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一路到家。
岑见桉拉开后车门,女儿还没有睡醒,瓷白的小脸,睡出健康自然的红晕,整个人越睡越歪斜地倒下去,大半张下巴埋到小薄毯里,完全拢紧了整个身子。
一动不动,像只冬眠的小动物。
岑见桉俯身,把女儿连着小薄毯一起抱在了怀里。
走进家里,阿姨走上前:“先生,要不要我来?”
岑见桉说:“不用,车上有些东西,拿进来放在茶几上就行。”
……
岑尔枫醒来的时候,睁眼就看到茶几上买回来的东西。
身上的小薄毯,被她取下来,很整齐地叠成了小方块。
“爸爸。”
岑尔枫叫了声,客厅里空荡荡的。
没过会,阿姨走过来:“先生在书房。”
岑尔枫晃了晃小脚,很有礼貌:“知道了,谢谢阿姨。”
睡了很长的一觉,岑尔枫还有点迷糊,起来给自己倒了杯水喝。
喝完就直奔书房找爸爸。
书房门被掀开个小缝。
岑尔枫轻手轻脚的,打算给爸爸来一个惊喜(惊吓恶作剧,结果才走到面前,就被爸爸手臂捞到了腿上坐着。
岑耳耳小朋友张牙舞爪的姿态,张着嘴,小猫哈气的模样,在对上电脑屏幕上视频里的众人时,秒切换成小甜心的笑容。
瓷白的小脸,卷翘的睫毛,漂亮又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相当乖巧地说:“叔叔阿姨哥哥姐姐们,大家好,我是岑总的女儿,以后的小岑总,希望大家以后多支持爸爸和我的工作。”
人还小,小岑总的口吻已经有了。
并且相当不认生地说:“岑总,真的是个很好的爸爸,也是个很好的老板,大家开心开心,会议继续!”
说完,跳下爸爸的腿上。
岑耳耳小朋友自以为很隐蔽,其实视频会议完整记录了,岑总家的小公主,眉眼弯弯地抱住躬身的爸爸,在脸上印下个香甜的大啵唧。
“爸爸,工作加油。”
“巡视”完会议的岑耳耳小朋友,离开了爸爸的书房,还很贴心地把门关上关严。
一溜烟走开的岑耳耳小朋友,不知道在未来一小时内,岑总的小公主在集团人气水涨船高,成为公认的可爱吉祥物。
岑见桉从书房里出来的时候,岑尔枫在很精心地给一盘苹果摆盘。
茶几上买回来的所有东西,已经全都被拆开,摆好地放着。
岑尔枫说:“爸爸,吃苹果。”
岑见桉在沙发边坐下。
听着女儿像个小大人似地叮嘱:“妈妈说过了,每天要吃水果,营养均衡。”
岑见桉说:“除了每天吃水果,妈妈还说什么了?”
岑尔枫可疑地顿了下,不回答,拿着小瓷餐叉戳的块苹果。
“爸爸,吃苹果。”
岑见桉毫不留情揭穿:“还有蔬菜。”
岑尔枫顿时撇了嘴。
家里女儿还是不爱吃胡萝卜和蔬菜,从小到大的毛病,为此,他和孩子妈妈想了很多办法解决。
岑见桉说:“晚上吃胡萝卜。”
岑尔枫撒娇:“不要吃胡萝卜,爸爸。”
岑见桉说:“还有胡萝卜肉饼汤,清炒胡萝卜,胡萝卜炒肉丝,榨胡萝卜汁。”
岑尔枫面上大受惊恐,眨巴眨巴眼睛,看着面前的这盘苹果。
整个小朋友都要蔫了,哭兮兮地想,这应该就是最后的一顿晚餐。
伍姨经过的时候,看着小糯米团子跟霜打的茄子一样。
问起来,岑尔枫一脸哭哭地说:“伍姨,你要救救我,爸爸说,晚上要吃胡萝卜肉饼汤,清炒胡萝卜,胡萝卜炒肉丝,榨胡萝卜汁。”
“岑总,他给员工开会就算了,他还要给胡萝卜开会。”
伍姨顿时被逗得哭笑不得,小姑娘这副模样实在是可怜又好玩的,让人特别难不能笑出声。
“耳耳,你爸爸驴你呢。”
岑尔枫说:“真的吗?”
伍姨说:“最多一顿一个,不可能晚上一桌都是胡萝卜大餐的。”
岑尔枫刚升起的点期待,顿时又一点点熄灭,那不是还要吃胡萝卜的意思吗?
伍姨瞅着她脸色:“耳耳,怎么还不开心?”
岑尔枫委屈巴巴说:“这不就是,从断头台,变成了温水煮青蛙吗?”
伍姨顿时被逗笑,朝着岑尔枫说:“耳耳懂的可真多。”
岑见桉说:“耳耳以后要上清大。”
岑尔枫握拳:“我以后要上清大,把胡萝卜从全世界消灭。”
下午开车去手工坊。
这是岑耳耳小朋友今天的第二项活动,做陶艺。
这是她意外发现的一项活动,刚开始只是看着好玩,后面发现越来越好玩。
所以,她下了一个决定,要做一整套可爱猫咪的餐具。
可惜目标对她来说太大。
所以爸爸妈妈说,让她把一个大目标分解成很多个小目标。
于是分解着分解着,岑尔枫又附增了一个做陶艺玩偶立饰的兴趣。
今天岑尔枫本来想做个金毛大犬的,给小猫咪餐具做个陪伴的好朋友。
结果一不小心,就失败了。
岑耳耳指着失败的陶艺玩偶,眼都不眨一下:“这个是爸爸。”
岑见桉看了眼,一团歪七扭八的不明物体,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嘴巴也不是嘴巴。
一看就是小姑娘还在记今天冰淇淋和胡萝卜大餐的两桩仇。
岑见桉说:“晚上喝胡萝卜肉饼汤。”
老婆出差前还在叮嘱,得让小朋友好好吃胡萝卜。
岑耳耳小朋友那点嚣张的气焰顿时没了,立马改口:“这是爸爸的大狗狗。”
岑见桉说:“胡萝卜免不了。”
又说:“晚上吃完拍照片给妈妈。”
岑尔枫“哦”了声,妈妈都被搬出来了,状都没法告,只能认栽了。
老师一听,忍住没笑,金主老板就坐在面前,千万不能笑。
今日份陶艺做完,岑见桉站在旁边,被女儿牵着手,听着女儿今日份的夸奖。
几乎是每个老师都会对岑耳耳小朋友不遗余力地赞美。
这让岑耳耳小朋友的尾巴尖,再次悄咪咪地翘了起来。
结束完陶艺课。
岑耳耳小朋友主动说起接下来的行程:“岑总,现在要去公司,监督你工作了。”
对于去爸爸公司这件事,岑尔枫本人是相当期待又乐意的。
她可是未来的小岑总,得早早肩负起监督爸爸工作的责任。
至于冰淇淋和胡萝卜大餐,这种不开心的事情,就先放到脑后。
岑耳耳小朋友向来是个无忧无虑、及时行乐的小朋友。
走到一半,岑尔枫拿爸爸的手机导航,指挥行程说:“爸爸,停车。”
岑见桉下车,把等着要抱的小公主给抱下来,进了一家琳琅满目的糖果店。
“耳耳,你的牙医叮嘱。”
岑耳耳小朋友说:“知道啦,岑总,这是小岑总给大家买的见面礼。”
岑见桉问:“带钱包出来了?”
岑耳耳小朋友说:“小岑总买,岑总付钱。”
岑见桉说:“你挺能考虑。”
岑尔枫说:“都是爸爸妈妈教得好。”
小公主就主打一个嘴甜,岑见桉唇角微微勾起
十五分钟后,岑尔枫把小推车归位,跟收银员姐姐说拜拜。
由于买的糖太多,所以店员请示完了店长,破例提供免费上门。
车窗外风景一路倒退。
岑尔枫随身带的玩偶小熊包,拿出那袋留下来的奶糖,拆开包装岑。
趁着车等红灯的时候,伸着小手,给爸爸也喂了颗奶糖。
岑尔枫一脸期待地问:“爸爸怎么样?”
岑见桉说:“不错。”
岑尔枫说:“那我记下来,等妈妈回来,我要给妈妈准备个惊喜糖罐。”
家里一大一小的朋友都爱吃甜。
岑见桉说:“拿爸爸来试糖?”
岑尔枫很理直气壮地说:“牙医叔叔叮嘱我了。”
吃冰淇淋就不记得医嘱,现在又想起来了点,在小公主那里,冰淇淋还是要大于且大于糖果的。
岑见桉嗓音纵容说:“爸爸陪你试。”
岑尔枫当然知道爸爸会答应了,只要是妈妈的事,爸爸就会没有一点条件地答应。
到了公司,刚刚还生龙活虎、古灵精怪的小公主,瞬间就又变成了小病西子。
肩不能扛腿不能下地,黏黏糊糊地伸着手臂撒娇,嘴上说着“爸爸,要抱。”
岑见桉已经习惯了女儿,在外面的老师和大人们嘴里,家里小公主都是很懂事,会经常地帮助同学们,很省心,也很听话,不用别人照顾。
可到了爸爸妈妈面前,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小撒娇精,走那要抱着,说一句委屈,要宠着和纵容着。
一路进了公司,岑见桉来处理些事情。
这个点不是上下晚高峰,大厦等电梯的人不多。
可还是有不少集团员工,第一时间得知了老板带小公主来上班的大事情。
深邃浓颜的男人,一身深色西装笔挺,身形修长矜贵,怀里臂弯里坐着的小姑娘,因为浓颜骨相的缘故,像是混血洋娃娃,皮肤瓷白,清透的大眼睛,眼睫毛卷翘,乍一眼看去,完美融合了爸爸妈妈身上好的基因那面。
小公主很乖地抱着爸爸脖子,身上穿着粉白色的蛋糕公主裙,衬得皮肤白皙粉嫩,俏皮的双马尾随着一晃一晃的,脸上的笑容甜得治愈,让人一眼心情很好的漂亮小孩。
在小公主来公司的一张模糊偷拍图,在各种私群和私聊里疯狂刷屏的时候。
总裁办近水楼台,先得到了近距离接触小公主的机会。
小公主来公司的第一天,就狂砸了糖果的甜蜜陷阱,总部上上下下的员工,无论男女老少,都得到了糖果。
据说是大型货车停在总部楼下,给来了一整辆车的糖果。
被留下来照看小公主的两个秘书,还被分到了几颗亲手给的奶糖。
岑耳耳小朋友介绍说:“妈妈最喜欢的就是奶糖,漂亮姐姐,你们今天也要开开心心呀。”
两位秘书的心已经被融化了,一整天的打工人生活都被小公主甜甜的笑容给治愈。
心里开始羡慕老板和太太的忍耐力,是怎么能忍得住不亲鼠眼前这么可爱漂亮的小糯米团子。
换成她们,是一点都忍不了,每时每刻都想抱着亲。
又是想扛麻袋上班的一天。
向秘书问:“喝不喝水?”
丁秘书在旁边补充:“再拿一瓶奶吧。”
岑尔枫说:“谢谢姐姐们。”
向秘书说:“不用谢。”
丁秘书说:“小岑总,还想要什么,跟我们说就好了。”
离开的两位秘书,在转身的时候,对视时眼里的笑意都快要挡不住了。
完全是心已经被萌化。
岑耳耳小朋友得到了一瓶水和牛奶。
又掏出了随身带的一盒大富翁。
眨巴眨巴着大眼睛问:“姐姐们,你们玩大富翁吗?”
换在别的情况,就算是给向秘书和丁秘书一百个胆子,她们都不敢在老板的休息室里摸鱼。
可眼下,带薪摸鱼,玩大富翁,陪可爱嘴甜的小公主。
向秘书和丁秘书很爽快地答应。
开局前,向秘书和丁秘书本来还想着要不要明面上让让小公主。
结果发现小公主,年纪小是小,反应却快得实在要命,脑子转得更快,明显还是个大富翁的老手和高手。
更别说,她还有一个极为重要的buff:上天严重偏爱的气运。
向秘书和丁秘书都要怀疑老天是不是都是个颜控了?
第一局。
输。
第二局。
败。
第三局。
卒。
向秘书和丁秘书已经开始怀疑人生,说出去谁信,她们打大富翁连输三局给了一个刚满四岁的小姑娘。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里看出了坚定、坚守的信念,这件事绝对不能说出去。
然而事与愿违,自从第一个来休息室送东西的同事开始。
在陪小公主玩大富翁的事情,就不胫而走了。
于是第四局大富翁开局后。
陆陆续续就有同事借着由头,进来送东西,一是亲眼看小公主,二是来看看战局。
第四局的结局,仍然没有任何改变。
还是输。
这时候,休息室的门被推开。
陈秘书带了些小零食进来,放到桌上。
岑尔枫属于是毫不认生的性格,不认识不要紧,张嘴就是漂亮姐姐。
向秘书和丁秘书一看,陈秘书就跟她俩照镜子,脸上已经是那种赔钱的笑容,完全沦陷到了小公主的甜蜜陷阱了。
陈秘书当然不想走:“在玩大富翁?玩了几局了?”
岑尔枫说:“嗯,玩了四局,马上就要开第五局了。”
陈秘书又问:“那都是谁赢了?”
岑耳耳小朋友本人,睁着双纯真又漂亮的大眼睛。
向秘书和丁秘书也不能放着人小朋友的面,还输不起,乱扯瞎话。
清了清嗓子,向秘书说:“四局都是小公主赢了。”
陈秘书说:“小公主真棒。”
其实向秘书和丁秘书从同事眼里,看出了来了——这放水功夫挺熟练啊。
向秘书和丁秘书在心里默默想,嗯,原来庆幸的还有一点,还是可以被大家当做是放水。
就是这样想,好像就更心酸了点。
岑尔枫看这个姐姐还挺想玩,主动发出了邀请:“姐姐,你也来玩大富翁吗?”
陈秘书问:“可以吗?”
岑尔枫很尊重其他两个姐姐的意见:“两个姐姐们,什么想法?”
向秘书和丁秘书异口同声:“都行。”
于是陈秘书作为第四人,加入到了这场大富翁的游戏里。
第五局开始。
陈秘书一开始还在思考,怎么放水放得自然,毕竟是陪小朋友玩。
可逐渐地,她就发现好像有那么点的不对劲。
这么她们三个大人,完全被小公主给压着治呢?
而且就小公主这个气运,完全是命运之女,想投几就几。
陈秘书刚刚做大做强,手还没热,就被关到牢里了。
第五局。
三个大人的落败。
陈秘书还在思考,会不会是因为这局小公主气运太逆天的缘故?
第六局。
输。
第七局进行中。
陈秘书终于骗不了自己,原来她长这么大了,才知道大富翁的正确玩法啊。
目光交流中。
向秘书和丁秘书:说了不是我们的问题。
陈秘书:我们好菜。
而岑耳耳小朋友属于是越赢,气运更加无敌,那个悄咪咪的尾巴尖就翘了起来。
直到第八局结束。
三个大人仍保留着8:0的全输最佳战绩。
这时候,岑见桉结束开会。
三个秘书起身,帮忙收拾桌上,很快就离开,把私人空间留给这对父女。
岑见桉问:“一直在玩大富翁?”
刚刚岑见桉会议结束,短暂回来的路上,看了最后那局大富翁的直播结束那段。
链接还是游立发给他的,让他千万一定装作不知情。
然后就看到女儿一往无前的气运。
岑尔枫说:“玩了八局。”
岑见桉问:“赢了多少局?”
岑尔枫一脸甜甜的笑容:“爸爸,我全都赢啦。”
岑见桉对这个回答不算意外,在家里爸爸妈妈陪小朋友玩大富翁的时候,她的气运就惊人的好。
岑耳耳小朋友凑过去。
岑见桉一眼看出她的意图,把女儿抱在腿上坐。
岑尔枫还是小孩子,精力还很足,两条细长的手臂搂着爸爸的脖颈,撒娇地摇了又摇了两下。
“爸爸,那我有没有奖励?”
岑见桉问:“耳耳想要什么奖励?”
岑尔枫继续撒娇说:“爸爸,晚上不要喝胡萝卜汤了。”
岑见桉说:“妈妈号码记得吗?”
岑尔枫顿时不吭声。
等到晚上吃饭,岑尔枫闻了口摆在面前瓷碗里的胡萝卜肉饼汤,皱着眉。
抬眼,特别委屈巴巴地看着爸爸。
岑见桉把手机固定在支架上,摆到了女儿面前:“耳耳,晚上妈妈陪你吃饭。”
于是当晚,孟沅就看到自家女儿喝一口叹一口气的模样,看着尤其委屈巴巴的可怜小猫模样。
吃过了饭,岑尔枫握着手机不放,要跟妈妈聊天。
“妈妈。”
一听这声,孟沅就能猜到女儿的下一句话会是什么:“嗯,耳耳小朋友,有什么要告状的?”
岑尔枫顿时找到了撒娇的语调:“妈妈,你怎么知道我要告状呀。”
孟沅说:“那是因为妈妈和耳耳心有灵犀。”
虽然她心里门清,照老男人这种闷骚心黑的性子,家里小朋友这种级别的小白兔哪能是对手?
岑耳耳小朋友说:“妈妈,我要跟你告很多很多的状,爸爸好坏,好坏,好坏。”
孟沅静静地听着,能让女儿连说三个好坏,那肯定是相当的坏了。
岑尔枫说:“妈妈你一去出差,爸爸就在家里欺负我,耳耳真的好可怜的。”
孟沅哄孩子:“耳耳你告诉妈妈,爸爸在家是怎么欺负你的?等妈妈回来,给我们小公主做主。”
岑尔枫说:“牙医叔叔叮嘱一星期不能吃冰淇淋,爸爸故意欺负我,说给我奖励,然后说是两个星期都不能吃冰淇淋。”
这个听着就像是岑老板能做出来的事。
岑老板那里的奖励和惩罚,跟别人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孟沅问:“还有吗?”
岑尔枫说:“还有,爸爸还说他不敢欺负妈妈,是因为妈妈会罚他去书房睡,还说妈妈是他老婆,他不护着谁护着,不会欺负。”
“妈妈,耳耳在家里完全没有地位了,就是很可怜的地里小白菜。”
孟沅听完,沉默了好几秒:“耳耳,爸爸骗你呢。”
岑尔枫不解:“啊?”
孟沅干脆利落地指出错误:“他不欺负妈妈这条,假的,妈妈在家也被欺负。”
岑尔枫漂亮乌黑的大眼睛,盯着屏幕,眨巴眨巴又眨巴。
“爸爸好坏。”欺负她,还欺负妈妈。
“妈妈,那怎么办?Daddy这么坏,我们两个在家都好可怜的呜呜……”
孟沅刚想开口,就看到屏幕上掠过一角黑色的西装衣角。
而岑尔枫此时完全没注意到:“妈妈,我们一定要好好罚一罚爸爸,一定要罚爸爸去睡书房。”
小姑娘掰着手指算:“一星期……”
孟沅清了清嗓子。
岑尔枫也没有领会到妈妈的意思,甚至朝着反方向理解,大眼睛一亮:“妈妈觉得一星期太少是不是?那两星期。”
孟沅面上佯装镇定,其实已经跟屏幕里的老公对视了。
她摇了摇头,我不是、我没有的意思表达得很明显了。
家里小姑娘可以嘴嗨,可到孟沅身上,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老男人也就是面上斯文正经,其实暗地里花样多得要命,多的是法子把她搞哭。
这摇头,在岑耳耳小朋友眼里,还是没有领会到真正的意思:“妈妈,我知道了,那就是一个月。”
这次孟沅还没有来得及清嗓子,第三次提醒给她埋坑的小姑娘。
再说下去,她可能就要考虑长驻国外的可能性了。
可显然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一个月?”
男人低沉醇厚的嗓音,传进手机,有几分失真的颗粒磁性。
岑尔枫后背一激灵,万万没有想到,计划还在商量阶段,就已经被爸爸当面撞见。
“爸爸。”
岑见桉看了眼:“不继续聊了?”
“一个月,继续。”
岑尔枫朝妈妈发出求助的目光。
孟沅仗着离得远,既然都已经被撞见,现在停了认怂,回去还是要被“收拾”,那好不容易干脆一次性回本。
“Daddy,你刚刚有没有听清?说要罚你睡一个月的书房?”
岑耳耳小朋友属于典型的顺杆子往上爬的那种心态,刚刚那点认怂,顿时就飘到了九霄云外去。
“对,世界上最坏的爸爸,一定要得到惩罚,睡一个月的书房。”
岑见桉看着家里一大一小的朋友,刚刚被抓包的心虚不见,瞬间变得反水。
孟沅问:“Daddy有任何异议吗?”
岑尔枫也有样学样:“Daddy有任何的异议吗?”
岑见桉眸底几分纵容无奈的笑意。
“回来商量。”
岑尔枫说:“Daddy,反驳无效。”
孟沅当然知道这句话,是岑老板对她说的,毕竟现在天高皇帝远,胆色就上心头。
“Daddy,听到没。小公主说了,反驳无效。”
之后岑尔枫又拉着妈妈说了好多的话。
一整天的事情都说了个遍。
最后说到她这个小岑总,今天到公司监督爸爸工作了。
给大家都买了糖吃,她请客,爸爸付钱。
好多姐姐哥哥都夸自己,特别的漂亮又可爱,长得像爸爸妈妈。
还有赢了整整八局的大富翁,她今天的运气特别好。
孟沅听着女儿亲昵又鲜活的碎碎念,感觉工作的疲惫都要被冲刷掉,光是听,都能想象到小公主鲜活又有生气的神态和语气。
最后的最后,挂断电话前,岑耳耳小朋友一直说很想很想妈妈。
在这点上,家里小公主是很坦诚直白的那种性格,会很直接地表达出爱意。
晚上睡觉前,一整天都很有精力的岑尔枫,跟其他小朋友也一样,还是长身体的年纪,晚上到点就犯困,要早睡早起。
岑耳耳小朋友穿了身可爱猫咪图案的睡衣,怀里抱着自己最心爱的小熊玩偶。
“爸爸,晚上我想跟你睡。”
岑见桉知道女儿,平常她经常一个人睡自己的房间,可要是爸爸妈妈谁不在家,爱黏人撒娇的性子就会全冒出来,要剩下的爸爸或妈妈陪着自己睡。
岑见桉说:“宝贝,过来。”
岑耳耳小朋友爬上床,抱住了爸爸:“爸爸我好困了。”
岑见桉手臂揽过,让女儿躺在怀里。
“小公主,睡吧,爸爸在这里陪你。”
岑耳耳小朋友每次在睡觉前,或是睡觉的时候最乖巧,很听话地闭上眼睛。
“爸爸晚安,我会在梦里想你和妈妈的。”
岑见桉嗓音低沉:“晚安,宝贝,爸爸也会在梦里想你和妈妈的。”
孟沅比原先预想的到早回临北,被父女俩从机场接到的时候,是临近黄昏的点,大片橙紫色的晚霞铺陈在天际。
岑耳耳小朋友面对好些天没见到的妈妈,第一时间就给了一个大大的拥抱。
岑见桉把老婆的行李箱,放在后备箱。
上车后,岑见桉给家里一大一小的朋友当司机。
孟沅和岑尔枫坐在车后座,面对满天漂亮的晚霞色,岑尔枫闭眼,双手合十,很认真地在心里许了个愿望。
女儿许愿的时候,谁都没有出声打扰。
孟沅微微抬眼,车内后视镜的倒映下和男人对视,那一瞬间,小别的思念在升温。
他们都很想念着彼此。
许完愿,岑尔枫开始翻自己的小熊背包,小朋友独属的那个百宝箱。
“妈妈,这是我送给你的糖罐,牙医叔叔说了,我最近不能吃太多的糖,所以都是爸爸试过说好吃的。”
孟沅接过女儿给自己的糖罐,里面还有很多折纸星星。
因为孟沅工作,常出差的性质,岑耳耳小朋友打小就从爸爸那里知道,她有时候会低血糖,所以总会跟爸爸一起,给她准备个随身带着的糖罐。
岑耳耳小朋友说:“妈妈,这些都是我和爸爸折的星星,以后你吃颗糖,拆一颗星星,然后在上面写一个愿望,无论是什么,我和爸爸都会帮你实现的。”
“吃完了这个糖罐,还有下个糖罐,以后还有很多很多个不一样的糖罐。”
孟沅手里握着糖罐,听着这些话,心里没忍住变得格外暖暖甜甜的,唇角也漫过柔和的笑容。
“谢谢我们家的岑老板和小公主。”
“妈妈真的很开心,也很幸福。”
岑尔枫送完了糖罐,一把抱住妈妈脖颈:“妈妈,欢迎你回家,我真的好想好想你啊,每一天都要比昨天还要想。”
“爸爸也是一样,每一天都还要比昨天还要想老婆。”
“我和爸爸在家里想着妈妈,每过一天就如隔三秋。”
孟沅被女儿可爱的语气逗笑:“妈妈也都很想耳耳和爸爸,每天也比昨天还要想。”
岑尔枫往妈妈脸颊印了个啵唧。
那天爸爸答应带她去做旋转木马,岑耳耳小朋友忍住了,说等到妈妈出差回来
露出个灿烂无比的笑容。
“妈妈,爸爸一会就带我们去坐旋转木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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