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软
第四十一章
张阿姨见她脸色都变了,差点没站稳摔着,赶忙伸手扶着她:“没事吧?”
她也没说什么啊,好像只说了姜映是老毛病犯了,几个月就会晕一次,不会对身体造成什么实质性影响,这些话很吓人吗?
怎么这姑娘反应如此大,张阿姨困惑了,随及又想明白了,关心则乱。
看来她对姜映也有些意思,姜映不是单相思。
“没事,”程卿言静了几秒,缓了过来,方才是因为她没有任何心理准备,直面如此浓烈的青竹味,才会那样,这会儿已经适应了,腿虽然有点软,但不至于让她走不动路,她和女生的信息素已经很熟悉了,“不用担心,只是一时没站稳。”
里面还晕一个,要是再摔倒一个,张阿姨真照顾不过来,听她这样说放心了很多,给她指了指姜映的卧室:“你进去看看她吧,我先回隔壁了,有事就叫我一声。”
程卿言应好:“麻烦您了。”
“麻烦什么麻烦,都是小事情。”张阿姨摆摆手,关上门走了。
关门声响起后,客厅恢复了安静。
房子面积不大,程卿言环视一眼,大概只有六七十平,生活痕迹少,家具虽然老旧,好在干净整洁。
实话实说,若不是来看姜映,她平时几乎没机会走进这种房子。
程卿言眼里没有嫌弃,甚至带了几分新奇,认真地看了几眼这些对她而言格外陌生的老家电。
这些东西得多少年了,居然还能用得起,哪家良心企业的产品,质量这么好。
若不是屋内alpha的信息素浓度太强烈,扰的她心神不宁,如有实质般用力的抱着她,密不透风地包裹着她,好在她用的是特制的阻隔贴,比市面上售卖的任何一款质量都好,alpha的信息素无法钻进去,这才让她的腺体没受什么影响。
但也不好受,她身心浸泡在其中,浑身逐渐热了起来。
推开卧室门,青竹味更加浓郁,她不敢深呼吸,走动床边柔声道:“姜映。”
女生毫无反应,安静地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清秀白皙的脸此刻泛着异样的红润,额头上覆了细密的汗,好似很难受,眉心紧紧拧着。
程卿言坐在床边,拿纸巾给她擦了擦汗,指腹不小心挨到她柔软的脸颊时,滚烫的温度让她指尖颤了颤。
异常浓郁的信息素,身体过烫的温度,种种迹象表明这是alpha的易感期到了。
处于易感期的alpha,要么使用浓度高的抑制剂缓解,要么得到omeg息素的安抚,这两种是度过易感期最好的方法。
几乎没有人会选择硬抗,太折磨人了。
女生晕倒的原因,程卿言已经知道了,纯粹是易感期到了,难受到晕了过去,陷入了昏睡。
alpha在十五六岁时腺体便开始发育,易感期也会慢慢出现,而姜映在家人看来,在医生看来,甚至在姜映自己看来,她都是信息素无能。
因此都不知道她发热晕倒的原因到底是什么,医院检查不出来原因,见她晕上一天之后就好了,身体也没受到影响,就放心地让她晕。
四五年的时间,无数次易感期,全是硬抗,晕了醒,醒了晕。
本来很容易处理的问题,活生生熬过去,不用想都知道女生受了多大的罪。
可怜兮兮,白受罪。
程卿言伸手抚平她皱着的眉心,眸光怜爱地看着这个小可怜,已经找到了问题的所在,她该如何处理呢。
姜映家里肯定没有alpha专用的抑制剂,隔壁张阿姨家也不会有,近几年抑制剂等一系类医用药剂在市面上出现了很多假冒伪劣的假货,因此国家规定这些药物只能指定的药店和医院可以售卖,楼下的普通药店买不到。
没有抑制剂,那……
让姜映接着硬抗下去?
也不是不行,反正都抗了几年了,也不差这一次,再说了,这次也抗了好几个小时了,若是用别的方法缓解了,岂不是白抗这几个小时了。
程卿言若有所思,有些走神,掌心传来柔软的触感,但烫得她不舒服,她回神看过去,只见眼眸紧闭着的女生用脸颊不断蹭着她的掌心,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在她想收回手时,会紧紧贴过来。
“姜映?”
没有醒。
只是昏睡中下意识的举动。
程卿言不忍把手收走,主动而轻柔地抚摸着她的脸。
片刻后姜映脸上又冒出了很多薄汗,渐渐浸湿了她的掌心,被她抚平的眉心又拧了起来,紧紧抿着嘴唇。
还有多久才能结束,真的能熬过去吗?
程卿言眼睫颤动,有些于心不忍了,缄默片刻,她起身在姜映房间转了一圈,东西很少,没有她想要的东西,最后将目光落在了架子上挂着的皮带上。
她拿了起来,在手腕上试了两下,触感还能承受,不是很硬材质。
重新走到床边,将alpha扶了起来,瘦薄背的脊靠着床头半坐半躺着,单手束缚着女生的双手将其举起,用皮带困了起来,她贴心地在皮带和女生的手腕之间隔了很多张纸巾,避免磨破皮。
做好这些后就有些累了,喘了几口气休息了半分钟,拿起姜映床头的发圈,将自己的头发挽了起来,露出了后颈。
女人抬手按在后颈腺体的阻隔贴上,闻着卧室里浓郁的青竹味,神色闪过些犹豫,但在看着女生的脸时,还是果断地撕掉了阻隔贴。
没有任何保护的腺体,瞬间变成待宰的羔羊,alpha的信息素毫不客气的覆了上去,腺体颤抖变红,属于她的樱桃味不受控地溢出,攀附在青竹上,紧紧交织着。
程卿言深呼一口气,面色渐红,alpha的信息素太过浓烈,难受得快站不住,上床跪坐到了alpha腿上,面对面坐着。
易感期发作的alpha对omega而言是有一定是危险的,尤其是处于姜映这种神志不清的状态,她这次愿意帮她,给她提供信息素安抚,但她不会将自己放置在危险的中,若是不见女生的手捆着,alpha失控了,omega会有被深层标记的风险。
程卿言不会让她属于任何alpha,她属于她自己,自然不会让任何alpha深层标记她。
即使是她不反感的姜映,也不可以。
或许是omega释放出来的信息素对女生起了作用,姜映缓缓睁开了眼,从昏睡中醒了过来,但神智并没有清醒,眸光朦胧,她的本能让寻到了女人后颈的腺体,用发热的脸颊蹭着她那块肌肤,秀挺的鼻尖,干涸的嘴唇,依次挨了下来,亲昵依恋。
渴求,本能地渴求,但没有omega的命令,她没有咬下去,像是一道设置在她脑子里的固定程序,明明处于神志不清的状态,依旧遵循。
程卿言垂落的发丝随着呼吸颤动着,热意四起,如同误闯了烈火焚烧的炼丹炉,有些难受地将脸埋进了女生颈窝,伸手按在女生后颈的后颈处,用力往前一推的同时颤着声音道。
“咬。”
简洁明了的指令,咬住后颈的腺体,标记牙刺破皮肤,alph息素随之注入进去,到达了腺体内层,顺着经脉蔓延全身。
令人愉悦又难捱之处。
程卿言浑身颤动,紧抓着她的衣服,能明显地感觉到处于易感期的alpha注入到她腺体里的信息素比任何一次都浓烈,多到快承受不住的程度,几分钟后连忙开口道。
“够了,停下。”
程卿言有些恐惧,嗓音沙哑,女生停了下来,标记牙撤离,还没等她缓过来,随之而来的是几滴泪水落在了她的后颈上。
程卿言面色红润:……
哭什么哭。
无语。
满腔怒火无法发泄,重新将alpha按了回去,纵容她继续,并嘱咐她悠着点,虽然女生不一定听得懂。
一时心软纵容的后果就是她受不住了,青竹味幻化成了泉水,源源不断涌进她的体内,浸泡住她的四肢百骸五脏六腑,渐渐她不满足腺体的接触,那些深夜才会出来的念头通通冒了出来,密密麻麻。
会哭的狗东西。
但程卿言不可能解开女生手上的束缚,咬了咬红唇,眸光晦暗颤动,
抬了抬臀,改变了她的坐姿,她原本坐在女生的双腿上,变成了重心只落于一条腿上,落下紧贴着,如同台风期的海面泛起的波浪,一浪接一浪,波纹前进后循环往复拍摩擦着礁石。
窗户没关紧,留了很小的缝隙透气,但窗帘拉得严实,模糊了窗外的光景,不过帘子不厚,遮光性不强,冬日天黑的早,投进来的光慢慢变暗,卧室里逐渐昏沉。
帘子随风晃动,风起风停,吹散了此起彼伏的呼吸,静得能听见心跳声。
程卿言浑身乏力,静静靠着女生肩上平息着,时间缓缓流逝,待身体里的余热快消散时,她感觉到alpha的身体又缓缓热了起来,开始躁动不安地蹭着她的后颈。
程卿言:……
三次了,已经三次了,狗东西是想搞死她吗,几年没发泄出来的劲儿一次性全使在她身上,她哪里承受得住。
差不多就得了。
再弄下去,很有可能会诱发她的发热期。
到时候会发生什么,她就完全掌控不了了。
程卿言推开她的脸,但女生好像不依她,哼哼唧唧要贴上来,黏人得不行,她直接挥手,在女生脸上扇了一下。
没用什么劲儿,她这会儿根本没力气,手掌撑着皱巴巴的床单,赶忙从她身上下来,坐到了床边缓了一会儿。
解开姜映手上的皮带,让她重新躺下,扯过被子遮住她的脸。
“睡觉,”她语气不善,“再乱动,信不信我抽你。”
姜映没动了,易感期的难受得到了缓解,精力透支,身心太过疲倦,很快睡了过去。
程卿言深呼一口气,仅靠着窗外的那点光,在昏暗模糊中找到了开关,指点落上去开了灯,光亮笼罩,屋内的状况一览无遗。
凌乱的床单,身上的衬衫和西装裤在磨蹭中也弄得满是褶皱,给女生擦汗以及保护手腕的一堆纸巾也皱巴巴落地了地上,尤其是屋内还有没消散青竹和樱桃融在一起的旖旎味道。
程卿言见了,也觉得这场景过于混乱了,很像轰轰烈烈大做一场之后的凌乱,但她和姜映也没那样搞啊。
怎么乱成这样,她弄乱的?
但她不想动手收拾,她累,她不喜欢干活。
来者是客,哪有客人干活的道理。
程卿言当做没看见,走到窗边打开窗户给屋子透气,拿起手机给秦助理发了消息:【去医院买几支alpha专用的抑制剂,再给我拿一套干净的衣物,包括内衣内裤,然后把这些东西送来姜映家】
秦助理回复消息的速度和她涨工资的速度成正比,秒回:【好的程总,一个小时内送到】
从月泊林那边开车过来,在不堵车的情况下,得开半个多小时,加上买药和取衣服的时间,一个小时内到达的确是极限速度了。
程卿言放下手机,摸了摸姜映的脸颊,还有些热,但不是特别严重,女生的眉心也不再紧皱着了,即使易感期还没过去,肯定也比她刚进屋时好了许多,若是一会儿再严重起来,她就给她打一针抑制剂,她不可能再帮忙了。
狗东西咬这么多次,腺体那块皮肤这会儿火辣辣的。
身上汗淋淋的黏腻感让她很不舒服,程卿言受不了,打开衣柜看了看,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姜映上学期间在这里留宿的次数不多,衣服都在寝室,家里的衣服少得可怜,衣柜里几乎是空的。
只挂着一件宽松短袖,一件旧校服,还有两套干净的床单。
程卿言不满地瞥了眼女生,在床单和衣服之间,她不可能选床单,在校服和短袖之间,她哼了一声,拿起了短袖去了浴室。
淋浴器年份也停久的,研究了半分钟才弄明白怎么打开,好在屋内有暖气,不冷。
女人脱掉身上的衣物,浑身的肌肤白里透着粉,她照着镜子看了看后颈,再次骂了句狗东西。
热水落下,浴室内水雾弥漫,洗掉身上的黏腻,尤其是腰腹以下,大腿以上的区域,程卿言抹沐浴露时摸着了那处,手顿了顿,一些不堪入目的画面在脑子里回溯着。
程卿言抿唇,俯身看了一眼,果然被西装裤较为厚实的面料磨红了,怪不得她感觉有点疼。
狗东……
好吧,这里不能怪姜映,是她裤子面料的问题,但也不能说和姜映毫无关系,如果不是女生一次又一次,她也不会那样。
彻彻底底洗掉身上的泡泡,程卿言没有毛巾,有些不耐烦地用着纸巾擦干身上的水珠,穿上短袖出去了,直接把换下来的衣物丢进垃圾桶。
女生比她高五厘米,短袖也是宽松款,她穿起来很大,下摆快到膝盖了,她穿起来和睡裙差不多。
屋内没安装换风系统,屋内的青竹味没有消散,程卿言不想受影响,从手提包里拿了一张阻隔贴出来,撕开后贴在了后颈腺体处。
她没去卧室,而是在客厅研究起了老家电。
个头那么大的电视,得十多斤吧,是彩色电视吗?
居然还有收音机,看样子应该有二十多年了,接收的都是些什么频道?
姜映家里这些东西真有意思。
程卿言觉得很神奇,看了这些老家电的牌子和型号,兴致勃勃地在手机上查了起来。
手机响了一声,秦助理发的消息:【程总,我已经到楼下了】
程卿言回复:【上来】
秦助理:【好的程总】
程卿言起身去开门,很快,秦助理就爬楼梯上来了,将袋子递给她,她拿来放到一旁的板凳上。
“你下去吧。”
秦助理点头,想了想问道:”要在楼下等着您吗?”
程卿言思忖片刻:“不用,明早来接我就行了,我会给你发消息。”
姜映还没醒,感谢的话她都没听见,做了好事为什么要走,她不兴做好事不留名这一套。
而且,如果夜里姜映的症状又加重了,得有人给她注射抑制剂。
秦助理应好,老板说什么,她就做什么。
她知道这里是姜映家,程卿言和姜映待在一起,不会有危险,她不用一直守着,开车原路返回了。
程卿言从袋子里拿出内衣裤,片刻后将其穿到了身上,忘记让秦助理拿睡衣过来了,因此没换下女生的短袖。
她回卧室看了眼姜映,摸了摸她的温度,不是很热。
目前这种程度的热,只要不反复,就不会很难受。
虽说用了抑制剂,温度能立马降下去,但姜映从前没有用过抑制剂,贸然使用会不会产生副作用。
犹豫片刻,程卿言没给她打抑制剂,目前没有到必须用的地步。
敲门声响起,程卿言回神,走出去开门。
张阿姨来看看情况:“小姜她醒了没?”
程卿言:“还在睡,不过温度已经降了很多了。”
居然降这么快?
心上人陪着就是不一样啊,灵丹妙药。
张阿姨笑了一声,对她的态度更好了:“我已经做好晚饭了,你一起过去吃吧。”
下午消耗体力过多,程卿言的确感觉有些饿了,若是张阿姨不提,她也准备让助理安排餐厅送餐:“会不会太麻烦您了。”
毕竟她和张阿姨不熟。
张阿姨自来熟:“麻烦什么,都是邻居,一个人也是吃,两个人也是吃,人多还热闹些。”
热情到程卿言无法拒绝,也不扭捏,从容地关上门去了张阿姨家里。
刚进屋,一只威风凛凛,气质很像小狗的长毛橘猫,竖着毛绒绒的大尾巴看着她,主动走到她跟前,用尾巴蹭着女人的脚踝,喵喵喵地叫了几声。
倒是和她主人那羞涩腼腆的样子不一样,程卿言笑了一声,主动将它抱了起来,顺着她背上的毛:“柚柚?”
之前姜映给她说过她有一只长毛橘猫叫柚柚。
柚柚用头蹭着她的掌心:”喵~”
张阿姨惊讶,这猫平时脾气虽然不错,不哈人不挠人,但一点也不喜欢陌生人碰她,一般都会躲开。
她感慨说:“不愧是小姜的猫,都喜欢你。”
程卿言笑意更深,放下柚柚,洗手去吃饭了,礼貌问道:“我该怎么称呼您?”
一下午都在忙姜映的事情,并没有时间问张阿姨这些问题。
“你就和小姜一样叫我张阿姨吧,”张阿姨给她夹菜,“你呢,我怎么叫你?”
程卿言先说了自己的名字,而后道:“您可以叫我卿言。”
小程就算了。
从没有人这样叫过她。
听起来有些奇怪。
张阿姨点点头:“你多吃点,锅里还有些没盛起来,别担心不够吃啊。”
程卿言嗯了一声,即使饿了,常年养成的细嚼慢咽的习惯也不会改变,举止优雅得体:“您做饭的手艺真好。”
张阿姨喜笑颜开,和她闲聊着:“我退休之后也没事情做,每天打麻将也累人得很,后来就没怎么打了,开始跟着网上学习做菜,已经学了很多道大菜了,等我明年搬去我女儿那里,正好做给她吃。”
年轻人工作辛苦,压力又大,顿顿吃外卖身体是扛不住的,她得给她女儿养养身体。
“您明年要搬家?”
“对呀,我女儿在邻省工作,已经买了房了,装修好了我就过去找她,大概还几个月,”张阿姨说话时看向柚柚,“我最舍不得的就是它了。”
柚柚刚捡回来时巴掌那么大点,在姜映和她的照顾下,几个月的时间已经长的比很多成年猫的体格大了。
程卿言道:“它不和您一起走?”
张阿姨道:“我女儿猫毛过敏,又有鼻炎,带不了它。”
若是能带,姜映肯定会同意,因为张阿姨真心喜欢柚柚,闲暇时间又多,能给猫更好的照顾。
程卿言闲聊:“姜映知道您要搬走了吗?”
“我前一阵就给她提过了,她说她会想办法安排好柚柚的,”张阿姨看着她,“卿言你养宠物吗?”
程卿言喝了口鸡汤,点头:“养了两条狗。”
养狗,还是两条。
张阿姨灵光一闪:“之后柚柚若是没有好去处,姜映上学也忙,你如果不介意,把柚柚带去你那里呗。”
程卿言看了眼躺在窝里睡觉的猫:“我倒是不介意,如果姜映有这个需求,柚柚也不反感,可以去我那里。”
她家大,场地宽,环境也好,平时她没在家时,宠物也有阿姨照料,对柚柚而言,确实是个好去处。
张阿姨彻底放下心了,觉得姜映眼光真不错,就是不知道这两人现在在一起了没,还处于暧昧阶段吗,她有些想问,但若是贸然开口,破坏了她们的节奏,就好心办坏事了。
最终还是没问,她和姜映关系不错,即使她之后搬了家,结婚肯定也会请她。
饭后。
程卿言提出帮忙收拾,她虽不喜欢动手,基本的礼貌还是懂的。
张阿姨果断拒绝:“就几个碗而已,我来就行了,你过去看小姜吧。”
她不知道她这个决定有多么明智,若是答应了程卿言帮忙洗碗,家里的几个碗都会被嚯嚯完,噼里啪啦碎掉。
程卿言也没和她争,点了点头:“那就辛苦您了,我先过去了。”
过来是一个人,过去时带上了柚柚,不是她主动的,是柚柚要跟着她,张阿姨也说姜映在家时,柚柚有时候会过去睡觉,两边都有猫窝猫粮,柚柚想睡哪睡哪。
程卿言关上门,拿起逗猫棒陪柚柚玩了会儿,脸上笑意渐浓。
夜已深,柚柚玩累了,躺进猫窝开始睡觉。
程卿言在手机上处理了会儿工作,将近凌晨时去了浴室洗漱,而后进了姜映房间,躺在了床的另一边休息了。
一米五的床并不大,好在她们都瘦,睡相也好,谁也不会打扰谁。
翌日晴天。
暖暖的光穿过窗帘探了进来,落在了被褥上。
姜映卷翘的眼睫颤动,缓缓睁开了眼,平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愣了会儿,脑子有些懵,片刻后才翻身侧躺着。
omega完美无瑕的脸映入眼帘。
脸与脸隔得太近,差点亲上。
姜映瞳孔放大,瞬间清醒,惊恐地往后弹射移动。
“砰”的一声响,从床上摔了下去,顾不上摔着没,立马爬起来,惊恐地看着躺在床上的程卿言,心跳加速。
她们为什么会睡一张床上?
作者有话说:
现在,橙总觉得小姜的易感期累到她了
以后,小姜还会在易感期吃强化剂,橙总得累到天塌了!!
晚安,明天见
第42章 哄着
哄着
第四十二章
姜映的记忆停留在哪?
她记得她和程卿言约定好了周六下午见面,因此她上午先回了趟家,已经几天没见到柚柚了,她有些想念。
还从寝室提了一大袋橘子回来,送到了张阿姨家。
午饭是在张阿姨家里吃的,帮忙收拾好厨房,正准备离开时浑身开始发热,体温逐渐变得异常,意识昏昏沉沉。
和她熟悉的人见她出现这些反应,都知道她老毛病又犯了,在她晕倒前赶忙扶着她去了床上躺着,没一会儿就陷入了昏睡。
中途发生了什么她完全不记得。
醒来床上就多躺了一个人。
程卿言为什么会在她家,为什么会睡在她床上?
姜映心脏砰砰砰地跳,快到有些夸张了,额头上也冒了汗,紧张又迷茫地看着床上的女人。
她除了很小的时候和长辈一起睡过一张床,就再也没和别人一起睡过,更何况是年轻的omega。
姜映局促不安地滚了滚喉咙,深呼一口气,眸光从女人脸上移开,垂眸看自己身上的衣服,虽然皱得不成样,好在是穿了衣服的。
嗯?
她眸光一凝,落在了手腕上,为什么会有几道红痕,像是双手被困住时挣扎出来的痕迹,不过没有破皮,几乎不疼。
以及她的房间为什么这么乱,皱巴巴的纸巾,或是揉成团,或是撕成小碎片,乱七八糟丢在了地上。
她昨天回来才打开的一包纸巾,里面已经没剩下几张了。
还有皮带,一直是挂在衣架上的,怎么跑到了床头柜上。
姜映整个人凌乱了,怀疑她在做梦,用劲儿在大腿上掐了一下, 疼得她眉毛一拧,嘴里“嘶”了一声。
她深呼一口气,再度看向床上躺着的女人,她出声道:“程,程小姐你醒醒。”
嗓音很哑,微微颤抖着。
她清了清嗓子,再叫了一声程小姐。
吵,吵,吵。
还让不让人睡了。
狗东西睡着时很安分,醒来后一直弄出声响,程卿言眉心皱了皱,睁开眼幽怨地看着她,本来想骂人的,但睁开就看见一张过分青涩好看的脸,这张脸此刻还泛着红,我见犹怜,楚楚动人,脾气瞬间散了一大半。
程卿言颇有兴致地看着她的脸,眸光最终落在了alpha薄而柔软的嘴唇上,细细看了几秒,才慢慢坐了起来,被褥随着她的动作,从锁骨往下滑落。
她要起床,也没想别的,直接且自然地掀开了被褥,身上的短袖在她睡觉时,下摆已经卷到了腰腹那块,白皙细腻的大腿以及浅紫色的底裤露了出来。
哐当。
接着她就瞧见了姜映满脸通红地跑出了卧室?
速度特别块,甚至绊到了床脚差点摔了一跤,像有债主追她一样。
程卿言:……
垂眸看了一眼,她又不是什么都没穿,这不是遮住重要部位了吗,在躲什么。
女人无语片刻,又想到了姜映提过的肌肤裸露羞耻症,看不得别人穿太少。
程卿言摇了摇头,起身脱掉女生的短袖,换上秦助理给她拿来的衣服,这样总行了吧。
事真多。
姜映脸烫得不舒服,羞耻到快冒烟了,本来瞧见女人穿她的衣服睡觉已经足够震惊,随及又瞥见了对方腰腹以下的光景,她哪里受得了,呼吸都是烫的,非礼勿视,只能跑出来了。
径直去了浴室,用冷水洗了脸,再次出来时,女人已经穿得整整齐齐,抱着柚柚坐到了沙发上。
程卿言抚着柚柚的猫,歪头,似笑非笑看着她:“过来。”
“哦。”
姜映捏了捏掌心,紧张地走到她跟前,脸上的红晕还没消。
程卿言:“不说点什么?”
姜映眨眨眼,憋出一句:“早上好。””你早上哪有你好,你更好,”程卿言哼笑一声,问道,“还记得昨天发生了什么吗?”
姜映茫然摇头:“我昨天头晕昏倒的老毛病犯了,就记不清发生了什么。”
果然。
程卿言从她昨天那迷迷糊糊的黏人劲儿就推断出了她清醒后不会记得,提前有了心理准备,她也不是很在意她记不记得。
姜映抿了抿唇,轻轻呼了一口气,正打算问女生昨天发生了什么,敲门声在这时正好响起。
“去开门。”程卿言抬了抬下巴,语气自然到仿佛她才是屋主,屋主逗着怀里的猫,指挥着一脸乖巧的仆人去开门。
姜映点头,没觉得有任何不对,转身去开门了。
门前站着的人是秦助理,秦助理虽是beta,嗅觉的灵敏程度没有alpha或omega好,但姜映身上属于老板的樱桃味实在太浓郁了,她想不闻见都不可能,不过她得装作什么也不知道,这是优秀助理的修养。
秦助对着她笑了笑,打了招呼后,将手里提着的早餐递给她,便下楼去车里等着了 。
程卿言在姜映开门拿早餐时,顺便去了浴室洗漱,洗漱好出来,女生已经将早餐拿了出来,整整齐齐地摆在了桌上。
还挺识趣,有进步了,若是之前,可能会提着袋子问她要怎么处理这些食物。
程卿言坐下,优雅地用餐:“你不饿吗?”
昨晚就没吃了,姜映当然饿,饿得肚子都扁了,眼巴巴地问道:“我可以吃吗?”
程卿言挑眉:“放心吃,已经给你试过毒了。”
闻言,姜映眨眨眼,紧张的状态缓解了许多,嘴角轻轻扬了下,一起用餐。
柚柚在趴在沙发上,看着她们喵喵喵叫了几声。
姜映柔声道:“柚柚你不能吃这些,你只能吃猫粮。”
“它的名字是你取的?”程卿言问。
姜映嗯了一声:“我是在小区的柚子树下捡到它的,就给它取名柚柚了。”
程卿言点头,看来大家取名的方式都差不多,她将拉面丸子领回家那日,也是因为她前一天吃了拉面丸子。
程卿言吃的不多,很快就放下了筷子,掌心撑着下巴,看着乖乖进食的女生,女生问她:“还有这么多,你不吃了吗?”
“我饱了,都是你的。”程卿言说。
姜映哦了一声,安静地进食,还剩下最后一个灌汤包时,似乎觉得自己吃的有点多了,不好意思地看着女人道:“其实我平时不会吃这么多,我今天是太饿了,我没有那么能吃。”
程卿言笑出声,点了点头,哄着她:"知道了知道了,吃完吧。”
她和她一起吃过好几次饭了,当然知晓对方的饭量其实一般,今早她是特意提醒秦助理多买一些,alpha的易感期和omega的发热期都挺消耗精力的,容易感觉饿,结束后饭量本就比平时要大。
这小傻子。
一想到她硬生生抗了几年的易感期,就觉得她可怜,程卿言不由自主轻叹一口气。
姜映抬眸,关心道:“怎么了?”
“没事,”程卿言摇头,见她吃完了,开口道,“你得帮我一个忙。”
姜映很乐意为她效劳:“什么忙,你说。”
程卿言从手提包里拿了一张新的阻隔贴出来,递给她:“帮我换一张。”;
阻隔贴有时效,在浓郁的青竹味里过了一夜,已经快失效了,得换一张新的才行。
“可以的,”姜映说,“不过我没用过阻隔贴,也没给别人贴过,可能不太会。”
“不难,找准位置贴上去就行了,你清楚我的腺体在哪。”程卿言手上的发圈是女生的,她没还给她,再次用来挽头发了,将后颈露了出来。
既然很简单,为什么需要她帮忙?
姜映有点困惑,拿着阻隔贴走到她身后,眸光落在女人后颈上时,直接傻了眼,心口猛得颤动几下。
平日里白皙的后颈此刻覆满了深深浅浅的红痕。
深呼一口气,伸手轻轻撕掉女人腺体上的阻隔贴,指尖颤动,更加触目惊心的画面出现在她眼里,绯红的腺体上全是咬痕,看起来甚至有些肿了。
她之前咬过女人的腺体,事后虽然有些泛红,但绝对不会这样。
姜映眉心颤了颤,第一时间不是去想这是谁弄的,也不是去想怎么弄的,而是目露心疼,声音有些颤:“是不是很疼啊?”
她低头靠过去,轻柔地给她吹了吹。
暖热的气息落在上面,麻酥酥的痒,程卿言瑟缩想躲:“还好,不怎么疼。”
牙尖刺破肌肤,反复啃咬时,信息素注入的量也多,缓解了大部分疼痛,看起来确实有些骇人,若是别的地方被这样咬,得疼得大叫了。
“你这会儿别吹。”
姜映合上嘴,应了声好。
程卿言:“心疼了?”
姜映抿了抿唇,她说不清楚她是不是心疼,但她心口那里确实有点不舒服,她回答不上来。
“是不是觉得把我弄成这样的人很可恶?”
“嗯。”这个问题姜映能回答,动作轻轻地给她贴上了新的阻隔贴,生怕力道重了会让她觉得疼。
“你咬的。”程卿言挑眉,站起身的同时取下了发圈,柔顺润泽的秀发如瀑布般落了下来,遮住了后颈的旖旎。
她瞧着女生一脸难以置信的神色,轻笑一声:“别惊讶,就是你弄的。”
姜映如招雷劈,难以接受自己会做出如此残暴的事情,浓烈自责感瞬间涌上心头,之前她给女人提供服务时,就很担心弄疼她,所以她会吃对她而言其实很昂贵的强化剂,她会去看专业书学习。
她没想到她竟然做出了这样的事情。
程卿言见女生眼尾泛起了红,要哭了?
她可不想她哭。
“我说了不怎么疼,只是看起来有些严重。”她牵起女生的手,将发圈戴到了女生手腕上,和红绳挨在一起。
姜映无比内疚:“真的吗?”
程卿言:“骗你做什么,你能给我钱?”
姜映摇头:“你不缺我这点钱。”
确实不缺,程卿言笑了笑,正要说话时手机响了,是余简予发来的微信,问她怎么还没去找她们,马上都中午了。
一直没注意时间,瞥了眼手机右上角,已经快十一点了。
吃早饭没用多少时间,是她起得太晚了。
她的睡眠一直不好,入睡难,容易醒,可是昨晚她躺在陌生的床上,很普通的床,舒适感一般,比她平日里睡的床差了很多。
但是她躺上床后,很快就睡着了,中途也没醒,睡得很香,若不是女生弄出动静吵醒她,她可能会一觉睡到中午。
记忆里很久没有过这样令她身心愉悦的长睡眠了。
她拿起包,走到玄关处换好鞋:“我还有事,得先走了,有什么事情之后再说。”
姜映想问她昨天发生了什么,但女人既然有事,她也不能耽误她,只能点点头。
程卿言开门,往门外踏了一步,又回头看着她,伸手挠了挠女生的下巴:“姜映。”
姜映颤睫:“嗯?”
“和你睡觉的感觉挺不错的,我很喜欢。”
程卿言的声音不大,带着轻微的笑意,尾音上扬,话音落下后,她没管alpha是和反应,便迈着步子下楼了。
女人的背影消失在视野里,下巴还有女人掌心留下来的余温,耳朵又痒又烫,姜映滚了滚喉咙。
程小姐刚才说了什么?
和,和她睡,睡觉的感觉不错?
姜映的脸瞬间又红了,惊讶而怔愣地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直到楼道窗口吹来的冷风冻红了她的手,才回神关了门。
凌乱的卧室,满地的纸巾,全是褶皱的衣服裤子,在同一张床醒过来。
她虽然日子过得寡淡无趣,但见着这些场景,难免也会想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再加上女人后颈上的痕迹,以及离开前说的那句话,她真的很不安,她到底对女人做了什么?
单纯的睡在一张床上?
还是她做了轻薄之事?
姜映惶恐苦恼,心脏扑通扑通地跳着,家里若是安了监控就好了,静静坐在沙发上,试图回忆一些昨天发生的事情,但想不起来,那段时间的她意识是昏沉的。
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她起身去阳台拿了扫帚,开始打扫屋子,再用拖把脱了地板,换下凌乱的四件套丢进了年份已久的洗衣机,按了启动。
忙活了几十分钟,屋内重新恢复了整洁,姜映擦了额头上的汗水,从书包里拿出她带回来的干净衣服,去了浴室。
昨天她肯定流了很多汗,起来那会儿她就察觉的了身上的衣服有一种汗水干了之后的黏腻感,她得洗澡。
老旧的热水器热水来的慢,她进去后先打开了淋浴头,这才开始脱衣物,指尖偶然碰到裤子处于大腿那块布料时,她愣了愣几秒,又细细摸了几下,怎么感觉这处的黏腻感比较重,摸起来感觉不是汗水弄的。
姜映有些困惑,又去检查了另一边的裤腿,另一边没有这种触感,拿到眼前认真看了会儿,又闻了闻,没检查出所以然。
不知道怎么回事,不过在她看来,这点小困惑和屋内的凌乱带来的困惑相比有些不值一提,就没花心思去研究了 。
洗完澡后,将换下来的衣服先用手搓了一遍,再放进洗衣机里洗。
柚柚在她忙活期间断断续续睡了几觉了,这边待够了,优雅威风地走到门口喵喵喵地叫着,抬起前爪拍了拍门。
姜映会意,抱起它去了隔壁张阿姨家。
张阿姨准备做午饭,正在摘菜叶子,瞧见姜映精神气很好,已经恢复了正常,感慨道:“这次居然恢复得这么快。”
以往姜映即使醒了,也得缓两天才能彻底恢复,她也不知道她这次为什么会这样,从醒来了她就感觉到她的状态变好了。
是不是说明她的老毛病有康复的迹象?
但是这个毛病医生诊断不了,她也无法让医生给她看看状况,只能等几个月后,症状再一次出现时,由自己判断。
张阿姨问:“卿言走了没?”
“已经走了一会儿了,”姜映帮忙摘菜的手顿了顿,“您怎么知道她的名字?”
张阿姨笑了一声:“我问的啊,她还在我这里吃的晚饭呢。”
很明显张阿姨是知情人,姜映立马问道:“她是什么时候来我家的?”
张阿姨见状,困惑道:“卿言没告诉你吗?”
姜映摇头:“她有事要忙,就先走了。”
张阿姨于是把昨天的经过都说了出来:“她三点过给你打的电话,我正好去你房间看你,我接了电话简单给她说了你的情况,免得打电话的人有急事找你,找不到会着急,然后她过一阵就来这里看你了,我拿钥匙给她开的门。”
从昨天下午到今天早上,程卿言一直在她家里陪着她。
张阿姨只知道这些,屋内发生了什么她一点也不知情,也不可能往私密的事情上想,毕竟姜映发热晕着的,哪会条件和人亲密。
“卿言这姑娘真不错,悉心照顾了你一整晚,你看你这么快就恢复,她肯定费了很多心,你可得好好谢谢她。”
姜映嗯了一声,心口微微颤动着,怎么也没想到女人会特意过来找她,会陪了她一整夜。
她没留在张阿姨家吃午饭,不想再麻烦张阿姨,而且学校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不能再耽误下去。
回家背上书包,关好门窗,提着三袋垃圾下楼了,其中有一袋是程卿言丢进垃圾桶的贴身衣物和衬衫西裤,姜映在收拾时也犹豫过,要不把它们捡起来洗干净再还给女人,最后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女人的衣服太多了,既然已经丢进垃圾桶了,肯定是不想要了。
暖阳照在脸上,姜映站在楼下抬头看了眼自己家,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扫了辆共享单车回了学校,在校门口吃了碗混沌后,径直去了图书馆。
临近期末,没有学生想挂科,来复习的人特别多,好在碚大建的图书馆特别大,位置充足,姜映找了个空位置坐下,拿出电脑开始做事。
期末考于她而言是比较轻松的事,花不了她多少时间,她是在为寒假以及之后去研究院实习的事做准备。
下学期进入大四下期,学校已经没安排课程了,不考研不考公的毕业生会进入社会工作。
姜映直博的事已经确定下来,因此她不用考虑工作的事情,但她准备去她师姐林池意实习的研究所实习,提前接触一些学校接触不到的实操。
需要提前准备的事情比较多,姜映深呼吸,让脑子暂时不去想程卿言,试着让自己进入专注状态。
但是好像不行。
从小到大一直让人羡慕的专注力逐渐远离她,上一秒还看着电脑上的数据,下一秒就去想女人后颈上的咬痕,上一秒还在做笔记,下一秒就在笔记上写了程小姐三个字。
姜映轻叹一口气,放下笔,从包里拿出了手机,捏了捏掌心,点进了短信界面,犹豫片刻发了条短信:【程小姐你在忙吗?】
程卿言:【忙】
姜映抿抿唇:【哦】
程卿言:【有事?】
姜映:【等你忙完了的】
程卿言:【忙完了】
啊?
从她发第一条消息到此刻,一分钟都没用到,那么快就忙完了吗。
姜映感慨她速度真快,打字:【程小姐你能告诉我昨天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程卿言:【很想知道?】
姜映如实说:【很想】
程卿言:【求我】
姜映不是第一次求她,很熟练地打字:【求求你了程小姐】
程卿言:【求程小姐没用】
姜映困惑地眨了眨眼,为什么求程小姐没用,难道当时她家里还有第三个人子在场,正思索着时,手机上跳出了新的短信。
程卿言:【姐姐才会说,求姐姐吗姜映?】
作者有话说:
程总训拉面丸子:握手,趴下,给奖励
橙总训小姜:叫姐姐,给奖励
拉面丸子提问:为什么捂脸跑不用趴下,主人就给奖励?
1,小姜没学过,不会像小狗一样趴
2,橙总要趴,轮不上小姜
3,橙总偏心,爱小姜多过爱小狗
4,小姜不是小狗,不用趴
晚安,明天见
第43章 改口
改口
第四十三章
吃饭的地点选在了云秋染的住所。
从姜映家出来,程卿言没有让秦助理直接开过去,途中在商场停了一小会儿。
秦助理下车小跑进了商场里面,几分钟后提着一个奢侈品纸袋重新回到车上:“程总您看看合适吗?”
她将袋子递给后排坐着的程卿言。
程卿言拿出里面装着的丝巾,轻轻看了几眼,点了点头:“可以。”
不好看,也不难看,很一般的款式,没时间去细挑,临时戴一戴还是可以的。
她熟练地系在脖子上,拿出镜子看了眼,该遮的都遮住了。
平时她也常系丝巾,用来搭配衣服,这会儿纯粹是用来遮后颈上的红痕。
alpha昨天虽没弄伤她,但也没分寸,不只是咬了腺体,腺体旁边的肌肤也弄出很多深深浅浅的痕迹,一时半会儿消不了,若是不遮,余简予和云秋染肯定会瞧见,说不准还会笑话她。
程卿言要脸,不想丢这个人,暂时也不想告诉她们,她帮alpha度过了易感期。
没有omega会随便陪着alpha度过易感期,都知道这是一件相对危险且暧昧的事情,程卿言也觉得昨天她太冲动了。
这会儿彻底冷静下来,其实有些后怕,当时姜映已经处于神志不清的状态,若是真对她用起了蛮力,一条皮带根本束缚不住她的。
如果她腺体正常的omega,尚有反击能力,可以抵御住alph息素的侵入,不会失去理智,但她是信息素紊乱症者,腺体比健康omega的腺体要脆弱敏感无数倍,若姜映蛮横些,不只是咬她的后颈那里,挣开了束缚做了其它的,轻而易举就能诱发她的发热期。
都是心软惹的祸。
幸好这些事情没发生,程卿言深深呼了一口气,指尖隔着丝巾揉着后颈,不禁想,如果她真的被姜映诱发了发热期,并且被她深层标记了,她会如何?
事后打死姜映?
程卿言不知道,不过犯法的事情她不会做。
没有下次了,这次是她运气好,没造成恶劣的后果。
还有一件事她也挺困惑的,alpha的易感期一般是三天,极少数会持续五天,其中第一天是最不舒服的,后面几天症状会减轻很多,但精神状态也会比平时差。
可是姜映仅仅睡了一晚上就彻底恢复了,早上那会儿面色红润,活蹦乱跳,一点事没有。
她给她的信息素安抚虽然有用,可她也没安抚到底,中途停了下来,并且没给她用抑制剂,怎么恢复的这么快?
和女生的愈合能力同样快,快到惊人的地步,若是早些年,法律不完善的混乱年代,可能还会被抓去实验室研究。
姜映。
处处特别。
程卿言心里冒出一种感觉,她和女生接触越多,会越发感受到她的干净,同时,也会觉得她越来越复杂。
心灵的干净,身体的复杂。
像是透明的谜团,让人忍不住心软,忍不住想研究她。
给女生买的抑制剂还在她手提包里,昨晚没用上,程卿言准备之后再给她,以免小傻子下一次又硬抗易感期。
一路思考着,侧眸看向窗外时,已经快到目的地了。
云秋染的住所在碚城中,环境不是最好的,但安保是最好最严的。
余简予之前调侃过,住在这里的人除了顶流级别的明星,剩下的可能都是些有钱的神秘人。
普通人哪里需要堪比银行钞票押送的安保啊。
开发商也是另辟蹊径,舍得在安保上花钱下功夫。
这个小区交房没几年,目前入住率一般,不是国内的开发商建造的,而是一家实力雄厚的外企投资的,最初的项目规划也不是这样,听说是那家外企的大老板生了一场重病,好了之后就亲手改了项目规划。
当然,这些都是余简予听到的八卦,是真是假她就不知道了,那家外企和程氏没有合作过。
不管是何原因,这里很适合云秋染居住。
云秋染在上一处房产居住时,因为安保不到位,就有极端的粉丝潜入她家,很危险,这事当时还上了热搜。
所以在这里建成之后,立马搬来了这里。
程卿言不是业主,只在这里留过访客登记,经过一番严格的核对检查,十来分钟后才到了云秋染所住的那栋别墅。
在院子里烤鸡翅的余简予瞧见她到了,开始阴阳怪气:“哟,咱们程总这是找到路了啊,要是再晚一点,我都要以为你是来吃晚饭的了。”
程卿言看了眼时间,十二点十六分:“有你说的这么夸张吗?”
余简予:“我九点过就到了,你这个点才到,可不就是晚了嘛。”
程卿言解释:“睡过头了。”
余简予啊了一声,有些震惊:“你还能睡过头,你昨晚不会是吃了安眠药助眠吧,孙影阿姨不是说了吗,你别图省事总是去吃安眠药,对你的身体不好。”
“没吃,”程卿言洗了手,拿了一串鸡翅坐在她旁边烤着,“自然睡着的。”
余简予放心了,垂眸,快速从她手里夺过鸡翅:“你别动手,你坐着就行,我来。”
她不是惯着她,是因为程卿言做饭毫无天赋,之前她吃过她烤的鸡腿,拉了两天肚子,从此长记性了,不让她靠近食材。
程卿言不和她争,问道:“秋染呢?”
“在厨房煲汤。”
“我进去看看。”
“你去吧,”余简予不忘提醒,“你千万别帮忙做菜。”
程卿言:……
“知道了。”
云秋染年幼时曾在饭店后厨帮过忙,厨艺很好,程卿言一进屋就闻见了厨房飘出来的香味,过去打了声招呼。
“来了,简予是不是调侃你了。”云秋染没化妆,穿着最简单的居家服,身上系着围裙,依旧美艳动人。
程卿言说:“刚打趣完我,说我是来吃晚饭的。”
云秋染笑了一声,放下汤勺侧头看她,目光落在她脖子上,扬唇轻笑:“你怎么系这么丑的丝巾,品味不比从前了。”
程卿言:……
不想把话题扯到丝巾上,转而道:“需要我帮忙吗?”
云秋染摇头,哪敢让她帮忙,那不是给自己添乱嘛:“这里不用了,菜已经做的差不多了,再炖十来分钟就能吃,你去客厅休息。”
没有人需要她的帮忙,即使来得早,程卿言也没事情做,来晚点也挺好了,坐在沙发上拿了本杂志翻了会,就开饭了。
秦助理帮着余简予弄好了烧烤,装盘端到了餐桌上,云秋染也把鸡汤盛了出来,还有几道炒菜,四个人吃绰绰有余。
饭后,一起收拾好厨房。
当然程卿言被排除在外了,不过她也不是什么都没做,拿起手机给劳作的她们拍了合照,并且给做饭最辛苦的云秋染拍了几张单人照,美到可以不修图发在某博给粉丝看的程度。
云秋染看过后,也比较满意:“你发我微信。”
程卿言应了声行,拍完照从厨房出去后就没事情做了,坐在沙发上静了会儿,正觉得无聊时,乐趣就来了。
姜映主动给发了消息问她忙不忙。
程卿言垂眸看着手机屏幕,如果她没猜错,女生肯定是来问她昨天的事情。
她还以为她得憋到晚上才问,这就忍不住了?
程卿言扬了扬嘴角,本来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她可能是有点无聊,心思一起先逗了逗姜映,说自己在忙。
不过在瞧着满屏的程小姐时,她有点不乐意了。
之前姜映叫她程小姐,是因为她们比较陌生,没有改称呼的必要,现在还和她陌生吗?
叫人师姐叫的那么甜,叫她,就得是程小姐。
程小姐不想告诉她昨天的事。
程小姐眉心拧了拧,比较直白:【姐姐才有用,求姐姐吗姜映?】
消息发过去后,她拿着手机等了将近一百二十秒,女生没有回复她任何消息,程卿言轻呵一声,这是很难的事情吗?
心里有些堵,瞬间觉得没意思了,正要息屏丢开手机,微信响了一声,顺手点进去瞧了瞧,是一条好友申请的消息。
备注栏上写着:【我是姜映】
她是姜映,她就得加她吗?
程卿言再呵一声,点了同意。
手滑。
好友加上后,她先看了眼女生的头像,是一张星空的照片。
女生的微信名是一个句号,她把她的备注改成了小蜜蜂后,看着顺眼多了。
不过这人怎么回事,加了她又不说话,加着玩?
还是等着她主动?
下一秒,姜映发来了一条语音,程卿言靠近耳边点开,又柔又软,其中还带了些羞涩的,慢慢缓缓的声音传入了她的耳畔。
【姐姐求求你了……】
姐姐求求你了。
姐姐求求你了。
明明听得很清楚,但程卿言连着听了三次,耳朵像是被咬了一口,酥酥麻麻的,她甚至觉得她此刻有点热,指尖下意识放在了丝巾上,下意识想解开时又回过神,丝巾不能解,又把手收了回去。
出乎女人意料的语音。
程卿言让她叫姐姐,意思是把“程小姐”这个称呼换成“姐姐”,文字打出来就行了,谁能想到女生着重理解了“叫”字,真的叫她姐姐了。
姐姐后面还跟着求求你。
任谁听见了,也无法淡定。
程卿言拿起坐上摆着的苏打水,拧开瓶盖喝了几口,冰凉感落到心口那块,缓解了她的热意。
要命。
她听第一遍语音时,下意识想到如果昨天下午,姜映用这句话求她,用这种语气蹭着她的后颈说姐姐求求你了,她能忍住拒绝她吗?
程卿言深呼一口气,缓了半分钟,虽然不淡定,但她也不是二十岁的青涩年纪,很快就调整好了,打字问这个不按常理出招的坏东西。
【为什么加了我之后,没有直接发,而是过了两分钟才发语音?】
【是在这两分钟里,自己试着叫了很多声对吗?】
【回答我姜映】
她,她是怎么知道她试了很多声姐姐的?
本来叫姐姐就已经足够羞涩了,私下的行为还被女人识破,姜映羞涩得不行,脸颊绯红,已经被点名要求回答了,躲也躲不了,不爱说谎的本分人只能如实交代: 【试了的】
果然。
程卿言浅笑一声:【为什么要试?】
姜映:【我不太适应,担心叫得不好听】
程卿言如实说:【好听】
程卿言鼓励她:【叫得很棒】
程卿言提需求:【以后常叫】
啊。
不要这样夸她啊。
姜映羞耻得快冒烟了,手的温度要把手机烫着了,很快女人又发了消息,是一个微信红包。
程卿言:【领了】
姜映不太懂,热热地问:【为什么?】
程卿言心情挺不错:【改口费】
改口费?
姜映听过这个词,一般是新婚嫁娶时,妻妻二人对彼此的双亲改口叫了妈妈妈咪,就会收到大红包,里面装着的钱就是改口费。
她小时候跟着长辈参加亲朋好友的婚礼时,见过这种事情。
但她和女人之间,给哪门子的改口费啊,是程卿言家里的风俗吗,同辈之间也有改口费。
姜映颤睫,不知道该不该领。
领了,她会觉得有些奇怪,不领,又担心女人生气。
思忖片刻后,还是决定领了,微信红包的金额最大是200 ,不是很多,在她能接受的范围中。
指尖点了领取,屏幕上显示了金额数目——五毛钱
怎么只有五毛钱?
姜映愣了两秒,五毛也是钱,打字:【谢谢】
程卿言勾唇:【谢谢谁?】
好不容易稍微缓解了脸颊的温度,女人又让她叫了,姜映羞耻打字。
【姐姐】
【谢谢姐姐】
程卿言身心愉悦,女生确实得谢谢她,不是为改口费而谢,而是她昨天冒着分享帮了她,她值得这声谢谢。
姜映问:【你可以告诉我昨天在我家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吗?】
姐姐也叫了,该姐姐履行承诺的时候了。
但姐姐有点坏,言简意赅。
程卿言:【你发热晕倒了,我去看你,你咬了我的腺体之后症状就恢复了很多,我担心你的情况反复,晚上就在你家里留宿了】
姜映家里只有两间卧室,空着那间卧室没摆床,程卿言又不想睡沙发,只能去睡姜映的床。
姜映:【没了?】
程卿言:【没了】
听了等于没听,姜映不解:【我为什么要咬你的腺体?】
程卿言:【你问我?】
也是,是她咬了女人,不是女人咬了她,女人怎么可能知道原因。
姜映想到女人后颈上触目惊心的痕迹,很内疚:【对不起】
程卿言:【我允许你咬了,道什么歉】
其实她是可以告诉姜映,她这么些年的发热昏厥是alpha的易感期引起的,但她说了有用吗,女生会相信她吗?
除了她之外,所有人都闻不见她的信息素,医生检查不出来,专业的医疗设备也检探不出来。
在科学面前,她的话显得毫无信服力。
姜映这小古板,肯定会选择相信科学,不相信她。
而且,她不是很想提与信息素有关的事,假如姜映真的相信她的话,按姜映的智商,可能会从她们的接触中猜出她患有信息素紊乱。
这个秘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姜映若是知道了,可能会有麻烦。
所以,姜映是信息素无能的形象,对大家来说是一件好事,即使程家有人因为她查到了姜映身上,也不会往她是信息素紊乱方面猜,也就不会对姜映怎么样。
姜映不知道女人的思虑,她困惑:【那地上的纸巾是怎么回事?】
程卿言:【给你擦汗的】
姜映:【我手上的红痕呢,还有我的皮带为什么会在床头柜上?】
程卿言:【皮带是用来捆你的手的】
红痕自然是皮带磨出来的。
姜映:【为什么要捆我?】
程卿言:【担心你除了咬我,还会做其它事,不捆手不行】
所以她除了咬了她的脖子,并没有做其它不可饶恕的事情。
姜映愧疚不安,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下去了些,她连忙打字:【谢谢你捆我】
程卿言轻笑一声:【不客气】
姜映担心:【你脖子还疼不疼?】
程卿言:【还好,一点点】
她对这些事情向来直白,说一点点就是一点点。
【还有什么困惑吗?】
姜映抿抿唇:【好像没有了】
其实是有的,比如她为什么要咬她,为什么咬了她之后身体就恢复了,但这些困惑对方应该也无法解释。
就像她无法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做程卿言是世界女主的梦,为什么系统会找上她,莫名其妙给她安排任务,但系统出现了一次就再也没出现过了,好像彻底消失了一般。
程卿言:【好】
姜映:【那我去学习了】
程卿言:【去吧】
聊天结束后,她的嘴角一直是扬着的,指尖往上滑了滑,停在了女生发的那条语音上,想再听听,思忖片刻,最终还是打消了念头。
一句姐姐就让她心神荡漾,像什么话。
程卿言将手机息屏,丢在了沙发上,抬头那瞬愣了两秒,发问:“你们在做什么?”
只见余简予领着云秋染和秦助理在她侧边站成了一排,也不知道站了多久,余简予和云秋染满眼戏谑地看着她,秦助理不敢这样对老板,遮遮掩掩偷偷看她。
余简予笑着说:“呦,终于发现我们了啊?”
云秋染也笑:“我们还没问你刚刚在做什么呢?”
秦助理张嘴,也想八卦,瞧着老板的眼神时,立马又闭上嘴,作为优秀的助理,这种时候她得和老板一个阵营,不能在老板尴尬时出场,于是捂着不痛的肚子快速去了洗手间,把门关得严严实实。
程卿言敛了敛嘴角的笑,故作不懂:“我做什么了?”
“谁知道你做什么了,老实交代吧,刚刚在和谁聊天,高兴成那样了。”余简予道。
程卿言:“没谁,我认识的人你都认识,别疑神疑鬼的。”
余简予哼了一声:“程卿言你不对劲儿。”
程卿言:“是你想多了。”
见她不肯说,余简予求助云秋染:“秋染你说说她,她是不是不对劲儿。”
云秋染本来是想八卦的,以程卿言的讲究,哪会随便戴一条和衣服不怎么搭的丝巾,她瞧见丝巾那会儿就觉得有点猫腻,再加上刚才的事,明眼人都能瞧出不对劲儿。
正欲明说时,察觉到程卿言的目光似有若无落到了她后颈的阻隔贴上,轻轻对她笑了一下。
云秋染秒懂:……
她也是有事没说的人,不能跟着余简予一起八卦了,不然下一个被审问的人可能就是自己,瞬间倒戈:“卿言她说不准是在手机上刷到了好玩的事,乐一乐很正常呀。”
余简予:???
不是,刚才大家不是这样的呀,先是秦助理跑了,然后云秋染也不和她一起了,这些叛徒!
余简予哼了一声,放狠话:“算你厉害程卿言。”
程卿言也哼了一声:“我本来就厉害。”
余简予也不是真的生气,纯粹是想八卦一下她们的事情,大家都是成年人,不会因为这种小事情生气。
她平时也不是所有事情都会告诉朋友,万事总有自己的考量,不说就是没到时候,总有一天会知道的。
余简予骂骂咧咧闹了一会儿,很快就聊到了别的话题上。
“你什么时候会有新电影上映?”
“明年年初应该会上一部。”
云秋染拍的戏多,她运气也比较好,拍完后不用等多久就会排片上映,因此她的存货很少。
“春节档?””应该是春节。”
“那你在国外刚拍完的电影呢,明年能上吗?”
“得看后期制作团队的效率了,最快的话可能明年国庆,不行就后年。”
余简予问:“你只有这两部戏没播了?”
云秋染嗯一声:“所以啊我近期已经挑好了一些新剧本了,谬姐已经在和导演沟通了,有合适的就进组拍戏。”
她对待工作认真,只要进组,就会全身心投入,在网上消失几个月。
“哎呀,你的粉丝也不知道是幸福还是不幸福。”
幸福在偶像是有实力的事业狂,作品既有数量又有质量,不幸福在一年到头看不到偶像几次,几乎全年都待在剧组了,很少参加娱乐性质的晚宴活动,就连各种颁奖典礼也不一定到场领奖。
云秋染也在为粉丝考虑,说了她的安排:“我明天复工,不是立马就进组,这次准备等我生日过了再去拍戏。”
程卿言:”你在生日有安排?”
云秋染点点头:“工作室已经在筹备了,准备搞个见面会。”
她生日在明年年初,马上就要到了,明年正好是她出道十周年的日子,工作室已经向粉丝做过调查,都希望她能办一次见面会,所以她会提前将那几天的行程空出来,满足粉丝的愿望。
生日,出道十周年,新戏上映。
三者挨在了一起,不用想都知道那会网上肯定全是云秋染的物料。
余简予本来想说见面会她也要去凑热闹,但那会儿她和程卿言肯定在忙城西的新项目,不一定有时间。
“没事,等有空了再聚也是一样的,”云秋染不在意这些,笑着说,“你们要是真去了,媒体如果拍到了卿言,我和她又得传绯闻上热搜。”
因此不去也有好处。
聊了一会儿,又去棋牌室打了一个多小时的麻将,程卿言手气不错,几乎都是她赢,余简予叹气:“不玩了,不好玩。”
程卿言笑了一声:“技术不好才会觉得不好玩。”
久坐对腰不好,打麻将只是消磨时间,不是为了赢钱,又回到了一楼客厅,在电视上找了部云秋染的剧放了起来。
云秋染电话响了,她拿起来看了一眼,抿了抿唇,去阳台接电话了。
余简予想吃橘子,拉着程卿言一起去箱子里拿了几个,清洗过后,准备用刀切小块。
程卿言双手环胸:“我喜欢剥成一瓣一瓣的。”
余简予不惯着她:“要吃自己剥。”
呵,要是姜映在就好了,就有人笑眯眯给她剥橘子了。
程卿言看着手里的橘子犯难。
别说,云秋染家里的橘子真的和姜映寄给她的橘子长的一模一样,她侧眸瞥了眼快递箱上的单子,寄货地址居然也是碚城大学。
程卿言:?
碚城大学不产橘子,姜映给她的橘子,是姜映家里人买了之后寄到了碚大,姜映再从碚大寄给她。
云秋染的这箱为什么也是从碚大寄出来的?
程卿言眨了眨眼,准备问一问云秋染,转身时目光恰好落在了书架上。
吸引她目光的不是书 ,而是两片银杏叶做的书签。
和姜映送给她的几乎一模一样。
款式一样,包装一样,制作工序也一样。
程卿言困惑:???
姜映送给云秋染的?
作者有话说:
橙总有钱,不仅给改口费,以后还会给亲*费,做*费
小姜((*▽*):大家可以帮忙补充一下还有什么费吗,以后的零花钱就靠大家了
(云秋染这条线和小姜小程这条主线有一点关系,会写一点点她的事,但是不多,只有一点点点点)(后面会讲)
晚安,明天见
第44章 指尖
指尖
第四十四章
姜映既送给了她,又送给了云秋染?
若不是快递单上的电话号不是姜映的,书签上的毛笔字迹和她收到的不相同,她真的快怀疑这些是姜映送给云秋染的了。
要不就是云秋染偷她家里的东西。
程卿言挑了下眉,真是过于荒唐的想法。
上次她去接喝醉酒的姜映,当时云秋染也在车里,就见了那一次面,而且还是在不清醒的状态说了几句话,联系方式都没加,她们都不算认识。
那这些东西和她收到的为什么几乎一模一样。
“在看什么?”
云秋染接完电话走了进来,见她在书架前发愣,出声问道。
程卿言回神,侧眸看她,下巴指了指书签:“你这个是哪来的?”
云秋染颤了下眼睫:“朋友送的。”
程卿言好奇:“哪个朋友?”
“你和简予不认识,我在国外拍戏时结交的人,”云秋染不是很想谈这个话题,笑了笑,“就是普通朋友,没必要介绍给你们,她送了我两个书签,你喜欢可以拿走一个。”
对方既然这样说了,程卿言也不好细问,摇头:“不了。”
她家里有。
再者,她其实对这些东西没兴趣,家里那些只不过是因为姜映送的,她才觉得有点意思。
余简予切好橘子,用盘子端到茶几上:“你们站在那嘀嘀咕咕说什么啊,过来吃橘子。”
“这就来。”
程卿言也没再提书签和橘子的事,只要和姜映无关就行了,不过一切有点过分巧合了,难不成云秋染认识的新朋友和姜映认识?
都是碚大的学生?
程卿言有些走神,吃橘子时不小心咬到了橘子皮,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涩得她拧了拧眉心,她就说她不喜欢吃切成小块的橘子吧。
哎,可惜没人给她剥。
愿意给她剥橘子的人这会儿在干嘛?
*
姜映在图书馆安静的楼道里给发的语音,她坐在楼梯上,问清楚了昨天发生了什么事。
和女人结束聊天后,脸上的红晕还没完全消退,叫姐姐对她而言真的是一件羞耻的事情,好在不是让她当面叫,不然她可能羞耻到脑子混乱,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从程小姐改成了姐姐,以后还能叫回程小姐吗?
姜映为难,她收了改口费,如果又叫回程小姐,是不是显得她太坏了毫无信誉可言。
可是当面叫姐姐……
太难为情了。
用手揉了揉脸颊,姜映叹气起身,正准备回室内接着复习,抬眸那瞬就瞧见了周青月站在上一层楼的楼道上,张着嘴巴,隔着台阶惊讶地看着她。
周青月很少来图书馆,临近期末了,她好不容易才来一趟,学了会儿就开始打瞌睡,书香助眠,所以才到楼道来,打算吹吹冷风醒醒神。
风还没吹到,她一进楼道就听见了有人在小声地叫姐姐,连着叫了好多声。
她没有偷听的毛病,正准备换个地时,察觉到不对劲儿了。
这声音听着怎么那么像姜映呢?
可姜映怎么可能用这种声音叫人姐姐。
姜映绝不可能做这种事情。
太过好奇,好奇心趋势周青月探头看了一眼,就是这一眼直接让她瞌睡全无,瞬间精神了,甚至有点惊吓的成分在其中。
那几声姐姐没有任何尺度,也没有任何不雅,并且很好听,就像是对恋人撒娇一样,糯糯甜甜中带着些羞涩,若是放在别人身上,很正常。
但放在姜映身上,就令人惊讶了。
天,老天奶。
她清冷寡淡的室友是被脏东西附身了吗?
周青月张着嘴巴,惊的直接愣住了,直到姜映和她对视上,她才回过神,下楼梯走到姜映面前,上上下下看了看她的室友。
“你真是姜映?”
姜映深呼一口气,尴尬地捏了捏掌心,嗯了一声:“我……”
“等等,”周青月双手抱着脑袋,信息量过大,“你让我缓一会儿。”
姜映点头,她也得缓缓尴尬。
十几秒后,周青月接受了她听到的声音是姜映发出来的,思忖片刻小声问道:“你是不是谈恋爱了啊?”
姜映摇头:“没有。”
周青月眨眼:“那你刚刚叫谁姐姐?”
不可能用这样的语气叫有血缘关系的人姐姐,那多奇怪。
姜映抿了抿唇,不知道该怎么说:“就是一个年纪比我大的人。”
周青月:……
解释了,但好像又什么都没解释。
姜映看着她道,诚恳道:“青月,这件事有点复杂,我不能对别人说,抱歉啊。”
她和程卿言签的合同上,明确写明了,她不能将她们之间发生的事情告诉别人,她得对此保密。
透露一点点无关紧要的事,可能无碍,但是只要起了头,日后可能会透露得越来越多。
周青月哎呀一声,不想她难为:“你道什么歉,你的私事,说不说都是你的自由啊,我就是有点惊讶而已,不想说就不说。”
姜映嗯了一声:“那我先进去复习了,你要一起吗?”
周青月:“里面太温暖太闷了,我吹会儿风再进去。”
她有些忧愁地看着姜映离开的背影,会不会是网恋了啊?
网恋没错,但姜映这么纯净的人,万一遇到了玩弄感情的坏女人,或是遇到了诈骗,那可如何是好。
周青月十分担忧,姜映不想说,她也不能逼问,她没回室内,就地坐在了楼道上,拿出手机在网上搜索了一大堆网恋诈骗的套路,准备整理出来发给姜映。
在学习时间,只要不学习,做任何事情都很有趣,周青月津津有味地看了网恋诈骗案例。
好家伙,技术居然这么高超,换作是她,说不准也会被骗。
没注意时间,这一看就是两个多小时,腿都坐麻了。
她坐着缓了缓,准备等腿好的差不多后,就回去接着复习,等待期间她又听见上一层楼道有人在叫姐姐了。
声音很像她的室友林溪。
周青月:……
楼上传来声音很小,只有姐姐二字的声音大一点,后面具体聊了些什么就听不见了,只是觉得声音很熟悉,而且很快就挂了电话。
周青月拖着半麻的腿爬上去一探究竟,和刚挂电话,正在发愣林溪对视上。
林溪吓了一跳,呼了口气:“青月你怎么在这里?”
周青月:“我在下面一层楼道里玩手机,听见你的声音了,就上来看看。”
林溪颤睫:“那你……”
周青月赶忙说:“你放心,你说话声音小,我没听见你说了些什么。”
林溪嗯了一声,又对着她轻轻笑了笑:“听见了也没事。”
她没叫云秋染的名字,也没说什么私密的话,被人听见了也无妨,不会给云秋染惹上麻烦。
她见她一瘸一拐的,关心到:“你的腿怎么了?”
周青月解释:“没事,玩手机坐麻了,过会儿就好了。”
“好吧,我要进去复习了,你一起吗?”
“我等脚不麻了再进去。”
“要我等你吗?”
“不用了。”
相似的事再次发生,周青月又注视着林溪离开的背影,再次忧愁地叹了口气。
林溪虽然没有姜映那么寡淡,但平时也是乖孩子呀,没有谈过恋爱,心里只有学习。
哪会随便撒娇叫人姐姐。
也是网恋吗?
她的室友们到底怎么了。
期末那么忙,毕业季那么忙,居然跑去网恋了。
如果真被骗了坏女人伤害了,她一次性可安慰不了两个人。
甚至发散思维地想,如果姜映和林溪谈的是同一个坏女人,被同一个坏女人骗,那情况就太混乱了。
为了室友的安全,为了寝室的和谐,她重新坐下,放弃了今天的学习安排,再次研究了网恋诈骗案例。
晚上八点出头。
周青月吃了晚饭后回了宿舍,打开电脑认真地复习了一个多小时。
她虽然不怎么爱学习,没什么大志向,好歹也是正儿八经考进碚大的,有自己的一套学习方法,虽然不能和姜映林溪她们比,但在学习上脑子也是灵光的。
不多学,只求不挂科,完成任务后立马收拾好了桌子,拿出平板追剧。
两集更新看完,马上就凌晨了,林溪和姜映一前一后回了寝室。
轮流洗漱,洗衣服。
周青月没玩游戏,手里虽然拿着手机,注意力全在室友身上,偷偷摸摸地观察她们。
她眸光微凝,还真让她发现了不对劲。
咦,姜映后颈上怎么有块红痕。
呀,林溪耳朵上好像有个牙印。
啊,姜映小腿上为什么有道抓痕。
哇,林溪晾衣服时露出的腰好像也有两块红的。
这些是她们自己弄的,还是别人弄的?
“你怎么了?”姜映从阳台进去,瞧见周青月脸色不太对,“身体不舒服吗?”
周青月摇头:“没,我就是在想点事情。”
姜映:“是学习上的事吗?”
她们虽然专业不同,但如果对方有需要她帮忙的地方,她会尽力帮忙的。
“和学习没关系,哎呀,我真的没事。”
可能有事的是你们,需要关怀的也是你们!
周青月愁得很。
林溪洗漱完也进来了,坐在位置上拿起手机看了看,片刻后抬眸问:“青月你怎么突然发了那么多网恋诈骗案例在群里?”
周青月抓住机会正经道:“你们平时忙可能不知道,近期网恋上当受骗的人特别多,尤其是大学生最容易被骗,我听说有个寝室三分之二的人都被骗了,你们可得认真看看我发的这些,以防万一知道吗?”
“知道了。”林溪感谢她的好意,但她用不上这些。
姜映也说:“我会认真看的。”
“别骗我啊。”
“不会的。”
听了她们的回答,周青月松了口气,这才安心地爬上床,戴上耳机玩起了游戏。
寝室的大灯已经关了,姜映开着台灯坐在书桌前,手机振了一下。
林溪给她打的消息:【你有没有觉得青月有点反常?】
姜映想了想:【好像是的】
她们回寝室后,周青月就时不时叹气,脸色也不太好。
林溪:【她突然在群里发了那么多网恋诈骗的案例,还叮嘱我们认真看,会不会是她已经被骗了,不想我们重复她的老路?】
姜映抬头,在昏暗的光里和林溪对视一眼,她打字:【有道理】
姜映和林溪平时忙,休息时间不多,晚上经常又经常留周青月一个人在寝室,周青月胆子小又怕黑,可能就给了网上那些骗子可趁之机。
商量讨论过后,她们觉得平时对周青月的关心太少了,一致决定以后去图书馆学习时都叫一叫周青月,以免她孤独。
至于晚上留在宿舍,她们二人谁也无法保证这件事,于是默契地没有提出来。
深夜的寝室较为安静,只有轻微的翻书声和笔尖在纸上划过的声音。
忙到了将近两点,姜映补上了昨天应该做的学习任务,关了台灯轻手轻脚地爬上床,拉床帘时瞧见周青月和林溪的床帘内都透出微弱的光。
大家今夜怎么都没睡?
姜映躺下,片刻后轻轻呼了口气,她以为她在得知昨天发生了什么后,她的专注力就会恢复,但是没有。
依旧会时不时走神,脑子不受控地会出现与程卿言有关的画面。
女人似笑非笑的神情。
女人戏谑的口吻。
女人指尖抚摸她下巴时温热细腻的触感。
女人朝着她笑时上扬的尾音。
以及,女人从她一米五的小床上醒来,掀开被褥那刻,映入她眼帘的白皙如玉的大腿和那一抹淡淡的紫色蕾丝。
姜映受不了自己了,她没有刻意回忆,她甚至强迫暗示自己不要去想,在忙正事时稍微好一点,这会儿静了下来,这些画面像幻灯片一般在她脑子里播放着。
尤其是有几幕对她而言过于暴露的画面,直接让她浑身变得热热的,脸颊滚烫。
寒冬腊月,气温接近零度的深夜,姜映身上出现了一种描述不出来的燥热感,她掀开被子坐了起来,下床在桌上拿了瓶矿泉水,咕噜咕噜喝了几大口。
周青月听见动静,探出头:“映啊你怎么喝凉水,小心感冒。”
姜映说:“我喉咙干的不舒服,想喝点凉的。”
林溪也探出头:“你晚上吃的什么,是不是咸到了?”
“吃的牛肉面,不是面的问题,我喝点水就好了,你们别担心。””行吧。”
“你过会儿还是不舒服的话,别忍着哦,我们陪你去医务室。”
“知道了。”
“对了,你们元旦有什么安排吗,要回家吗?”周青月见大家都没有要休息的意思,多聊了几句。
元旦假期过后,紧接着就是期末考,周青月的家就在碚城,但她不会回去,她自己什么德行她最清楚,回去了肯定连书都不会翻开,准备留在学校复习。
“我现在还没确定,”林溪想了想,“你呢姜映?”
姜映放下喝了一半的矿泉水瓶子:“应该会回老家一趟。”
元旦离寒假太近,为了节约点车费,往年她不会回去,但今天她期末考过后会去研究院实习,直到春节都不一定有空,因此准备趁着元旦假期回去看看张芸。
不过离元旦还有十多天,计划可能会变,她目前没告诉张芸她打算回去。
聊了一会儿,姜映重新回床上躺着,热意已经降了下很多,也累了一整天,那些旖旎的画面终究抵不过困意,很快睡了过去。
但是。
她做梦了。
梦见了程卿言。
程卿言依旧穿着她的短袖,双手揽着她的脖子,坐到她腿上时短袖的下摆也随之叠在了腰腹间,腰腹下只有那边薄薄的紫色蕾丝,除此之外,没有任何遮挡。
女人拉起她的手捏了几下,贴在她耳边说:“累了,你动一动。”
梦里的姜映依然不敢乱动,满脸通红,一双手抖得比八十岁老太还厉害,无措又紧张。
女人眉心拧着,坐在她腿上前后扭了扭腰肢,可能是真累到了,不耐烦地呼了一口气,扬起手啪的一下给了姜映一巴掌,还哑着声音骂道。
“狗东西,小废物。”
这一巴掌的触感太真实,直接把女生从睡梦中扇回现实。
姜映猛得睁开眼坐了起来,深深提了一口气,额头上覆满了细密的汗,心脏砰砰砰地跳动着,眼眸中满是难以置信的迷茫。
嘴唇很干,她费劲儿地滚了滚喉咙,垂眸看着自己的双手,以及她的大腿。
明明是梦,可那种肌肤相贴的触感却不像假的,好像程卿言真的握住她的手,坐在了她的腿上晃动着,扭动腰肢时她腿上的热意和摩擦感也过于真实,以及巴掌打在她脸上时,她闻见的她指尖的香味,如同真实存在一般絮绕在她鼻间。
她能形容出来她的味道,她的温度,她的柔软,像火烤的棉花糖的感觉。
姜映甚至觉得大腿那块肌肤有些麻麻的,好似真的被用力的磨蹭过,掌心落上去摸了摸,大腿那里的温度烫得惊人。
这抹温度瞬间将她拉回了现实,姜映回过神,意识到她这是什么梦时,天天崩地裂。
眼里瞬间弥漫出了无尽的自责和无措。
她怎么可能对程卿言做如此混账的梦。
女人一次次帮了她的忙,昨天还特意去她家照顾犯了病的她,她不仅不心怀感恩,反而恩将仇报。
醒来后不仅没有立马忏悔,还去回味,甚至还觉得那是真正发生过的事情。
程卿言如果知道她这些畜生一般的行为,知道她是这种糟糕的人,肯定会对她很失望,可能还会感到伤心。
姜映神色严肃,紧紧抿着唇,悔恨到眼眶泛了红。
抬手。
“啪”的一声响,她给自己一巴掌。
痛意瞬间泛起,通红的巴掌印浮现在她白皙的脸上,她深呼一口气,静静地在床上坐了很久。
她在反思。
可她不知道她是哪里出了问题。
难道是因为她在现实中不小心瞥见了女人的底裤,她就开始做这样的混账梦吗?
女生开始对自己的人品产生了质疑。
直到起床铃声响起,她才从忏悔中回过神,沮丧地拿起枕边的手机关掉了闹钟,从她醒来到现在,已经过了十多分钟了。
她的愈合能力强,即使是渗血的刀伤,一两天的时间就能完全恢复,因此脸颊已经不疼了,巴掌印也彻底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可她犯的错,不能像消失的巴掌印一样,消失在她心里。
姜映良心不安,道德收到了冲击,觉得她很可恨,她无法接受这样的她。
长睫不断颤动着,她红着眼点开微信,诚恳懊恼地道歉:【对不起,姐姐对不起】
作者有话说:
小姜尊重小程,突然做了这样的梦,她觉得很冒昧,加上这是她做过最大尺度的梦,有点点x羞耻,承受不住,所以她会很难受
网友开药,如何治疗小姜的x羞耻
1,姐姐给她一巴掌,就不敢扭捏了
2,多做几次梦,习惯了就好了
3,要姐姐安慰才能好
4,1+2+3,以上皆是
晚安,明天见
第45章 想你
想你
第四十五章
寝室三人上午都有课,都得上早八,但定的起床时间有点不一样。
姜映的最早,她属于高精力人群,休息四五个小时精力就能恢复,需要的睡眠时间不长。
林溪比她晚一点点,周青月最迟,并且是在闹钟响了两三次之后才会爬起来。
在周青月最后一次关掉闹钟,睡眼惺忪下了床,瞧见同样也刚下床的姜映时,她的第一反应是她看错了。
闭上眼睛揉了揉,再睁眼看过去,还真是姜映。
周青月问走过去问:“你今天怎么这个点起床啊?”
要知道,姜映无论有没有早八,都会在六点半左右起床,洗漱好后就去食堂吃早餐,然后找个安静的地方开始自习。
“我在床上想了会儿事情,就没按时下床,”姜映看着她,“林溪刚刚已经出门了,你要先洗漱,还是先用厕所?”
周青月说:“我先去厕所。”
姜映应了声好:“那我先洗漱。”
错开使用,没有打挤,她们很快就收拾好了,换好衣服后一起出门,去了最近的二食堂吃早饭。
寝室楼距离二食堂不远,走两三分钟就能到,但一路上寒风刺骨,冻得人脸疼。
“照这架势,过几天不会真要下雪吧。”
“应该要下,天气预报上说今年下雪的概率很大。”
“唉,”周青月有些忧愁,“希望老天别在元旦那几天下。”
若是那几天下雪,天气太冷了,她可能真没有离开被窝的勇气,会影响她复习的。
等放寒假随便怎么下都行,她在心里祈祷着。
走得很快,进食堂后暖意就回来了,周青月点了碗热腾腾的红油抄手,姜映买了一杯豆浆和两个鸡蛋,找了空位子坐下。
周青月吃着热乎的抄手,身心都缓和了,正打算问问姜映要不要尝一个,抬眸,瞧见姜映走神地剥着蛋壳,脸色也不太好,她出声:“想什么呢这么入神,你的豆浆都快凉了。”
姜映回神,端起杯子喝了几口热乎的豆浆,她想了想道:“青月。”
周青月:“怎么了?”
姜映正经问:“你有没有觉得我是一个虚伪糟糕的人?”
“啊?”周青月不解,“当然没有啊,你为什么这样说?”
姜映这样寡淡安分的人,若是都能和虚伪扯上关系,那世界上还有真实的人吗?
姜映:“我以前也没有这种想法,是最近突然意识到的,就好比我脑子里想的东西,和我呈现出来的,其实是不一样的,我的想法其实比我的行为要邪恶很多。”
想法比行为要邪恶?
周青月好奇:“你想什么了?”
想程卿言了。
脑子不受控的会去想她。
甚至还会做那种不堪入目的梦。
但姜映无法将这些说出来,她不能让别人知道她和程卿言之间的事,只能道:“想了一些对人不礼貌的事情。”
“这样啊,很正常啊,人的情绪就是复杂的,我打游戏的时候遇到猪队友,我还想打死她们呢,”周青月万万不会想到姜映说的不是这种不礼貌,而是有关性上的不礼貌,“想一想又不怎么样,我也不会真打人,你就是对自己要求太高了。”
不过她即使知道姜映心中所想,也会觉得那是一件正常的事,她们都成年了,有些生理上的需求,是人类的正常情况。
一直寡淡入白水,无欲无求,那才不正常,得去找医生看看是不是身体出问题了。
是这样吗?
姜映颤了颤眼睫,无法用这些理由来为自己可恶的行为开脱,但她也不想周青月为她担心,嗯了一声:“我知道了,谢谢你。”
周青月:“客气啥呀,我吃了你这么多橘子,我都没道谢。”
起床较迟,时间不是特别充裕,三分钟内吃完早餐,也不能对这个话题进行深聊,两人上课的教室不在一栋楼,背上包各自去了各自的教室。
姜映上午只要一节课,结束后她就去了图书馆。
即使脑子很乱,状态不好,她也不能什么事情都不做,能学一点是一点。
她呼了口气,闷闷地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和程卿言的聊天内容依旧停留在早上她发的那条道歉消息上。
愧疚,难堪。
可是除了道歉,她不知道怎么弥补自己的过错。
这会儿已经十点了,距离她发消息的时间已经过了四个多小时。
程卿言没有回她消息。
姜映产生一种空落落的感觉。
因为程卿言没回复她消息吗?
她为什么会这样?
她应该刚到庆幸才对,庆幸女人没有回她消息,庆幸女人没有问她在为什么事情道歉。
梦里那些及度冒犯,令人难以启齿的事情,她目前没脸向她讲述,感觉会脏了女人的耳朵。
姜映无精打采,自责地又想给自己一巴掌了,可图书馆全是认真学习的人,她不能因为自己状态不好,弄出声响影响了别人。
深呼一口气,手机息屏放进了衣包里,目光落到电脑屏幕上,试着进入学习状态,暂时不去想那些事。
*
【对不起,姐姐对不起】
程卿言早上醒来,还躺在床上那会儿就瞧见这条消息了。
姐姐。
姜映适应能力还挺强,改口改的挺顺利的,她原以为会像让她改掉对她用敬语那次,得反复好几天才改过来。
那她改口费给的有点少了。
姐姐。
若是发的语音,她会更满意。
程卿言嘴角弯弯,准备下次给她补上。
不过怎么还在给她道歉,她都给她说过两次了,后颈的咬痕只是看起来有些骇人,其实不怎么疼,睡了一觉起来更是不疼了。
程卿言耐心不是很好,不想在这个事情上再做解释,她也比较忙,没回女生消息,放下手机就去洗漱了。
新的一周开始,无法像周末那样悠闲了,城西的项目已经开始着手了,又临近年末,工作只会越来越多,越来越繁琐。
程卿言洗漱好后,出了卧室,化妆师和造型师已经带着东西在客厅候着了。
“久等了,大家吃早饭了没?”她开口问道。
“已经吃过了,程总您不用管我们。”众人道。
程卿言嗯了一声:“稍等我几分钟,我先吃点东西。”
“好的程总。”
程氏和苏氏关于城西科技园项目的签约仪式要在今日举行,搞得比较隆重正式,碚城排得上号的集团,记者媒体,以及政府都会派人参加。
程氏上上下下所以职员都很重视这次签约仪式,程卿言既是程家的继承人,又是城西项目的总负责人,仪式上无数双眼睛会落到她身上。
羡慕的,祝福的,嫉妒的,不怀好意的,希望她出错搞砸仪式的。
因此每一处的细节都得重视,不能出任何差错,安排了专业团队来给她化了适合这次签约仪式的妆容。
她底子好,化妆师和造型师也省了很多心,很快就给她弄好了。
“程总您看看还有需要调整的地方吗?”
程卿言看了看镜中的自己,优雅中不失气场,稳重中又带有柔和,大气得体。
“换一条项链,不要带钻的。”
“好的程总。”
项链换好后,她满意地点了点头,向大家道谢,便坐进了车里。
何助开着车,秦助理一路上给她汇报事情,到了签约场地,程卿言下没有立即下车,点开了与姜映的聊天界面,指尖往上翻了翻,翻到了最上面女生给她发的那条语音,她放在耳边点了播放,听了几遍。
眉梢上扬,缓解了心中的紧张。
科技园的项目对她而言意义重大,不仅是她进入程氏以来投资最大的项目,还关乎她能否彻底在程氏站稳脚跟,全全接手集团。
要说一点也不紧张是不可能的,有紧张,但不多,只有一点点。
在听了几遍“姐姐求求你”后,那一点点紧张也消失得差不多,程卿言扬了扬唇,下车和她的好友兼搭档余简予,走向属于她的商业时代。
她想要的,即使有阻碍,她有能力,她终究会得到。
哪怕只是短暂地拥有,她也得在能拥有时将其攥紧。
这是她一直以来的行事准则。
签约仪式进展很顺利,有一些想趁机添乱的人,在计划还未开始行动时,就被阻止了,根本没有机会闹到大众眼中。
程卿言和苏敛懿在媒体前微笑握手,拍下来合照,签约仪式顺利结束。
仪式结束后,程卿言并没有闲下来,先和苏敛懿私下谈了一些有关项目的机密,事情比较重要,用了几个小时才聊好,晚上还有一场程氏举行的晚宴,她是东道主,得精神饱满地出席。
在晚宴开始前,化妆师给她补妆那会儿,她眯了一会儿。
大家见她阖上了双眼,以为她睡着了,怕吵醒她,做事过于小心翼翼,显得束手束脚。
“我没睡着,你们不用顾忌我,该做什么就做什么。”程卿言忽然开口。
要是她能那么容易就睡着,平时就不用喝酒喝中药助眠了。
好好睡一觉,于她而言是件奢侈的事。
她忽然想到了她在姜映家里留宿那晚,普通的四件套,普通的木床,她躺下去却很快就睡着了,中途没有惊醒,就这样睡了将近十个小时。
一夜安稳,真是让人怀恋。
程卿言缓缓睁开眼,这会儿才开始思考那晚她睡的那么舒服的原因是什么。
是偶然还是人为?
思忖片刻,程卿言心眸光颤动,里隐隐有了答案。
气息和温度。
姜映的气息和温度让她感到了缱绻舒适。
姜映于她而言很特殊。
在遇见姜映之前,程卿言生来就喜欢与竹子有关的实物。
炒竹笋好吃,她从小就喜欢吃这道菜,吃了这么多年依旧喜欢。
竹子摆件可爱,便宜的昂贵的,无关价格,只要合她心意都会买下来,已经放了很多在家里。
青竹香静心凝神,只要是她常待的地方,就会放青竹香薰。
而姜映的信息素正好是青竹味,并且是只有她可以闻见的青竹味。
越过了科学,越过了一切现有的原理。
只有她可以。
女生好像上天为她定制的礼物,在平平无奇的秋末,在她三十岁生日之前送给她。
想到此处,程卿言微微扬了扬,如真是像她想的这般,那她十分满意这份礼物。
但礼物是有限期的,她们之间明明白白签了合约,为期半年,最多延长至一年,她们就得变成陌生人,彻底断了联系。
这些要求是姜映亲手打进合同里的,当初程卿言也觉得她和女生之间只会存在提供临时标记的关系,不可能有别的牵连,所以她同意了女生这些要求。
时至今日,她还是当初的想法吗?
程卿言忽然生出一种毁约的想法,即使她不遵守约定,女生又能把她怎么样。
但她的契约精神让她做不出光明正大违约的事。
程卿言有些烦躁地拧了拧眉心,不禁在心里骂了几句狗东西,提出那么些防贼一般的要求做什么。
那姜映呢?
现在有没有后悔在合同里写了那些内容?
还是说,依旧是当时的想法,合约到期时会坚持与她断联系。
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椅子扶手,程卿言静思片刻,认为前者的可能性更大。
毕竟姜映喜欢她,不是吗?
程卿言回想着对方前些日子对她种种反常的好,在余简予说对方可能喜欢她时,她没有全信,没有确凿证据,她不会直接下定论。
再有就是余简予是她的好友,猜测具有一定偏向性。
但姜映的邻居张阿姨,和她没有任何关系,张阿姨的判断不会对她有任何偏向性,都亲口提了几次姜映喜欢她,那这件事肯定是真的了。
她目前不清楚这份喜欢有多重,但肯定是喜欢的。
拧着的眉心渐渐舒展,程卿言颤了颤眼睫,看着镜中自己完美无暇的面容,女生会喜欢上她,也在情理之中。
那她呢,喜欢她吗?
程卿言从小到大没喜欢过任何人,感情经验为零,但她不是什么都不懂的懵懂年纪了,对自己的情感认知也比较清晰。
对于姜映,她认为目前只能算有好感,或者说有一些微妙的占有欲。
其中一部分好感还与生理需求有关,时不时想亲她的嘴,想听她的声音,想挨着她睡觉,甚至在接受临时标记时,她想女生做一些令她身心更加愉悦的事情……
但喜欢与爱中,不能只有欲望,也不让欲望占领了主导地位。
至于这份好感,之后是否会演变成喜欢,她不得而知。
她内心觉得不可能,毕竟她能对别人产生好感,已经是实属难得之事了,仅仅是好感,她已经很姜映做出了很多她意料之外的事。
而且她对情情爱爱没兴趣。
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喜欢或是爱上姜映,她才不会如此肤浅。
化妆师给她补好了妆,叫了她一声,程卿言回神,轻轻呼了一口气,不再去想这些有的没的了:“几点了?”
何助道:“七点二十六分。”
宴会在八点开始,若她只是参加宴会的宾客,她还能接着休息三十分钟,但她是东道主,即使程老太太会出席,今夜依旧是她的主场。
程卿言起身,去更衣室换好了礼服,优雅得体地去宴会厅招呼宾客了。
利益交换的场合,不可避免地会喝酒,虽然余简予可以帮她挡一些,但她也得刻意地喝一些。
若是滴酒不沾,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她不可能让别人知道她信息素紊乱的事。
致命的软肋一旦被抓住,等到她的只有抛弃。
程卿言酒量好,饮酒也不上脸,阻隔贴下的腺体会时刻给她反馈她的状态,目前感觉尚好,应该是前天下午alpha给她提供了足量的信息素,发挥了作用。
酒过三巡,宴会结束时,她腺体的状态也不错,很争气地没在关键时刻掉链子,没出现任何异常。
但她的精神已经很疲惫了,送走宾客后,她倚着门疲倦地揉了揉眉心。
今日的工作量虽然大,但也不该累成这样,若在前两年,她肯定吃得消,缓几分钟就能恢复状态。
可现在……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精神状态和体力已经大不如前,信息素紊乱患者从发病开始,除了腺体状况会越来越严重,还会慢慢影响其它地方,直到耗尽所有能量,走向灭亡。
“累了?”程老太太走到她身后问到。
闻声,程卿言闭眼又睁开,转身看向程老太太时收起了脸上的倦意,微笑道:“奶奶您过虑了,我还行。”
程老太太静静看了看她,声音苍老:“我有些累了,陪我坐下说话吧。”
程卿言应好,扶着她一同坐到了沙发上:“您想和我说什么?”
程老太太:“科技园的项目你不靠任何人,独自拿下来,这事我看在眼里,你做的很不错。”
程卿言嗯了一声:“我也觉得。”
她本就做的很好,不是那些虚有其表,惹是生非的草包,这一声夸奖她完全担待得起。
听了她这般自信的回复,程老太太有些恍惚地看着她的脸颊,仿佛看见了离开她二十几年的大女儿。
相似的面容,相似的自信。
那是她最疼爱,最骄傲,为程家带来无数荣耀的女儿,就那样离开了她。
外界都说程卿言的性格像自己,其实不然,程卿言更像她的母亲,尤其是在想做的事上,想要的物上,一旦下定决心,就会潜伏着,竭尽全力地去争取。
可是,即使很相似,终究是两个不同的人。
程老太太柔软无比的心又恢复了正常,端起杯子轻抿一口茶:“做的很不错,不代表我认可这件事,你不觉得你太急了?”
“卿言,你在急什么?”
老太太的眼神如有实质,直视着她时,程卿言搭在膝盖上的手紧了下,神色怔愣一瞬,随即将其敛了下去:“急吗,我并不觉得,我按照自己的节奏做事。”
老太太这会儿不想与她争辩,静静和她对视着,片刻后起身道:“别让自己太累,你想要的以后都会是你的,我回房休息了。”
“好。”
待老太太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时,程卿言的背脊才稍稍松了下去,静坐片刻,起身离开了宴会厅。
秦助理开车送她回月泊林。
程卿言侧着头,看着车窗外掠过的街景,气温虽然很低,由于快到元旦了,各大商场开始为节日预热搞了很多活动,因此街道上的行人并不少,多数是家长带着孩子出来玩。
等红绿灯时,程卿言摇下车窗,眸光落在了脸上满是笑意的一家三口上,小女孩看起来只有五六岁,疯玩出了汗,家长会蹲下来和孩子平视着,细心给孩子擦了汗,再笑着亲亲孩子的额头。
很普通的场景,但程卿言没经历过。
她不知道那种来自长辈的轻吻是什么感觉。
她也不知道在童年时期和同龄人一起玩是什么感觉。
八岁以前,她的生活全在研究院,入目都是白色,她的双亲忙于实验,没时间陪伴她,八岁之后她回到程老太太身边,开始接受老太太严格的培养,早早地接触同龄人不会接触到的课程。
行为举止,吃穿用度,也都由老太太说了算。
偶尔因为孩子的天性,会有想休息的想法,只要她敢说出来,迎接她的不是假期,而是老太太恨铁不成钢的眼神,而是落在她掌心的戒尺。
因此,在听见老太太说让她别那么累时,她甚至怀疑老太太是不是知道她信息素紊乱的事了。
不然为什么叫她休息。
但这个念头也只冒出来了几秒,就被她否定了,老太太对没有太多感情,若是知道她患有信息素紊乱,不会花心思培养她,让她接手程氏。
程卿言呼了口气,心口有些闷,脑子里一直絮绕着老太太那句“你在急什么”。
她在急什么?
急着彻底掌控集团,不受限于人?
这是她对身边亲近之人的说辞。
但真的是这样吗,没有别的原因了吗?
有的。
可能也是怕药物研究失败,信息素紊乱无药可医,这会是她过的最后一个冬天。
她有太多想做的事情。
她没时间去做了。
如果姜映是上天给她的礼物,可能也是她此生收到的最后一份礼物。
临别礼物。
临别人间。
这些潜藏在内心深处,连她都一直忽略掉的情绪,因老太太的一句话,一时间涌上了她的心头。
*
姜映是在回寝室的路上接到了程卿言打来的电话。
她站在寒风中,颤着眼睫看着屏幕上显示的号码,她早已熟记在心里的十一位数字,轻轻按了接通,声音也是轻轻的:“喂。”
女人似在不满她打招呼的方法,哼了一声。
姜映捏了捏掌心,低垂着头看着脚下的枯叶,低声道:“姐姐……”
程卿轻轻笑了一声:“你在干嘛?”
姜映说:“我刚从图书馆出来,准备回寝室。”
程卿言:“哦。”
姜映也跟着哦了一声,算是回应,而后她就没讲话了。
“在想什么?”
“没什么?”
程卿言问:“你没有话要对我说吗?”
其实是有的。
比如说今天吃了什么,教授在课上讲了什么,可是她因为她做的那些不堪的梦,让她愧对女人,总觉得说话都是脏了对方的耳朵,闷声道:“好像没有。”
程卿言静了几秒,对于这样的回复,难得没骂她,轻叹一口气:“你可以问问我在想什么。”
姜映颤着眼睫,听她的吩咐:“你在想什么?”
程卿言说:“在想你,想你来校门口见我。”
作者有话说:
以前,橙总炒竹笋
以后,竹笋炒橙总
(都好吃!!!)
小姜以后不再x羞耻,释放天性后,在橙总受不了骂骂咧咧让停时,会变成什么样?
1,依旧会乖乖姐姐的话,立马停。
2,装作没听见,乖孩子难得的怀心思,一声不吭,加速x
3,会哄姐姐,姐姐可以的最棒了,边哄边x
4,网友补充,小姜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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