羂索顺了一口气,顺,顺,顺——还是顺不下这口气。
好想把这个变数解决。
他摆了摆手, 安抚完属下, 让他退下。
“最近小心点,别在禅院华子面前乱晃。”
“派人去试探一下禅院华子的实力。”羂索思索了一下,说道,“用咒术总监部和诅咒师的名义去。”
往后两个月。
黑市中禅院华子的悬赏金逐步增加,总有艺高人胆大的诅咒师想要分一杯羹。
来了一些小鱼小虾, 不出意料地, 这些人失败了, 这些人连禅院家都进不去,而你时常宅在院子里, 不常出门。
有诅咒师很有耐心, 观察你的近期活动,只有每月管理门店, 才会出门。
他们耐心地伏击,一个照面就又失败。
羂索得知消息的时候,嗤笑一声。这些诅咒师的无用,在他意料之中。
堪堪一级的诅咒师怎么可能试探出你真正的实力?
他想到你手下的那些女人, 总不可能个个都对你忠心耿耿吧?只要是人,就总会有私心。
羂索从你手下管理的门店入手,挑选了几个背景干净面相老实的人,慢慢安插进去。
一切顺利。消息按时传回来,虽然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小事,但至少说明人在,然后——不对。
“什么叫卧底归顺禅院华子了?!”
“在卧底潜入三个月后,传来了消息越来越没有用,五个月后,彻底没有消息了。”下属汇报。
羂索的太阳xue跳了一下,“停,现在立刻停止联系卧底。”
偷鸡不成蚀把米,禅院华子还可能从这些卧底口中得知到他本人的消息,他又得换壳子了。
这个女人有天眼吗?
羂索放弃安插卧底,近期换身躯,没搞什么大动作,安心隐匿了几个月。
咒术总监会派人来了。
【19岁:你被咒术总监会认证为一级咒术师。 】
羂索想,禅院华子应该隐藏了实力。
他下令:“禅院扇不是想成为禅院家主吗?给禅院扇施压。”
禅院扇接到消息的时候,正在自己的院子里喝茶。
茶是好茶,今年新贡的玉露,泡出来的汤色清亮得能照见人影。他端起来抿了一口,又放下,看着杯子里自己的倒影——鬓角的白发又多了几根,眼角的皱纹又深了几道。
“扇大人。”门外传来声音。
他抬起眼,一个黑衣人跪在廊下,禅院扇伸手接过信封。
他拆开信,扫了一眼,然后放下。
“你家主人还有什么话?”
黑衣人低着头,“主人说,禅院家不该由一个女人把持,扇大人是禅院家正统,家主之位,本该是您的。”
禅院扇没说话,他当然知道这是借刀杀人,也知道那封信背后的主人不是什么善茬。但那又怎样?他看了一眼桌上那堆灰烬,又看了一眼窗外,窗外是禅院家的天空,湛蓝的,辽阔的,本该是他的。
“回去告诉你家主人,”他站起来,“禅院扇,不是他能随意驱使的。”
黑衣人抬起头,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主人说,扇大人自然会明白的。”
黑衣人消失了,禅院扇站在窗前,拉开门。
“来人。”
“在。”
“去把真希和真依叫来。”
禅院扇坐在上首,他看着这两个双胞胎走进来——真希走在前面,真依跟在后面,两人都穿着训练服,袖口和膝盖处有磨损的痕迹。
禅院扇皱了皱眉,“你们这什么打扮?”
禅院真希站着没说话,目光平视前方,禅院真依的头更低了。
禅院扇的眉头皱得更紧,“从今天起,退出那个什么直属部队。”
禅院真希猛地抬起头,“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禅院扇说,“你是禅院家的人,不是她的家臣。整天跟着一群女人舞刀弄枪,成何体统?”
“那是正规的训练部队——”禅院真希的声音拔高。
“什么正规部队?”禅院扇打断她,“一群女人聚在一起,能成什么大事?禅院家几百年,还没听说过女人上战场的,你母亲把你生下来,是让你学这些的?”
禅院真希的嘴唇抿成一条线,禅院真依在后面拉了拉她的袖子,被她甩开。
“我不退。”禅院真希说。
禅院扇看了她一眼,目光很冷,“你以为你在跟谁说话?”
“不退也得退,”他站起来,“我是你父亲,你的婚事、你的去处、你的一切,都由我决定。直属部队的事,我会亲自跟禅院华子小姐说。”
“你——”禅院真希往前迈了一步。
“真希!”禅院真依终于开口了,死死拽住她的袖子,声音发颤,“别说了……”
【系统提示:您的势力网络正在扩张。 】
【院内掌控程度:89%→96%(仍有死角,但核心区域已完全掌握)】
【长老院渗透率:31%→87%(你提议无人反对的程度)】
【禅院扇阴谋进度:41%→77%(逐渐展现)】
【? ? (某千年老妖怪)阴谋进度:30%→50%】
【系统提示:只差一步,您可以完全掌握禅院家。 】
你:还差哪一步呢?
禅院家咒术和商业两开花,你甚至都要创造出自己的品牌了,但系统提示你还差最后一步,你有点不耐烦。
【23岁:夏油杰实行[百鬼夜行],是否干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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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岁:夏油杰由五条悟亲自处决。 】
【24岁:东京暴乱,爆发涩谷事变,是否干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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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4岁:五条悟被封印,两面宿傩复活暴走,七海建人等大量角色战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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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人都是谁啊!你要烦死了,给你一些有关玩家的消息好吗?别拿这些NPC浪费你时间了!
你气得变成包子脸。
手机响了第三声,你接起来。
“喂。”禅院惠的声音隔着大洋传过来,带着一点电流的杂音。
“你那边几点了?”你问。
“凌晨四点。”
“凌晨四点你还不睡?给我打电话?”
五官清秀冷感地少年自带淡淡的皱眉表情,在国外没有穿高专的校服,现在穿着常服,黑发微长,耳边扎着个小辫子。
禅院惠现在在国外,因为最近脚盆太乱,你要求他去国外的,他的老师五条悟被封印了,刚好他可以和他的同学一起去国外找咒具。
“津美纪怎么样了?”他问。
“说起这个我就来气,居然有人能在我眼皮子底下暗算我的人——”
“当时你正在国外、”
“你别打断,那也算我眼皮子底下,现在她正在安心养病。”
“哦。”
禅院惠回了一句,不知道再说什么。
电流声沙沙作响,你甚至能想到少年沉默的样子。
“没什么要说的了?那我挂了。”
“姑姑。”他忽然开口。
“嗯?”
“你最近……怎么样吗?”
“为什么这么问?”你问,“你想我了?怎么像是没断奶的狗崽一样。”
“……嗯,感觉你最近很烦躁的样子。”
你靠在沙发上,把脚搁在茶几上,牛奶蜷在你腿边,尾巴一甩一甩的。
“好了好了,我挂了。”你烦躁地说。
“嘟——嘟。”
手机屏幕暗下去,最后一行字还亮着——通话时长: 3分43秒。
禅院惠把手机收进口袋,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耳边的小辫子甩了甩。
“惠。”
禅院惠转过身,看见乙骨忧太站在训练场门口。
他穿着高专的制服,外套搭在臂弯里,头发比上次见面时长了一点,垂在耳侧,衬得那张脸更白了,他的眼睛底下有一层淡淡的青黑,像是很久没睡好觉的样子。
“刚才收到消息,东边港口出现一只特级咒灵,需要我们出发了。”
“知道了,麻烦。”禅院惠嘴角向下撇。
禅院禁地
禅院真希是被疼醒的,不,不是疼。是冷,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怎么都暖不回来的冷。
咒灵饲养室的灯坏了很久,只有墙角那盏应急灯还亮着,昏黄的光照在铁栅上,影子投下来,像牢笼。
她想动,但身体不听使唤,胸口有什么东西压着,沉甸甸的,温热的,带着一股铁锈一样的味道。
她低头,真依趴在她胸口。
“姐姐,我讨厌你。”
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好像就在耳边。
……
“把一切都毁掉。”禅院真依的声音忽然变了,不再是那种平铺直叙的冷淡,变得像是用尽全力燃烧的灰烬,“把禅院家……把那些看不起我们的人……把这座牢笼——全都毁掉。”
【系统提示:双生子的诅咒消失。 】
【系统提示:NPC[禅院扇]死亡。 】
【系统提示:NPC[禅院兰太]死亡。 】
庭院里的尸体横七竖八,血把枯山水染成一片暗红,白色的砂石吸饱了血,变成一种发黑的褐色。
她转过身。
禅院直哉站在走廊的另一头。
他穿着纹付羽织袴,金色的头发在日光下泛着冷光。 ? ? ?
你:?我快进到哪来了?
真希……真依……?是谁来着,好像是两个小丫头。
你连忙回看往期[对话历史]——
作者有话说:尝一口禅院惠!
被你从小当成下一代禅院家主养的小惠,冷脸萌ing
日常穿深色简便和服,少穿高专校服;气质更冷硬,少了一丝高专时期的少年感 耳边扎小辫,平常会自己扎,偶尔津美纪会帮他扎。
津美纪不在的时候,他会悄悄摸摸地暗示,想让你帮他扎小辫。
因为这条线快要结束了,所以玩家选择跳过繁杂的背景剧情(?),跳过太多给懵了一下。
好像这条线都没怎么特别体现特质【神的容貌】
下一条线会特别体现特质,会很顺
第42章
你仔细查看往期历史对话。
扒拉了几下, 终于找到自己想要的内容。
[? ? (千年老妖怪):禅院扇,我知道你不甘心。
禅院扇:…… ? ? (千年老妖怪):你应该知道双生子的诅咒吧? ]
你好像在哪里听到过这种诅咒,你过剧情太快, 忘记自己在哪里看过了。
[? ? (千年老妖怪):双生子是不详的象征, 你因为你的女儿们的废物能力,所以才没有成为禅院家主。
禅院扇:别再浪费时间,你想要我做什么? ? ? (千年老妖怪):双生子的两方共享一份咒力,相当于把一个人的天赋给劈成两半。禅院真希是天生天与咒缚但因真依有咒力,她的天与咒缚不完整, 看不到咒灵。 ? ? (千年老妖怪):在绝对的天与咒缚的压制下, 你的女儿禅院真依居然还能有咒力, 这是否说明,没有了天与咒缚的压制, 你的女儿真依会不会是千年难遇的咒术师?
禅院扇(沉思)。 ? ? (千年老妖怪):相反,没有了真依的咒力束缚,真希的□□强度甚至有可能超过禅院甚尔!禅院甚尔,那个差点杀死五条悟的术师杀手!你难道不想掌握这样的力量吗?禅院扇,你好好想想,你的女儿只能留下一个。无论哪一个,都会是你争夺家主之位的巨大力量! ? ? (嘲讽):禅院华子那个区区一级的咒术师, 待你掌握这样的力量后……
禅院扇(冷静):我知道了。 ]
你一脸疑惑,你是一级咒术师吗?还有这个千年老妖怪是谁啊?
【系统提示:NPC[禅院真希]打败NPC[禅院直哉。 】
你走入血染般的庭院,空气里弥漫着铁锈与血腥的混合气味。
那柄刀被她单手拖拽在地上, 粗糙的刀刃划过石板,发出尖锐刺耳的摩擦声,像是无数根细针在刮擦你的耳膜,让你下意识地皱起眉。
血从刀刃的弧度上不断汇聚,顺着刃口的棱角往下滴,一滴,又一滴,砸出点点暗红的印记,最终拖成一条蜿蜒刺目的红线。
这个孩子……叫什么来着?
你面露难色,好像是在训练场见过那张脸,毕竟禅院家的训练场永远挤满了跃跃欲试的人,一个个都想凑到你面前刷存在感,你根本记不住那么多人。
禅院真希提起刀,刀尖在地面划出一道深痕,横在身前,做出蓄势待发的防备姿态。
“你……叫什么来着?”你终于开口,语气里没有半分恶意,只有纯粹的记忆检索失败,“我记得你。”
话音未落,禅院真希动了。
她没有丝毫犹豫,甚至不敢因为你这句轻描淡写的话而有半分松懈。
“锵——!”
金铁交鸣的巨响炸裂在庭院上空。她的刀狠狠劈在廊下的木质地板上,狂暴的术力顺着刀刃灌入地面,坚硬的地板瞬间崩裂,蛛网般的纹路向四周蔓延,木屑与尘土漫天飞扬。
几乎是同一瞬间,黑影骤然上扬。是你的的式神乌鸦,猛地俯冲至你身下,用尖锐的利爪勾住你的衣服,瞬间将你带飞至半空。
你悬停在空中,居高临下,视线里的庭院瞬间缩小成一幅血色画卷。
下方,禅院真希没有丝毫停歇。她仅凭肉身就直接冲向空中的你,拳头紧握,青筋暴起,每一次挥拳都带着破风的呼啸,直逼你的面门。
你抬手召唤出层层叠叠的式神。
可她就像一头失控的猛兽,硬生生冲破了这层防御。岩狼的骨骼被她一拳击碎,影蛇缠上她的手臂瞬间被她肌肉发力勒断,鸦群扑上去,却被她随手拍飞,羽毛与血雾混杂在一起。
你“哇”一声,你将脚上的拖累你行动的木屐甩在一旁。
是你看走眼了,你居然忽视了这么一个强者,你原本以为,这只是一场单方面的碾压,可此刻,你不得不正视眼前这个女人。
她的□□强度,已经强悍到了你的式神都无法穿透的地步。
你忍不住笑了,笑声里带着几分欣赏:“很厉害哦。如果双生子早点死去一个的话,说不定我能更早地记住你。”
这话一出,禅院真希的动作明显顿了一下,她皱紧眉头,肌肉因为愤怒而更加紧绷,线条流畅的手臂上隆起夸张的肌肉线条。
下一秒,她的攻击变得更加猛烈,每一招都朝着你的要害攻去,拳风几乎要将你的皮肤撕裂。
“你这家伙在说什么。”她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嗓音阴沉。
你节节败退。
她的拳头太硬了,硬得超出了你的预期。你的和服被撕裂,手臂上渗出鲜血,身体在她的连续重击下,不断向后退去,最终重重撞在庭院后方的石墙上,墙面瞬间龟裂。
可你脸上的笑容未减。
禅院真希一边攻打,心中的不祥预感却越来越强烈。
不对……不对!
她猛地往后纵身一跃,躲过了从石墙缝隙里突然窜出的、密密麻麻的新式神——那是你提前布置好的狂蜂之刺,蜂群带着尖锐的毒刺。
“假以时日,你一定可以超过什尔的!你只比他差一点点。”你单手撑着墙面,缓缓直起身。
你的食指和拇指轻轻靠拢,比出一个“只差一点点”的手势,“加油……毕竟甚尔已经是个死人了,哈哈哈。”
话音落下,你猛地呸出一口混着碎牙的血,那口血溅落在地面上,瞬间泛起诡异的绿色荧光。
荧光以你为中心,迅速向四周扩散,覆盖了你破烂的和服,渗透了你身上的伤口,原本狰狞的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渗出的鲜血被荧光吞噬,伤势瞬间逆转。
禅院真希瞳孔骤缩:反转术式?不,不对!这是你的式神。
“啊啊啊啊啊——嗡——!”
尖锐的音浪突然从一只奇怪的四脚式神的喉咙里炸响,一种低频与高频混杂的噪音,像无数把尖刀狠狠扎进人的耳膜。
音浪由远及近,瞬间笼罩了整个庭院。
你单手捂住一只耳朵,脸上带着享受般的笑意,对噪音充耳不闻。
禅院真希瞬间脸色煞白,尖锐的音浪狠狠冲击在她的脑神经上。
她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七窍流出鲜红的血液,脑海像是被一枚炸弹狠狠炸开,剧痛与眩晕瞬间席卷全身,连握刀的手都开始微微颤抖。
猩红的血水顺着指缝不断往下淌,浸湿了禅院真希胸前的衣料,模样狼狈到了极致,却依旧撑着最后一丝力气不肯倒下。
你凑近她,她双手死死捂住耳朵,你左右好奇地看了看,脸颊几乎要贴上她的耳朵,问:“摩西摩西?还活着吗?”
话音刚落,原本看似摇摇欲坠的身影骤然爆发!禅院真希猛地抬起头,用尽全身力气,用坚硬的额头狠狠朝着你的下巴撞去!
一声沉闷的骨响炸开,你猝不及防,下巴传来尖锐的痛感,牙关猛地咬合,差点硬生生咬断自己的舌头,一股腥甜瞬间涌上喉咙,你下意识后退半步,错愕地盯着眼前的人。
禅院真依她摇摇晃晃地站直身体,双腿微微打颤,却像一株狂风中摧不折的野草,单手胡乱拍着嗡嗡作响的脑袋,漫不经心地将耳朵里淤积的血水狠狠拍出去。
她抬起头,声音沙哑,“不过……如此,这种程度的音波,我已经适应了,来点更厉害的啊!别让我觉得,禅院家的最强,也只有这点本事!”
忽然,一股远比之前更狂暴、更凛冽的气波从她身躯里疯狂向外扩散,一圈又一圈,如同惊涛骇浪般席卷整个庭院。
地上的碎石、散落的刀屑都被气波掀得翻飞,连你都被这股强悍的气势逼得连连后退,脚下踉跄,差点被直接吹倒,原本整齐的衣袍被气流撕得更破,猎猎作响。
你捂住自己隐隐作痛的下巴,眼底骤然燃气兴奋的光芒,“就是这样、就是这样!你再变强一点啊!”
禅院真希的眼珠因为音波爆掉一只,暗红的血珠顺着眼窝缓缓下落,她缓缓闭上双眼,彻底陷入黑暗,可这非但没有削弱她的战力,反而让她摒弃了所有视觉干扰,感官被无限放大,空气中哪怕一丝气流的流动、你细微的呼吸节奏,都被她精准捕捉。
她的攻势更猛,动作更快,力量越大,你看着她头顶上的等级飙升,快,快,快。
【NPC[禅院真希]于战斗中领略,等级越升了:等级83→等级89。 】
【NPC[禅院真希]于战斗中领略,等级越升了:等级89→等级92。 】
数值还在疯狂上涨!你在禅院家无趣多年,很久没有这样打一场了。
你还沉浸在这份兴奋之中,她已然循着你的气息欺近身前,一只沾满血污的手死死扣住你的手腕,猛地发力,将滞留在半空的你狠狠拽落,随即一个利落的过肩摔,把你重重甩进身后的水池里。
冰冷的池水瞬间浸透你的全身,水花四溅,你呛了好几口血水,忍不住咳嗽起来,可心底的兴奋却愈发浓烈,你在水中扑腾了几下,仰头发出狂笑,声音穿透池水,响彻庭院:“你!不错!多有趣。”
“你又变强了啊!”你脸上挂着疯狂的笑容,向她高喊,“但是还不够!”
禅院真希站在池边,周身的气息却冷到了极致,过往的委屈、不甘、失去至亲的痛苦,在这一刻尽数化为决绝。
她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真依已死,是非对错我已无心分辨①。”
“那就——请你去死吧!”
禅院真希双眼阖闭,单刀竖立,直指向你——
作者有话说:①原著真希的话
这一句真的很帅啊!
第43章
什么?
你惊呆了一瞬间,她居然有这么帅气的台词!你也想要!
来不及多想,狂轰滥炸的刀剑已劈到面前,快得超出肉眼捕捉的极限。你的眼珠疯狂转动, 上下左右地捕捉她的动作, 但禅院真希的黑影如同鬼魅,每一刀都从意想不到的角度劈来, 刀刀不离你要害。
血色的水花在你身后炸开,你被压制在水中,四肢僵硬, 动弹不得。
她的刀太快了, 快得你只能看见刀光, 看不见刀身。
终于……要赢了吗?禅院真希看着你被压制在水中,呼出的气泡越来越少。
你的身体沉在池底, 只留一头如水藻般散开的长发, 发间那枚蓝色蝴蝶发饰静静浮在水面,像一只停驻在血色水面的蝶。
但是……你的强项可不在于肉。体啊!
激荡的水面下, 忽的伸出一只血淋淋的手!
你缓缓自水中升起,破烂的面纱滑落, 露出鼻梁、唇线, 以及一双毫无波澜的眼。
一只手指向天际, 另一只脱臼的手臂无力垂落,你轻笑开口:
“领域展开:”
“囚笼生死逆镜!”
空间剧烈扭曲。
巨大的式神自虚空中踏出——阿斯克勒庇俄斯。它的身形遮天蔽日,头顶几乎触到云层,每踏一步,地面便震颤一次,池水被震得荡开一圈圈涟漪,它周身缠绕着翠绿色的咒力光带,像蛇,像藤蔓,像某种古老的生命之流。
狂风掀得禅院真希面目狰狞。她的头发被吹得向后飞起,衣服猎猎作响,但她没有退——她怒吼着挥刀冲上:
“来啊!”
下一刻,阿斯克勒庇俄斯一掌砸下。
“轰——!”
地面凹陷,碎石飞溅。
禅院真希被拍进地里,骨裂之声清晰可闻,鲜血从她口中喷涌而出,溅在式神巨大的手掌上,她整个人嵌进碎裂的石板里,四肢抽搐。
她挣扎着从阿斯克勒庇俄斯手掌缝隙中逃出来,抬头着捂住自己破碎的眼睛,她仿佛陷入了幻境,所有的一切都令她不敢置信。
尸山血海铸成阶梯,被她斩杀的禅院族人层层叠叠,哀嚎、嘶吼、扭曲的面孔不断蠕动,被杀掉的禅院族人的尸山血海铸成了一道阶梯,他们无意义的哀嚎怒吼着,一张一张的脸重叠在一起,奋力向上蠕动着,如同修罗般地狱。
你的身上还有阿斯克勒庇俄斯的身上凝聚着黑色的丝线,串联着这些尸体,那些丝线从尸体的心脏里钻出来,密密麻麻地缠绕着你们。
此刻,乌云散去,烈阳刺破天际。
你从池院的血水中走出来,踏着尸体向上走,无限接近于穹顶之上的太阳。
你一步步登上顶端,稳稳落座于最高点——血肉铸就的宝座上。
神圣的光辉从你的头顶散发出来,额前的面纱早已不知所踪,虚化了发间的蝴蝶配饰,你湿发飘扬,破碎的衣摆,肃穆的神情,神一般的容貌。
在当你查看自己的属性的时候,发现不知何时你的魅力值重新回到了10。
【系统提示:您的魅力9.5→10】
你的容貌比日月还要耀眼,使人不可直视,也不可忽视。
过于强烈的光芒刺痛着她的脑神经,禅院真希失去视力的眼睛都灼烧起来,她痛苦地尖叫一声。
“啊!”
连一旁挣扎着无意义哀嚎的尸体都停滞了一瞬间,他们仿佛被你极盛极艳的容貌净化了,空荡荡的庭院只有禅院真希的尖叫在回荡。
你垂下眼睫,身上环绕着蜉蝣,这些小东西细心地为你治疗身上的伤痕,脱臼的手臂“咔嗒”一声接回去,翻卷的皮肉合拢,结痂,愈合。
你竖起一根手指,从身侧抬起来指向面前痛苦捂着眼睛的禅院真希。
尸体动了,它们一个接一个从水中爬起来,不知苦痛不知休止地朝着中央的禅院真希扑过去。
禅院真希怒吼着,忍着脑中的剧痛提着刀一次又一次挥着,她的刀从大开大合地对战变成不知疲惫的胡乱挥砍。
“锵——!”
禅院真希的刀掉了,她的手松了。
那把刀在空中翻了几圈,“哐当”一声落在你脚边。
禅院真希“扑通”一声倒在地面,她努力地爬,向着刀爬,泪混着血哗啦啦地流,甚至到了痛哭流涕的地步。
她的嘴中喃喃:“真依给我的刀!”
“真依,真依……”
禅院真希的身后拖着血淋淋的尸体,这些禅院家的男人拖着她,累着她,像是一条巨大的裙子,又像是一个网。
她奋力一挣,腿脚被攀上来的男人们扯断,她却不觉痛似的,用仅剩的那只手扑向那只刀,不断地细声喊:“真依,真依……妹妹。”
你蹲下身,捡起那把刀,细细地看了看,这确实是一把好刀。
禅院真希猛的抬头,那双无神的眼睛恶狠狠盯着你:“那是我的刀!你还给我!”
她复而求道:“那是……我的刀,妹妹给我的,华子……小姐,噗咳咳咳!”
她垂下头,眼里又涌出眼泪,大颗大颗地落下,像是要帮她把她和她妹妹的眼泪全部流尽一样。
她呕出一口血,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求求——”
你轻柔地捂住她的嘴,她在你掌心下发出含糊的呜咽,你低头看着她——血污满面的脸,烧焦的皮肤,还有那双失去光芒却依然瞪大的眼睛。
在她震惊的眼神中,你撕下身上的破布替她细细擦干净刀剑上的血污,把那把锋利无比的刀轻轻放进她的怀里。
禅院真希愣住了。
她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词——神女。
禅院真希顾不上刀的锋利用力抱住刀,如获至宝,“妹妹……”
你也用力抱紧禅院真希。
她震惊地呕出鲜血,眼泪也顾不上掉了。
你却也跟着她哭泣,哭得极具美感,嘴中喊道:“太感人了!太感人了!”
连尸体和阿斯克勒庇俄斯都被你着一嚎给震惊得一抖。
你自顾自把眼泪鼻涕擦在这个刚要成年的小女孩的衣服上,“多么感人的故事,多么精彩的姐妹情!”
禅院真希想挣脱你的怀抱,你却不顾她的挣扎把她拥得更紧,手中还不停地抚摸着她的血淋淋短发,指尖穿插进去,从额前摸到脑后,手法很熟练,像摸狗一样。
明明上一刻还是你死我活的敌人,为什么现在……
禅院真希知道挣脱不开你的怀抱,只疑惑地问:“为什么?”
禅院真希可是抱着杀死禅院所有人的信念来的,而你——为什么?
你不回答她的问题,兀自沉浸在看电影般的情绪中,自言自语:“太令人欢喜的一段感情啊!像我和小葵一样纯洁的感情!像高渐离和荆轲一般!”
你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大堆,禅院真希没想到你是这么话痨的人。
说完,你才看着禅院真希的脸,越看越怜爱,忍不住狠狠揉搓她的脸。
她被你揉搓地龇牙咧嘴。
你终于开始回答她的问题:“本来我是想杀了你的。”
“那为什么……”如此随心所欲。
“你实在哭得太惹人怜爱了,而且你们的故事也被书写得十分感人,我很喜欢。”
你的手臂紧紧环抱着禅院真希,她听着你的细语昏昏欲睡,像是重新进入黑沉的羊水中,阳光照着,尸体也不动,时间仿佛静止了。
只有你的手指缓慢地抚摸着她。
“明明上一刻想杀你的,现在却不想了……果然是文案组下神力了吧!”
“现在一看,虽然你的脸烧伤了,但也十分清秀可爱,真可怜……”
“啊!对了,你的妹妹也和你长了同一张脸吧?肯定也是这么惹人怜爱!”
“你想不想……给你……我……”
“开不开心?……活了……”
声音断断续续,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哗啦啦——甘霖从天而降。
禅院真希迷迷蒙蒙地睁开眼,只看见你的下颌角,和半边天空。太耀眼了。阳光穿过雨幕,碎成无数细小的光点,落在你身上,像一层薄薄的金粉。
居然……是久违的太阳雨。
她好像很小的时候和妹妹一起看过太阳雨。那时候她们还小,还什么都不懂,还相信父亲会变好,还相信禅院家会变好,那时候真依还会笑,会拉着她的手说“姐姐,你看,彩虹”。
这是走马灯吗?
禅院真希的意识在你暖洋洋的怀中逐渐沉去。
你看着她沉沉睡去,嘴中也轻柔地唱起摇篮曲:
小宝贝,快睡觉~
风不吹,浪不高~
小小船儿轻轻摇~
宝宝睡个太平觉。
妈妈。
禅院真希意识最后一刻脑海中浮现这样一个词。
雨滴滴落在你的眼睫,你沉静,平静。
细小的蜉蝣游来游去,你的领域笼罩整个禅院家,血泊中生出新芽,断裂的廊柱上爬满青藤,枯萎的老树抽出嫩枝——整个禅院家变得生机勃勃,阿斯克勒庇俄斯发挥他的神力,翠绿色的光带从它身上扩散开去,像涟漪,像脉搏,像大地深处的呼吸。
天降甘霖,久不散。
【恭喜玩家获得CG[玛利亚的七滴泪★★★★★]】——
作者有话说:来了来了!
伪·玛利亚:其实被杀死的禅院族人不是活了,而是变成了你操控的人偶,类似于秽土转生? ? ? (操控版)
第44章
【恭喜玩家获得CG[玛利亚的七滴泪★★★★★]】
具体描述:“她流了七滴泪。一滴为死者, 一滴为生者,一滴为过去,一滴为未来, 一滴为她爱的人, 一滴为恨她的人。最后一滴,留给了自己。”
【系统备注:这张CG的解锁率仅为0.03%。 】
整张CG的色调是极致的白与极致的红交织:白是光、是水光潋滟、是你衣襟上未染血的部分,红是血、是泪。两种极致的色彩在画面中央交融,难分彼此。
少女端坐在画面的正中央,怀中抱着另一个安睡的女孩,像一颗怦怦作响的心脏。
你仔细欣赏着这张极为十分罕见的CG,越看越满意。
一阵一阵的光波散发开, 它从你脚下的尸山血海出发,向外扩散, 越过断裂的廊柱, 越过翻倒的石灯,越过那些横七竖八的残肢断臂。
尸山血海渐渐的消失,破烂的尸体也恢复如初,死去的人睁开眼睛,茫然地坐起来,摸着自己的胸口。
禅院家的人们仿佛大梦一场, 纷纷惊醒过来。
【院内掌控程度:96%→100%(完全掌握)】
【长老院渗透率:87%→100%(他们唯你是从)】
【禅院扇阴谋进度:77%→0(这是他的妄想,没有人能撼动你的掌控,连他自己都对你忠心耿耿)】
【? ? (某千年老妖怪)阴谋进度:50%→27%】
【系统提示:你获得新成就[禅院家真正的的家主★★★★★]】
具体描述:所有人都是你的傀儡, 要知道,生死逆转后,他们必须要用他们全部的忠心来换取苟延残喘的往后余生。
“咔哒、咔哒……”是谁在高台上表演,又是谁在幕后操控?
【系统提示:你已完全掌控禅院家。 】
[禅院真希:忠心度:100]
[禅院扇:忠心度:100]
[禅院直哉:忠心度:100]
[禅院……]
一排又一排的人物在你眼中迅速划过, 名字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个视野。
你站起身,还没来得及拍拍身上的血痂,刚成为傀儡的禅院家的侍从鱼贯而入。
他们仿佛你的手,你的脚,他们无声地、有序地、像一台被精密校准的机器一样,围了上来。
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发出多余的声响。他们十分有序,且十分有效率地服务着你,你站在原地,他们就好像知晓你的思想似的,首先为你处理最麻烦的湿发。
他们分工明确,有人般了张椅子,有人站在一旁喂你吃水果,有人为你按摩捶肩,你舒服得差点就要睡过去。
这、这就是满忠诚度吗?
你捂住自己的嘴,感动的要哭出来,皇天不负有心人,这也太舒适了。
你完全忽视了他们每个人的名字后面都有一行小小的字——“已被禅院华子掌控”。
你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指上垂着许多细线,细线从你的指尖延伸出去,连向每一个人的心脏。
你轻轻扯动其中一根。
在你身边喂你吃西瓜的侍女立刻停下动作,退后一步,单膝跪在你身前,恭敬十足地问:“华子大人,有何事吩咐?”
好爽哈哈哈哈。
你差点狂笑起来。
“没有没有,你继续喂我吃西瓜。”——
禅院直哉的脸很痛,断裂的骨头碎在脸里面,他痛得全身发抖。
禅院直哉觉得自己在往下坠,坠入黑沉沉的梦境里面。
他梦见自己站在长廊里。很小,大概五六岁,穿着绣有家纹的和服,衣摆拖在地上,沾了一点灰。
梦里很吵,很多声音叠在一起,像无数只苍蝇在耳边嗡嗡,他分不清是谁在说话。
“直哉,你是禅院家的嫡子。”
“直哉少爷天资过人,将来必定是家主。”
“直哉,你要比你父亲更强。”
“直哉——”
“直哉——”
他看见很多人的脸,层层叠叠的,然后他转头看见了你。
你站在他面前,近得能看清你面纱上的银纹,能看清你睫毛投下的阴影,能看清你嘴角那一点若有若无的弧度。
你的手抬起来,落在他脸上。
啪!
火辣辣地疼出现在禅院直哉的侧脸。
“怂货。”你开口。
禅院直哉张了张嘴想反驳你的话,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画面陡然跳转,他忽然梦见了你和他的婚礼。
你站在礼堂后面,身边是五条悟,五条悟很高,你需要抬起头看他,你看着五条悟,目光很专注,那种专注是他从未见过的。
两个人站在那里,佳人才子,般配得刺眼。
五条悟说了什么,他听不清,然后你笑了,眼睛弯起来,嘴角翘起来,笑得像一颗化开的糖。
“你的身上有很多爱……”五条悟的声音忽然变得清晰起来,“这世上没有比爱更扭曲的诅咒了①。”
“……弱者的爱是最无用的东西。”你冷漠地说。
禅院直哉猛地惊醒,身体如同被车轮碾过,每一根骨头都在叫嚣着疼痛。
“真希,那个贱人!”他咬着牙,嘴唇磨出血腥味,半边脸碎了,大概眼睛也瞎了一只。
“该死……”
他别扭地把手撑在身下,用手拖着自己的身体往前爬,他朝着你的居所爬过去,拖出一条血痕。
他想见你。他现在只有这一个念头,他想告知你禅院真希那个贱人打过来了,要小心点。
刚爬出门,脚步声响起,禅院直哉刚要吆喝懈怠无用的仆人把他扶起来,你就出现在他的面前。
他现在的样子太丑了,他应该尖叫着让你离开的,他应该把自己藏起来,藏到把伤养好、把脸修好后再出现在你面前。
他只猛的捂住自己的脸,缩着往后退,你想过去,禅院直哉死死捂着脸,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含混的抗拒:“别看……别看我……”
你进一步,他退一步,你蹲下来抓住他的手,然后把他抱了起来。
他的手伸出来本能地勾住你的脖子。
一股火辣辣的羞耻从禅院直哉的心里升起来,烧得他耳朵尖都红了。
他作为禅院家的家主,现在却像一条被打断腿的狗,被一个女人抱在怀里。
但是他的身体突然变得不再那么痛了。
难道是爱能止痛?
禅院直哉的脑子突然呆滞了一瞬,然后他发现自己的身体被一些细小的蜉蝣围绕着,是这些式神在治疗他。
被治疗过的地方暖洋洋的,他紧绷多时的神经放下来,他闭上眼,靠在你的胸口,听着你的的心跳,他快要睡着。
然后禅院直哉听见你在哼歌,没有歌词,只有一个调子,断断续续的,像哄小孩睡觉的那种歌。
他从来没听过你哼这种歌,而且你也不像是那种会哼歌的人。
禅院直哉哉昏沉中意识乱糟糟地散发,你为什么要抱他?
不是说弱者的爱是最无用的东西吗?他那么弱,被真希打成这样,爬都爬不动,他的爱又有什么用?
可他给不出别的东西了。他没有五条悟那种毁天灭地的力量,没有什尔那种什么都不在乎的洒脱,他只有这点东西,可笑的、卑微的、被你叫做“无用”的东西。
他把脸埋进她的颈窝里,眼泪从那只还能看见的眼睛里流出来,顺着她的衣领滑进去。
我是废物吗,我对你的爱是无用的东西吗?
我想知道我如果是五条悟,如果是什尔,你会爱我吗?
“华子……”他的声音闷闷的,从你颈侧传出来。
“嗯?”你哼歌的调子停了一下。
“我是不是很没用?”
“嗯。”你回答得干脆利落,连犹豫都没有。
他的眼泪忽的停了一下,表情扭曲起来,“你就不骗我一下?”
“骗你你又不会变强。”你问,“哭完了没有?你鼻涕蹭我衣服上了。”
“没有!”禅院直哉吼。
“哦。”
“你是家主。”你嘲讽他。
“家主也可以抱!”
“……你抱过什尔吗?”他沉默了一下问到。
“抱过。”
他的身体僵了一下,“……他重还是我重?”
你沉默了片刻。
禅院直哉在你怀里抬起头,用那只红肿的、还看得见东西的眼睛瞪着你,“你居然在回忆?!”
“我在想。”你说,表情很认真。
“想什么想!这种问题需要想吗!”他的声音拔高了,牵动了脸上的伤,痛得龇牙咧嘴,但还是不肯把脸埋回去,“我肯定比他轻!我最近瘦了!”
“嗯。”你点点头。
“别动,”你的手按住他乱动的后脑勺,把他按回自己肩窝里,“再动掉下去了。”
他不动了,乖乖地靠在你肩上,明明不服气,但爪子收得干干净净。那只还能看见的眼睛眨了两下,睫毛扫过你的脖颈,痒痒的。
“华子。”
“嗯。”
“你是不是也觉得我的爱没用?”
“你问这个干嘛?”
“我就是想知道。”他的声音低下去,低得像在自言自语,“我想知道如果我是五条悟,如果是什尔——你会不会……”
“不会。”
“……你还没听完。”
“不用听完。”你偶尔还是觉得他挺可爱的,“五条悟不会爬着来找我,甚尔也不会。”
他愣住,喉咙堵得厉害,什么都说不出来。
“而且,”你的声音忽然带上了一点笑意,“五条悟不会问我这种蠢问题,甚尔更不会。”
“什么蠢问题?”
“‘你是不是也觉得我的爱没用’,”你学他的语气,学得不太像,带着一种懒洋洋的调子,“这不是蠢问题是什么?”
“那什么才叫聪明问题!”——
作者有话说:①原著的话
额呃呃呃我卡文了
反耳呢,我只会写一些打戏
第45章
“比如——”你低头看着他,嘴角弯起来一点弧度,日光落在你脸上,把你的笑容照得有点温柔, “‘你的衣服脏了,要不要换一件’。”
禅院直哉愣了一下,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血和灰混在一起, 把你新换的白衣蹭得一塌糊涂。
他的脸“腾”地烧起来。
“我、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你说,“毕竟你是爬过来的嘛。”
“你能不能别提爬的事了!”
“好, ”你点点头, “不提, 那你现在能自己走吗?”
禅院直哉沉默,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腿还在地上拖着,像两根不听使唤的面条,他试着动了一下,疼得倒吸一口凉气,但咬着牙没吭声。
“能。”禅院直哉说。
你看着他,他也看着你,两个人都没动。
“……你先放我下来。”他小声说。
你松手。
你依言松开手,下一秒,他却瞬间手忙脚乱地伸手勾住你的脖颈,双腿在空中慌乱地蹬着,声音里满是惊慌:“啊啊啊别别别别——!好了好了不能走!你抱紧一点!”
你无奈又好笑地重新将他揽回怀里,他乖乖地把脸埋进你的肩窝,耳朵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周目结算】
达成结局:【normal ending :私奔】【be:释放的肿胀之女】【he:成年礼物】
获得CG[养成的尽头是监守自盗★★★],[玛利亚的七滴泪★★★★★]……
获得称号[禅院家真正的的家主]……
五日后, 在你的全盘掌控之下,陷入混乱的禅院家重新步入正轨,有条不紊地运转起来。
【后日谈·碎片】
禅院家的禁地。
此地常年不见天日。
禅院真希回到了她的妹妹身边,禅院真希跪在她身边,伸出手,指尖碰到妹妹冰冷的脸颊。
你站在她的身边,将【特殊掉落物[小葵的蝴蝶★★★★★ ] ,技能效果:抵挡一次致命伤害,或者恢复一次致命伤害】拿出来。
“让开。”你说。
你弯腰,把特殊物品蝴蝶放在禅院真依的胸口。它的翅膀一开一合,像心跳一样,蓝色的光从它的翅膀上漫开,像水滴进湖面,一圈一圈地扩散。
奇迹发生了。禅院真依苍白如纸的肌肤下,慢慢泛起淡淡的血色。
许久之后,她终于缓缓睁开眼,仿佛刚从一场漫长的噩梦中醒来,迷茫地望着眼前痛哭的姐姐,轻声呢喃。
“……姐姐?”
禅院真希扑上去,把失而复得的妹妹紧紧抱进怀里,嚎啕大哭。
禅院真依被她勒得喘不过气,但还是伸出手,拍了拍她姐姐的背。
你站在一旁说:“从此以后,你们两便不再是双生姐妹了,你们的亲缘关系已经被生死斩断,已经被道具[小葵的蝴蝶]这件特殊掉落物斩断了。”
禅院真希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你,“我不在意。”
你不再多言,转身将这片狭小的空间留给这对历经生死的姐妹,任由她们相拥而泣,诉说着失而复得的喜悦。
生死逆转的代价?或许需要两人终生的侍奉以及忠诚来支付。
医院病房。
“惠?你、你喜欢华子小姐?!”
躺在病床上的禅院津美纪大惊一跳,她惊讶的声音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荡。
禅院惠点点头。
禅院津美纪的脑子“嗡”的一声,嘴里结结巴巴说不出完整的话,“你你你你你——”
这真是把她吓得不轻,禅院津美纪左思右想,焦急得不行。
那可是华子小姐,那是能把禅院直哉当球踢的人,那还不得把小惠耍得团团转,她一转头看见弟弟那张波澜不惊的脸,就气不打一处来。
“我——”禅院惠刚要开口,禅院津美纪一步冲上来,捂住他的嘴。
“别说丧气话!”她的眼睛里有种奇异的光,像是下了什么巨大的决心,“我会帮你的!”
禅院津美纪用力点了点头,给了他一个“你懂的”的眼神,拳头攥得紧紧的,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禅院惠呆滞地看着姐姐匆匆下床离开,她的背影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禅院惠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姐姐到底在下定了些什么决心啊! ?他没想干什么啊!
你的卧室。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床头灯亮着,昏黄的光把整个房间照得暧昧不清。
一个人被五花大绑在你的床上,他憋得脸通红,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气的,嘴上也缠着绷带,只能发出“唔唔”的声音。
你猛的打开被子。
你惊:“惠?!”
被绑在床头的正是禅院惠,他衣衫尽褪,赤条条的身子在暖光下显得格外青涩,白皙的肌肤泛着淡淡的薄红,胸口微微起伏,模样既窘迫又惹人侧目。
你不忍直视,帮他把嘴上的绷带扯下去。
“津、美、纪!”
禅院惠的声音从胸腔里炸出来,又羞又愤,他羞愤欲绝,语气抓狂。
远方的禅院津美纪竖起大拇指:看你憋了这么久,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吃到肉,姐姐只能推你这一把了!加油啊!惠!
禅院惠:加个什么油啊!
被下了药的禅院惠身体已经有了反应,他浑身一僵,察觉到自己的情况,狠狠地把头埋在自己白花花的胸肌上,完全不敢抬头看你,耳根红得要滴血。
你看着他这般青涩又窘迫的反应,心底莫名升起几分逗弄的心思,“小惠?要不要姑姑帮帮你?”
禅院惠咬着牙,绯红从脸颊蔓延到脖颈,眼神慌乱地左瞟右瞟,又气又羞地开口:“华、华子!你怎么也这样?”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巨响,卧室门被猛地推开。
禅院惠裸露的身体吓得猛地一抖,连忙往你身后缩去,试图藏起自己,慌乱又无措。
禅院直哉走进来,手里还拎着不知道从哪弄来的点心盒子,脸上带着那种“我来找我老婆了”的高兴劲儿,
禅院直哉忽的看见这样一副场景,点心盒子“砰”掉在地上。
他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不禁愤怒大喊:“该死的小三!”
你莫名心虚,但是你还什么都没干呢。
“该死的小鬼!我就知道他心思不纯!”
他在原地转了一圈,抓起桌上的花瓶,又放下,抓起椅子,又放下,最后冲过来指着惠的鼻子。 “你、你、你穿成这样在我老婆床上,你!”
禅院惠从他肩后探出半张脸,又羞又恼。 “我是被绑来的!”
“华子!你说话啊!”
两人齐齐看过来,一个坐着,一个站着,一个清纯,一个妖艳,却一齐喊你的名字,眼睛都专注地盯着你,现在倒是有种特殊的相似了。
被男上加男的你吐魂:这到底是在干嘛啊?我没想开后宫啊!
盘星教
“夏油大人。”
额头上横穿着一条狰狞的缝合线的男人温和地转过头,面带笑容地问:“什么事?”——
作者有话说:还有一点尾巴,写不及了!明天来!
第46章
“什么事?”他问。
“目前计划正按照计划进行,两面宿傩全盛实力的恢复指日可待。”
夏油杰——不,那个占据了他身体的东西——放下手中的经卷,笑容没有变, 只是眼底的兴味浓了几分。
“不错。”
“只是——”属下低下头。
羂索示意下属继续说。
“您在禅院家埋的那条线禅院扇已经失败了, 禅院家已经完全由禅院华子掌握了。”
“禅院家不算什么重要的势力。”羂索沉思。
“不过,让人继续盯着,尤其是那个女人,有什么动静立刻报给我。”
侍从退下了。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风吹动窗棂的声音,羂索坐在那里,目光穿过窗户,落在远处的天际线上。
他放下茶盏,站起身, 走向窗边, 夕阳的最后一缕光落在他脸上,把那条缝合线照得格外清晰。
这是离他千年夙愿最近的时刻。
“禅院华子, ”他念出这个名字,“让我看看, 你能走到哪一步。”
剧情完成度:56%(主线任务“成为禅院家的家主”未完成, 支线任务“伏黑姐弟的归属”“直属部队的建立”“禁地试炼”已完成。未完成支线:“盘星教的阴影”“五条家的交涉”……)
幸福度:69%(你痛心于最亲近的侍女小葵的逝去, 但是你的身边也出现许多忠诚于你的人)
最终等级:95(能够展开领域的程度)
综合评价:★★★★(稀有度较高)
最终评语:“你从尘埃里爬起来,一步一步走到了今天。你杀过人,流过泪, 在深夜的书房里熬过一个又一个无人问津的夜晚。
你利用丈夫,亲人,侍女,利用你能利用的一切,达成[幕后黑手]的结局,但是仍有暗处的眼睛盯着你,它蠢蠢欲动。 ”
【系统提示:是否返回上一重要节点?改写结局? 】
[点击确定]
【正在返回上一重要节点】
【八岁:禅院直毗人问你关于婚约的想法。 】
【请选择——】
【A. 同意禅院直毗人,与禅院直哉订婚。 】
【B. 拒绝与禅院直哉订婚】
【C. 其他】
你想想,你上一次选得什么来着,哦!
你看着眼前的禅院直毗人,想也没想的说:“我不要。”
[玩家选择B]
上一次选择了A,现在你想试试一些别的更新奇的游戏体验。
虽然,上一条线的禅院直哉也还好,但是要是一直品尝同一种口味的菜,你也会腻的嘛!
禅院直毗人端着酒葫芦的手悬在半空,看了你两秒,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也是,”他放下酒葫芦,“那小子怎么可能入你的眼。”
他撇撇胡子,还是不甘心地补了一句:“真的不答应?当上未来禅院家主的夫人,路途可比你现在顺得多。”
“哎呀老头子你烦不烦?”你掏掏耳朵,“我都说了不了,你还在这里啰里啰嗦。”
禅院直毗人吹胡子瞪眼:“你这个小丫头!一点尊老爱幼的心思也没有!”
“没有。”
“……”他被噎住,挥了挥手,“算了算了,不跟你说了,你爱怎么样怎么样吧!以后看你造化了!”
你转身就走,蹦蹦跳跳出了书房——
禅院家的回廊绕来绕去,长得都一个样。
你走了几圈,挠挠头。
……甚尔的小院子在哪来着?
你站在岔路口,表情有点闷。正准备逮个人问问,脚边忽然蹭过来一团毛茸茸的东西。
低头一看——小奶牛猫,黑白花色,圆滚滚的肚子。
“牛奶!”
你一把捞起它,狠狠揉了两把,又把脸埋进它肚子里猛吸,牛奶“喵呜”一声,四爪乱蹬,尾巴炸成鸡毛掸子。
你玩了好一会儿,直到它瘫在你手心,软成一张猫饼。
你戳戳它的湿鼻子:“你还记得什尔的家在哪吗?我忘了。”
牛奶极具人性化地撇你一眼,高傲地扬起头,轻轻“喵”了一声。
那意思大概是:跟我来。
你跟在小胖猫身后,七拐八拐,穿过三条回廊、两个中庭、一扇几乎被藤蔓盖住的侧门。
日落时分,你终于看见了那间偏僻的小院。
你内心:真够偏僻的啊!
你东拐西拐推开卧室的门。
榻榻米上,禅院甚尔侧躺着,一条手臂枕在头下,另一条随意搭在身侧,黑短发有些凌乱,几缕垂在额前,脸上那道旧疤在昏暗中显得更深,他穿了一件黑色的里衣,领口敞开,露出锁骨和肩颈利落的线条——像一把没收进鞘的刀,懒散地搁在那儿。
你走过去,坐到他的肚子上面上面,黑溜溜的眼睛盯了他一下。
禅院甚尔皱眉了一下,没醒。
你生气地想:睡得这么死?这个人都不知道你为他付出了什么!你可是为他放弃了你毫不在意的禅院家主未来夫人的位置!他居然还睡得这么安稳!
你气得伸手去拔他的下眼睫毛。
拔了他一根睫毛,他还是没有反应。
禅院甚尔其实在你刚进门的时候就醒了,现在还没起床是因为——他一醒来就要被你使唤得团团转,就仿佛保姆套装套在他身上一样,他立马变成你的保父了!
他的嘴角一抖,心想你怎么这么会使唤人!
这么想着,他闭着的眼睛的下方突然伸出一只手,他感觉到这只手的两个指头迅速地夹住他的一排下眼睫毛就要往外扯。
禅院甚尔猛地睁眼,那双灰绿色的瞳孔在暗色里像淬了冷光。
他手腕一转,直接抓住了你作乱的手指。
“你找死啊?”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不耐得很。
“你你你你——”你语气惊讶,“你居然这么说我?”
“我这么说你怎么了?”禅院甚尔十分不屑,难道他还能被一个小屁孩怎么着?
他松开你的手指,翻了个身,把后背对着你,声音闷闷的:“下去,别坐我肚子上。”
你不下去,你反而往前挪了挪,坐到他腰上。
“……你是听不懂人话吗?”
“听不懂。”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把什么脏话咽了回去。
……
上窜下跳,鸡飞狗跳,你精力十足,连地板都被你搞了个大洞出来。
然后你发现了他的私房钱。
你的眼睛亮了。
禅院甚尔的脸黑了。
禅院甚尔绝望了,“我的……私房钱啊!禅、院、华、子!”
你把布包往怀里一揣,转身就跑,你跑得很快,但他更快,眼看他的手就要抓到你的后领,你猛地往地上一蹲,手指结印——
乌鸦从影子里冲出来,翅膀扇起的风把他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你跳到乌鸦背上,飞起来,离地面三米高。
你现在高高地站在你的式神乌鸦身上,低头看着他。
“算我求求你,姑奶奶,你下来吧!我再也不这么说你了。”禅院甚尔低声下气。
你呵呵两声,“我还是喜欢你桀骜不驯的样子!”
“呵呵。”禅院甚尔也跟着冷笑。
你猛地从乌鸦上跳下来,禅院甚尔心一慌,下意识伸手接住你。
你拍拍他的手臂,语气像在吩咐仆人:“走,回去睡觉吧!”
“你把我当什么了?马?”
“ 你是我的坐骑。”
禅院甚尔忍着一种被狗拆家的心情安安稳稳地把你带回去,实在忍不住只能猛地盯着你的脸看,用你的美貌洗脑自己。
你忽然抬起头,看着他的脸。
月光落在那道旧疤上,落在那双半阖的灰绿色眼睛里,落在他微微抿着的嘴唇上。你忽然眼神怜悯,对他说:“真可怜啊,甚尔。”
他看着你的眼睛,“你又发什么莫名其妙的疯?”
“我说你可怜。”你的语气很认真,“你都不知道你错过了什么。”
禅院甚尔猛地敲了一下你的脑袋,你被敲得“嗷”地叫了一声。
“我确实可怜啊,不得不养你这么个小鬼!”禅院甚尔咬牙切齿地说。
你被敲了一下,捂住自己地脑袋,怒气冲冲地指责:“你根本不像甚尔了!甚尔根本不像你一样这么对我!”
你指的是上两条线的禅院甚尔。
“哈?”禅院甚尔皱起眉,“我不是禅院甚尔,那谁能是禅院甚尔?别把我当替身。”
他看了你两秒,忽然笑了一下。
“行吧,”他说,推开卧室的门,把你放到榻榻米上,“不管你在想什么,先把我的私房钱还我。”
你捂着口袋往后缩,“不还!”
“还我。”
“不!”
他伸手来抢,你满屋子跑,你钻进被子,他掀被子;他在地面上想抓你,你就召唤式神飞到天上去,顺便丢一些乱糟糟的垃圾做遮挡。
“你这个强盗小鬼!”禅院甚尔气急——
作者有话说:这条线应该比较简短
第47章
“这怎么能算强盗呢?”你坐在乌鸦背上,翘着二郎腿,理直气壮地往下喊,“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
禅院甚尔站在下面无语凝噎,盯着你看了三秒后转头离开了。
你问:“喂,你去干嘛?”
“去给你这个臭小鬼做饭!”
他的背影消失在厨房门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咬牙切齿的无奈。
你在乌鸦背上坐了一会儿,跳下来,踢着地上的石头也离开了。
回到卧室,你往榻榻米上一躺,开始想事情,最近有什么事来着?剧情走到哪了?你盯着天花板,脑子里把最近发生的事过了一遍。
……好像都挺正常的, 你又想了一会儿, 忽然坐起来。
【八岁,触发特殊事件:禅院甚尔的叛逃。 】
这件事就是近期的事件吧?不知道你选择了其他选项, 这个特殊事件还会不会被触发。
但是这些都不重要了。
因为你不管禅院甚尔逃不逃离禅院家,你都会逃离禅院家!
说做就做。你站起来, 开始收拾你要带走的物品。
禅院甚尔做好饭,端着碗出来,准备喊你吃饭。
他推开卧室的门,脚步一顿。
禅院甚尔:?
什么鬼?家里真来强盗了?不对,强盗都没这么能搬。
地上散落着几个大包袱,衣服从包袱口露出来,书堆在墙角,零钱袋扔在榻榻米上。式神们还在忙忙碌碌地飞来飞去,乌鸦叼着茶杯,蛇影卷着梳子,岩狼叼着你的拖鞋。
整个房间简直像是被穷凶极恶的乞丐洗劫过一样。
你躺在榻榻米上,嘴里叼着一根从哪摸来的糖棍,悠闲得像在度假。
“你在做什么?”
“看不出来吗?”你把糖棍从嘴里拿出来,朝他晃了晃,“我准备搬家了。”
禅院甚尔气笑,弯腰伸手抓住一只从他脚边飞过的乌鸦,乌鸦在他手里挣扎,嘎嘎乱叫。
他说:“那你搬我的家干嘛?”
你也很疑惑,并且十分理直气壮:“什么叫你的家?这不都是我的东西吗?”
他只当你忽然犯收集癖了,忽视乱糟糟飞来飞去的式神,喊你去吃饭。
你从榻榻米上跳起来,跟在他后面。餐桌上摆着两菜一汤,卖相一般,你坐下来,端起碗,开始往嘴里扒饭。
他坐在对面,目光却一直往你身后的式神们身上飘。
你嚼着饭,含混地开口:“你之前不是想离开禅院家吗?”
禅院甚尔下意识说:“什么时——”
哦,他忽然又想起来他之前确实存了这个心思。
他罕见地有点心虚,眼睛朝一边撇去,“关你什么事?”
“反正我要离开禅院家了。”你说。
“而你。”你用手指着他,表情严肃,“禅院甚尔,作为我的所有物,你也得被我打包带走。”
他挑了一下眉,“口气不小。”
他放下碗,伸手过来。
你以为他要敲你的头,连忙缩脖子,警惕地护住自己的脑袋。
他却乐了一下,绕过你的头,你的身体忽的腾空,禅院甚尔单手把你夹在他的胳膊底下。
你皱眉盯着他:“你干嘛?”
“吃完了?”他低头看你。
“没——”
“那现在就跑吧。”
你手中还端着饭碗,呆愣地看他一下。
你连忙端起碗,往嘴里刨了几口饭,米饭塞了满嘴,差点呛进你的喉咙。
他双腿一蹬,从门口跳了出去,风灌进来,把你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
你一边嚼一边愤怒地喊:“喂——我还没吃完饭啊!”
他笑了一声,声音从头顶传下来,胸腔震动着,连带着你的身体也跟着轻轻颤,
“快把你的式神带走。”
你被他夹在胳膊下,风声贯耳,你丢下饭碗捂住自己的耳朵,问:“你说的这么轻巧,你又什么计划吗?”
禅院甚尔不屑:“直接干翻那些废物。”
他跳过一个从拐角冲出来的护卫,那人连刀都没拔出来就被他一脚踹飞,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落进了远处的花坛里,发出一声闷响和几声骨折的脆响。
一群护卫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像被捅了窝的马蜂,禅院甚尔连脚步都没停,左手夹着你,右手一拳一个,腿一抬又踢飞两个。
有人从后面偷袭,他头也没回,因为一只岩狼冲刺般地爆了这个侍卫的头。
跑到大门的时候,身后已经倒了一地。有人抱着腿哀嚎,有人捂着肚子干呕,还有人在喊“快去禀报长老”。
“快!追上他们!”
“叛徒!”
禅院家的大门的防守更多了,你从他手中挣脱下来,他莫名其妙地看着你:“喂,小鬼,现在乖乖听我的话。”
你踹了他一脚,伸出双手结印,喊:“乌鸦。”
一只巨大的乌鸦从天空冒出来,迅速下降到你的身边,你单手伸出,乌鸦就心领神会爪住你的胳膊把把你带走。
禅院甚尔看你远去的身影,还没来得及生出一点什么想法,另一只巨大的黑影就爪住了他的肩膀,也迅速地高飞起来。
你和他逃之夭夭。
逃出千米之外,直到完全看不清禅院的深山老林后,两只乌鸦才缓缓下降,把你们放到了一个开阔的地方。
远山连绵,阴沉沉的;月亮皎洁,亮堂堂的。
禅院甚尔看着禅院家的方向,那片黑压压的地方已经完全消失了。
到现在他才有了实感:十多年了,他真的逃离禅院家那个垃圾堆了。
逃是逃出来了,但是禅院甚尔却有些迷茫了,现在你们两个文盲离开禅院后能去哪呢?他好像只会打架。
在他陷入深深地沉思后,他忽然发现他的身边好像少了点什么。
禅院甚尔心一惊,他不会把你落在哪个地方了吧?
他连忙用他极好的实力在黑夜中巡查你的身影。
你走到街口,看见一个女人从一辆黑色的车里下来。
她穿着皮草,脖子上挂着亮闪闪的项链,手里拎着一个小包,脚上的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大概三四十岁,保养得很好,脸上的妆画得精致,眉毛挑得高高的,一看就不是缺钱的主。
禅院甚尔还没走近,就听见那个女人咯咯的笑声,她被你逗得直乐。
禅院甚尔断断续续地听见你和她的对话。
女人穿着皮草,脖子上挂着亮闪闪的项链,手里拎着一个小包,笑得弯了腰,另一只手扶着车门才没让自己蹲下去。
“——然后呢?”女人笑得喘不过气,“然后那个长老怎么了?”
“别管那个长老啦,我现在都无家可归了!”你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可怜,像一只被雨淋湿的小猫。
女人弯下腰,终于看清了你的脸。
街灯的光从头顶照下来,落在你脸上,黑色的头发垂在肩侧,发尾微微翘着,衬得那张脸小得不像话,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随着眨眼的动作轻轻颤动。
女人的笑声忽然停了,喃喃道:“好美……”
她看着你的脸,她伸出手,指尖碰到你的脸颊。
那触感大概让她愣了一下,因为她的手指在你脸上停了一瞬,然后轻轻地摸了一下,从颧骨到下颌,像在摸一块上好的丝绸。
“那你要不要跟我走?我会给你最好的生活。”
你的表情平静,微微带着笑意。
禅院甚尔大惊失色,你居然去求包养了!什么鬼?
禅院甚尔连忙走过去,说了声抱歉,准备拉着你的手离开。
富婆姐姐本来因为有人打搅了她的好事有些许的生气,结果她抬头一看。
禅院甚尔穿着一件黑色的旧外套,领口微敞,露出一截锁骨和脖子上的旧伤疤,他皱着眉,表情有点臭。
女人从上到下打量了他一遍,从那张脸到肩膀,从肩膀到腰,从腰到两条长腿,她的嘴角弯得更高了,眼睛亮起来,像发现了什么意外的惊喜。
“你看起来也不错。”她说,语气里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欣赏,“你们两个要不要干脆都跟我走?”
第48章
“真的吗?”你眼睛一亮, “姐姐你家里大吗?有温泉吗?有私人影院吗?能养猫吗?”
富婆被你这声“姐姐”叫得心花怒放,连连点头:“有有有,都有都有!”
你指了指禅院甚尔, “他可能打了,可以给你当保镖。”
“你给我闭嘴。”禅院甚尔咬着牙,拎住你的后衣领,转头就把你带走。
富婆看着你们打闹的样子捂着嘴笑,笑得花枝乱颤。
她从包里抽出一张名片,上面印着烫金的名字和一串电话号码,快走两步塞进你的衣领里,对着你们的背影喊:“真的不考虑一下我吗?考虑好了,打给我哟。”
你冲着身后富婆姐姐招招手,被禅院甚尔以极快的步子带着离开了。
【九岁:为躲避禅院家的追捕, 你与NPC[禅院甚尔]去到国外。 】
【九岁:你在黑市接下第一个任务:刺杀贪官米歇尔。 】
【系统提示:任务大成功! 】
【首秀十分出彩, 你与禅院甚尔的组合成功出道了! 】
空气中弥漫着腐臭的味道,混着硝烟和灰尘,一级咒灵叫嚣着从废墟中爬起来。
十二岁的少女站在废墟的顶端,她穿着黑色的紧身衣,外套是一件从禅院甚尔那里抢来的旧夹克,袖子卷到手肘,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小臂。
黑发被夜风吹起来,在她身后翻飞,她嘴角翘起, 准备在这只咒灵上实验她最新开发的式神。
咒灵像一颗炮弹朝她撞过来,它的速度与体型完全不符。
就在咒灵的巨手即将碰到她的瞬间,少女消失了,那栋已经倒塌了一半的建筑被这一掌彻底拍碎,轰然塌陷。烟尘滚滚中取而代之的是原地的一只小飞猪,呆萌地对着咒灵哼哼。
“哼唧。”
一级咒灵被这只小飞猪激怒了,更加狂暴地寻找你的身影。
“蠢货,在这。”
鬼魅般的身影在月光下闪现,少女从咒灵的头顶落下来,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黑色的匕首,匕首顺着地球引力猛的插进咒灵的头顶。
黑色的血液从裂口中喷涌而出。
“啊啊啊!”
咒灵的身体蛄蛹着乱动,它那张没有五官的脸上,那个巨大的裂口张开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
“砰!”
身后,咒灵轰然倒地,残躯迅速炸裂开来。
少女从它身上跳下来,落在十几步外的地面上,腿微曲,卸掉冲击力,然后站直,她收起刀,匕首在她手里流利地转了一圈,稳稳插回腰间。
【恭喜玩家获得CG[真女人从不回头看爆炸! ]】
你真帅!你的嘴角张扬地翘着,一只小飞猪哼哼唧唧地朝你飞过来。
“哼唧!”主人!
小飞猪撞进你的怀里,扭着身体撒娇。
你亲昵地摸摸这只小功臣,把它抱在怀里往外走。
【十二岁:任务大成功! 】
【你的经验值增加了,等级90→91,瓶颈突破。 】
你走出这些建筑,就看到坐在远处翘着腿等你的禅院甚尔,他看你出来了,从沿上跳下来走到你的身边,说:“完工了?”
你摸着小猪笑着问他:“怎么样?帅不帅?”
禅院甚尔抓了抓头发,“帅帅帅,搞出这么大的动静,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在里面做任务似的。”
“哦,反正帅就行了。”
这个小鬼一来到国外就像脱缰的野马一样敞开了玩,也不知道以前那股阴沉劲是怎么来的,果然是禅院的错吧。
禅院甚尔一看你的脸就知道你又不满意了,他抓起你怀里的那只猪丢在一边,猪飞起来在一旁怒视他。
禅院甚尔说:“去吃大餐?”
你:“好耶!”
你让小飞猪回到影子里,问:“你怎么一直看我这只式神不顺眼啊?”
禅院甚尔“嗤”一声,“这只猪像是没断奶一样。”
猪一被召唤出来,没有打架的时候就喜欢一直赖在你怀里,禅院甚尔早看它不顺眼了。
脚盆
禅院甚尔问:“为什么要回到禅院家去?国外你不是过得挺舒心的吗?”
你惊讶:“你都跟着我回来了,怎么现在才问?”
他说:“这些事不是一直都是你在做主吗?我的反驳又没有什么用。”
你哈哈干笑两声,表示自己没有这么独裁吧?
看着禅院甚尔郁闷的表情,你还是准备认真解释一下:“其实我回禅院家是有一个重要原因的。”
禅院甚尔看你认真的表情,洗耳恭听。
你说:“我本周目的最终目标是成为禅院家主。”
“哈?”禅院甚尔疑惑,“那你为什么还要出国?”
“因为我要练级啊。”
禅院甚尔多年和你相处也习惯了你奇怪的语言系统,对此不做评价,只说:“行,我在这边找些任务做打发时间。”
你回来是准备即位的,不准备惹出太大的动静,所以你和禅院甚尔慢慢地潜入了禅院家。
医生住在禅院家东南角的偏院里,独门独户,零星的侍卫在一旁守着,在侍卫换班地时候,你直接走进了医院。
医院里面有一个女医生,正在看病例,听到有人进来,烦躁地头也不抬地说:“看病要预约。”
医生语气疯疯癫癫的,全身也呈现诡异的不自然感,应该是她的身体姿态导致的。
这个医生只是一个平凡普通的医生,除了她是个一级咒术师以外,禅院甚尔不知道她有什么特别的,特别到你需要单独去找她。
你走近她,医生这才感觉到有两个不速之客的来到了她的诊所,医生恼怒地抬起头准备大骂一场。
她刚抬起头,看到你的脸,潜意识比记忆先一步浮现上来,她本就怪异的身体姿态变得有点扭曲,手指不自然地颤动着。
病例从她手里滑落,纸页散了一地。她的眼珠子乱颤,瞳孔缩成针尖,又猛地放大,像在极力辨认什么不该存在的东西。
她扑到桌面上,双手撑着桌沿,指甲陷进木头里,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医生呼吸不过来了。
你听着她艰难地呼吸声,有点惊喜,不过这还是在你的预料之中。
“毕竟用自己的一生来回顾与玩家的初见是很正常的事情吧?”你弯下腰凑近弓着腰的医生,“ [下诅咒的医生] ?”
医生睫毛乱颤,嘴角溢出白沫,混着口水从下巴滴下来,“你、你是……”
“你应该感到庆幸,你的诅咒伴随了我两个周目。”
“其实你这个诅咒有时候还挺有用的。”你有点遗憾地说:“我差点以为必须杀掉禅院全族的人才可以恢复我的魅力值,但是……仔细一想,只要杀掉你这个源头,我的魅力值就可以回来了。”
你在她的身边转来转去,又随意地翻看了她弄掉的病例本,“所以为了我本周目的目标,只能请你去死了。”
“啊啊啊啊!!!怪、怪物!!你、你不该存在的!”医生尖叫一声,她的眼珠表面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痕,像裂开的瓷器,“赫赫”地发不出声,被你的式神乌鸦一口啄开了脑袋。
【系统提示:[医生的诅咒★★★★]:穷其一生都不会被任何人看见、在乎。已经失效。 】
【系统提示:你的魅力值恢复了:9.5→10】
你的容貌是完美的,不存于世间的,造物主最完美的杰作,任何对自己的容貌小有自得的人只看到你的容貌,都恨不得扣挖自己的脸皮,把自己的面皮按照着你的模子刻画,恶毒地诅咒你的容貌。
不过,那些人都只是拙劣的模仿,你的容貌是世界上唯一的真迹。
你笑起来,笑声在空荡荡的诊室里回荡,你的魅力回来了,现在成为禅院家主就简单多了。
连你夸张的大笑都为美貌增添了一种非人的妖艳,你脸上的每一个毛孔都像是活起来了一样。
你这才注意到禅院甚尔站在一旁,他眼神无光,直愣愣地盯着你。
你冷漠下来:“喂,把脸转过去。”
你的声音像一盆冷水。禅院甚尔猛地回神,他刚才一不小心瞟到你的脸就沉浸在你的美貌中了,心中甚至冒出狂热的想要把你囚禁的想法。
他猛的避开你的脸,眼珠子痛得像是被千根针扎一样,他用力捂住自己的眼睛。
如果他再继续看你的脸的话,他的眼睛可能会爆掉。
你的美貌又增强了,这真的不是你的术式吗?禅院甚尔背后冒出冷汗,顺着脊椎往下淌。
“你刚刚在想什么?”你靠近禅院甚尔。
“你现在别靠近我。”禅院甚尔退后,总不能说他想把你关着,让你的世界只有他吧?这太可怕了,你都相当于他的妹妹了,他是禽兽吗?对自己的妹妹有这种想法。
这果然是你的美貌的错误吧。
脑海中飘过你的容貌,他的眼球又是一阵剧痛,他死死闭上眼。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毕竟对玩家有想法也是人之常情嘛。”
禅院甚尔听着你恢复正常的不着调的声线,舒了一口气。
“喂!你什么表情?”
“呵呵,”禅院甚尔转移话题,“接下来你要做什么?”
“当然是去找现在的禅院家主,让他立刻把家主之位传给我啦。”
“这边没什么需要我的地方,我先去外面了。”禅院甚尔离开了——
“嘟——嘟。”电话响起,禅院甚尔接起来。
“喂,禅院,这个有个任务,你有没有兴趣?”
“说。”
“佣金丰厚,福利多多,最主要地是你可以用这个机会接触,甚至是杀掉五条?”对面的声音带着一丝调侃,显然不抱什么希望。
……
“星浆体?”——
作者有话说:不知道有没有小天使发现我的之前埋下的小伏笔,每次只有杀掉禅院全族后,你的魅力才会回来,这是因为刚好灭族时杀掉了医生
第49章
门外的敲门声越来越急, 从有节奏的叩击变成了粗暴的砸门,“医生!医生!你在干嘛?现在立刻开门!”
一个护卫破门而入,他毫无防备地看见了你的脸。
“你……你……”他说不出完整的话, 喉咙里只有破碎的气音。
【系统提示:护卫A好感度增加90】
【系统提示:护卫B好感度增加95】
【系统提示:护卫C好感度增加100】
……
没有争斗,没有一分一秒的犹豫,他们已经可以供你驱使了,他们跪在地上,眼睛死死盯着你,像一群朝圣的狂热信徒。
禅院甚尔靠在门框上看着这一幕,咋了一下舌。
你的目光从那张张痴迷的脸上扫过, 十分满意。
“带我去见禅院家主。”你随便指了一个护卫。
那个护卫猛地抬起头,脸上的表情像中了一张巨额彩票,狂喜涌上脸, “是、是!我、我我我——”
他的声音还没落地,周遭匍匐的人骤然躁动起来,一个个争先恐后地仰起头,声音叠在一起,尖利又嘈杂,每个人都拼了命地博取你的目光。
“我知道!家主大人每日下午都会去茶室!”
“不, 他上午在议事厅!”
“下午才去茶室!上午有时候也会去训练场!”
你听了半天才听清楚他们叽叽喳喳些什么。
你皱起眉头,这群人就又屏住呼吸,痴呆地看着你。
“不中用的东西。”你说。现在还是需要你自己去找禅院直毗人。
有心理脆弱的人听了你的话,心脏绞痛,说着什么“你看不起的人就不该活在这个世上”。
你还没有什么动作,他突然嘶吼地扑向一旁的人,原本温顺的随从们瞬间疯魔,扭打厮混在一起,拳头与刀刺肉的声音响起,然后渐渐消失。
赢了的人呆呆地看着你,嘴角咧出一个笑,“我赢了!”
咔嚓一声果断挥刀。
静脉的血液“噗呲”绽开,你脚步移动离开差点溅射你一脸的血液。
你:?
你还什么都没表示呢,怎么都死了?
短暂的错愕后,一股隐秘的得意从心底蔓延开来,你微微抬眸,果然你的特质是你最大的杀器!
你绕过尸体,离开医院的门,往你记忆中禅院家主最常出现的方向走过去。
一路上,你没有躲避护卫,也没有遮挡你的容貌。
一路上,每个见到你的脸的人先是提起刀来追,一个照面就归顺于你。
所以场面显得极为奇怪,你的身边围着太多人,刚来的护卫勤勤恳恳地想冲进来杀了你,一看到你的脸就又变成你的随从。
【护卫a爱上了你,他愿意为你付出一切。 】
【随从+1 】
【随从+2 】
……
偶尔会遇到意志坚定的人,但这些人都被你的随从以人肉战术淹没了。
禅院兰太握紧刀,穿过回廊。
外面的喊杀声一阵一阵传进来,混着刀剑碰撞的脆响和人体倒地的闷响。
他刚接到消息:有入侵者。具体是谁,传话的人没来得及说清楚,只说“情况诡异”,让他速去。
他拐过最后一个弯,脚步猛地顿住。
院子里黑压压的一片,少说有几十个,全是禅院家的护卫,他们挤在一起,推搡着像一群被光芒引过去的小虫子。
那群人身形僵硬,脸上带着相同的痴迷与狂热,像一群被操控的傀儡。
禅院兰太的瞳孔缩了一下。控制精神的术式?他的手指在刀柄上收紧,目光越过那些攒动的人头,往最中心看去。
中心的人看不清,只能看个影子,大概是一个十多岁的少年。
周围的人像一圈圈涟漪,以她为中心向外扩散,越靠近她的人表情越恍惚,越远离她的人挣扎得越厉害。
禅院兰太深吸一口气,握紧刀,迈步往前,他破开最外层的人。
禅院兰太把人群拍出一条狭窄的通道,那些人被他拍开后又涌上来,像亲密的水一样合拢。他加快了速度,刀面拍得越来越快,越来越狠,有人被他拍得翻倒在地,甚至引发了踩踏,他不管,只是一味地往里冲。
近了,更近了。
他会解决这个祸端。
禅院兰太的脚步加快,抬起刀,对准人群中央的人的后心,猛地一刺!
你微微侧过脸。
你的表情奇异的安宁,侧脸的线条从额头到鼻梁,从鼻梁到下颌,像用最细的笔画成,流畅紧致,黑色的瞳孔是最深陷的漩涡,眼珠子一动,单颗眼珠盯住了靠近的禅院兰太。
禅院兰太的瞳孔骤缩。
她看见我了……
下一秒,所有的杀意、警惕、决绝,尽数被一股突如其来的念头冲垮。
好美……
他的刀停住了,停在离她后心三寸远的地方,再也刺不进去。
禅院兰太脸上的肌肉极速地抽搐着,眼神在清醒和迷醉之间反反复复切换,他用力咬了一下舌尖,血腥味在嘴里蔓延,剧痛让他的意识清明了一瞬,他用尽全力把目光从她脸上撕下来。
他迅速翻身退开,落地的时候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刀尖撑在地上,划出一道浅浅的沟痕。
他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像要从喉咙里蹦出来,太阳xue的血管突突地跳,脑子里面一片酥麻,像有无数的蚂蚁在爬。
那是什么……怪物吗?
他在心底疯狂嘶吼,这根本不是普通的术式,是能吞噬神智的怪物!
他抬起头,又飞快地低下去,不敢再看。他握紧刀,刀柄上缠着的布条已经被汗浸透了,滑腻腻的,几乎握不住。
禅院兰太咬着牙,从地上爬起来,转身就跑。他一定要将这个消息传给家主大人!
你被一群人众心拱月般团在中间,刚刚看见一个稍微有点眼熟的人,一晃眼就消失不见了。
你挥挥手,人群听话地为你让出一条道。
你对此感到有些满意又有些不满,随从是很听话啦,但是全部都好蠢,算了,蠢有蠢的好处,至少不会在背后捅刀子——
主室外静悄悄的,整片禅院本家的主殿区域都沉浸在一种近乎死寂的静谧里。
禅院直毗人心平气和地坐在主位,他抬手遣散了院内所有侍从,此刻他正慢条斯理地沏茶,老得有褶子的手捏着白瓷茶壶,沸水注入茶盏。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骤然炸开,厚重的紫檀木大门被蛮力狠狠踹开。
禅院直毗人眉头瞬间拧紧,握着茶壶的手猛地一顿,滚烫的茶水溅出茶盏,他高声问:“何人不请自来?”
你一脚踹开大门,中心坐着禅院直毗人,你踏着步伐不紧不慢地走过去,鞋底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在空旷的殿里格外清晰。
“没有安排人阻拦我算你识相,”你开门见山,“现任禅院家主,你将家主之位传给我。”
禅院直毗人看着你的影子慢慢靠近,摸了摸胡子,“能大大咧咧横穿禅院家结界,一路闯过三道防守关卡,又岂是那些普通护卫能拦得住的?是以,我早早遣散了侍从,省得徒增伤亡。”
他对你的印象深刻,“四年前叛逃的禅院华子,又是什么风把你吹回来了?”
“你耳朵聋吗?我让你把家主之位传给我你听不到还是听不懂?”
话音未落,一道寒芒骤然从你袖中飞出,“咻”的一声锐响,银色飞刀擦着禅院直毗人的脖颈飞速掠过,瞬间在他脖颈处划出一道细长的血线。
禅院直毗人使用了他的术式。
禅院直毗人擦拭掉脖颈上线血迹,闭上眼不去看你,提起身边的咒具长刀站起身。
“如果我说‘不’,你会怎样?”
刀气骤然爆发,狂风在殿内乱舞,拂过你面,发丝被狂风吹得肆意飘扬。
你在狂乱的风中先一步结出手势,“嗡嗡”作响的蜂群袭击禅院直毗人。
蜂刺刺出的后一秒,你的声音才随着狂风传来,带着冷意,“开战吧。”
禅院直毗人握紧长刀,刀身泛起浓烈的咒力,他大喝一声,“那就让我这把老骨头见识见识年轻人的厉害!”
你早知道有人会避开你的容貌,所以你才在国外猛猛练级,就是为了“说理说不过,就把人彻底打服”。
战场瞬息万变,在禅院甚尔打盹的一会儿中,你的式神便吞吃下禅院直毗人的一只胳膊。
你单腿摁住禅院直毗人的喉咙,将他死死压制在地板上,说:“胜负已定。”
“咳咳咳……”禅院直毗人被摁得呼吸困难,剧烈咳嗽起来,嘴角不断溢出鲜血,断臂处的剧痛让他脸色惨白,“禅院家落到你手里,也不知道是福是祸啊……”
【系统提示:禅院直毗人已被击败,你的等级越升了:91→92。 】
【禅院现任家主禅院直毗人已被你囚禁。 】——
“看起来这边也不太需要我的样子。”禅院甚尔说。
“我本来以为还很困难的,结果还挺简单的嘛。”
“我出去透透气,一直待在垃圾堆浑身不自在。”
“你是出去赌博去了吧?”你微笑。
禅院甚尔心虚地瞟你一眼,什么都被你这个小鬼管着,现在你忙起来了,他还不得趁着这个时候出去浪浪?
烦死了,这个小鬼凭什么管着他啊?——
作者有话说:其实有种人会假装自己是妻管严
第50章
通往禅院主院的路上, 禅院兰太把咒力发挥到极致,冲到主院。
他走到门前,居然没有一个人阻拦他, 走廊空荡荡的, 连一个侍从的影子都没有。
不、不会的,那群人没有这么快。
禅院兰太在内心不断安慰自己, 推开大门,走过长长的过道,在大厅前单膝跪下。
“家主大人, 西面医院有异样, 疑似有能操控人心的诅咒师出现, 可能是冲您来的。”
无人应答,明明室内有人的呼吸声, 禅院兰太的内心升起一种巨大的恐慌, 又喊了一声“家主大人?!”
刀剑落地的声音响起,里面传来一个十分年轻又悦耳的声音。
“是在喊我吗?还是说你在喊一个即将成为阶下囚的老头子?”
禅院兰太抬起往里焦急张望的头僵住,发出的声音也凝滞起来,“是、是您。”
禅院兰太的头缓缓下垂去, 最终跪成一副十分恭敬的模样。
【系统提示:NPC[禅院兰太]的恐惧值+47, 忠诚度+53。 】
你对变得忠诚的禅院兰太下达了第一个命令[以家主之名开禅院长老会]。
禅院兰太僵涩的身体动了起来, 迅速领命出发了。
议事厅
在禅院兰太的强调下,所有长老必须到齐,除了几个自以为很机灵的长老认为禅院不宜久留称病不来之外, 大部分成员都聚集到议会厅了。
他们坐在位置上,三三两两地交头接耳,讨论这次议会如此兴师动众的原因。
“听说西面医院出了事,有操控人心的诅咒师……”
“冲着家主来的吧?”
“少主即位的事还没定下来。”
“五条家那边最近也不太安分……”
“家主怎么还不来?消遣我等吗?”
等了许久还是不见禅院直毗人的出现。
有较为敏锐的长老摸着胡子默不作声,脑子里开始串联整个事情的经过:西面医院爆发乱斗,冲着禅院家主来的,虽然让所有长老到达议会厅的文书有家主印记,但是语气不对,禅院兰太那个小子也很不对劲……
他站起来。
“你去哪?”旁边交好的人问,“家主大人估计很快就到了,不必如此着急。”
他打了个哈哈,找了一个“憋尿憋不住想去上厕所”的借口,匆匆离座。
他心里不详的预感愈发强烈,走得愈发着急,连个侍从都没带,在推开沉重的大门,他的后背已经被浸湿,离开议会厅左拐一百米后,他的心终于放下来,长舒一口气。
平时鬼影重重的森林也变得和蔼起来,他继续埋头往前走。
“啊啊啊啊!”痛苦的尖叫声惊起树梢上的飞鸟。
议事厅的大门被打开。
交好的同事挑眉往门的方向看去,说:“回来得怎么这么快——”
门后的人抬起脚跨越门槛走进来,身形偏小,手中拖着一个比她大一半的躯体,砰砰,被拖行的尸体撞到门槛上。
门后的人终于显现出她的真貌,她将拖着的人用力一甩,尸体滑行了一段时间滑到中央,同事呆愣地低下头去看,这正是刚才离开的长老,现在已经死了。
死寂。
你清清嗓子,拍了拍手。
“各位——看过来。”
“如今禅院家由我禅院华子接手,有反对意见的人,就如同这人一样。”你指了指地上的尸体。
气氛冷了一瞬,然后炸开。
“啊啊啊啊!”
尖叫和混乱同时爆发。有人从椅子上跌下来,有人往后缩,有人扯着嗓子喊护卫,血腥味像看不见的潮水,从尸体所在的位置向四面八方蔓延,灌进每一个人的鼻腔。
“你、你是谁?!”
“护卫呢!人都去哪了!”
“有诅咒师袭击禅院!”
然后,混乱开始消退,不是因为他们冷静了,是因为他们看清了你的脸。
一张一张苍老的面孔从恐惧变成痴迷,他们的眼球凸出来,瞳孔放大,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撑开了 “好美……”
“她到底是怎么进来的?”
【系统提示:长老A忠诚度+20-5】
【系统提示:长老B忠诚度+50-60+1+2】
……
你听着耳边加加减减的忠诚度和耳边的嘈杂声,想着这群老头子的意志力还是要强一点的,不过还是展开领域更方便一点,直接就可以上手操控了,但是你现在的等级还没升上去,只能迂回一下。
迂回就迂回吧。
“砰!”
一声巨响。一个长老猛地站起来,拍着桌子,脸涨得通红。
“禅院华子?我不同意!一个女人有什么可怕的,给我拿下她!”
你有点惊讶地瞪大眼睛,这个人意志力还挺高的啊。
“拿下她!”他一声令下,人群中站出七八个人,他们咬着牙,眼睛瞪得血红。
“一起上!”为首的人率先拔出刀,七八个人同时扑过来,刀、术式、咒具,一起朝你招呼。
你站在原地结印,各样式神窜出来,狠狠咬住超你攻击的人。
有一人冲破重围,挥刀向你砍去,你为了嘉奖这第一个能靠近你的人,就为他示范刀剑是如何使用的吧。
反手抽刀,没有格挡,敲剑身,上挥刀。
“你……”他的身体晃了晃,然后倒下去,“你不是人……”
“你说得不对。”你反驳他临终的话语。
一只蛇影蜿蜒前行,忽的咬住了站立的长老,血液猛的溅射与他隔得近的长老一脸。
站立发声的人倒下,坐着的人们变得鸦雀无声。
一片寂静中,你疑惑的声音传到每个角落,“我还以为他有两条命呢,这么跟我说话。”
没有人回答你。也没有人敢动。
你腿部肌肉发力,大逆不道地跳上议事的圆桌,木质的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像一面被敲响的鼓。
你踩着步子,慢慢走向圆桌中央,脚下是那些被茶水浸湿的文书、被打翻的墨砚、还有几滴还没干透的血。
圆桌很大,大得能装下整个禅院家的权力——但此刻,它只是你的舞台。
长老们坐在原地,来不及逃跑,他们的表情在你脚下依次展开:惊吓,呆滞,痴迷,恐惧……有人低着头,不敢看你;有人仰着脸,像仰望着神像。
你的心脏砰砰狂跳起来,脸颊涌上潮红。不是紧张,是兴奋。
你的声音逐渐高扬起来,像一首从胸腔里涌出来的歌:
“缺席逃匿之人——杀!”
“逆反不从之人——杀!”
“中立讨好之人——杀!”
“犹豫不决之人——杀!”
你每念出一个“杀”字,脚下的圆桌就震一下。
你的步伐也轻快起来,步子踏得像在跳踢踏舞——哒,哒,哒,每一步都踩在那些长老们紧绷的神经上。言语也像是在歌咏,像吟游诗人传颂的英雄史诗,像祭司在祭坛上念诵的古老祷词,圆桌是你表演的高台,你的眼神越来越亮,嘴角勾起的笑也在扩大,心脏像要随着舞步跳出来。
“颓废无用之人——弃他去也!”
你猛地停住,像一首激昂的交响乐在最热烈的部分戛然而止,余音还在空中回荡,嗡嗡地响。
“只有——”你的舞姿歇下来,缓缓站定在圆桌中央,伸手,张开,又合拢在前胸——做出一个谦逊行礼的优雅结尾姿势。
“顺从之人,忠诚之人,才者,才可为我而用。”
你收敛狂放的笑意,“不符合上述真理之人,请自行了结。”
寂静。
圆桌上,刺眼的灯光惊得炸了一声,你的影子被拉长,投在那些苍老的、惊惧的、痴迷的脸上,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你站在圆桌中央,像一个刚刚加冕的王。
不。
你不需要加冕,你只需要——拿走。
【系统提示:经长老会一致决定,你将于2006年三月份成为禅院少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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