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离的意识逐渐清醒, 入目是大片的古铜色皮肤……
被结实有力的臂膀环绕在边上,紧紧贴着,像是长到了一起。
可分开却又很容易,一道明显的肤色分界线,让不着寸缕的他们泾渭分明。
一个麦色,一个白到几乎透明。
视线从下方分明的八块腹肌位置往上,经过了大块凸起的胸肌, 到了脖颈的位置。
粗壮的脖颈上,一条黑色绳结项圈的垂坠处,安静躺着一颗圆形的钙状物质。
苏娆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但由于男人脖子上戴的这个东西的存在,让他们抱在一起的时候,咯得她很不舒服。
她忍不住伸出手, 想要确认一下。
趁着他还没醒……
可是,被胳膊环绕着的她的身体略微动弹,马上就被发现了。
她的手指还没触摸到那条项链,项链主人闭着的眼睛,已经睁开,并且,定定地注视着她。
这样的眼神……苏娆一点也不陌生。
炙热, 侵略, 强烈,饱含了浓重的欲望。
事情发生的最初,就是源自于对方的这个眼神, 即便她主动提出的奉献被他自己拒绝了,也无济于事。
反复横跳着光速反悔,黎光就当自己没说过那话。
他脑海里只剩下了她用手指一颗一颗解开了衣服的纽扣,将身体裸.露在他面前,用羞涩的声音对他说着想要报答的模样。
她愿意。
于是,撕下了多日以来辛苦的伪装,将痛苦的压抑释放的黎光,变成了一只彻头彻尾的野兽。
就像弹簧,摁下后加倍反弹的力道,让他进入了一种难以自持的狂热。
他无法控制不对她产生那样可耻下.作的冲动,这一次,也一样。
撕碎她!
都不用她说什么,做什么,只要一看见她,他就忍不住。
“啊……”
还没等苏娆反应过来,她就被一个庞然大物翻身压住。
那样一个脆弱的小身板,又怎么能支撑如此高大强壮的男人的体重?
他们才刚刚睡醒而已。
黎光用胳膊支撑着自己,收回了部分的力,不至于让苏娆无法呼吸。
可他用手捧住她的脸颊,禁锢住她的动作,却无疑不打算放过她。
真的很温柔了,他很尽力地克制了。
氧气通路封锁,她的唇,被他咬住。
柔软、温暖、鲜润……多么诱人,像个陷阱,令他沉沦。
从已经被他亲了一晚上,她红肿着的嘴唇中,撬开她洁白的贝齿,触碰舌头,黎光尝到了人世间最为甘甜美妙的味道。
欲望燃点,他继续亲她,和她舌吻,他吸着她的舌头,要把她狠狠吃掉。
苏娆的身体被压着,脸颊被捧着,她连偏转一点角度的可能性都不存在。
只能这样一动不动,像具精美的人偶。
分不清是缺氧的泪水抑或是燥热的汗水,氤氲在眼睫的水光,让她的神情变成引人心颤的支离破碎。
然而,这种对现状无能为力的被迫承受,却是她心甘情愿地被他人强.制。
因为这个对她动作看起来十分粗暴的男人,是她愿意向他奉上自己的男人。
无论他对她做什么,她都不会反抗。
哪怕昨晚差点死在这里。
没关系。
甚至……
要是他能因为从她身上获得快乐,而因此变得更爱她一点的话……
苏娆埋藏在心底卑微的念头,像潮水一般涌现。
那样,岂不是很好?
眼神逐渐失去焦距,她白皙光洁的手臂,揽上了男人肌肉线条明显的背脊。
这个可怕想法鼓励着她去回应,她要让他们之间变得更亲密,从身体的肌肤相亲开始做起。
而这,也是她的初衷。
整日被恐惧笼罩,在担惊受怕中过活。
苏娆知道自己早晚有一天会疯掉。
她再也无法忍受那样的生活了,也无法承受同处一个屋檐下,黎光的无视与冷漠。
他只在她做错事的时候出现,让她惴惴不安,无所适从。
消除恐惧的唯一办法,永远只有直面恐惧。
与其被她亲眼见过的恐怖场景,代入自身的想象恐吓,倒不如主动一些,让她只属于一个男人,且独属于他。
男人是好斗心和占有欲极强的生物,刻在本性里的基因延续的自私,使得他们无法接受分享。
苏娆相信黎光就是这样的男人,在拥有她之后,他会保护她,不顾一切。
也会对她,温柔一些。
就像昨天尚未失控之时,他对她耐心的安慰。
所以,她这么做了。
事实也正如她所想,他喜欢她,喜欢到发疯。
纵使明白,他是喜欢她的身体,她却也毫不在意。
喜欢她的身体,又怎么不是他对她的一种喜欢呢?
基于此点,她希望他喜欢她的身体,越喜欢越好。
苏娆的脸色,苍白中透着潮红,呼吸逐渐急促,快要喘不过气了。
被动承受,极尽讨好,她不会对他说不。
终于,在她快要窒息之前,黎光松开了她的唇。
然后,顺着柔嫩的脸颊亲着,一直亲到耳朵,雪白颀长的脖颈……
亲得她从齿缝中游走呻.吟。
肩胛处落了粉嫩的殷红,那个地方,他亲得有些用力。
细小的血管裂开,积了一片指甲盖那么大的淤血,消不掉了。
只能留给时间去抹除。
洗完澡,苏娆依旧穿着黎光的衣服,松松垮垮地搭在她的身上,最上面一颗纽扣没有钮,他吸出的草莓赫然在目,将氛围染上暧昧的绯色。
同时也在无声宣告,他们两个人,曾经在这里做过什么事情。
除此之外,胸口一览无余的波澜,就那样大方地映入他的视线。
她是他的女人了,不必遮掩。
只是,对于这些她不再吝啬掩盖的细节,却像一只无形的钩子,弄得他心痒难耐。
干什么?
黎光:“……”
他别是个畜.生吧。
在意识到脑子里在想什么之后,震惊之余,黎光被郁闷击溃。
以前怎么没发现,他居然这么好.色,无时无刻不想着和她做.爱?
当然,以前虽然也想过,但单纯只是想一想和真的能去做,完全是两码事! !
黎光不动声色地别过了脸,不能再看了。
现在是吃饭的时间。
而且,苏娆才把自己洗干净,难道他又要把她“弄脏”吗?
不过,既然能意识到这一点,那就还不算太畜.生。
黎光端起碗,打算埋头猛吃。
结果,山不向我而来,我自向山而去。
一股带着女人体香的香风拂面,
没有像往常那样面对面坐着,苏娆直接来到了他身边。
坐下。
黎光:“。”
四肢僵硬。
啊,五肢僵硬。
它比四肢多一肢~! !
“你今天不出门吗?”
柔柔的,略带沙哑的声音响起。
是苏娆在问他。
她的声音他可太熟了。
听了一晚上,她叫得很凶。
幸好船员房的隔音效果不错,叫再大声都可以。
所以即便现在是正常的日常交流沟通,黎光却也着了魔一样,强迫联想到某个方向。
→他果然是畜.生。
“请假了。”
黎光不敢抬头,也不敢看身边的苏娆,只闷声地回应了一句。
请假?
苏娆相当惊讶,原来他们还能请假,不是每天都必须出门。
但是想想也对,差不多一晚上没睡,以这样的工作状态去上班,老板……现在应该被称之为船长,应该会不高兴吧?
并且,黎光请假了,从某个层面上对她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那你今天可以好好陪我了!”苏娆的声线里,带上了一丝极易察觉的欣喜。
在联络感情,促进关系之外,被长时间一个人待着的孤独侵蚀,她也希望能有一个能够陪她说话的人。
可惜——
“咳咳……!”当事人直接一口汤呛到。
干什么? × 2
多么正常的一句话啊,何至于此?
畜.生是这样的。
还在想! !
“感觉怎么样?”
见到黎光捂住嘴咳嗽,苏娆立刻拍着他的背帮他顺气。
“好些了吗?”
柔软的小手,就这么在他的背上轻轻拂动。
她帮他拍背的手,在他皮肤上的触感,以另一种形式放大。
畜………
完蛋了,怎么什么都能往那个地方想?
黎光屏住呼吸,他的脑子好像坏掉了。
快停下来啊!
强迫自己的冷静下来,黎光告诉自己,他是人,不是发.情的雄性动物,能很好地控制行为和思想。
“哦,对了……”
这时候,就需要谈谈别的东西,来转移一下注意力,比如像是机械维修这样冰冷又没有感情的话题。
“浴室的门锁我已经换过了,你发现了吗?”
就在她洗澡被撞见之后,那段各自回房的双方静默时刻之前,黎光去洗澡时顺便换了门锁。
“先前的锁芯可能有点老化了,所以才会自动弹开……”
从而导致那样的意外发生。
虽然拆下来的时候,他也并没有发现异常,不过拆都拆了,换个新的更好。
相处一段时间下来,黎光知道苏娆是个很没有安全感的女人,所以浴室的门锁一定得是能够锁住的。
“以后不会再出现这种情况了。”
他向她保证。
要是后来,他们之间没发生那样的事,那么,他立刻换锁芯的举动,就会一直烂在肚子里,永远没有被她知道的那么一天。
但现在既然他们的关系已经突飞猛进,她又哭着对他说很害怕,所以黎光用这样的方式来表达对她的关心,也算是他对她的保护之一,他要给她足够的安全感,缓解她的焦虑,因为他真的不想再看见她掉眼泪了。
好可怜。
然而,面对黎光对她的坦诚,苏娆的目光却有些许闪躲。
而在闪躲了一秒后,坦诚理应获得同样的坦诚。
不是么?
理应如此。
苏娆的声音很轻,她不紧不慢,
“可是我没关门啊。”
黎光:“哦……没关门啊……”完全是下意识的反应。
嗯? ? ?
等等,好像哪里不对劲。
“你说什么?”
黎光以为自己没听清,或是她没讲清,
“你是想说,你忘了关门,是吗?”
人会自动脑补。
微微仰头,抬起眼帘,苏娆静静望着面前的男人,红肿的嘴唇动了动,
“我故意的。”
音调平和的四个字,就这么从她的嘴里说出来了。
脑补错了!
啊?她其实是故意没关门的? ?
什么鬼?
想了一下。
黎光:“…………”石更上加石更。
而此时,苏娆已然凑近了,近到快要贴上他的胸膛。
不用说,她满脸都写着,没错,就是你想得那样。
盈满水雾的眼睛里,令人心疼的委屈中夹杂了一分毅然的决绝。
咬着下唇,苏娆鼻音浓重,
“为了勾引你。”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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