
姜映点头:“开心。”
程卿言:“因为什么开心?”
姜映眨眨眼,有点不好意识:“和你见面很开心,一起吃饭也很开心。”
程卿言挑了挑眉,哼笑一声:“苏总呢?”
“苏总怎么了?”姜映不解。
“你不是和苏总聊得很好嘛,还加了微信,难道不开心?”
不怪她阴阳怪气,她和姜映也认识一段时间了,最初都是用短信发消息,前不就才刚加上微信。
而姜映在认识苏敛懿的第一天,就加了人家的微信,还乐呵呵地说了这么多话,而且是主动说的。
姜映什么意思?
苏敛懿虽然表了态,对姜映没有情爱方面的兴趣,那姜映呢?
程卿言眉心拧了拧,她拥有的美貌财富地位,苏敛懿都有。
她没有的,苏敛懿也有,比如说腺体的健康,家庭的和谐安稳,一手的好厨艺……
姜映能对她感兴趣,能喜欢上她,是不是说明也会对苏敛懿感兴趣?
姜映不知道她心里所想,她见女人眉心拧了起来,连忙道:“我加她微信,是因为她是你的合作伙伴,我担心拒绝她了会给你添麻烦,如果你不想我加她,我现在把她删掉。”
程卿言制止:“没让你删。”
她不是因为加微信而感到烦躁。
姜映又放下手机,哦了一声,想了想补充道:“我见到她没有开心,也没有不开心,我就是很平静地和她说话。”
至于她为什么话会变多,她好像也解释不清楚,她当时很自然地说了那么多话,好像苏敛懿是值得信赖的人。
不怪程卿言多想,其实姜映也觉得有点奇怪
姜映有些不安,内疚道歉:“对不起,我让你感到不开心了。”
这坏家伙真烦人。
程卿言嗔她一眼,伸手掐了掐她的左脸:“不要总是和我道歉,记住了吗?”
总是和她那么礼貌客气,和别人那么熟络自然,她耐心不好占有欲强,她看见了会不舒服。
姜映点头:“记住了。”
程卿言给她揉了揉她掐的左脸,alpha主动把右脸送到她掌心,乖乖说:“还有这边,这边还没掐。”
一脸求掐的样子。
哪有这样的alpha。
程卿言笑了一声,指腹移到女生的又脸上,细腻光滑,手感很好。
女人没有掐她,只是微微用了力,指腹在alpha脸上摩挲着,从脸颊摸到秀挺的鼻梁,从鼻梁摸到眉眼,再慢慢滑落,最终停在了女生薄薄的嘴唇上。
她好像听过一个说法,嘴唇薄的人,性子薄凉,对情情爱爱的痴念不深。
姜映是这样的人吗?
程卿言是唯物主义,不相信这些迷信的说法,alpha薄不薄情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这样的唇,吻起来的感觉肯定很好。
喉咙微微发痒,程卿言深呼一口气,抬眸看着一脸单纯地颤着长睫的alpha,收回了手,不能在摸下去了,不让容易摸出事。
这人能不能学坏些,女人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
姜映无辜:“怎么了?”
程卿言:“想收拾你。”
啊。
姜映认真问到:“你想怎么收拾?”
打她,掐她,踢她,骂她。
只要对方心情能好起来,她都愿意,她不介意被收拾。
程卿言说的收拾和女生想的收拾不是一个意思,不过她没讲出来,讲出来也没用,女生目前接受不了这些。
女人心里轻轻郁闷几息,不解她为什么会对这个小姑娘感兴趣,不仅是她,就连苏敛懿也对姜映感兴趣。
虽然她们的兴趣类型不同,但产生了兴趣是事情。
到处装可爱。
招蜂引蝶。
程卿言给姜映贴上了标签。
这次招到的是没有坏心思的苏敛懿,以后呢?
以后会招惹些什么人。
姜映目前还未满二十一,青涩懵懂的阶段,如果再长几年,社会阅历增加,身上再多一份成熟的气质。
在碚城豺狼虎豹聚集的豪门权贵中,大概会吸引更多的人。
不过,除了苏敛懿这种和她差不多类型的人,会让程卿言有些警惕,多数时候她是自信的,此刻她也是自信的,那些人哪比得上她,她对此一点也不担心。
alpha喜欢过她,和她相处过后,难不成还能看上别人。
不是脑子有问题,就是眼神有问题。
但加上了个期限——再长几年
几年。
程卿言忽然发现她对时间敏感了起来,情绪微微浮动,阻隔贴下的腺体也轻轻颤了几下。
她有机会看见几年后,变得成熟起来的姜映吗?
如果治疗omeg息素紊乱的药物研制最终失败了,她很清楚,她无法看到那时的姜映。
医学史上患有信息素紊乱的omega,最长的存活时间是十五年,没有omega突破这个年限。
而今年是她的第十四年了。
她连一年后的姜映都不定能看见。
会成功吗?
在孙影告诉她特效药已经在最后的试药阶段,并且第一周期的结果显示病人的各项数值朝着好的方向发展之前,她是坚信药物研制会成功的,即使她无限接近最后的期限,她的心态也很好。
可越接近成功,越是有了好消息,她反而会不安。
不安的次数越来越多,近期频频出现,在空闲时总是会去想这件事。
原因是什么?
她感受到她身体机能的下降,体能大不如前,而她还有很多想做的成的事情没来及去做,从而产生的不安。
还是因为姜映的出现,让她开始去想以后?
程卿言说不上来那种感觉,她厌烦她此刻的状态,闭了闭眼,轻轻呼了一口气。
瞬间的时间她想了很多,脑子里虽然很乱,但神色很正常,所有的情绪起伏都藏在了内心深处。
女人不喜于色,但姜映莫名有种感觉,程卿言心情好像不太好。
不是方才那种因为她认识了苏敛懿而出现的瞪她掐她的那种心情不好,而是一种她形容不出来,覆上了一层浓浓迷雾的愁绪。
好似她走进薄雾,薄雾褪去,女人也会消失。
姜映意识到这一点时,心口顿时传来一阵刺痛感,好似那里缺了一块血肉,缺了很多年,早已止血结疤,因此她也一直没注意到这里的缺失。
但此刻伤口忽然裂开,千疮百孔,疼得她额头直冒冷汗,上下牙打颤。
程卿言见她神色不太对,关心道:“你怎么了,哪不舒服?”
“心口…有点疼…”姜映面色苍白,说话有些费劲,“应该没事的…嘶…缓缓就行了……”
又是和“易感期”类似的老毛病,还是出现了新问题,程卿言担忧地拿纸巾给她擦了擦汗,痛出这么多汗,还缓什么缓。
她握住女生的手,正准备让秦助理开车去医院,姜映紧疼得紧皱着的眉心舒展开了,心口的疼也以极快的速度褪去,无形的伤口在自动缝合,她有些惊讶,颤着眼睫说:“我好像没事了。”
程卿言:“真的?”
姜映认真感受几秒,嗯了一声:“真的没事了。”
程卿言困惑地看了她一眼,这人到底是什么成分构成的,她之前带姜映去做过全身检查,报告显示她除了无法分泌信息素这一项有问题,其它的器官都很健康。
而且,姜映的信息素其实也没问题。
相处中,她还感受到了姜映异于常人的愈合能力,体力,精力。
那么健康的一个人,时不时却会出现一些小故障。
想带她再去医院检查一次,估计也检查不出什么,程卿言见她已经恢复正常了,心也放了下去,问道:“你的心第一次这样疼吗?”
姜映点头:“是第一次。”
程卿言:“你知道为什么疼起来了?”
姜映也纳闷:“就是很突然,我觉得你心情不好,它就疼。”
程卿言睨了她一眼:……
若不是知道她不是那种花言巧语的人,她肯定会一巴掌呼过去,谈正经事的时候说什么哄骗omega的情话。
但女生能这样说,大概是真话。
程卿言又问:“那为什么突然又不疼了?”
姜映想了想,一本正经说:“好像是你握住了我的手,它就不疼了。”
程卿言哼笑一声,真是的,alpha真不是在说好听的话哄她吗。
如果是在哄她,她听着确实心情舒畅了许多。
不是在哄她,alpha说的都是事实,那她会更愉悦。
无论如何,方才心里的郁结,因为姜映突然出现的小插曲,已经消散了许多。
程卿言嘴角轻轻扬了扬,问道:“那你现在彻底缓过来没,还需要我握你一会儿吗?”
如果彻底恢复了,女人是不是就会把手收回去。
姜映颤了颤眼睫,她很想说还没缓过来,特别想,她想说谎。
因为有了想说谎的心思,心跳也加快了,神色鬼鬼祟祟显得有些紧张,耳朵也微微泛起了红。
“我……”
程卿言哪会想到alpha的坏心思在逐渐生成中,撇了眼她突然红起来的耳畔,不由得想,无缘无故的红什么耳朵,这是要出现新毛病的节奏?
“你别说话了,闭上眼睛,就这样握着休息会儿。”女人柔和地说。
姜映喜上眉梢,朝着她笑了笑,点头嗯了一声。
小傻子。
也不知道在乐什么。
程卿言笑了一声,她也有点累了,阖上了眼睫养神。
她不知道,在她闭眼后,身旁的姜映悄悄睁开眼一直在看她,眸光柔和纯净,柔柔地注视着她。
一会儿看看女人眼尾那颗颜色很浅的痣,一会儿看看她们握在一起的手。
温热,细腻,潮湿。
无端的,平静安稳的感觉又在泛了出来。
明媚的阳光正盛,隔着车窗慢撒在身上,浑身暖洋洋。
*
到了碚城大学附近。
卡宴稳当停下那一秒,程卿言睁开了眼。
姜映拿上书包,和她道别:“我要回学校了。”
程卿言嗯了一声,她也得去上班了:“下次见。”
“好, ”姜映颤了颤眼睫,手放到了车把手上,打算开门下车时又回头,深呼一口气,认真地看着女人道:“能和姐姐见面,和姐姐一起吃饭,我很开心。”
虽然上车那会儿程卿言就问过她了,她也回答了,可她还想认真地再表达一次。
alpha清润的声音中带了些羞涩,脸也有些红,但很诚恳,很坚定。
程卿言眸光轻颤,伸手摸了摸她微热的脸颊,凝视着她的眼眸,红唇轻启,泠然嗓音柔而缓:“我还能让你更开心。”
姜映眨眼:“什么?”
“这样,”程卿言伸手遮住她的眼睛,欠身在alpha脸颊上落下一吻,似有若无蹭着她的耳朵,吐息,“开心吗姜映?”
作者有话说:
橙总:收拾你
小姜:奖励我??!!
晚安,明天见
第53章 亲她
亲她
第五十三章
姜映开不开心,秦助理不知道。
反正她兴奋激动开心到差点叫出来。
她,秦挚,上辈子做了什么大好事,这辈子何德何能带薪嗑老板的CP,一路开车一路嗑。
除了她,还有哪位助理有她这种运气和福分,她的搭档何助这会儿正在云县忙工作,也无法看老板调戏女大学生,只有她可以!
车的空间就这么大点,即使后排座的人说话声音很小,她也是能听见了,她耳朵又没有聋。
但嗑归嗑,她有着优秀助理的修养,真不该看的,不该听的,她肯定不会去看去听。
应该不会做什么亲密的事情吧。
这会儿已经停车了,她要不要识趣些,主动下车回避,可是开门下车会闹出动静,若是破坏了老板和姜映之间的氛围,她罪过就大了。
于是秦助理轻手轻脚戴上耳机,声音开到最大放起了音乐,同时管好她的眼睛不乱看,不去关注后排座的情况。
后排座此时是什么情况,只有当事人知道。
姜映的眼睛被omega的掌心遮住了,光线消失,掌心的温热覆在她眼睫上时,随之而来的是脸颊上也传来温热柔软的触感,那是……
alpha的眼睫猛得颤动,瞬间热了起来,脸颊烫得能煎荷包蛋了,浑身又烫又僵硬,脑子瞬间成了浆糊,无法思考任何事情。
只知道——女人吻,吻了她的脸。
不仅如此,程卿言还蹭着她的耳朵说:“开心吗姜映?”
她问了之后等了几秒,alpha没有给她回复,她掌心下的眼睫一直颤啊颤,颤得很快,像群蝶震翅飞舞,颤得她掌心发痒。
还有alpha的耳朵,又烫又红,程卿言蹭了几下也不敢蹭了,alpha烫得她也跟着热了起来。
她哼了一声,移开手时,一双泛红的桃花眼映入她的眼眸,alpha不知所措的样子,楚楚可怜,我见犹怜。
眸光下移,瞥见了女生颤动的指尖。
没出息。
轻了一下脸颊就成了这么模样。
又红又烫。
程卿言嘴角上扬,心情愉悦,姜映开不开心她不知道,反正她对女生给出的反应很满意。
女人出声道:“别愣着了。”
姜映颤着卷翘的长睫,一时半会儿无法从凌乱中回神,心跳快得不像话,依旧傻乎乎的,像是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还记得你叫姜映吗?”程卿言问她。
姜映羞涩,眼神闪躲,不好意思和她对视:“记,记得。”
“记得我叫什么吗?”
“姐姐。”
程卿言摇头,轻笑一声,指尖挑起她的下巴,让她和她对视着,笑音道:“姐姐?”
“啊,不是,”姜映脑子麻麻的,稍微回了些神,“我是你,你,你程卿言,我是姜映。”
程卿言嗯了一声,还好没傻,她记得姜映马上要期末考了,若是因为她傻掉了,期末挂科毕不了业,她良心会过意不去。
她拿起一瓶苏打水,贴心地拧开瓶盖递给女生:“喝。”
不喝点凉水,她担心她热到冒烟。
“谢谢你。”
姜映确实很想喝水,微微仰头,乖乖喝水。
程卿言看着女生吞咽时滚动的喉骨,眸光深了一些,呼了一口气,她也有些想喝水了。
姜映喝了小半瓶才停下,脸还是很红润。
程卿言还想再和她玩会儿,但也怕玩坏她,暂时也不追问她是否开心,而且她再不出发去公司,开会就得迟到了:“我得去上班了。”
姜映嗯了一声,眼尾红红的:“那,那我先回学校了,姐姐再见。”
“稍等。”
程卿言叫住她,拿出一张湿巾给女生擦了擦脸颊上的口红印,虽然口红印留在alpha脸上挺好看的,但走在大庭广众下像什么话,她可不想让别人看见。
“行了。”
姜映不忘道谢:“谢谢。”
程卿言挑了挑眉,这声谢谢她有点受之有愧,本来就是她弄出来唇印,就该她擦干净。
女人的眸光注视着alpha逐渐远离的背影,待彻底消失时她才收回眼神,按上车窗,开口:“开车。”
车没动。
程卿言看向秦助理,发现她戴着耳机看手机,她给她发了条消息。
【开车去公司】
秦助理瞧见后,立马放下手机,取下耳机,回头道:“抱歉程总,我刚才没听见您说话。”
“没事,出发吧。”程卿言不会将这种小事放在心上,她知道秦助理戴耳机的原因。
车身启动,很快远离碚城大学。
程卿言靠着座椅,拿起一瓶苏打水抿了一小口便将其放下了,alpha不在车里了,她就不觉得渴了。
抬起纤细白皙的指尖抚了抚自己的唇,想着女生方才的反应,眉梢轻扬。
没用的alpha。
她在心里嗔骂一句。
一点也不经逗。
不过她轻姜映不全是为了逗她,而是她真的想亲她。
想看女生为她面红耳赤,想看女生为她慌乱。
除此之外,还有别的原因吗?
程卿言若有所思。
车窗没有关紧,开了一道小缝隙,不时吹进来的冷风让她越发冷静清醒,意识到一件事。
她不是因为姜映结交朋友而烦躁,也不是因为姜映加了别的女人的微信而烦躁,而是姜映的态度。
姜映对苏敛懿的态度,明明是初此见面,从前毫无瓜葛,却对苏敛懿那么自然熟络话多。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差不多已经清楚了姜映的性格,除了在她的学业上,她会侃侃而谈,话变得很多,其余时候话都较少。
即使在较熟的朋友面前,也是如此。
那为什么要对苏敛懿话多。
程卿言后知后觉自己大概是吃醋了,对方明明喜欢她,在此事上她都有没享受到特殊的对待,初此见面的苏敛懿却可以。
不只是吃醋。
还有嫉妒……
她在嫉妒。
意识到这种情绪,她微微愣了愣,有些震惊她居然会因为这种事情而嫉妒。
她对姜映又没有很深的情爱之意,仅仅只有浓厚的兴趣与好感,没有上升到喜欢或是爱。
吃醋可以理解,她为什么会嫉妒?
嫉妒这种情绪不应该出现在目前的她身上。
思绪又乱了起来。
她甚至在想,如果苏敛懿对姜映的兴趣和她是同一种类型,她和苏敛懿之间发生了争执,影响到了程氏和苏氏的合作,影响到了城西科技园项目。
她会选择姜映,还是选择事业。
做决定向来果断的她,在这种假设出现时,居然不能再第一时间做出抉择。
她不该不假思索地选择事业吗,程卿言眉心拧了起来。
姜映是在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影响她的情绪了,影响到的抉择,她对她不只是感兴趣,已经变成了喜欢?
荒谬。
怎么可能。
程卿言呵了一声,不认为她是如此肤浅的人,产生好感已是不易,她怎么可能轻而易举喜欢上别人。
在欲念占主导地位的情况下,她不相信她对姜映是喜欢。
一路沉思,很快到了公司。
程卿言从混乱中思绪中回过神,看了眼时间,离会议开始还有十分钟,她下车坐专属电梯上楼。
秦助理早已准备好她需要用到的文件,她拿在手中径直去了会议室,坐在了主位上。
以她的职位,即使迟到也不会有人敢明目张胆地说什么,但她不喜欢那样,该守时就得守时。
会议进行了一个多小时,再次商量讨论了项目拆迁的事。
回到办公室时将近四点。
程卿言拿出何助整理好发给她的文件,又和余简予商量了些事,时间缓缓流失着。
事情解决后,余简予眉头皱了又皱,叹着气坐在了沙发上:“那我们岂不是元旦都能休息了?”
“你还想过休息?”程卿言笑着看她,“现在可不是不务正业的时候。”
不仅不能休息,如果何助那边进展不顺利,她们可能得亲自去一谈云县,但也不麻烦,云县离得近,当天就能折返。
目前的状况是参与项目的所有人都无法休息,每天加班,程卿言之前答应的给秦助理放一个周的假,也得因此推迟,加班费工资翻倍给。
余简予喝咖啡,已经是她今天的第三杯咖啡了,好苦,太苦了:“我知道不能休息,我就是想一想,想一想还不行嘛。”
等科技园项目步入正轨,之后轻松起来了,她一定要去谈一场甜甜的恋爱,充满活力的恋爱,她已经快两年没谈恋爱了。
她决定这次找女大谈,找年轻貌美充满活力的年轻人谈。
程卿言看着电脑:“别想了,快去工作。”
“五分钟,再让我休息五分钟。”余简予说。
程卿言挑了挑眉,幽幽道:“你真要休息五分钟吗,你可不是拿固定工资的职员,你在集团也有股份。”
换言之,时间就是金钱。
余简予在程氏的股份虽然很少,但只要有股份,无论多少,每年都能分红,分很大的一笔钱。
她蹭地一下站了起来,几口喝完咖啡,回了自己的办公室工作去了,谁会和钱过意不去,集团盈利好,她的生活才能更好,才有钱谈恋爱。
她谈恋爱舍得花钱,不是送豪车就是送别墅,之前的每一任女友在分手时对她的评价都很好,说她是好人,都是好聚好散,分手后再见面也不会恶语相向。
关门声响起,片刻后办公室又恢复了安静。
程卿言坐在椅子上,眸光看向电脑旁边放着的青竹造型的陶瓷摆件,指尖落上去抚了抚。
质感上层,泛着光泽,细腻光滑。
安安静静任她把玩着,也不会影响她的心绪,比姜映乖多了。
但瓷器没有温度,没有气息,不会发热泛红,即使乖巧安分,却没有alpha好玩。
程卿言眸光晦暗,眼底的略微混乱的情绪浮动着,理不清,几息后轻轻叹了一口。
放下青竹摆件,试图将注意力转移到工作上,但尝试失败,她根本无法集中注意力。
她说余简予不务正业,她又何尝不是。
姜映什么时候对她有这么大的影响了,程卿言眉心轻拧,心里再一次冒出这个问题。
*
姜映从下了车,到走回寝室,这一段路她的思绪全程是凌乱的,变成了卡壳的机械,热到冒烟,无法清晰地思考任何事情。
不记得路上有没有同学和她打招呼,不记得原本晴空万里的天是何时骤变,乌云从何方来,淅淅沥沥,细雨飘落。
在寒风细雨中,大家不是快走就是飞奔起来,只有她红着一张脸,指尖依旧在颤抖,慢吞吞走回了寝室。
她也不记得她是怎么上的楼,开的门,去了浴室换下了淋湿的衣物。
女生傻愣愣地坐在了凳子上,颤动的眸光中带着不自知的震惊与兴奋,指尖很轻,很轻地碰着程卿言吻过的侧脸,轻到有些小心翼翼。
心口酥酥麻麻开始颤动。
像有电流穿过。
不是像,而是真有一道电流穿过,滋滋滋地几声电流声响起,机械声随之响起:【恭喜宿主!!!成功完成亲亲任务,女主…女主?女主??滋滋滋好感值上升,积分加…??…加零!!恭喜恭喜,请宿主再接再厉!】
浑身出现如同静电闪过般的噼里啪啦声,但是不疼,听见系统的声音后,姜映深呼一口气,立马回神,在心里道:【等等,你先别消失,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我身上?】
【我做的关于程卿言的梦境哪一些是真实的?】
姜映有些着急,系统很难出现一次,她不知道它为何出现,出现的规律是什么,可她有很多疑惑需要它解答,她想抓住这个机会,她将她列在备忘录里的疑惑问了出来。
【拜托,请回答】
【系统?】
没有声音回应,只有轻微的电流声在耳边响着。
并且电流声逐渐减弱,消失前的那一秒,姜映眼前浮现出一行字。
【请呼出连接密码召唤系统,请呼出连接密码召唤系统】
滋。
电流声彻底消失,提示也消失,如同什么都没发生,彻底恢复了平静。
需要密码才能和系统联系上?
连接密码是什么?
姜映皱着眉,陷入了思考,几息后她试着在心里说了她的银行卡密码,学号,生日等等,对她而言有意义的数字。
挨着试了几遍,都是错误的,连接不上系统。
又不见了,依旧什么也不知道,姜映无奈地呼了一口气,她不喜欢这种未知的感觉,但她没有办法,只能接受现状,既来之则安之。
啪嗒一声响,灯光亮了起来。
“妈呀!”
从图书馆回来的周青月吓了一跳,拍了拍胸口压压惊:“映啊,你啥时候回来的,怎么不开灯啊。”
这会儿不到五点,但雨下得很大了,天空乌云密布,室内若是不开灯,就是一片昏暗模糊。
她以为寝室没人,开灯突然瞧见坐在凳子上的姜映,她是易受惊体质,在所难免吓了一跳。
“我回来有一会儿了,在想事情,忘了开灯,”姜映颤睫回神,看着她道,“抱歉啊,吓到你了。”
周青月没有要怪她的意思,笑了笑:“没事没事,坐着的还好是你,要是陌生人,或者不是人,那才吓人。”
姜映见她衣服淋湿了:“你快去洗澡吧,别感冒了。”
周青月嗯了一声,打开衣柜找衣服:“今天这雨太邪乎,中午还是大晴天,突然就下起来。”
她打算等雨停了再回来,但雨越下越大,也不知道啥时候停,图书馆的自助雨伞不是很多,几个人分一把,她和别的同学一起挤着回来的,头发没怎么湿,衣服和鞋湿得差不多了。
若是知道姜映在寝室,她就发消息让她带上雨衣和伞来接她了。
“林溪这会儿还没回来,你知道她去哪了吗?”
“不知道,她没说,”早上林溪比姜映先出门,姜映不知道她去哪了,“我发消息问问她需不需要伞。”
“行,你问吧,好冷啊,那我先去洗澡了。”周青月冷得发颤,小跑去了浴室。
姜映拿起手机在群里给林溪发了消息,等了一会儿,对方没有回,她又留言:【你如果没伞回不来,就发消息,我来接你】
地砖上有水痕,容易摔倒,她放下手机,先扫了地上的细小垃圾,再拿起拖把拖干净了地板。
几分钟后,重新坐下。
身上的热意已经消失了,脸颊也不再红润,可被女人吻过的那块肌肤依旧麻麻的。
姜映虽然冷静了很多,但无法彻底静下来。
即使女人亲她那几秒,她的眼睛被遮住了,她什么也没看见,但她的身体记住了女人嘴唇的柔软,温度,湿意。
她忘不了。
程卿言留下的口红印可以擦掉,留给她的感觉无法消失,牢牢地刻在了被她吻过的肌肤上,像一道滚烫的烙印,让她过速的心跳无法平息。
姜映长睫颤动,端起杯子喝了几口凉水,发现她此刻不是体表温度高,而是内心在燥热,如果沉睡多年的活火山,即将迸发出滚烫的岩浆,灼烧她的五脏六腑。
而在omega吻她之前,活火山一直被鉴定为不会迸发的死火山。
内心的燥热,燥得她不舒服,她甚至想下楼,在大雨中跑一圈。
她从没想过程卿言会亲她。
今日去见她,其实担心女人会问她礼物的事。
她没有使用,她羞于谈论,但女人没有问她,却亲了她。
亲了她。
程卿言,亲了她。
只要想到这个事,姜映的脑子就会热热的,伸手揉了揉脸颊,眸光颤动。
在她观念中,亲吻是一件较为亲密的事情,一般用来表达喜欢。
她喜欢柚柚,所以每次回家都会把十来斤重的柚柚抱在怀里,捏了捏她的爪子,亲亲它的头。
而程卿言突然亲了她的脸,是不是说明她喜……
怎,怎么可能。
姜映你在想什么,她捂脸。
她无趣,寡淡,不会说话,还是信息素无能,程卿言那样的人,生活中什么优秀的人没见过,怎么可能会喜欢她。
只是亲吻脸颊而已,在现代社会中这种行为根本算不上什么,也代表不了什么。
女人应该只是一时兴起亲了她,她不该胡思乱想。
姜映站了起来,去了阳台接了一盆凉水洗了脸,企图让脑子变得清醒些,不许再乱想。
突如其来的大雨在六点出头时渐渐停了下来。
天色黑透。
暴雨过后的气温又下降了一些。
在食堂吃过晚饭后,姜映和周青月一起去了图书馆学习,特意带了伞,但是没用上,晚上没有再下雨了。
图书馆待了四个小时,又一起走回寝室。
周青月说:“你今天是不是状态不好?”
她复习的时候经常摸鱼,拿起手机玩的时候,总是会看见坐在她对面的姜映在走神。
姜映走神。
她很难将这四个字联系在一起,最初她怀疑是自己看错了,特意多观察了几次,很快就得出结论,她没有看错。
姜映真的在走神,走得很厉害。
她有些好奇,到底是什么事能让向来淡然稳定的室友频频走神,认真想了一会儿。
心里咯噔一下,之前担心的事情不会真的发生了吧。
姜映网恋,被坏女人伤害了?
“我的状态确实有些不好。”姜映声音中带着迷茫,如实道。
她自己能感觉到自己不对劲,掩饰不了的不对劲儿,即使她说没事,对方也不会信,不如坦诚。
周青月有些担心,欲言又止,思来想去,还是开口问了:“是因为上次那个人吗?”
“嗯?”姜映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她说的是谁。
周青月道:“就是你说事情比较复杂,目前不能和我多说,你叫姐姐那个人。”
她在图书馆楼道里听见姜映叫的那位姐姐。
姜映捏了捏掌心,抿着唇,没有应声。
周青月瞧着她的神情:“你……是不是很喜欢她?”
喜欢她?
姜映指尖猛得颤了几下,停住了脚步,心脏扑通扑通地跳动起来,怔愣地站在原定。
她喜欢程卿言?
作者有话说:
余简予:有人想和我谈恋爱吗
晚安,明天见
第54章 酒店
酒店
第五十四章
上次姜映明确说了这件事比较复杂,属于个人私事,不能告诉别人。
网恋也只是周青月的猜测,她无法确认,因此她不能直接明了地问这件事。
第一个问题没有得到回复,她想了想,又问道:“她是你现实中认识的人吗?”
合同里明确要求了她不能向别人透露她和程卿言相处的细节,姜映知道周青月是在关心她,可她不能和她细说。
不过这种基本的,完全不涉及程卿言私事的问题,可以回答。
姜映颤了颤眼睫,嗯了一声:“是现实中认识的人。”
“见过面吗?”
“见过。”
还好还好,不是网恋诈骗。
周青月稍稍放心了些,主动道:“你放心,我不会问你不想说的,等你想说了,只要有我能帮上忙的地方,你随时可以找我。”
她没谈过恋爱,但她看了那么多小说和电视剧,理论知识丰富,感情嘛,都到差不差,原理是一样的。
周青月知道姜映的性子坦诚,平时不会隐瞒什么,不愿意开口的,就是真不能说。
她不能打着关心的旗号,对她刨根问底,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姜映朝着感激地笑了一下:“谢谢。”
“客气啥,我也没帮上忙。”周青月说。
姜映每天监督她学习,带着她整理期末复习表,她才能这么有条理,高效地复习期末考的内容,她都没说谢谢,姜映更不该给她说谢谢了。
夜里寒风刺骨,几个小时前还下了一场暴雨,她们站在路上说话这一小会儿,脸都冻麻了。
周青打了个寒颤,姜映见状,不再傻站着了,跨步一起走回寝室。
路上的人不多,冷风呼呼地吹。
姜映身体素质很好,冬天也像小暖壶,浑身很热热乎,此刻心里又有事,思绪混乱,更加感觉不到冷。
——你是不是很喜欢她啊
周青月无意间的一句话,在她心里荡起了千层浪,让她本就凌乱的思绪变得更加凌乱,如同一团麻线混在了一起,找不到头,找不到尾,完全理不清。
程卿言不可能喜欢她。
那她可能喜欢程卿言吗?
她的情绪那么淡,除了对生命,对活着有较强的执念,她会喜欢上别人?
没有经历过这些事,姜映对此感到迷茫。
“青月,”片刻后姜映开口道,“你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吗?”
终于有用得上她的地方了?!
周青月正经点头:“应该知道。”
“你可以说说吗?”
“喜欢一个人啊,就是会心疼她,经常想她,想见她,无论做什么事情都会想起她,即使她在自己面前,还是觉得不够多,依旧会想”
“想牵她的手,想和她拥抱,想吻她,想和她做|爱,会因为她变得不像自己,会对她产生无数的欲望。”
姜映静静听着,周青月所说的这些状态,有一部分出现在她身上,但还有一部分没有,她有些难为情地开口道:“喜欢一个人,一定会对她产生欲望,想和她…嗯…做,做,爱吗?”
“肯定啊,对喜欢的人产生欲望是很正常的事,无论多么寡淡的人,或多或少都有这种念头吧,即使不做,那也会有想亲吻想拥抱的想法。”
“如果这些都没有呢?”
“可能就不是爱情,说不准是亲情,友情,”周青月挠了挠头,“也有可能只是对那个人感兴趣,很欣赏那个人,但还没都喜欢的地步。”
姜映若有所思,嗯了一声。
周青月:“不过这些是我的理论经验,你知道的,我也没谈过恋爱,更细节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你想知道的话,我可以帮忙问问我谈过恋爱的朋友。”
姜映不想麻烦那么多人,拒绝道:“不用了。”
周青月也不勉强,点了点头,她只是解答,很有分寸地没问她为什么要问这些。
到了寝室。
姜映洗漱完,不打算像往常那样坐下来再学习一会儿,抬头问道:“我关灯了?”
已经在床上躺着的周青月嗯了一声:“你关吧,林溪她在群里发消息了,她今晚不回寝室。”
姜映应了声好,关了灯,靠着手机的屏幕光爬上了床。
盖好被子,躺着。
睡不着。
坐起来拿起了手机,建了一份word文档,既然想不明白,那就写下来分析,逐字逐句地分析。
近期她想见女人是事实,学习时走神想女人是事实,可当女人坐在自己对面时,她不是更想,不是觉得不够,她是觉得那样就很好,很安稳了,她对此很满足,她能彻彻底底静下心来去做别的事。
除了那日她做的混账梦,她对程卿言好像真的没有欲望,她喜欢女人牵她的手,她也会回味女人对她肢体上的触碰,但也止步于此,她没有任何肢体上的,想更近一步的想法。
更没有想对女人做那种事的念头。
她算喜欢她吗?
姜映的分析写了几千字,几乎总结了她和程卿言所以的相处细节,写完后她又细细看了几遍,依旧无法得到确切的答案。
好像有些喜欢,又不太像喜欢。
姜映活了二十年,事事讲求科学严谨,不喜欢含糊,喜欢用逻辑来分析问题。
就像她全心全意对某个人好,也是因为那人对她好,她是出于感激和礼貌,而不是她有多喜欢那个人。
从记事起,她的情感很淡,很少有情绪起伏,一直用着这种方式生活。
想不通的事,就找规律,按照现有的理论分析,得出个所以然,直到解决为止。
她对程卿言越是在意,她就会越严谨,思考分析也会更加的多。
可是她这种用了很多年,已经刻进骨子的方式,在面对程卿言时好像彻底失了效。
整夜的时间很快就流逝了。
姜映差点熬了通宵,五点过那会儿,她实在撑不住了,趴在床上,上一秒还在迷茫困惑地打字,下一秒便合上了眼睫,睡了过去。
片刻后放在枕上的手机屏幕暗了下去,光源消失,黑暗笼罩。
*
睡姿不好,严重落了枕。
后果就是接下来几天姜映脖子有些疼,如果不是她身体恢复能力较强,换成是别人,肯定会歪几天脖子。
几天里,她也在想她对程卿言到底是什么心思,也在继续分析,既觉得喜欢,又感觉不太像,反复摇摆中。
因为心里有事,她无法理清这些事,不够光明磊落,姜映也不好意思联系女人。
她拍了好看的照片,有了想说的话,在点进微信,已经输入了消息,准备发送的前一秒,她会克制住,删掉打出来的文字,退出去。
但也不是每次都能克制住,或多或少发了几条。
除此之外,她们没有别的联系了。
像是有着莫名的默契,程卿言也很少给她发消息,发的比她还少。
这日上午,姜映坐在图书馆,看着电脑屏幕走神,意识到她已经快一个周没见到女人了。
她们约定的一个周见两次,她给女人提供两次服务的事,在这几天里谁也没有主动提出来。
在从前她该为此为感到开心,此刻姜映有些不安,莫名的不安,思索片刻,终究忍不住发了消息,主动问道:【姐姐,我今天下午有空,需要我来提供服务吗?】
一个小时后,她收到了程卿言的回复:【不用了】
姜映抿了抿唇,打字的速度很缓慢:【好的】
程卿言:【我最近工作很忙,我没有找你,你就不用来找我】
姜映:【哦】
程卿言:【我得工作了】
明显是要结束聊天的意思,姜映回复:【好的姐姐,你忙吧】
回了消息后,她握着手机静静坐了几分钟,苦恼地轻叹一口气,点进了购票软件,买了一张明天下午回云县的车票。
明天是今年的最后一天,她下午有一节课,课上完之后就能离校了,开始放元旦。
碚城大学多数学生在元旦假期都不会回家,即将期末,会留校复习期末考的内容,但她若是不回去,之后的寒假她得去研究院实习,应该没空了,所以她得回去一趟,回去陪她妈妈张芸跨年。
不过她没告诉张芸她要回去,不想张芸特意去车站接她,特意为她多做几道菜,不想她为她操劳。
翌日阴天。
天气预报上显示晚上气温会骤降,有可能下雨。
姜映回云县不会待整个假期,最迟后天就会回来。
不想带很多衣物,因此她下课之后回了趟寝室,洗了澡换上干净的衣服,只带一套换洗的内衣裤回去就行了。
张芸在云县居住的房子面积很小,五十多平,只有两间卧室。
姜映来碚城上大学时,就把她要留下的书籍搬到了碚城大学附近的房子里,她的衣服也不多,全带来了学校。
其余不重要的东西,在给柳希未重新装修房间的时候,经过她的同意,已经全部丢掉了,因此云县的家里已经没有她的东西了。
她在收拾时,周青月哭丧着脸说:“我舍不得你,你回去了,我这几天就没复习的动力了。”
这几天假期对期末考至关重要,她不想前功尽弃。
姜映说:“你可以和林溪一起去图书馆,她监督你也是一样的。”
“溪溪说她今天晚上也要离校,她有事情要做,假期结束才回来,”周青月看着她,拉住她的衣角,“我能不能和你一起回家啊?”
姜映想了想,真诚地给她解释:“可以是可以,但是我家很小,你去了可能住不下,晚上得住酒店,如果你真想去,我陪你住酒店也可的。”
哎呀。
人家回家和家人团聚,周青月哪里好意思麻烦她陪她出去住酒店,立马道:“我就随便说说,没有真的要去。”
姜映嗯了一声,没有劝她:“我会在群里提醒你复习的,你别担心,按照我和林溪给你列出的计划表来复习,期末考不会出问题的。”
周青月脑子很灵光,不然当初考高也考不进碚大,只是有一点点懒,平时没将心思放在学习上,她点头:“我会努力的!”
“那我走了。”
“好,路上注意安全。”
“知道了。”
姜映每年回云县的次数不是特别多,但也不至于找不到路,出现安全问题。
坐地铁去了客车站,来早了一些,离发车时间还有半个多小时,上车找到她的座位坐下,书包里的东西不多,里面放了电脑,因此她没有把包放在行李架上,她抱在了怀里。
客车不是很新,有一浓浓的皮革混杂着汽油的味道,车窗也不清晰,覆着一些灰尘。
姜映静静坐着,透露车窗看向外面的光景,一片模糊。
能看见,但看不清。
她拿出纸巾擦了擦车窗,发现灰尘全都是覆在外面的,无论里面怎么擦,毫无作用,依旧模糊。
姜映神色迷茫地颤了颤眼睫,在车启动时,她合上了眼睛。
两个多小时的车程。
到云县那会儿六点出头,天已经黑透了。
姜映上了公交,在云县二中站下了车,顺路买了些柳希未爱吃的应季水果,进了小区后碰见了一些认识的邻居,笑得很慈祥,给她打招呼。
姜映一路上都在回应她们的问话,几分钟后才到了家门口,门没关严实,听见里面热闹的说话声,她抬手轻轻敲了几下门,才跨步走了进去。
柳希未最先看见她,很高兴地跑过来:“姐!”
姜映朝她笑了笑:“给你买的水果。”
“谢谢姐,我先拿去放好。”水果有些重,柳希未一手提一袋,拿到客厅的茶几上放着。
客厅还坐着两位头发花白的老太太,姜映认识她们,是柳絮原的双亲,她也得跟着柳希未叫她们奶奶。
礼貌打过招呼,她从柜子里拿出一双一次性拖鞋,穿着走了进去。
厨房是关着门的,柳絮原和张芸在里面做饭,噪音有些大,没有听见外面的动静。
柳希未放下水果后,跑去叫她们:“妈妈妈咪,姐回来。”
张芸有些惊喜,拿着锅铲走出来,笑着道:“怎么突然回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姜映说:“明天是元旦,回来看看你们。”
张芸:“那你快坐着休息会儿,等着开饭了。”
“我不累,在车上坐着也是休息,”姜映走到厨房门口,给柳絮原打了招呼,又问道,“有需要我帮忙的?”
“不用了,我和你柳阿姨已经弄得差不多了。”张芸道。
柳絮原笑着看着她,接话:“做啤酒鸭的啤酒只剩半瓶了,可能不够,要不小姜你下楼去买一瓶?”
姜映应了声好:“要哪个牌子的?”
“一般就可以了,你看着买吧,”张芸道,“玄关那里放了张学校发的超市购物卡,你记得拿去超市买。”
姜映嗯了一声,走到玄关处换鞋,柳希未和她一起下楼,但不是去买啤酒,而是要去一趟隔壁栋楼的同学家拿卷子。
姜映没有拿购物卡,用自己的钱买的啤酒。
因此不用出小区走远一些去超市,在小区里的便利店就买好了。
她腿长,步子迈得大,来回不到两分钟,重新走到了门口,门依旧是掩着的,没有关紧,抬手打算推门进去时,听见了里面的争吵声。
“姜映她回来怎么都不说一声,突然就跑回来,这像话吗。”
“你在阴阳怪气什么,这里是她家,我是她妈,什么叫突然回来,你说把话说清楚。”
“我能有什么意思,我又没有叫她别回来,但她能不能提前说一声,前几年元旦她都没有回来,今年突然跑回来,家里住得下吗,我妈她们年纪这么大了,一年也来不了几天,难道让她们出去住?”
“怎么住不下,妈她们和希未一起睡,阿映睡沙发,或者你睡沙发,阿映和我一起睡不就行了,你在发抱怨什么,发什么牢骚,姜映哪招惹你了,你对她这么看不惯。”
“我看不惯姜映?张芸你有良心吗,我这些年对她不好吗,我和你结婚的时候她还路都走不稳当,姜家不要她不管她,是我带她看病求医花了那么多钱,我有一次舍不得过吗,我抱怨过吗?”
“你现在不是在抱怨?你哪里是不抱怨,你全是在心里抱怨,没说出来而已,而且你也只是带她去了两三次医院,大部分时候都是我妈带去的,几次就让你记一辈子?”
“你别血口喷人,我对她的付出够多了!”
“你别给自己脸上贴金,她上小学之前,一直是跟着我妈住的,是我妈照顾的。”
“那是因为我和你工作都忙,都在上升期,没时间照顾她,才让你妈先带着,而且你也说了,上小学之后我们就把她接到身边住一起了,我有对她不好吗,即使希未出生了,我也没有区别对待她们。”
“那是因为阿映从小就乖,什么都不需要我和你操心,她长成现在这样,不是我和你的功劳。”
“我和你说不清,反正我为了这个家已经付出够多了。”
“为了这个家付出够多了,你付出了,我就没付出吗,我是没工作需要你养还是怎么着你了,柳絮原当初你追求我的时候,我就给你说了阿映的情况,我让你考虑清楚再做决定,你当初是怎么说的,你说了些什么,你自己还记得吗?”
“我怎么不记得,我说的话,我都做到了,是你一直对我不满。”
“你倒是说说,我哪对你不满了?”
“你心里就是觉得我不如那个姓姜……”
“说啊,怎么不接着说下去,把你想说的话都说出来,你既然这么介意,是不是想离婚?”
“我可没这样想。”
“离什么婚啊,你们好好过,小姜现在也长大了,希未再做一次手术也康复了,苦日子都过去了,好端端的提什么离婚,”两位老年人见她们越吵架越厉害,连忙劝说道,“吵架的时候不要说些伤人伤己的气话,吵几句就行了,等会儿孩子们就要回来了,就别吵了,都退一步。”
“又不是我想和她吵,我就说了几句,她就来找我的茬。”
“我那是找茬吗,我是说出了你的心里话。”
“我……”
“好了,都别说了,你们两个都冷静一下。”
……
争吵声不断,劝和声夹杂在其中。
姜映抿着唇,缓缓收回了打算敲门的手,垂落在身侧,握着啤酒又下了楼,出了小区,在超市附近逛了一圈。
元旦前夜,即使天冷,路上行人很多,处处都在搞活动,街上很热闹,大部分年轻人都出来跨年了。
热闹随着姜映的步伐,从她眼眸中划过,没有留下痕迹,她一直很安静,眼眸中只有懊恼。
她回来的本意是想看看张芸,让张芸心情好一些,但她好像搞砸了。
不仅没能让张芸放松,反而引起了张芸和柳絮原之间的争吵,给她们带来了麻烦。
如果她没有突然回来,就不会有这些事情发生。
她已经很麻烦她们了。
她刚出生那两三年,除了检查出了腺体存在基因缺陷,医生诊断日后可能无法分泌信息素这个毛病,她的身体素质也很不好,总是感冒发烧,病恹恹的。
从前听她外婆说,她睡觉时偶尔还会暂停呼吸,最长那一次停了两三分钟才恢复过来。
老一辈的人都说她长不大,说她中了邪,活不了几年,所以那几年她花了很多钱,柳絮原和张芸的工资大部分都花在了她身上,但怎么也检查不出她到底是什么问题。
在大家都觉得她活不久时,她不仅活了下来,身体也越变越好,她的愈合能力,体能,注意力,精力,都优于普通人。
身体好了之后,张芸和柳絮原把她接到身边上小学,她七岁那年柳希未出生了,但柳希未有先天性心脏病,得做好几次手术,生命垂危,全家人得小心翼翼呵护着她。
张芸和柳絮原负担很重,总是在争吵,她看在眼里,告诉自己不能再给她们添任何麻烦。
她得安静,她得乖巧,她小心翼翼观察着大人的情绪。
夜风冰凉,吹得鼻尖泛起了红,姜映想了会儿以前的事,深呼一口气,看了眼时间,又走了回去,不能出来太久,张芸会担心她。
敲门进屋时,屋内已经恢复了平静,她也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张芸接过她手里的啤酒,关心道:“是不是很冷啊,你鼻子都冻红了,早知道就让你在楼下买了。”
姜映摇头:“走起来不觉得冷。”
“那就好,你洗手坐下吧,准备吃饭了。”
“好的。”
姜映应了好,她洗手后也没坐下,主动地去端菜摆碗筷。
大家入座,和和气气地吃了一顿饭。
吃完饭姜映和柳希未一起洗了碗,收拾好厨房后她陪着张芸聊了会儿天,觉得时间差不多了,拿起了书包,她说:“我买啤酒的时候遇见了中学同学,她约我今晚跨年,我等会儿就不回来。”
很少说谎,经验不足,说这些话时心里其实是有些慌张的,担心张芸看出来。
好在柳希未打了岔,转移了大家的注意力:“跨年吗,我也和姐一起去。”
张芸道:“你姐和朋友一起玩,你个小孩跟着凑什么热闹。”
“跨年得熬通宵,忘了你不能熬夜了吗?”柳絮原也说。
柳希未撇了撇嘴:“好吧。”
姜映摸了摸她的头:“等你身体好些了,我有机会就带你出去玩。”
柳希未嗯了一声,稍稍缓解了郁闷的心情。
“那我就出门了。”姜映对大家说。
张芸送她到门口:“注意安全,别熬太晚。”
姜映点头:“不用担心我,我已经这么大了。”
张芸笑了一下,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视野里,才关上了门。
姜映背着书包出了小区,站在公交站垂眸看着屏幕,准备在手机上定酒店。
今夜是跨年夜,云县离碚城很近,是较火的旅游县城,来这里跨年的人也很多,这会儿酒店根本不好定。
认真地翻了好一会儿,找不到恰当的,普通的酒店早就被定完了,已经没有房间。
只剩下几家价格较为昂贵的酒店还有些空房间,若是再晚一会儿,应该也会被定完。
姜映不想露宿街头,也不想去网吧,犹豫片刻,最终在其中选了一家最便宜的房型。
对她来说依旧有点贵。
她有些心疼。
等了一阵儿,挤上了公交,半个小时后在目的地附近的公交站下了车,如天气预报所说,夜里下起了小雨。
她带了雨伞,但她出门的时候忘了拿,放在玄关上了。
公交站距离酒店不是很远,雨也不大,只是毛毛雨,姜映背着书包小跑着,很快就到了酒店大堂。
她站在门口喘了几口气,走了进去,在前台取了房卡,坐电梯上楼。
进了房间,在安静环境里又想起了张芸和柳絮原的争吵,她内疚地呼了口气,从包里拿出电脑放在桌上,静了静心,准备看几篇报告再休息,快十二点那会儿,放在一旁的手机响了几声。
周青月在群里汇报了复习进度,还发消息问:【明天是新年的第一天呀,我能不能放半天假,不复习了,家人们觉得可以吗?】
姜映:【可以的】
林溪:【可以的】
周青月开心:【真的吗!!】
林溪:【晚上得补上】
姜映:【晚上得补上】
周青月叹气:【还得补上啊,明天晚上我肯定更想休息,早上还是不放了呜呜呜呜,你们这会儿在干什么?】
姜映:【在看报告】
林溪:【在回你消息】
看来大家离了校也没休息,周青月给自己打气:【那我也继续复习了】
姜映回了一句加油,要放下手机时,看着程卿言的微信头像愣了几秒,想发消息,又有些犹豫,不经意间指尖轻轻落到了女人的头像上点了几下。
界面上显示:你拍了拍橙小姐
姜映随即回神,有些慌张,拍一拍能撤回吗,还没找到如何撤回。
程卿言发来了消息:【?】
姜映给她解释:【对不起啊,我点错了】
程卿言:【嗯】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姜映不知道发什么,女人也没有问她任何事情,她看着右上角的时间,还差二十多分钟凌晨,进入新的一年。
犹豫片刻她发了消息:【姐姐你睡了吗?】
程卿言:【还没有,你回家了?】
姜映:【嗯】
程卿言:【方便接视频吗?】
姜映眼睫颤动,怔愣地看了看这条消息,她还没反应过来,女人的视频已经打了过来。
心跳顿时快了一拍,手比脑子快,按了接通,女人的脸出现在了视屏里,姜映声音有些紧张,打招呼:“姐姐。”
程卿言嗯了一声,看了眼镜头里的女生,察觉到了不对劲儿:“你不是回家了吗?”
姜映脑子热热的,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嗯了一声。
程卿言看着她的背景:“可是你在酒店。”
姜映愣了一秒,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嗯…我…”
程卿言拧眉:“你在说谎。”
下一秒女人便挂断了视频。
姜映慌乱,快速点进对话框,打字解释,还没将其发过去。
程卿言又发来了消息,还有一张房卡的照片,和女生住的酒店是同一家:【1602,过来】
作者有话说:
明天一起睡酒店
晚安,明天见
第55章 教你
教你
第五十五章
同一家酒店,但是房型不同。
姜映定的是最便宜的标间,程卿言定的是最高档的房型。
这家酒店在云县只开了一家,屋内的家具上有显目的专属logo,很容易认出来。
姜映心脏砰砰砰地跳动着,看着女人发过来的房卡,既惊喜又茫然。
惊喜她和程卿言住在了一家酒店,对她而来是“巨款”的房费,瞬间变得很值了。
茫然程卿言为什么会在跨年夜出现在云县,不应该在碚城吗。
姜映脸热热的,深呼一口气,有些紧张,也有忐忑,握着手机出了房间,按电梯去了女人所在的楼层。
*
程卿言坐在沙发上,抬眸看了眼时间,距离她给女生发房号那会儿,已经过去五分钟了。
酒店一共十六层,五分钟,即使不坐电梯,从一楼爬楼梯上来,这会儿也该到了。
姜映怎么还没到?
不过她没催她,静静地等着。
程卿言端起杯子抿了口温水,寡淡无味,如果她的身体允许,她更想换成红酒。
已经许久没喝酒了,可她忘不了酒的味道,她的味蕾,她的意识,牢牢地记住了好酒刚入口时的感觉,在口腔里含了几息后的变化,以及咽下去后在嘴里留下的余韵。
越是不碰,这些感觉不仅不会消减,反而越来越清晰,一丝一缕在她体内絮绕着。
就像她已经快一个周没见姜映。
她不仅没有遗忘和她相处时的感觉,反而更加怀念,念想一旦产生,就无法褪去。
这个周她很少发消息联系姜映,甚至拒绝了姜映给她提供服务,给她补充信息素。
她没有说谎,忙是真的很忙,忙到每天晚上都在加班,但也不是说连发消息的时间都没有,快速见一面的时间都没有。
程卿言清楚自己在有意回避姜映。
她想让她清醒过来,想让她冷静。
她想知道,女生为什么对她有这么大的影响,大到让她无法直截了当地在她和事业之间选择事业,大到让她会因为一些小事产生嫉妒之情。
生气,吃醋,这些程卿言都能接受,她知晓她是个占有欲比较强的人。
但是嫉妒不一样。
嫉妒会影响她对事情的判断,让她变得情绪化。
她为什么会如此?
真的喜欢上姜映了?
可她们才认识多久,她怎么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喜欢上个小姑娘。
还是说她前段时间和姜映见得太频繁,才让她产生了喜欢的错觉。
程卿言不爱含糊行事,向来喜欢把控全局,很讨厌这些领她困惑的未知,她得冷静下来,理清楚她对姜映的态度。
在她最初的预估里,她以为她几天不见姜映,她能慢慢恢复正常,恢复理智。
恰好这周她的腺体也稳定,偶尔出现了轻微的波动,打了抑制剂也就缓过去了,所以她可以不见她。
可就在方才,在姜映给她发了消息,她瞧见时间快到零点,即将进入新的一年那瞬间,冷静了一周的情绪,又重新沸腾起来,在她体内翻涌着。
顿生出许多惆怅,如果这是她生命中的最后一年,那么这将是她和姜映可以一起度过的第一个跨年,也将是最后一个跨年。
这个念头产生时,她想见到她,很想很想。
如果这是喜欢,那她认了,她接受。
所有的理智不复存在,所有的冷静荡然无存,直接打了视频,在她接受她喜欢上她这个事实那一秒,alpha的面容出现在她视野里。
一股暖意瞬间涌上了心间,她这些天里的纠结,烦躁,彻底消失了。
程卿言本质上是个很果断的人,只要想清楚的事情,认定的事情,一般情况下她就不会再去纠结。
喜欢就喜欢。
肤浅就肤浅。
她接受。
她承认她喜欢姜映,接受她喜欢姜映。
听着alpha叫她姐姐,她眉梢轻扬,身心舒畅起来,有些想笑出声。
不过姜映在哪。
不是说回家看家人了吗,程卿言注意到了女生坐着的椅子上的图标,为什么会在酒店,和家里人吵架了?
程卿言有些担心,但她也没问,已经发现了她们在同一家酒店了,直接把房卡房号发了过去,坐在沙发上静静等着。
等待的第五分钟。
第六分钟。
第七分钟。
程卿言握着杯子的手顿了顿,眉心轻轻拧了拧,直接起身走到门口开门。
果然如她所想。
她双手环胸,挑了挑眉梢,瞧着蹲在门前的alpha,抬脚,轻轻用白皙的脚趾踢了踢她的膝盖,同时问道:“来了多久了?”
她想到了和女生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也是在酒店,她打开门瞧见了蹲地上的姜映。
不过当时姜映迷迷糊糊的,信息素止不住地往外溢,她当场认为这人不正经,对她的态度也不好,狠狠地踢了她一脚。
这才过了多久,就舍不得踢这么重了。
踢坏了,她会心疼。
女人踢的很轻,但由于太突然,姜映吓到了,没有蹲稳,直接坐在了地板上。
“你碰瓷?”程卿言笑着睨了她一眼。
“啊,不是,”姜映慌慌张张,立马爬起来,“是我自己不小心摔的,和你没关系。”
程卿言问她:“摔疼了没?”
姜映摇头:“没有。”
程卿言上下打量她几眼,皱眉,小姑娘怎么搞的,头发乱糟糟,看起来有些湿,外套看起来也润润的,在配上女生无辜青涩,微微泛红的眼尾,看起来着实可怜。
再想到她跨年夜回了云县,却没有在家,而是深夜独自来了酒店。
心疼之意顿生。
她在心疼她。
程卿言认命地唉了一声,温柔主动地牵起她的手走进房内,关上门后,想了想问道:“和家里人吵架了?”
姜映抿了下唇,摇头:“没吵架。”
“那你怎么来酒店了?”
“家里来了人,但房间太少了住不下,我就来酒店了。”
按理说家里来了客人,一般都是请客人去住酒店,而不是主人家去住酒店。
事实应该不像女生说的那样。
程卿言看了看她,没多问。
应该不是什么好事,女生这会儿不想说就算了,以后有机会了再问也是一样的。
姜映捏了捏掌心,也问:“姐姐你为什么会在云县?”
程卿言挑眉:“你觉得呢?”
姜映:“我不知道。”
程卿言抬手抚了抚女生的脸颊,柔声道:“想你了,特意来找你。”
姜映眼睫颤动,心口酥酥麻麻,虽然她知道她这话肯定是在开玩笑,但她的脸依旧红了起来。
程卿言对她的反应很满意,指尖下落,摸了摸女生有些润的发尾:“你淋雨了?”
姜映嗯了一声:“公交站离酒店有一小段路,我淋了一会儿。”
雨不大,只湿了一点点,所以到酒店后没有管它。
程卿言指了指浴室:“去洗个澡。”
啊?
可是她下午才洗了澡,这会儿又要洗吗。
不过女人既然这样说了,姜映也没反对,她方才摔到了过道的地板上,确实有点脏,得洗一洗。
她哦了一声:“我的贴身衣物在我房间,我回我房间洗吧,洗干净了再上来找你。”
“别下去了,”程卿言看着她道,“我有新的,我找来给你。”
十几秒后,她从箱子里拿出一条新的底裤,递了过去。
姜映垂眸,看着女人手中薄薄一条黑色的蕾丝边底裤,瞬间红了耳朵,不敢接手,快速移开眼,眼神闪躲:“我…我还是回我房间洗吧…”
alpha没有穿过这种款式的底裤,平时穿的都是些纯棉的素色底裤。
程卿言:……
这已经是她最朴素的底裤了,款式也挺好看,有什么不能穿的。
而且在害羞什么啊,又不是让她只穿一条底裤就出来,外面还要穿睡袍遮住。
她不理解。
但她觉得好玩,笑了一声,强势地拉起alpha的手,放到她手里,但说话的语气却柔得不像话,柔中还带来些矫揉造作的委屈,夹着声音道:“你是不是嫌弃我?”
天地良心,姜映怎么可能嫌弃她,立马道:“我不嫌弃。”
“真的吗?”女人故作质疑。
姜映点头:“真的。”
程卿言说:“那你证明给我看。”
怎,怎么证明啊。
姜映拿着女人给她的烫手底裤,满脸通红地咬了咬唇,深呼一口气,转身走向浴室:“我这就去洗澡。”
边走边在心里告诉自己,只是一条底裤,穿上后又没人能看见,她可以的,她不能让女人伤心。
浴室门合上,传出淅淅沥沥的水声。
程卿言坐在沙发上听着这道水声,莫名觉得心安。
在陌生的县城,陌生的酒店,闻着熟悉的味道,感受着熟悉气息,她觉得很心安。
手机响了几声,她拿起来看了看,回了几条工作上的消息。
她来云县是处理城西项目拆迁的事,之前以为当日就能处理好,但事情有些棘手,一天处理不完,来来回回更耽搁时间,所以直接在这边住下了。
不过她回复消息时也没有很专心,分了一部分心神留意着浴室那边,几分钟后,在alpha轻手轻脚推门,从水雾朦胧的热气中走出来那秒,她放下手机看了过去。
洗过澡之后的alpha没有方才的狼狈可怜,满是胶原蛋白的脸颊粉粉嫩嫩,身材高挑纤细,穿着酒店提供的一次性睡袍,睡袍下露出了精致细腻的小腿。
女人挑眉,眼神锁定在她身上,上上下下地欣赏着。
姜映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甚至有些紧张,差点同手同脚,捏着袖口走了过去,莫名羞涩扭捏:“我洗好了。”
“看见了,”程卿言含笑看着她,瞥了眼alpha小腹那块:“穿着还舒服吗?”
姜映脸红,猜测:“舒服……”
她顾着紧张不自在去了,根本没精力感受舒不舒服这回事。
“真的吗,你不会没穿吧?”
“穿了。”
程卿言:“让我看看?”
“啊?”姜映如同受惊的鹿,惊慌地看着她。
给她看?
这不可以的。
“说着玩的,瞧你吓的,”程卿言嘴角上扬,扭开瓶盖,给她递了瓶水过去,“喝点。”
这人经常脸红发热,体内应该挺燥热,得多喝水补充水分。
姜映哦了一声,喝了几口后,看着她道:“要喝完吗?”
程卿言:“你渴吗?”
“不渴。”姜映摇头。
程卿言:“那就别喝了。”
看着女生放下瓶子后,她接着道:“对了,你洗澡的时候我翻了箱子,发现新的那条内裤还在里面,给你那条我之前应该穿过几次。”
姜映瞳孔震惊,受到了惊吓,惊慌失措地看着她,脸颊瞬间通红,而那块贴在她私密处的布料,仿佛成了带刺的玫瑰,存在感极强的扎着她,让她浑身热乎乎地不自在。
“真,真的吗?”
alpha声音都在颤抖,羞耻别扭。
程卿言嗯了一声:“真的。”
姜映一哆嗦,面色潮红,手足无措看着她。
怎么办?
马上脱下来吗,可她已经穿了,脱下来也改变不了穿过的事实,而且……
她发现她好像不想脱,心里有道不要脸的声音在告诉她,别脱了,穿都穿了,不如一直穿下去。
她着急地有些想哭,为自己内心的想法感到震惊,她觉得她是变态,不知羞耻,怎么可以穿别人的底裤,她好可恶。
程卿言摸了摸她滚烫的脸,说:“又嫌弃我了对吗?”
姜映在嫌弃自己的变态想法,有些愧疚,不敢直视:“没有嫌弃你……”
“那你这是怎么了?”
“我…我…”
“在兴奋激动?”
这两个词只是程卿言用来打趣她的,在她看来,alpha肯定只会紧张羞涩,可她不知道,她随口说的词,道破alpha内心的想法。
姜映指尖颤动,头皮发麻,好像是在兴奋激动……
程卿言捏了捏她的耳朵:“好了,骗你的,你那条我没穿过,我出差带的贴身衣物都事新的,不会带旧的出门。”
不是穿过的啊……
听了女人的解释,姜映咬了咬唇,哦了一声。
程卿言:???
她怎么感觉她好像有点失落。
不可能,肯定是她多想了,应该是她坏心思多,坏眼看人坏,所以也觉得姜映坏坏的,是她的问题。
“生气了?”女人声音柔和地问她。
姜映摇头:“没有生气。”
脾气真好。
程卿言指尖绕了绕女生的发梢,好奇问:“你生气是什么样子?”
姜映认真想了想:“不知道。”
“没有对人发过脾气?”
“好像没有。”姜映觉得她不是脾气好,是她情绪淡的缘故,别人做什么都不会让她动怒。
程卿言问她:“如果我总是逗你,总是对你发脾气,你会不会觉得我讨厌?”
敢说讨厌,她就丢她出去。
姜映如实说她心里的感受:“不会讨厌,我会觉得你很鲜活,很可爱。”
程卿言歪头看她,颤睫愣了两秒。
鲜活,可爱?
坏东西怎么用如此幼稚的词来形容她,她成熟知性,哪可爱了。
程卿言呵了一身,嫌弃道:“不准说我可爱。”
女人嘴上说着嫌弃,嘴角却扬了起来。
姜映眨眼,看着她笑了一下,乖乖应道:“好。”
笑什么笑。
程卿言抬手掐了掐她的脸,掐一会儿揉一会儿,很快手腕就累了。
奔波劳累了一整天,女人的体力已经透支了,眉宇间有着淡淡的疲倦,姜映见状,问道:“你是不是要休息了?”
程卿言轻点下巴,嗯了一声。
姜映告辞:“那我回房间了,你早点休息。”
程卿言拉住她的手:“你就睡这里。”
姜映愣了几秒,脸上闪过些犹豫。
女人睡眠不好,和她睡一起可以改善睡眠质量,只要女人提出来,她应该毫不犹豫地留下来陪她,这是她上次答应过的事。
即使和女人睡一起会让她感到害羞,她也愿意留下,可她目前还没有理清楚内心的想法,不清楚她对女人是和感情。
如果不是喜欢,她心思坦诚,睡在一起没有关系。
如果是喜欢,她和女人睡着一起,岂不是打着帮助的名号,占了女人的便宜。
即使她标记无能,但她也是alpha,对方这么信任她,毫无戒备地和她睡一起,她不能做这种坏事,不能对不起她的信任。
“我已经定了房间了,好贵的,现在退不了房,如果不住就浪费了。”姜映委婉道。
程卿言点头:“你说的有理。”
姜映眨眼:“你同意我回房间睡?”
程卿言嗯了一声,继续道:“我和你一起过去,睡你的房间,这样就不浪费了。”
哪里是不浪费,是更加浪费了。
女人定的房间比她定的贵上无数倍,去她那睡可能会睡不好,还不如她留下来。
姜映有些纠结,还得再想一会儿。
砰的一声响,远空一朵朵绚烂的烟花在升空绽放,刚好到了零点,步入了新的一年。
热闹,喧哗,钟声回荡。
她们身影映照在玻璃窗上,烟花映照在她们身上,交错融合。
“新年快乐,”程卿言忽然向前一步,动作轻柔地抱着了alpha,在她耳边柔柔道,“新年快乐姜映。”
姜映心跳很快,在她怀疑呼吸有些重,不敢乱动:“新年快乐。”
“留下来和我睡行吗,我想你陪着我……”
*
柔和的灯光蔓撒在房间每个角落,程卿言懒懒地靠在床头,看着回去拿书包,又重新回到她这里的姜映,来回用时四分钟,比第一次快多了,她勾唇笑了一下。
“你的房费,我会补给你。”
姜映说:“不用了,就当做我免费升了房,我没有浪费。”
心态倒是挺好,程卿言勾了勾手:“过来。”
姜映捏着掌心走过去,程卿言问她:“今晚要给导师发论文吗?”
女人是在指上次要睡一起之前,她因为紧张,为了延迟上床找的理由,姜映鼻尖皱了皱,她还以为她掩饰得很好,原来早就被女人识破了。
程卿言好聪明。
识破她了,也没有戳穿她。
程卿言对她真好。
姜映心里暖呼呼的,眸光澄澈地看了看女人,看着看着自己先害羞了,红着耳朵移开了眼,主动掀开被子,躺在了空着那一边。
程卿言轻笑:“紧张?”
“有一点,还好,”姜映在清醒的时候和她睡过一次,有了经验,不会像上次那般紧张不安,“你要睡了吗?”
“我还得回几条消息,处理工作上的事情,十分钟内应该可以解决,你困惑了的话就先睡,把灯关掉。”
“我不困,我可以等你。”
等她一起……
这种话真的很容易让人想歪,但alpha的眸光十分干净,正的发邪,哪会有那些心思。
她觉得她即使脱光躺在她怀里,她也只会问她是不是天气太热了,要给她开空调降温。
差点忘了坏东西还有肌肤裸露羞耻症,她可能还没脱光,她就羞到晕厥了。
她怎么喜欢上这坏东西了。
小小年纪就不行了,清心寡欲,中看不中用。
“随你,”
程卿言似怨似嗔地看了她一眼,就没去想她了,看着手机处理起了工作。
姜映眨眨眼:?
她做错的什么吗,搞不懂,片刻后她也拿起手机看起了论文,没看几行字,手机铃声忽然响了起来,是张芸打来的电话,她下意识转头看向女人,问道:“我可以接电话吗?”
“你接,不会吵到我。”程卿言没抬头。
姜映应了声好,按了接通。
张芸担心她的安全,特意打电话来问问:“还在和朋友一起跨年吗?”
姜映颤了下眼睫,嗯了一声。
张芸道:“那你们玩,别熬太晚啊,我先睡了。”
姜映道了晚安,电话挂断后,她没有变动姿势,握着手机愣愣地坐着,直到听见身旁传来一声轻微的哼声,她回神,快速转头看过去,见女人眉心拧着:“怎么了?”
程卿言说:“刚才放手机,指甲被挂到了。”
女人的手指很漂亮,平时也精心保养着,十分精致。
这会儿指甲被挂了一块,再深一点点就伤到肉了。
姜映目露担心:“疼吗?”
程卿言:“不疼,把指甲剪掉就行了,你包里有指甲刀吗?”
“我放寝室了,没带出来,”姜映起身,“我去楼下的便利店买一把?”
程卿言说:“我先打电话问问秦助理,她带没带。”
秦助理住在同一层楼,如果带了,就不用下楼跑一趟了,女人打电话询问过后,对姜映说:“她没带,她说酒店房间里会提供这些东西,放在抽屉里的,你找一找。”
普通的标间只会提供基础的一次性用品,但程卿言住的是高级套房,房内几乎什么东西都会提供。
姜映嗯了一声,每个抽屉都拉开瞧了瞧,片刻后发现一个白色的小箱子:“是这个吗?”
程卿言:“你打开看看。”
箱子里的东西比较多,姜映打开,首先看见的就是指甲刀。
程卿言把手递给她:“剪吧。”
姜映眨眼,哦了一声,轻轻握着她的手,很乐意帮忙。
她心细手巧,修得很漂亮,不过再漂亮,五个手指中有只有一只没指甲,看起来有些突兀。
她想了想主动问道:“要把其它指甲一起剪了吗?”
女人不喜欢突兀,同意了她的提议。
咔哒咔哒声音响起。
程卿言听着响声,忽然此刻的场景有些奇怪。
深夜,alpha蹲在她身前,给她修剪指甲,细细打磨,修剪好了,贴心的alpha还捏着她的指尖在掌心里搓了搓,觉得有些膈手,又给她修了修,直到变得圆润光滑了才停下。
指甲刀很好用,姜映给她剪好后,顺便也给自己修了修。
程卿言有些热,看着自己的手,又意味深长地看了眼alpha的手。
姜映以为她不满意:“哪不对吗?”
“没有,挺好的。”是程卿言的脑子不对劲儿,转移燥热,“你把箱子给我,我看看里面装了些什么东西。”
她平时住酒店,没有注意这些。
姜映也挺好奇的,她没住过高端套房,和女人一起研究起来盒子里的东西,拿起一个包装精美的小盒子,上面好像写的法语,她不认识,认真地瞧了几眼:“这是什么?”
程卿言认识法语,告诉她:“指|套。”
“指|套?”姜映没有这个概念,单纯地重复一遍。
程卿言看着她,声音微哑:“你知道怎么用吗?”
“不知道,”姜映颤睫,“吃东西用的?”
女人告诉她:“做|爱用的。”
姜映瞬间红了脸,指尖颤抖,盒子落在了床单上。
“想试试吗?”
程卿言呼吸有些灼热,拿起来拆开,取出两片放到alpha掌心,凑道她耳边说:“我可以教你。”
作者有话说:
每日一问,为什么橙总给她两片?
1,随便拿的
2,喜欢2这个数字,吉利
3,喜欢两指***
4,以上皆是
晚安,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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