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殊途逆流》上映


    “听寒~真的不想和我合作吗?”权至龙在耳边哼哼唧唧。


    他想出了一个超棒的主意, 给《殊途逆流》电影写一首推广曲,要是网友硬要追根溯源,那就发通稿说因《强心脏》结缘。


    本来冲浪一事会是震惊全网, 让无数网友怀疑他们的关系的, 但可能是一下子出现了太多吸引眼球的话题,冲浪被当作一次普通偶遇,没有人真心相信G-Dragon能对拥有X的Coldy做出什么。


    可恶,他当男小三也可以当得很好的!网友怎么能看扁他!


    安对,他就是X本X,不需要另外艰苦上位呐……真是被那群奇思妙想的“热心”观众绕进去了。


    江听寒把他凑过来的脸推开, 手指顺带捏了一下温热的脸颊肉:“你要是很闲就去给网友点赞, 别来骚扰我了。”


    权至龙重新贴上来, 双臂从背后挂上来搭在肩膀上, 像是只树懒:“这怎么能是骚扰呢, 是在表达爱意好吗?听寒不知道最近很多情侣分手就是因为变成了想说的话都隐藏在心里的哑巴, 最后闹出了很多误会落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


    江听寒:“你又去打听别人的爱情故事了?”


    权至龙笑嘻嘻道:“没有啊,不用我打听, 消息自己就飘到我的耳朵里了。”


    他见合作一招行不通, 也不想当个无能的丈夫,转而给江听寒推荐了几个优秀的日本制作人。


    《殊途逆流》除了在中韩上映, 也会引进日本、泰国、马来西亚等国家, 江听寒的野心不止于此, 想要继续在亚洲范围内扩大影响力。


    她当然也想进军欧美, 但没那么简单, 要得到高傲的西方欧美观众的青睐, 那就得满足他们的游戏规则, 至少得百分之八十都用西方面孔的演员, 这种事情对她而言为时尚早。


    权至龙推荐的音乐人其实也在江听寒的考虑范围内,《殊途逆流》的电影总体配乐她想找给岩井俊二《燕尾蝶》《关于莉莉周的一切》配乐的小林武史,这位前辈擅长用钢琴曲和弦乐营造漂浮的悲伤感,契合电影需要的感觉,拉长等待的煎熬,加重重逢的宿命感。


    而电影片尾曲的制作则由曾给椎名林檎、平井坚、东京事变制作过专辑的龟田诚治打造,CJ还向宇多田光发去了合作邀请,希望能由她来演唱这首英文曲。


    比起新兴的New公司,跟CJ这种龙头公司合作后电影资源一下就丰富了起来,班底也变得更加庞大,两位主演全度妍和金范将回去日本综艺节目宣传,加上江听寒的资源,他们还能在中国展开宣传活动,《殊途逆流》资方也有相当一部分是中国企业。


    这次虽然时间紧、任务重,但准备比《烦请认领我的狗》充分许多。


    《烦请认领我的狗》也已经在十一月于新西兰上映,新西兰观众对Coldy的喜爱竟然能持续大半年,跟《阿凡达》《变形金刚2》《哈利波特与混血王子》这种大片比不了,但票房也不差,最后下映时是三百万新西兰元(1230万rmb),能够跟本土电影掰一掰手腕了。


    看到Coldy的电影在新西兰都能吸金,CJ更重视跟Coldy的这次合作了,给江听寒拉了一堆刷脸综艺,江听寒通通婉拒了,真把她当艺人使啊,她已经很忙了!


    整个十二月江听寒都忙得晕头转向,《殊途逆流》在圣诞节当天上映,十一月中旬才完成拍摄,她要指导剪辑,负责审片,穿插着回学校上课,临近上映,才轻松一些。


    中途还抽空去看了权至龙的首唱个人Shine a light演唱会,欣赏了一番权至龙独奏加独唱的《谎言》以及《请在下雨的日子回家》,只可惜现在金毛小狗已经变回黑毛了。


    这孩子真是把叛逆精神贯彻到底,《Breathe》本来就饱受批判,他还把床搬上了舞台,还在舞台上播放了被禁播的《She‘s gone》MV,并进行了复刻演出,立刻被媒体批判“带给青少年不良影响”“宣传血腥暴力与色/情”,演唱会结束后权至龙无缝衔接道歉,表示首次举办演唱会实在是不成熟,以后会更合理地进行编排。


    权至龙是真的变成熟了,遇到这样铺天盖地的批判没有立刻来找江听寒哭诉和安慰,而是自己解决了事情,也进行了反思。


    脸颊肉在多月的忙碌里渐渐消瘦,下颚的轮廓变得更锋利,外貌在一点点长大的同时,行事作风也变得更理智,收起了我行我素与尖刺。


    不过当江听寒说“奖励他一朵小红花”的时候,他又半抱怨半撒娇道:“别把我当小孩子。”


    私底下相处时还是那样孩子气,权至龙的本质没有半分改变。


    欣赏完演唱会,江听寒很快又马不停蹄地攥写下一个剧本了——《摇滚大劫案》!


    她把简单的故事梗概发送给了Epik high的经纪公司,得到回复的速度比想象中快,回复一看就是Epik high自己本人写的,表示他们很惊讶自己在《强心脏》上跟Coldy没什么交流却能得到赏识,一定会珍惜本次机会,还开玩笑说推掉巡演也要来演,他们的演技分分钟称霸青龙奖和大钟奖。


    那江听寒就能放开手脚写了。


    【Dud Squad(哑弹小队)是个已过气的摇滚乐队,其实也没怎么红过,在加拿大和美国的边界线小镇里活跃,勉强能维持温饱。


    乐队里一共三人。


    主唱加吉他手lllit,llliterate(文盲)的简称,其实是三人里学历最高的,完完整整的读完了大学,家境也还算可以,小康之家,只要自己管好自己的吃喝住行就好了。


    本人看起来斯斯文文,曾经是银行职员,准确来说是负责录入账目的审计,从前戴着眼镜穿着衬衫,现在烟熏妆长发指甲油搞rack and roll,形象可谓是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大转变。


    贝斯手Axe,斧头的意思,也是吉他/贝斯的俚语,他年纪在乐队里比较大,已经三十二岁了,已婚还有一个女儿,肩负着养家糊口的重任,但追求音乐梦也赚不到多少钱,常常因此跟妻子产生家庭矛盾,常常逃避责任的他就更加沉浸在自己的乐队事业里了,试图用一场场演出宣泄心中的不满。


    鼓手K.O.,名字很帅气,本人气质跟K.O.一样凶悍,出门常常因为手臂上的纹身被认为是黑dao大哥,其实心地善良、讲义气,手臂上的纹身“Forever young”除了“永远年轻”的意思,也是因为他无疾而终的初恋叫做“Faye·Yelena”,是一位热情洋溢的像是黑珍珠一样的非裔女孩。


    lllit和Axe是加拿大籍韩裔,K.O.则是美籍韩裔,都是在一个韩裔社区里玩的,虽不是同龄兄弟,但也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lllit从小按部就班的学习长大,成绩一直名列前茅,是出了名的学霸,毕业之后还进入了银行工作,但他并不喜欢这样的生活,感觉活得一点人生价值都没有。


    而且还有进监狱的风险,比如他的审计同事就已经替上司进去了,虽然拥有了一笔后半生都不愁吃穿的佣金,但在lllit看来也太憋屈窝囊了,于是他辞了职,趁着自己还年轻,去追求自己的摇滚梦了。


    lllit这个带有“文盲”含义的艺名就是对自己过往人生的一种反叛。


    可这一天,lllit的母亲检测出来了血癌,明明购买了医保,保险公司却以各种理由拒保,高昂的治疗费用迅速消耗了家里的存款,母亲也没办法再工作,父亲需要负担医药费和家庭开销,家里还有一个正在上学的弟弟,lllit拿出所剩无几的存款,也无济于事,账单迅速压垮了这个原本过得还不错的家。


    2009年的美国迎来了金融危机,医疗破产案例激增,lllit的家庭也成为了其中一员。


    祸不单行,Axe最近也面临房子被回收的危机,一年前有人上门推销贷款refinance(再融资),说是可以把房子的净值取出来,用于装修、孩子学费等等,“你们是homeowner,信用很好,利率跟着市场走,市场只会越来越低……”各种天花乱坠的语言哄得Axe的父母是一愣一愣的,就签了贷款。


    结果一年后,利率突然重置了,从4%跳到9%,月供也从1200$跳到2300$,找银行商量无果,银行还知道他们无力偿还,要收走他们的房子。


    屋漏偏逢连夜雨,因为此时Axe再次与妻子爆发了激烈的争吵,Axe没出息就算了,父母也靠不住,一怒之下,她本人带着孩子回了娘家,并送来了离婚协议书。


    Axe认为这一切的恶源都是钱,如果有钱,问题就能解决了。


    恰巧lllit也急需要钱,并且他们一样都愤恨这个社会,为什么生病就要堕入深渊,为什么买了这么多年的医疗保险跟一开始说好的不一样,赔偿一降再降杯水车薪?为什么好好的利率突然翻倍,连栖身之所也要收走?号称是世界最强大的国家但屡次金融危机让多少人家破人亡?


    重压之下,滋生犯罪,lllit和Axe一拍即合,决定去抢银行,就抢那要收走Axe房子的银行,他们还叫上了K.O.,这位大哥仍然坚守着道德底线,但在好兄弟的一再乞求下还是动摇了,“亲故就是小弟,我是亲故的小弟,亲故也能做我的小弟”,这是他曾说过的话,也是他贯彻的人生准则。


    出于道义,他也成为了劫匪的一员。


    他们研究了许多银行的专业案例,所有抢银行的罪例都是在五分钟甚至三分钟之内速战速决的,并不会大张旗鼓,得找信息不连通的小银行,准备枪支和车。


    摇滚界里总是人才辈出,他们去找了劫匪前辈取经,前辈表明他们最好能设计一份不在场证明,比如案发的时候你正在酒吧里开着演出,有证人给你作证,这样脱罪的成功率更高,而且有的银行职员会趁机把跟踪器放进包里,一定要小心,最好要散的钞票不要整的钞票,一沓一沓的中间有可能是做了特殊标记容易被检验出来的钞票。


    这位前辈抢了少说有二十家银行,还惊动了FBI,在第二十家才落网,因为少量多次并且供出了更重要的线索得到了轻判,现在已经金盆洗手当起键盘手了,他说的话确实非常有用,三人谨记于心。


    于是三人制定了一个详尽的计划,挑了一个良辰吉日去抢劫,一开始很顺利,lllit举枪威胁柜员在两分钟之内把现金装到包里,经过几次提前排查抹点,Axe已经熟练地堵住了通往报警器的道路,而K.O.负责堵门,看守着里面所有的人质。


    但意外出现了,一个老人惊吓过度晕厥,口吐白沫,有人举起手来说自己是医生,请求帮助这个老人。


    lllit和K.O.出现了分歧,K.O.觉得这是一条生命,同意医生救援,lllit对医生的厌恶达到了顶点,认为这是计划之外的状况,会耽误他们的时间让他们功亏一篑,因此强烈反对。


    这时候Axe从中调和做了决断,让医生去救,而他们抓着装满美金的几个黑色大包,与警察险险擦肩而过。


    之后又回到了演出现场,完成了障眼法,甚至在演出的最后送上了一首燃爆全场的嗨曲。


    但因为中间的插曲,警察还是找上了他们,跟另外几位嫌疑人一起让医生和老人指认罪犯。


    老人住了一辈子的房子如今正要被银行回收,他跟Axe的父母一样来到银行准备据理力争,医生说是医生,其实也只是刚踏入这个行业的愣头青,自己被医生压榨,看着天价医疗费,到自己兜里却没几个子,还要面对家属们憎恨的、无奈的、后悔的、悲痛的眼神,良心受到极大的折磨。


    他们两人都认出了真正的罪犯,可却不想把他们供出来,最后说“这些都不是”,三人成功逃脱法网!


    但很快他们认识到,钱也不是万能的,交足了费用,癌症晚期的母亲还是去世了,钱也无法挽回已经伤心欲绝的妻子,而K.O.也在多年后偶遇了初恋,初恋已经结婚生子,却仍然才偿还着学贷,学贷已经滚到了一个天文数字,她的丈夫锒铛入狱,她只能独自肩负着这份苦,却仍然向从前那样开朗乐观。


    K.O.想把分给他的赃款给初恋,初恋拒绝了,并表示她的丈夫其实是无罪的,是替上司顶罪进去罢了。


    他觉得这个故事很耳熟,便去求证lllit,最后发现初恋的丈夫竟然把收来的巨款全都给了小三和私生子!


    于是这一晚,三个摇滚劫匪再次出动,这次的目的地变成了小三的家。


    之后,lllit用这两段经历为灵感写出了三部曲,没想到这张专辑大获成功,他们这群劫匪摇身一变成为了炙手可热的摇滚界新星。


    只是依然,没有收获爱情。


    算了,跟亲故在一起一辈子,也不错啊!】


    《摇滚大劫案》的剧本可谓是跌宕起伏、精彩纷呈,江听寒抓紧办美签,虽然现在还没找到制作公司,但有她这个金字招牌在就没意外,她希望在明年开春回暖之后再去拍摄,《春泥》的天寒地冻给她留下了足够深的心理阴影。


    至于为什么不写背景为韩国的抢劫案,一个是过审原因,另外一个是抢银行放在美国好像比韩国要合理很多。


    江听寒再把完整的剧本发给了epik high,她觉得自己三个主角人设已经写得足够鲜明了,epik high的前辈们应该看一眼就知道自己是哪个角色。


    lllit毫无疑问是斯坦福大学毕业的Tablo,讲义气的K.O.则是Tukutz,最后那位被老婆抛弃的就是Mithra。


    看完剧本的三个人都起了一阵鸡皮疙瘩,完全被剧本惊艳到了,主角跟他们像又不像的,又探讨了许多社会问题,他们看的时候感觉自己就是剧本里的那个角色,最后的结局看似拥有了钱和名誉,却更像是被这些虚妄一点一点的吞噬。


    跟家人的关系疏远了,跟爱人也分道扬镳,完全细思极恐,由于剧本刻画得太入木三分,Tablo甚至真的拉着自己的父母去做了健康检查,而Mithra也去询问了自己的父母有没有来路不清的贷款,Tukutz寻思自己是不是真要去纹个“Forever young”应应景。


    结果相当令人震惊,没有贷款,但Tablo的父亲真的检测出了癌症中期,再过几个月就要恶化到晚期了,还好这个阶段还能及时送去治疗。


    Tablo立刻给江听寒送去了一堆谢礼,江听寒听到这个消息后也异常惊讶,还给Tablo送了一个昂贵的果篮,以及一份迟来的新婚礼物。


    Tablo则表示以后婚礼一定会邀请江听寒和她的伴侣参加,到时候想必会大吃一惊吧。


    *


    剧本写了个开头,《殊途逆流》的预告片就已经全网上线了。


    画面亮起,率先出现在观众眼前的是一条小斗鱼,它的尾巴是瑰丽的金色,摆动时像是灿金的浪。


    镜头拉远,出现了全度妍带着些岁月痕迹的脸,眼尾的皱纹也显得颇有韵味。


    “郑社长nim,您的商业帝国下一步计划难道是进军渔业吗?这是下一个投资风口?”记者将麦克风递到了正在认真欣赏斗鱼的全度妍脸前。


    她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不,我只是想起了一些事情。”


    【金色,秋天的颜色。


    我和他的相遇,就在秋天。】


    时光开始“回溯”,全度妍脸上的皱纹消失了,变得更加年轻、富有生机。


    她那时候还是学生,朋友是建筑系的,她们约好放学一起去吃顿烤肉庆祝生日,但建筑学院突然召开学生开会,她就也跟着去打酱油围观了。


    这时候她见到了优秀的学生代表上台发言,那个男人叫做河容锡,谈吐得体,言之有物,不像是一般的懵懂的学生,气质就非同凡响。


    郑雅凛有些惊诧,这并不是她第一次见到河容锡,前不久她也与河容锡见过面,那是在学校附近的夜市上。


    那时河容锡牵着一个小男孩,小男孩不止怎的哇哇哭,他带着小男孩去捞金鱼,小男孩捞不到哭得更惨,他更束手无策了,就给小男孩买了一个风车,谁知道任性的小男孩直接把风车扔到地上了,哭喊着要买玩具汽车。


    “我是你表哥,不是你爸,我也没有多少钱好不好!”河容锡没好气的说,甚至掏出了空空如也的衣兜。


    小男孩不管,就在地上撒泼打滚,惹得路人频频侧目。


    河容锡:“……”


    他也躺在地上撒泼打滚了!谁还不是一个孩子呢,虽说他是一米八的孩子。


    郑雅凛实在无法把那个傻里傻气的男人跟台上这个气宇轩昂的学生代表联系在一起,但觉得他挺有趣的。


    【又是一个秋天,我们相爱了。


    甚至开始为了买下一间我们共同的房子而奋斗。


    一年后,我们成功了,虽然还要还贷款,但有家的感觉,真的很不错。


    直到那天——


    没想到那次分别,竟是永远。


    而我们给对方留下的最后一句话是:


    “我又不懂你了?这明明是一点小事为什么要揪着不放呢,好,既然这么嫌弃我,那你走!”


    “河容锡,我不会再回来了!”】


    画面突然变得模糊起来,伤心的郑雅凛坐上了地铁,地铁的灯却突然熄灭,它在隧道里快速穿梭的声音仍然清晰,郑雅凛的意识却陷入了混沌,再次醒来,却到了陌生之地。


    她捧着一份报纸,睁大了眼睛,眼底尽是惊愕:“什么?!”


    “现在是1970年?!”


    她喃喃道:“我竟然从2009年穿越到了1970年……”


    “偶妈,阿爸,容锡欧巴,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空荡荡的房间里,她抱着膝盖,脸深深埋在腿中央,传出些许泣音,几近崩溃。


    【总会有办法的,总会回去的!


    在那之前,我得振作起来,过好自己的生活!】


    后面就是快速闪回,她是电子厂的员工,穿着蓝色的工服。她又成为了老板,穿上了利落的职业装。最后她白手起家,成为了公认的商业之王,穿着笔挺的西装,登上了金钱与名誉的舞台。


    【“姨母nim!姨母nim!”


    “这是你掉的风车吗?”


    一张年轻英俊又热情洋溢的脸出现在了我的眼前,我止不住地恍惚起来。


    幻影如彩色泡泡般破灭,垂垂老矣的我悠悠转醒,眼前却空无一人。


    只有手上的风车还在转着。


    吱呀、吱呀——


    是梦吗?如果是梦的话。


    请让这场噩梦快点醒来吧。


    那一别,此去经年。】


    预告片很有质感,也蕴含了满满的信息量,足以窥见正片的质量有多高。


    网上关于剧情的猜测顿时如同雨后春笋般一个个冒了出来。


    【原来是这种等待法吗?我还以为是破镜重圆的故事,竟然是破镜难圆?Coldy你又一次超乎了我的想象……】


    【竟然是穿越吗?天哪从2009年到1970年那可是39年,回到了40年前唉,感觉好绝望,我要是回到40年前我已经躺了,现在没有网络根本活不下来啊,女主还能白手起家,简直是吾辈楷模】


    【又是很优秀的男的和很优秀的女的故事,能不能落回现实一点,讲讲普通人的故事,我已经累了】


    【看看自己的人生就知道普通人的故事是怎样的了,难道你要在大荧幕上看每天六点起床去上学,下午放学去上补习班,还是看每天早上当社畜,没有打卡扣工资,随时随地老板一叫就要原地加班而且没有加班费?】


    【别说了别说了,再说我就要跟预告片里的女主一样崩溃了!】


    【好新奇的设定,感觉会很有意思,1970年后的大事件女主应该都知道吧,这就相当于预知未来了?】


    【看起来好刀,最后有见面吗?】


    【肯定会见面的啊,Coldy的故事都是过程很痛、结局很美满吧?看起来是很经典的Coldy式设计,女主很强、爱情很虐,男主戏份不算很多但也很有魅力,kkk简直是把观众喜欢的元素都堆叠在一起了】


    【这是想让我们在圣诞节去电影院酣畅淋漓的哭一场吗?】


    【唉一西,我又要老调重弹了,你自己的爱情这么美满怎么这么会写让人心碎的故事啊,在发刀方面也太专业了吧,如果最后没有见面,那他们给对方留下的最后一句话竟然是伤人的话语。这一定会悔恨终生吧,我的心已经开始痛了。】


    【时间线跨度看起来很大唉,好像直接从学生时期到老年了,老的时候都没有回去,那就根本回不去了吧?】


    【我不信,说不定Coldy还在给我们藏什么惊喜呢!】


    【唉,这个女主从商的话应该学的也是金融相关的专业?之前是不是分析X就是金融系的学生来着?】


    【这个信息是从哪来的,我怎么不知道?】


    【因为《强心脏》上Coldy说X要成为股神巴菲特kkk,所以很多人猜测他是投资行业的,所以年纪轻轻也能赚到不少钱】


    【哦~也合理,但我感觉没什么联系吧,要是X穿越到几十年前见不到Coldy感觉都不会想活到第二天了,更别说还等到老】


    【女主和X都可以去找韩书俊啊,量子领域的专家,灵魂互换都能研究怎么变回来,说不定也能研究出穿越的机制】


    【喂喂喂,串戏了kkkk】


    【也是这个男主河容锡专业不对口了,金手指还是不够大啊,但要是郑雅凛回不来,他要怎么办,在他的视角里他都不知道郑雅凛穿越了吧?可能以为是遇到危险失踪了,岂不是要遗憾一辈子,后悔一辈子?】


    【啊啊啊别刀了,我就看个预告片怎么还刀我这么多回,他最后说的还是“你走”,然后郑雅凛就真的一去不回头了】


    【我看你的自刀功力也很醇熟啊,天哪主演竟然是全度妍女神,还是这么美丽,演少女也毫无违和感唉,女神简直是演技女王】


    【绝对是冲着拿奖来的了,可恶的青龙奖,我们殷恩星这么精彩的表演竟然没有入围!】


    【别说了,《烦请认领我的狗》已经成为青龙奖弃子了(白旗),只有一个最佳音乐奖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只能说确实撞了很多大佬,《母亲》《海云台》《国家代表》《蝙蝠》《我的爱在我身边》都很强劲】


    【没事,初次试水而已,我们商业成绩很亮眼,奖项可能不可兼得吧,相信Coldy明年会再次站上这个舞台的】


    【初次站上吧,Coldy甚至都没去青龙奖,拍戏去了,估计早就预料到自己得不到什么奖了,评委们真是有眼不识泰山】


    【蒜鸟蒜鸟,这次可是全度妍,戛纳影后,我相信一定会贡献出更精彩更细腻的演出的!而且跟给大众带来欢乐的《烦请认领我的狗》不同,《殊途逆流》一看就很有深意,已经准备好随时为Coldy贡献一张电影票了!】


    【那我贡献两张,一张Coldy一张全度妍】


    【我三张!】


    【佩服了,你们的心脏真强大,我看一回都要掂量掂量,我感觉这个故事会让我心碎一地啊……】


    12月25日,街上圣诞气氛不算浓厚,天降小雪,但还是有不少忠实影迷顶着恶劣的天气去看了《殊途逆流》的首映。


    开开心心地去,哭哭唧唧地回。


    即便做好了心理准备,看《殊途逆流》的时候仍然泪流满面。


    Coldy我以为你从良了,没想到你是攒着刀子一次性把观众扎个遍体鳞伤啊!


    这个女人完全心狠手辣!——这是没看彩蛋的。


    呜呜呜小寒你果然还是这么善良,给我们留了一个圆满的结局。——这是看了菜单的。


    但网络的舆论并没有分裂成两派,反而诡异的殊途同归了。


    【《殊途逆流》爆炸无敌好看!特别甜!别被预告片骗了,其实预告都是叙诡!】


    【没错,男主其实跟女主一起穿越过去了,他们很快就重逢了,小情侣一起奋斗支撑起自己的小家!】


    【其实男主就是女主身边这个男助手,他只是在默默守护!证据如下一二三四五——】


    【最后是HE啊!女主穿越回去了!但是她的商业帝国要从头再来了,真是可惜,这是故事的一大败笔!不过总体来说还是不错的,质量中等偏上,值得一看】


    还没去看电影的观众有些摸不着头脑,怎么每个人说法都不一样?到底哪一个剧透才是真的?


    真正去看过电影的观众:“……”


    一个都不是真的!


    果然是粉随正主一样坏,虽然说法各不相同,但目的都是把更多一无所知的单纯观众骗到电影院,也经历一遍这个故事钻心剜骨一样的伤痛吧!


    作者有话说:


    灵感和部分情节参考《三个老枪手》


    其实我不知道Tablo叔的老爸是癌症死的,都写完剧本一搜才发现(挠头)


    第82章 影评后续


    《殊途逆流》宣传声势浩大, 几乎在热门综艺节目都刷了个脸,《烦请认领我的狗》下映才两个月,余韵悠长, 继续哺育着《殊途逆流》, 首日观影人数就已经突破今年记录,轰轰烈烈地来到28万,超越了同期上映的《田禹治》。


    但《田禹治》后续走向已经尽显颓势,首日就是巅峰,而《殊途逆流》口碑迅速发酵,还在持续发力, 首周直接突破200万观看人次, 票房高达140亿韩元, 如果曲线继续上升, 预计最终观影人数能逼近千万。


    【悲剧故事却能票房一路飘红的秘密, 短评《殊途逆流》为何能获得大众喜爱!】


    [前九十分钟让你爽, 最后三十分钟让你哭!前半段观众已知男女主已分离,却没有过多渲染悲伤的氛围, 穿越1970年的女主凭借未来知识和对未来大事件的了解, 踩在时代机遇的风口乘风而起,石油危机前布局半导体、民主化浪潮前撤出重资产、IMF危机前抄底金融资产……让观众体会到了“知识碾压历史”的超绝爽文快感, 还满足观众“如果我穿越回那个年代是不是也能这样一路登顶”的幻想。


    飘了九十分钟, 导演Coldy又用三十分钟的时间让你的情绪跌落谷底, 当年暮的女主与年轻的男主在金色落叶下相遇的那一刻, 最初埋下的隐雷终于被引爆, 观众恐怕没有想到悲伤会如此来势汹汹, 几乎要把心灵淹没。


    导演曾在前半段插入了风车的回忆, 风车一共出现三次, 一次是女主单方面的初遇,看到男主不同于学校里那鲜活生动的一面,一次是男主和女主初次约会,漫步于汉江之边,男主给女主送了风车,最后一次就是结尾的重逢。这三次都是男主给别人送风车,风车代表的是男主的心,第一次和第三次都被拒绝,形成了首尾呼应,而最后一次的拒绝,也代表女主拒绝了男主的心。


    “爽文外壳”+“悲剧内核”,彻底让观众体验了一趟情绪过山车,这种“先甜后虐”的情绪落差,比从头虐到尾更让人崩溃,也更容易引起观众二刷,因为在前面埋下了不少伏笔,更吸引人去重刷看到前面的细节。]


    【双主线叙事巅峰之作——《殊途逆流》!】


    [对于一部电影来说,把剧情线,也就是女主的事业线,和爱情线结合起来是很难的,由于双方都有一定占比,你必须要让喜欢感情的观众也对事业感兴趣,你也必须让只想让女主强强强赚更多钱的观众接受女主的感情,这些故事都有一个通病,必定会被背景化男主,他只会在特定的情景出现,只有一个空洞的贴标签的人设,靠一些表面的互动和设定就能让观众接受“啊,有这样一个助力也不错的”,但这样的爱情它却并不深刻,是纯商业化的作品。


    由于许多好莱坞大片就是这种类型,多数是将男女主性转一下,感情线莫名其妙,后来也有越来越多的作品不再注重这样的创作,看似是让观众的关注度都汇聚在主角身上,实则是让主角的塑造出现了缺陷,爱恋情感也是人物角色创作的重要一环。


    而Coldy的《殊途逆流》完全没有出现这样的毛病,她通过剧情的设定天然地赋予了赋予了双主线以“共生”而非“主从”的关系。


    郑雅凛不是“为了成功而成功”,她是“为了等待而成功”,她是要努力活到2009年的那个深秋,要坚持下去与河容锡重逢,所以河容锡即便出场戏份不多,但因为被郑雅凛反复屡次提起,也在观众的心中占据了重要地位。当一个人变得重要的时候,分别时给观众带来的创伤就更重,这也是为什么后面在秋色落叶下离别,郑雅凛不与年轻的河容锡相认会让这么多观众涕泗横流的原因,创作者已经为此铺垫了太多。


    女主如果单方面为男主深情,那很容易会造成了观众的心理不平衡,凭什么女主就要为男人付出这么多的感情?凭什么坐拥亿万家产、荣誉加身,也比不上与一个男人重逢重要?


    Coldy又在此展开了神来之笔,她用短短的三分钟篇幅展开了离别后河容锡的视角,他的恋人因为不明原因失踪,他一生都在寻找恋人,没有再寻新欢,最后过劳早逝。他的深情一点都不比郑雅凛少,并且还多了一层信息差,郑雅凛好歹知道自己是穿越,他却什么都不知道,他这一辈子都要被女朋友是不是被绑架撕票了,女朋友是不是遭遇了什么危险,而他没有及时赶到,他甚至在此之前对女朋友出言不逊……这样的绝望悲痛情绪折磨,严重点来说,郑雅凛就是他一辈子无法逃脱的诅咒。


    因为男主比女主惨,所以站在主视角观看的观众们一下子就心理平衡了,甚至过于平衡。


    其实郑雅凛的爱意也在岁月中一点点被消磨了,已经差不多沦为了一种执念,她想回去,想见河容锡,但这39年来她也没有亏待自己,她还是在用钱过着自己想要的生活,很多人疑惑好好享受现在不是比虚无缥缈的能否回到未来更重要吗?其实正是因为郑雅凛拥有亿万家产,她才更想回到未来,因为她以现在这个财富和地位,不管什么欲/望都能得到满足,她想做的事情都可以做到,唯独逆转时光,她做不到。


    她作为拥有商业帝国的人,内心一定是有贪欲的,她很贪婪,她能赚到亿万,为什么不能连爱人、连曾经的家人一起拥有?所以她一直等啊等,等到了2009年那一天,她遇到了河容锡。


    看到河容锡的那一瞬间,她的欲望已经满足了,很多人觉得郑雅凛拒绝河容锡的风车是因为她认为自己太老,已经不适合和年轻的河容锡在一起,这也是一种解读,但小编有另外一种看法,其实是郑雅凛的欲望在被满足的同时也破灭了,这个河容锡,不是她期待的那个河容锡。


    她想要那个跟她争吵,又会为了挽回她追出来买一个菠萝包的河容锡,而不想跟这个年轻的河容锡再经历一遍从初遇到相识再到相爱,现在的她六十多岁不再年轻,就算真的跟河容锡相爱了,河容锡和她的相处模式也会改变。


    她的爱人,在另外一个世界。


    Coldy又避开了这类戏的第三个大毛病,那就是让女主放弃自己打拼数年的事业,重新穿越回未来。她选择了一个大胆的剧情安排,让女主就这样过完一生,她奋斗了,也享受了自己奋斗的成果。


    63岁的郑雅凛,是韩国商界最有影响力的女性。她没有因为“河容锡不爱她”而崩溃,没有解散公司,没有跳海自杀。她坐在银杏树下,红了一下眼眶,摇了摇头,然后继续她的人生。


    剧本明确写道:“她已经流干了眼泪,不会再哭出来了。”


    这是一个把悲伤消化、继续向前的女性形象。她没有因为“得不到爱情”而否定自己39年的奋斗。这才是真正的强大,不是没有遗憾,而是带着遗憾继续走。


    我认为郑雅凛绝对是Coldy塑造女性主角的一大巅峰。]


    【恶趣味之巅,Coldy!真正贯彻电影的主题“等待”,原来观众也要等待!】


    [相信很多观众都在网络上看到了相关剧透,如果你只看到片尾曲播放前,那你看的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悲伤be故事,如果你耐心等待到了彩蛋,你就能看到两人在天堂重逢,迎来一个Happy ending.


    这本来是一个令人及其恼火的操作,却意外地契合《殊途逆流》的主题,化解了观众的愤怒,反而让观众有一种恍然大悟的震惊感,甚至会迫使没有看到彩蛋的观众再次去重刷一遍电影。


    想象一下,当观众悲伤到极点,痛斥Coldy怎么能这么狠心的时候,突然被告知,其实是HE,他们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了,是先会愤怒,还是先破涕为笑?当然是后者对吧,这就好像在黑暗里孑孓独行的时候突然看到了一束希望的曙光。


    在这个一切都浮躁的快时代里,Coldy却告诉我们要静下心来等待,就像是观众耐心的等待电影彩蛋等到了一个圆满结局一样,也许Coldy是在告诉我们,“学会等待,相信一定会有好事发生”呢?]


    【《殊途逆流》名场面频出,你最喜欢哪一个?】


    [《殊途逆流》三大出圈名场面,一是关于晾衣服的争吵,让众多观众直呼“真实”,有时候一次大爆发就是平日里一个个小矛盾累积起来的,有时候对最爱的人反而能说出最伤人的话语。


    二是郑雅凛首次登上“韩国商业传奇大奖”颁奖礼,她温和又霸气地说:“我努力许久终于站上了这个位置,要把我拉下去的人也要加把劲努努力啊。”应该帅到了很多人吧,反正帅到我了!郑姐,你就是我永远的姐!好想拥有郑雅凛这样的老板啊!


    最后一个完全史诗级名场面了,看看全度妍在重逢这一段的精湛微表情表演,把女主所有的情绪转变都完整表现出来了,不愧是戛纳影后,所有人开始感受!


    这一段我甚至感觉金范没有接住全度妍的戏(这也是理所当然的),还好最后呈现出来的效果还不错,确实是悲伤气氛的渲染达到了顶级。


    画面也非常美,设计也非常有意思,三次风车前两次河容锡都是用左手递的,他的惯用手是右手,但前两次一次是右手上有表弟不吃的汉堡,一次是右手有女朋友的提包,而最后一次他双手空空,就用了惯用手右手。


    当他用右手递出风车的时候,正对着的是郑雅凛左侧的心脏。


    秋风过,枯叶落,第一次初遇的时候他们走过这个地方,是从外面向礼堂的方向走,而这一次河容锡离开,是从礼堂向外面的方向走的。


    全都是对称啊,Coldy堪称细节狂魔。


    大家再想想郑雅凛是来学校干什么的,是来礼堂进行讲座传授经验的对吧?既然河容锡是从礼堂出来的,说明他其实也有可能看了郑雅凛的演讲。而他们第二次相遇,是郑雅凛在台下看他在台上发言,现在也是完全颠倒了。


    唉,越品越刀啊!]


    【配乐全日本阵容?宇多田光献唱《殊途逆流》主题曲《水无法向过去倒流》!】


    [Coldy似乎有意拓展日本市场,请了多位日本著名音乐人为《殊途逆流》打造独一无二的精湛配乐,让观众能被音乐和镜头带得身临其境,沉浸式享受那份细腻的情感。


    十六岁就写出红遍亚洲的《First love》的著名才女宇多田光与Coldy携手合作,两大才女相遇会碰撞出怎样的火花?只可惜本次Coldy并没有参与作词,作曲也并非出自于宇多田光之手,期待两人接下来会有更多的交流!


    不过宇多田光在最近的采访表示虽然没有和Coldy见过面,但《水无法向过去倒流》这充满文艺美感的歌名源自Coldy的提议。


    “Water never flows back to the past,I held you once, but it couldnt last.”(水无法向过去倒流,我曾经拥有你,却没有守住)


    “Water never flows back to the past,I waited long, but the stone couldnt last.”(水无法向过去倒流,我等了太久,连石头都化成了风沙)


    “Water never flows back,Neither do you.Neither do I.We never knew.How deep we loved.”(水不会倒流,你也是,我也是,我们永远不会知道,我们有多深爱对方)


    “Like water never knows its water.Until its passed every stone.”(像水不知道自己是水,直到它流过了所有石头)


    这样的唯美歌词也是因为这个歌名而得以诞生,把人比作流水实在太美,也有着时间不断流逝的动态感,也是Coldy最大的温柔,郑雅凛就如同歌名一样,是如同流水一般柔软却也决绝的女性角色。


    可惜歌曲没有像《One and only》一样在各大韩国音乐平台屡获佳绩,但在日本却饱受喜爱,目前已经上升到Oricon单曲周榜第十五位,预计趋势还在上涨。甚至有通告表示该曲至少带动了《殊途逆流》的日本票房上涨500万日元。]


    《殊途逆流》得到了全方位的好评,影评人和观众们从各个角度把电影夸得天花乱坠,好作品就是能源源不断地诞生新奇角度的解读,看得观众们大开眼界,原来还有这层意思!


    看到自己没有注意到的细节,观众直呼“竟然还藏了这一手!”“两手?”“三手!”“简直是千手观音啊……”然后就跑去电影院再专心致志地看一遍,等到从电影院出来的时候,竟然又发现了更多的细节披露跟解读!


    啊啊啊怎么跟吃了泻药跑厕所一样无穷尽也!这是逼着他们往电影院跑一趟又一趟啊!


    当然黑评也如影随形,并且数量不少,主要就是抨击“《殊途逆流》烂尾!”“毫无逻辑!”“硬圆的美好大结局就是最大的败笔!”“停留在片尾曲前就封神了,可惜……”如果江听寒真的把彩蛋去掉,恐怕又是另外一副面孔和另外一副说辞了。


    但《殊途逆流》的票房趋势已经势不可挡!


    上映三月,观影人数竟然还超出了预期,到达了1080万人次,狂揽756亿韩元(4.5亿rmb),成为继《汉江怪物》《王的男人》《海云台》之后第四部 破千万观影人次的韩国电影,首次以“女性主角+悲剧”类型破千万,打破“只有动作/怪物/喜剧才能大卖”的偏见,几乎是里程碑式的存在了。


    不少人都被这个票房奇迹给震惊到了,想过会火,但《殊途逆流》简直火得超出想象!


    在这之后,关于《殊途逆流》的黑通稿更多了,但这些花大价钱想要诋毁Coldy名声的人通通花钱打水漂了,《殊途逆流》就这样越黑热度越高,全度妍被夸“会选剧本还会演”,金范被称赞“小伙子未来可期”,而关于Coldy的夸赞更是层出不穷,条条不重样。


    业内更是流传起了“想赚钱别找郑雅凛,找Coldy!”的传说——


    *


    年末又是爱豆们非常忙碌的时刻,今年权至龙还进行了第一次solo,团和个人两边跑就变得更加忙碌了。


    江听寒连约几天,权至龙都苦兮兮地说没空,她让对方发张照片来看看,权至龙也不发,神神秘秘的。


    她就在家里收看了今年的SBS歌谣大战,等啊等,终于等到了姗姗来迟登台的权至龙。


    此男身披黑色斗篷,兜帽将大半张脸都遮住,誓要将神秘贯彻到底,坐着一颗巨型苹果从天而降,气势十足地唱着《Heartbreaker》,突然把兜帽一拉,露出了一个……


    标准的黑色锅盖头?!


    豆豆鞋、七分裤,锅盖头厚刘海,西装是黑白格,像是只小斑马成精了。


    江听寒一时半会没忍住,直接“扑哧”出声,突然理解了为什么一向黏人且自恋的小权同学不愿意给伟大的Coldynim上供一张自拍了,估计是觉得这个发型太傻乎乎了吧。


    她拿起手机,对着电视机上的权至龙拍了好几张照片,心想还挺可爱的,权至龙竟然意外地适合这个发型。


    耳朵上的像是黑色獠牙一样的耳钉是神来之笔,让这个锅盖头没有那么呆瓜了,除了稚气显小以外还多了几分灵动,恐怕这个耳钉就是他最后的倔强吧。


    江爸爸双手抱臂,靠在沙发上,看着这自己“完全不感兴趣”的表演,点评道:“这适合去我们老家那上学,初中高中不就要求剪这种发型吗?”


    “老爸,别损人家了,发型变成这样哥也不好受。”江听寒一边替权至龙说话一边笑。


    江爸爸没好气道:“真是什么时候你都要维护那臭小子,应该把你和那小子全都打包送回国上学,学习一下什么叫不能早恋。”


    江听寒摸摸Kkul的狗头,微微垂下脑袋,小小的像是棕色巧克力豆的眼睛里似乎能映出她眉眼弯弯的模样:“认得出上面的是谁吗?是之前陪你一起玩的哥哥哦?”


    Kkul“汪呜汪呜”好几声,绕着江听寒转圈圈,看着分外兴奋。


    被完全忽略的江爸爸:“……”


    看得他都起鸡皮疙瘩了。


    江爸爸受不了了走回房了,江听寒瞥了他一眼,收起了笑容,窝在沙发里,开始劈里啪啦地往手机上打字。


    【[照片]新发型不错,很cool,看起来很好摸。】


    权至龙歌谣大战结束都已经是深夜了,这时候才拿回自己的手机,对年轻人来说夜生活刚刚开始,他们还有庆祝派对,当然是YG内部的。


    他一打开手机,就看到了江听寒发来的消息。


    【我头发都被剪没了,不给你摸(大肥兔化成一滩泥.JPG)】


    【除非来跟我们一起嗨,可以一次性摸个够哦~】


    权至龙发去邀请的时候也有些犹豫,不知道这个点江听寒睡了没,之前一段时间江听寒一到十一点就消失,说要早睡早起健康作息,现在都快临近十二点了。


    没想到江听寒秒回他:【你们要干嘛?有谁?】


    权至龙顿时喜滋滋地想着,肯定是因为他没回消息,一直等他等到了现在吧?


    【就是YG Family啦~我们要去开party,去不去!】


    江听寒:【对喝酒没兴趣。】


    权至龙:【那就喝果汁嘛,我的师妹们可是很想见你的】


    江听寒:【我看是欧巴想见我吧?】


    权至龙:【Bingo——】


    江听寒:【地址】


    权至龙喜滋滋地把地址发过去了,又发消息道:【看看Kkul,我也想它了!】


    三分钟后,江听寒发来了一张大胖狗酣然安睡的美照,脸上的毛和肉都被堆叠成了好几层,像是个大汉堡,夹心是黑棕色的咖啡薄饼,好吧看起来有点太黑暗料理了。


    【呜哇!kiyo!Kkul亲亲!】


    权至龙绝不厚此薄彼,又马不停蹄地发送:【听寒也啵啵(小黄鸭发送爱心.JPG)】


    Kkul睡得跟被打了麻醉剂一样沉,江听寒对着它拍照,还从它身边路过,也没惊醒它,最后蹑手蹑脚地关上了门。


    抵达派对现场的时候已经快一点了,今天也是下雪天,把脸从厚厚的围巾里抬起来,吐出的都是一团团云朵似的白雾。


    这样实在算不上美好的下雪天,她应该跟Kkul在家里呼呼大睡才对,因为男人的一句“想你”就跑过来,完全是傻子行径啊。


    突然有些羡慕Kkul了。


    江听寒打开车门,棕色的毛绒靴子踩在薄薄的覆雪里,发出“沙沙”的声响,她撑开伞,一滴偷跑的落雪碰到了她的眼皮,转瞬融化,冰凉的触感让她忍不住颤了颤长长的像是蝶翼的鸦羽。


    微微抬起伞,雪花也不知道有没有被抖下去,但眼睛再次睁了开来,黑眸覆上了一曾倾斜的路灯亮光,一个人影清晰地映入眼帘。


    那人站在门口,身后的霓虹灯牌散落一地五彩斑斓的星辰,有几颗不偏不倚落在了他的脸上,下半张脸被口罩挡住,笑弯弯的像是与星辰相伴的月亮的眼睛却完全暴露在冰冷的空气中。


    她没说自己多久到,权至龙怎么就提前在这等着了,是提前了多久?这种冰天雪地连狗仔都不一定会坚守,权至龙反而伫立在门口当门神了。


    他是从有暖气的内室跑出来的,只套了一件不算厚的黑色卫衣,白雪飘在兜帽上,变成一个个暗色且湿润的小圆点,双手插在兜里,偶尔拿出来看一眼手机上的时间,指尖乃至手背都微微发红,肩膀也是向内塌的,像是个马上也要跟着融化的黑色布丁,明显是冷得不行。


    一瞧见有人从小轿车里下车落地,权至龙就立刻抬头挺胸,不再被冻得瑟瑟缩缩,向前探出了身子,伞是韩国便利店随处可见的透明雨伞,透过伞就能看到影影绰绰的人影,仅凭这个模糊的人影,权至龙就能判定这一定是他等待的人,立刻小跑着冲了过去。


    他提前张开了双手,似乎要像以往一样来一个大大的小狗飞扑,咳咳……是来一个紧紧的热情得能融化漫天飞雪的拥抱。


    江听寒都没来得及摊开手,权至龙就迫不及待地冲进了她怀里,脸顺势凑了上去,像是之前在短信里说的那样,给了女朋友一个隔着两层口罩的啵啵。


    兴奋的像是甜酒一样有点醉人的奶音在耳边响起,是一串被刻意念得黏黏糊糊的英文:


    “——Merry Christmas!”


    江听寒被撞得后退了两步,手里的伞也掉在了雪地上,滚动了几圈,白色的塑胶伞尖插入石砖的缝隙当中。


    天上的雪絮随即落在了漆黑的长发间,像是礼盒黑底上的一颗颗珍珠。


    她黑眸里的惊愕一闪而过,堪堪稳住身形:“圣诞快乐。”


    “欧巴,你怎么跟Kkul一样喜欢扑人。”


    “嘿嘿,”权至龙笑嘻嘻的,“这就叫遗传啊。”


    江听寒调侃道:“你是Kkul的孩子?”


    权至龙纠正道:“Kkul是我的孩子。”


    江听寒:“今晚早点睡吧,梦里什么都有,刚好今天这个天气很适合睡觉。”


    权至龙手欠地抛了抛江听寒脖子上的围巾末端,像是抓着尾巴似的:“我打赌今晚的梦里一定有你和Kkul,Kkul还是算了,我们一起过二人世界更好。”


    两人插科打诨着往里面走去,权至龙的目光又落在了围巾上,纯黑色的,摸起来像是羊毛,他捏着的地方也有logo,也是水果,圆滚滚的青梅果,果子的左边沿着弯曲的轮廓勾勒出了半条金边,像是一个“C”,而果子顶端伸出了“╮╭”这种形状的金色线条,连接到青梅的小核,看起来就像是一个“Y”。


    白色和黑色,羊毛对羊毛,GD和CY,他好像瞬间明白了些什么。


    哦~~


    “原来送给我的是情侣款围巾?怎么不告诉我?”权至龙捏了捏上面的小青梅,刺绣跟之前的苹果一样精美无比、质感十足。


    “干嘛要偷偷跟我戴情侣款,是害羞了吗?”他略带调笑和挑逗地说,语气慢悠悠的,尾音像是带上了小钩子,“大大方方说嘛,这样我今天也会记得戴那条围巾出门的。”


    江听寒:“……”


    权至龙还是比她料想的要聪明一点,竟然一见面就发现了,她原本以为还要多等几个小时。


    江听寒简单解释了一下:“手工羊毛围巾一条制作周期也要一个月,上个月才联系新西兰的手工艺人做的,这个设计好看吗?”


    权至龙理解完毕:“那还是想和我戴情侣款围巾嘛,也刚好是冬天了,好看,当然好看,这是梅子吗?”


    江听寒:“嗯呢,欧巴发现了吗?”


    权至龙眨眨眼睛:“发现什么?”


    江听寒从权至龙手里夺回了自己的围巾,将跟雪一样白皙的手掌覆盖在了青梅上,一只手掌才能堪堪覆盖住这个logo,倔强的两条“Y”的金线还是会翘出来。


    权至龙屏气凝神仔细观察一番,尝试着说道:“发现这两条线很像蟑螂触须?”


    江听寒嘴角顿时垮了下来,忍住了翻白眼的冲动:“是这颗青梅比你的苹果大。”


    权至龙:“哈哈哈要在这方面胜过我吗?好幼稚啊听寒你。”


    江听寒:“能想出蟑螂触须的你也很神经。”


    想象一下这个画面她就忍不住起一阵恶寒。


    权至龙:“这不是很好吗?说明我们天生一对。”


    江听寒:“不跟蟑螂天生一对,真破坏气氛。”


    她往前跨了几步,大步流星地走进室内,热气扑面,脸上的冰冷瞬间褪去。


    权至龙追了上来:“我不是蟑螂啊,我才不当那么脏兮兮的家伙,我话还没说完呢,听寒,等等我!”


    他随手把刚捡起来的透明雨伞插在门口的篓子里,立刻硬挤到江听寒身边,也不好好走路,就要黏着她,时不时撞一下,刚见面就这么烦人。


    烦人小鸟继续叽叽喳喳:“除了Merry Christmas还有Happy New year,大后天,啊,现在已经是30号了,后天就是新的一年了!”


    “听寒听寒听寒,你还得跟我说新年快乐。”


    “新年——”江听寒转过身来,拉下了权至龙的口罩,又扯着他两边的嘴角向下拽,做出了一个哭哭的表情,“不快乐。”


    权至龙在这种情况下还要坚持争取自己的发言权,说出口的话变得含含糊糊的,努力上扬的嘴角与向下的力相悖,看起来弄得又哭又笑的,嘴唇都成了波浪线:


    “有我在……就会……快乐了……!”


    第83章 追去美国


    “宝宝最近在干什么, 都不能把新剧本告诉我吗?这么神秘?”也进到室内了,权至龙索性把口罩摘了下来,长长的尾指勾着黑色的细绳, 被咬得有些参差不齐的指尖蹭过女孩莹白如玉的脸颊, 留下柳絮轻扫似的痒意。


    看着这张朝思暮想的脸蛋,他将手指一压,在温软的脸蛋上眷念地蹭了蹭,似乎在用这种方式缓解思念。


    “嘶——”缱绻的气氛只持续了一秒,就被权至龙的吸气声破坏了,他摸了摸小尾指上的红色掐痕, 有些幽怨地看向罪魁祸首, 目光又落在那涂了裸粉色指甲油的指甲上。


    “听寒~”权至龙的声音九转十八弯, 充斥着控诉, “你的指甲好尖, 该剪了。”


    江听寒看着锅盖头小栗子把自己的手摊开, 跟烧烤摊挑淀粉肠一样细细打量,顿时似笑非笑道:“就是为了你留的。”


    权至龙冻得冰凉的手在江听寒还算温热的手背手心上蹭来蹭去, 顺带摸了两把光滑的甲面, 旋即把尾指搭在了上面,若有似无地勾勾江听寒的指缝:“看这个痕迹, 像不像爱心的中间部分。”


    江听寒盯着自己留下的掐痕观察两秒, 一本正经道:“像蟑螂须。”


    权至龙:“……”


    他额角仿佛垂下来了几道黑线, 琥珀色眼眸里多了几分真情实意, 可怜巴巴道:“我错了, 就让蟑螂须随风去可以吗?”


    江听寒抽回自己的手, 瞥了眼权至龙坑坑洼洼的指尖:“欧巴, 你的指甲再啃下去也跟蟑螂须一样不卫生了, 要是真控制不住自己,就涂点指甲油或者贴点甲片。”


    权至龙眼睛一亮,像是两个小灯泡:“好主意!”


    “但这么美好的夜晚,宝宝你看看外面跟电影一样漂亮的雪,就不要提脏兮兮的东西了好吗?”江听寒总有治他的方法,他已经分外后悔刚刚嘴贱那么一句了。


    江听寒没吭声,收回了视线走进了舞池,权至龙知道这就是话题翻篇的讯号,立刻扬起了一抹大大的笑容。


    舞池里飘荡着些许烟味,这一圈抽烟的人可不少,权至龙应该忍着没抽,刚刚扑上来的时候只有冷冽的寒气和木质调的香水味,没有任何刺鼻的烟味。


    其实不止刚刚,他几乎每次要见江听寒的时候都会短暂戒烟,哪怕她没有明确表示过介意,但权至龙只要一想起那次“抽烟造谣”给病怏怏的江听寒造成的伤害,他就觉得自己必须控制。


    看到江听寒蹙眉,权至龙才意识到还有这一茬,牵起了江听寒的手:“去二楼?那里没什么味道,也清净一点。”


    “没事,”江听寒的眉头很快松开了,“要找清净我就不会来夜店了,我去跟Gummy欧尼打个招呼。”


    “好吧,我也去!”权至龙继续开始一键跟随,顺手接过了江听寒解下来的围巾,跟小跟班一样抱在怀里,目光在那雪白修长的脖颈定格一秒,又默默挪开,但把手腕上的发圈递了过去。


    今天的发圈是白色的,穿插着几个黑色的小方格,跟他SBS歌谣大战的斑马色西装颜色相呼应,别人只以为是穿搭的一部分,男生戴发圈会显得奇怪,但这个男生是G-Dragon又很好的中和这一点。


    白色的发圈紧紧扎住聚拢起来的浓密黑发,散发变成了干净利落的高马尾,不过后颈上还残留着些许碎发,权至龙开玩笑道:“听寒要是在后颈纹身,一定很好看。”


    好看到……会很色/情吧?


    江听寒挑了挑眉:“两年前你还在说我纹身你就要教育我。”


    权至龙:“两年前是两年前,现在听寒想干什么都可以啊,甚至可以等会把我带回家。”


    江听寒:“不想奖励你。”


    Gummy注意到了向这边走来的江听寒,笑眯眯地打了招呼:“小寒来了呀,本来至龙说把你叫过来了我还不信,外面不是下大雪嘛,你也太宠他了。”


    江听寒摊摊手:“没办法,我不来有人要给我至少二十条消息抱怨。”


    权至龙把下巴枕在江听寒肩上,压着羽绒服鼓起了一个小包,笑嘻嘻道:“没那么少,我要发够八十八条。”


    江听寒:“手机爆炸了就找你换。”


    权至龙把狗啃指甲的修长手指插进卫衣兜里,抽出手机,塞进了江听寒手里。


    “不用之后找,现在就给你。”


    江听寒打开看了一眼,上面显示着1:14,手机壁纸是一副画,瀑布是自高崖奔腾而下的,但波纹却是反方向,看着就像是倒流了一样。


    水无法向过去倒流,但他硬要人家倒流吗?


    她把手机揣到自己兜里了,继续问候:“Gummy欧尼最近还好吗?”


    Gummy:“托了Coldy的福,最近日子是过得越来越好了。”


    她拿了一杯香槟酒:“要不要喝点什么?”


    权至龙自然地接过了香槟酒:“Gummy怒那,她不能喝酒,会发酒疯的。”


    江听寒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Gummy有些惊讶:“怎么个发酒疯法,小寒看着是酒品很好的人啊。”


    权至龙:“这个不能说,说了我们就要面临分手危机了。”


    江听寒:“你以为这样说就没有危机了吗?”


    权至龙大惊失色,连忙闷了一口酒,苦酒入喉物理闭麦,他像溺水一样咕噜咕噜了一句:“唔唔唔——”(当我没说)


    抓着酒杯的手微微发力,清瘦的骨节轮廓更加明显,浅黄色的酒液在透明玻璃杯里流淌,突起的喉结上下耸动,他一口气喝了不少,颇有些自罚一杯的意味,最后唇角兜变得湿润起来。


    他伸出舌头,缓慢地舔了舔,唇上覆着一层水润的亮光,舌尖若隐若现的湿红,他一脸无辜纯良,但这个动作显得分外反差的色/情。


    权至龙突然扣住了她的手腕,虎口卡住腕骨,严丝合缝,露出一个柔软的笑容,空气中弥漫着一点点酒气:“我们去跳舞啊,来都来了。”


    江听寒:“我不想在大庭广众下出丑。”


    权至龙:“有什么所谓嘛,舞蹈就是表达开心的一种方式而已,你看演员前辈们不也跳得很欢吗?”


    “没有人会关注我们的。”他向前一步,贴得更近,酒气也变得更浓了。


    江听寒把权至龙另外一只手上的酒杯抢了过来,笃定道:“你醉了。”


    权至龙又笑了,点了点江听寒的鼻尖:“哪有这么快?而且我也才喝了几口,我的酒量虽然不算好,但也没有听寒这么差。”


    江听寒冷着一张脸:“……我酒量很好。”


    为了证明此事,江听寒直接一口把剩下的香槟酒都闷完了,唇瓣触碰到杯壁,传来了清晰的湿润触感,她恰巧覆上了刚刚权至龙喝过的地方。


    这一瞬的愣怔没有让她的动作停下,让酒杯也染上了自己的体温,青苹果混合杏仁蜂蜜的味道在舌尖迸发,这酒还挺适口的,一点都不烈。


    江听寒把酒杯塞到了权至龙手里:“再来一杯。”


    这下轮到权至龙发怔了,片刻过后就是灿烂的笑容:“wuli听寒闹木kiyo!”


    “但喝这么多,是还有什么真心话想跟我说吗?”权至龙像顽劣的男同学一样拨弄了一下江听寒的马尾,“我随时洗耳恭听哦。”


    江听寒:“没有。”


    权至龙反倒有几分失望:“已经对我无话可说了吗?”


    江听寒:“不是说跳舞吗?”


    奸计得逞的权至龙一扫之前的失落,拉着江听寒滑入了舞池,像是池塘里的两尾小鱼。


    DJ放的是不是夜店经典的嗨歌,偏向于RNB,歌手的声音如醇厚的红酒,也确实像酒一样醉人,听得好像大脑都有些轻飘飘的。


    舞池里人很多,空间一下就变得逼仄起来了,江听寒非常不喜欢碰到别人,只能尽量往权至龙的方向靠近,胸膛几乎都要抵在一起。


    权至龙又拿了一杯香槟酒,高高举着避免洒下来,另外一只手稳稳地扶着江听寒的腰。


    酒杯折射的弧光照映进江听寒的黑眸里,刺得她眨了两下眼:“款鸡涌,要是你把酒撒到我身上就——”


    权至龙熟练地抢话:“就死定了是吧,阿拉索——”


    他懒洋洋地拖长尾音:“宝贝,怎么总是要为没有发生的事情而警告我呢,我也是会伤心的。”


    江听寒唇角一挑,也露出了一抹有些顽劣的笑容:“欧巴,我还没看过你顶着这个锅盖头流眼泪呢,应该会——”


    她也以牙还牙地拖长语调:“很滑稽吧?”


    权至龙抓了两把头发,洗过一边的头发已经没有任何发胶残留,立刻出现了凌乱的呆毛:“现在就不是锅盖头了吧?”


    “听寒你知不知道驾驭这个发型很难的,你也剪一个这样的发型就能体会到我的帅气了。”


    江听寒双手在权至龙脑袋上揉搓了好几下,是跟撸Kkul一样手法:“不好意思,我只知道我剪这个发型会比你帅气。”


    权至龙刚想反驳,又仔细端详了一下女朋友这张脸,最后煞有介事地点点头:“说得也没错。”


    江听寒还想跟他斗几句嘴,但他都这样说了,也只能放弃,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身体随着音乐节奏轻轻舞动,站如松柏的她也被带着摇晃了几下,如果说权至龙是柔软的河边柳絮,那她就是走路的企鹅。


    香槟酒又被权至龙消灭了一大半,他在江听寒耳畔低低地耳语:“别这么僵硬,宝宝你在……的时候不是很柔软嘛,之前一起去跳舞机的时候也表现得很不错啊,放开来,自然一点。”


    江听寒忍不住磨了磨牙,如果这不是她男朋友,她早就一杯酒泼权至龙脸上了。


    刚进来的时候聚集在她身上的视线不少,但她也不是第一次来参加YG的聚会,现在已经散得差不多了,江听寒环视一圈,其实没有什么人在关注她和权至龙,多数都已经习惯了两人的腻歪。


    她终于放下了心理枷锁,从憨态可掬的企鹅进化得初具人形,权至龙也改搂腰为搂肩,喝着酒,又跟着音乐哼唧几声,时不时调侃江听寒几句,心情不可谓不美妙。


    “你的偶像包袱怎么比我还重呢?”


    江听寒微微抬起下巴:“我是年度票房第三的电影的总导演,偶像包袱不能比你重吗?”


    权至龙:“那我的专辑销量是今年亚军,还斩获了MAMA的年度专辑唉。”


    江听寒顿时有些怄气,《烦请认领我的狗》是纯粹的商业片,在获奖领域的确没什么建树,《殊途逆流》表现都很不错,但上映太晚,今年在奖项方面她确实有些薄弱了。


    她只能忿忿地撂下狠话:“明年等着吧,我会超过你的。”


    权至龙哈哈大笑几声,眉眼完全舒缓,浸润着浓浓的笑意:“可是我们明年主要是巡演,不管是个人还是团都不会发正规专辑哦。”


    江听寒有种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的感觉:“……”


    权至龙:“呀,原来听寒这么想听我的歌,那好吧,我只能努力写多一点了。”


    跟喜欢胡搅蛮缠、又巧言善辩的权至龙聊天就不能太讲逻辑,江听寒张口就是胡说八道:“应该把你关进小黑屋里每天写歌,成为无情的音乐制作机器。”


    即便这样权至龙的无下限也还总是能突破江听寒的想象:“唔……也不是不行,那听寒要经常来看我啊,还可以把我绑在床上,用手铐……。”


    江听寒终于忍不住用手肘戳了戳权至龙的腰:“欧巴,如果你能闭上你这张嘴,整个世界都会美好不少。”


    权至龙:“这可不行,我还要唱歌给听寒,还有我的歌迷粉丝们听,我闭嘴就是世界的损失了。”


    自恋、无耻、花言巧语……


    江听寒在心中一口气念叨了权至龙十个缺点,突然有些绝望。


    这样“劣迹斑斑”的男人,竟然给她谈到了,真是享福了。


    江听寒回家的时候抱着熟睡的Kkul深吸了一口气,还是只会“汪汪汪”的真狗狗好,她太心累了,不过睡着时,嘴角还是在没人发现的暗处悄悄地、浅浅地勾了起来。


    第二天醒来她真的收到了很多条消息,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


    【宝宝!啊啊啊啊啊啊!起床了吗,听寒?】


    【真是喝酒喝晕了,我的手机还在你那!】


    【我晚上来拿,上面的工作消息的话你看着回吧,如果可以的话帮忙发到我这个号码这里,切拜!】


    江听寒从外套兜里找出了权至龙的手机,叹了口气,然后恶狠狠地打起字来。


    【款鸡涌你真是个无可救药的帕布……我要助理工资!】


    一天下来权至龙的手机消息提示音都没有停过,从早到晚全是工作信息,江听寒看得都头脑发胀,还得负责发给权至龙再把权至龙的答复转述回去,还有权至龙的亲故发的消息,她统一使用敷衍大法“好”“知道了”“内”“哈哈”“可以的”“真不错”。


    屏幕另一端的亲故着实是摸不着头脑。


    这是发生什么了?GD这是突然性情大变了吗?


    回了半天,江听寒实在受不了了,给“陌生”号码打了电话,起床给权至龙送过去了。


    最后得到了“相应”的报酬,回来的时候嘴唇颜色比围巾上的苹果都要深红。


    *


    权至龙没过多久就知道了江听寒要去美国和加拿大拍摄的消息,现在非常成熟的他只叮嘱了江听寒要注意安全,转头就去看自己有没有可以在美国展开的活动。


    那当然是很难有的,他们现在全都是在亚洲活动,跟欧美的联系就是偶尔会跟欧美制作人合作,而且Perry、Teddy都是从美国聘请来的制作人。


    ……等等,Perry!


    Perry是美国西海岸说唱歌手,金牌制作人,曾帮助YG解决第二次经济危机,也是权至龙各种意义上的师傅,教了权至龙很多,把他当成儿子对待,前不久回到了美国,说是有事情要解决。


    现在不知道事情解决了没有,他去探望自己的恩师很合理吧!


    有了这个想法后,权至龙动力十足,上半年就是准备巡演、巡演,加上发一张简单的日专,不是他亲自操刀,而是寻找有经验的日本制作人合作,加上跑各种商务,虽然忙碌,但行程没有去年那么死亡。


    他就跟杨贤硕进行了协商,全年无休工作了一年,破了纪录也拿了大奖,给他两周的假期不过分吧?而且他还有理有据,表示要去美国探望Perry,说不定还能结实一些欧美的人脉。


    杨贤硕知道权至龙是个重情重义的人,对探望Perry这一点并没有起疑,但也留了个心眼,打听了江听寒最近的动态,知道她还在当事业批,似乎又要继续拍摄新电影,便放下心来。


    很好,不是去美国度蜜月了。


    确实不是度蜜月,因为江听寒本人都不知道权至龙的动向,三月或四月开拍,那一月就要开始准备了,跟当地政府协商,在两地都招募演员,她作为导演也早早动身飞去了啊美莉卡。


    拍摄点其一是密歇根州庞蒂亚克,这是通用汽车最大的卡车工厂所在地。2009年通用宣布破产后,工厂人去楼空,充斥着萧条。拍摄点其二是加拿大卑诗省的奥索尤斯,这里离美国边境线只有几公里。


    还有另外一个棘手的问题,Epik high虽然是自行创作组合,但并非摇滚乐队,江听寒采取了双保险措施,一是请求epik high自行创作剧情里的大爆摇滚三部曲的第一部 ,二则是让剩下两部交给欧美本土的制作人。


    歌曲的创作跟人文环境是惺惺相惜的,如果可以江听寒更希望找到本地切实经历过这种绝望的乐队来进行创作,包含心声的歌曲一定会更加打动观众及听众的心。


    找了一圈,收到江听寒剧本后再次豪掷千金的CJ娱乐直接把目标从乐队改成了摇滚乐队的制作人,就从质量名誉双高的专辑的制作人列表里选,最后锁定了一位Nick Raskulinecz。


    1970出生的Nick Raskulinecz制作了Foo Fighters的专辑《One by one》,直接斩获了2002年格莱美的最佳摇滚专辑,从此一炮而红,去年又操刀制作了Alice in Chains《Black Gives Way to Blue》,商业和口碑双丰收,在业界地位极高。


    他们没有什么人脉,但有钱,没有什么事情是钱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翻倍。


    跟金钱诱惑一起发送给尼克(Nick)的还有《摇滚大劫案》的剧本,他看到剧本名字和大概设定的时候其实是想拒绝的,把摇滚跟黑暗、暴力联系在一起是完完全全的刻板印象,也让摇滚乐一直被世俗诟病和背叛,但看完剧本后又改变了主意。


    前期摇滚乐队的落魄被江听寒描述得很生动形象,完全像是现实生活的翻版,而尼克在一炮而红之前其实庸庸碌碌了许久,自己也曾组过地下乐队,是真的字面意义上的underground,根本无人问津,在地下录音室里制作了三张专辑也没有掀起任何水花,后来当过茶水小弟,当过录音工程师,一步步学习精进自己才走到今天的位置。


    他对剧本里的这段情节相当有共鸣,与此同时,他出生于田纳西州诺克斯维尔,这个地方有自己的深深伤痛,他对次贷危机这样的骗局深恶痛绝,因为在1982年,诺克斯维尔举办世博会,承诺带来繁荣。会后场馆荒废,债务拖了十年,当地经济并未起飞,反而留下“被忽悠”的集体记忆,而且在这百年当中,当地人的资源一直被外部资本攫取榨干,他们被拿走了一切,自己却什么都没有拥有。


    这就跟剧本里要被夺走家人和房产的主角们一样,尼克设身处地想了一下,他可能也会选择去抢银行,这其实是与社会问题的一种暴力斗争,完美契合了摇滚乐的“反叛”和“斗争”精神。


    而且剧本里还加入了很有意思的一点,那就是美籍亚裔的自我身份认同问题,亚裔及黑人被歧视已经是多年来经久不息的问题,剧作家另辟蹊径,用了韩裔组成的摇滚乐队这样的设定来探讨这个问题,而他们经历的事情不仅会落到亚裔身上,普通的白人也面临这样的社会困境,因此各种不同的观众都能从这个剧本中找到自己的共鸣。


    尼克也忍不住赞叹,这个剧本创作者功力着实深厚,随后,他接下了CJ娱乐的合作邀约,还一同接受了epik high制作的第一首单曲,给出了他的指导修改意见。


    尼克不是那种躲在自己房间里闷头写歌的制作人,他常常被称为乐队编外人员,更倾向于跟乐队一起创作,于是他找了一个时间,跟《摇滚大劫案》的主创团队见面了,包括江听寒和epik high。


    见到江听寒的时候尼克非常震惊,他原本以为能创作出这样的剧本肯定是自己经历过类似事件、有一定社会阅历、至少三十岁往上的作家,没想到看上去异常年轻,一问,现在也才十九岁。


    尼克跟江听寒进行了长达几小时的探讨,主要是深挖哑弹小队的内核,他跟许多摇滚乐队相处过,自己也曾经是其中的一员,还给出了不少细节的拓展建议,江听寒也不是全然接受,她有选择性地采纳尼克的建议,并且在跟尼克起争执时丝毫不惧业界大佬的威严,坚持自己的观点,完全言之有物。


    最后剧本变得更加扎实,更具真实感,旁听的epik high也受益良多,但除了好好学生加懂英文的Tablo,另外两位都听得有点吃力,感觉在听天书,只能靠队长的翻译,也是符合人设。


    尼克忍不住称赞:“Miss Coldy,你是个毋庸置疑的天才。”


    “英语水平也太厉害了,思辨能力强、组织语言能力也很不错,就连发音都相当标准,我难以想象你来自韩国。”


    江听寒用流利的英语更正道:“尼克先生,我是中国人,不过我在韩国的外国语高中进行学习,大学专业也必须要掌握英文才能学习下去。”


    她露出一个友好又略带无奈的微笑:“没办法,水平不厉害我就没有办法毕业了。”


    开玩笑的方式加上她所展现出来的优秀,迅速拉近了她与尼克之间的距离,Tablo本人同样是博学多识、风趣幽默,时不时加入这场讨论,他所写出的歌曲在尼克看来很有意思,颇有种在摇滚里像莎士比亚一样写诗的感觉,同样得到了尼克的赏识。


    Mithra和tukutz也忍不住感叹,这就是学习的力量啊,就说人还是得学习吧,没文化在这种场合真是寸步难行。


    最后众人还一起吃了一顿饭,尼克邀请江听寒和epik high隔日一起去录音工作室参观。


    尼克看着江听寒身边的两个人高马大至少一米九的黑衣保镖:“Oh,看起来他们很注重你的人身安全,不过这是正确的选择,Coldy你长得太漂亮了。”


    他对自己的人生已经足够满意,但也想拥有一张英俊的脸啊。


    江听寒:“Well,比起我的脸,我感觉投资者们更在意的是我身上上千万美金投入的项目。”


    尼克:“Girl,我相信你会把这千万美金翻成上亿美金的。”


    江听寒得到称赞,脸色也变得像天空一样明朗起来:“谢谢。”


    他们来到了Sound City,这是好莱坞最著名的录音棚,堪称“摇滚圣地”,并非尼克的私人工作室,但他曾经在这里工作过。


    来这里是为了给他们介绍一位新朋友,Foo Fighters(喷火战机)的主唱大卫·格鲁,他一生经历可以说是传奇,十五岁开始闯荡,曾经是涅槃乐队的鼓手,在九十年代,涅槃乐队将垃圾摇滚推向主流,一夜之间成为超级巨星,但主唱柯本自杀,乐队也解散了,他却独自一人坚持着发了专辑《Foo Fighters》,从鼓手转型主唱,没想到专辑大卖,此后发行几张专辑,拿格莱美拿到手软。


    同时,他不仅是尼克的好朋友,也是很多欧美艺人的好朋友,因为他是圈内知名的交际草,也是因为他这样的性格,尼克才会放心把人带来。


    了解真神大佬的人生履历后,不管是Coldy和epik high都成为了小卡拉米,事情完全超出了他们的想象,原本以为只是来普通的拍个电影,拍完就可以回家了,没想到还能有这种际遇!


    突然感觉自己的人脉一下子庞大了许多。


    Epik high稀里糊涂地又得到了大卫·格鲁的一番指点,很想说他们是嘻哈乐队,不是摇滚乐队,但一直没找到机会、也不好意思开口说,总之都是大前辈的经验之谈,那就先记着吧。


    说不定哪一天就能派上用场了。


    又聊了一整天,江听寒听英文也听得脑子嗡嗡的,她是有乐理知识的,但跟几位专业音乐人完全不接轨,感觉她不应该在这里,权至龙才应该出现在这里。


    只能记下来继续给小权同学发课堂笔记了。


    大卫·格鲁在去年重回鼓手,跟齐柏林飞艇的贝斯手John Paul Junes、石器时代女王的Josh Homme组成了一只又新又旧的超级乐队Them Crooked Vultures,所以这堂公开课在傍晚结束了,他要赶去跟队友排练(聊天聚餐吃烧烤)了。


    江听寒松了口气,走出录音室,感觉空气都新鲜许多。


    走廊上的人群来来往往形形色色,多数都是欧美面孔,她这个亚裔面孔显得格格不入,但她长得实在是明艳,就算不欣赏东方审美的人也会承认这是一张好脸,不少人都向她投来了目光,只不过都停留了一两秒便离开,这里的人很忙碌,不会为了美女驻足。


    韩国的影视行业已经是一个成熟的工业体系了,来到好莱坞,江听寒又见识到了另外一种风格的工业体系,感觉完全不一样。这里是真正的纸醉金迷,给人一种“争分夺秒去抢夺别人口袋里的钱”的感觉。


    “Usher先生,为什么带我来这里,《Baby》录音不是结束了吗?还是说要补录?”青涩又悦耳的少年音从不远处飘来,江听寒抬眸看了一眼,看见了一位长相帅气的邻家少年,顶多十六七岁,这形象应该是歌手吧。


    而且这声线,简直是被上天吻过的嗓子啊,光听他说话就能想象出来唱歌会有多好听了。


    Usher:“Justin,我只是带你见见不同的音乐制作方式,maybe你会对摇滚感兴趣?Nirvana、Fleetwood Mac、Tom Petty……”


    贾斯汀·比伯双手装作自然地垂在身侧,但紧握内屈的指尖还是暴露了他的紧张:“我有机会见到他们吗?”


    Usher:“哈哈,这个就要看你的运气了。”


    江听寒淡淡地收回视线,原来是新人,但感觉已经一脸星相了,这外形、这嗓音、配首好歌肯定能成为新一代的青少年偶像吧。


    “嘟嘟——”手机响了起来,跨洋电话比国内通话要耗时更久,江听寒原本以为至少要等上个几十秒,没想到几秒就接通了。


    上面显示着权至龙六号,已经是某人更换的第六个号码了,前段时间那个陌生号码被她备注成了权至龙七号,非常朴实无华。


    她以前也起过花里胡哨的备注,但实在是记不住、分不清,还是这样的傻子记录法简单明了。


    而在权至龙那里她是Co4,她也换了4个了。


    “哟不塞哟!听寒晚上好!”权至龙的声音很元气,但他那边的声响有些嘈杂,旁边人说了什么江听寒就听不清了。


    江听寒算了一下,韩国那边好像是早上八点吧?权至龙声音竟然不是睡意朦胧的,还特意换算了时间跟她打招呼。


    “晚上好,欧巴吃早餐了吗?”


    权至龙突然陷入了诡异的沉默,张口还有些结巴:“吃、吃了,今天吃早餐了。”


    “那听寒你吃晚餐了吗?”


    江听寒:“还没有,等会准备跟epik high的前辈们还有staff们一起去吃,欧巴我昨天不是跟你说见到了尼克……”


    她简单分享了一下今天的所见所闻,权至龙立刻道:“哇哇,好羡慕啊!那可是大卫·格鲁!涅槃乐队!我也很喜欢他们的歌,听寒你竟然比我先见到大卫·格鲁!”


    但声音不知道为什么抖了一下,听着有些心虚。


    江听寒对权至龙完全是了如指掌,一下就发觉出了他的不对劲,而且虽然她听不清权至龙附近的人说的是什么,但她感觉那不像是韩文,更像是……


    ……英文?


    江听寒顿时眯起了眼睛:“欧巴,你在哪?”


    “我在……”权至龙有些迟疑,最后还是如实说道,“警察局——”


    江听寒眼皮一掀,眼睛里的怀疑变成了愕然:“蛤?!”


    她才刚来美国几天,一个没看住,权至龙怎么就跑警察局去了?


    “哎呀,不是我犯事,跟我没有关系啦……”


    权至龙着急忙慌地解释起来,说了一句话,语气不知为何又变得更加急促:“等会再说,我先去给Perry哥交保释金了——”


    给别人交保释金,那也就是别人闹进警察局了,他去捞人?


    江听寒冷静地分析了两秒,后知后觉权至龙说的是“Perry”。


    Perry她当然认识,YG创始元老之一,以前练习生的时候权至龙经常Perry哥长Perry哥短,言辞之间都是对他的倾佩,前段时间权至龙才跟她说Perry回美国了他很不舍。


    等等,Perry在美国,权至龙去给他交保释金,这不就是说明——


    权至龙现在也在美国?!


    作者有话说:


    满脑子都是尼克狐尼克你被捕了。


    都说了小龙开了一键跟随kkk


    真理。


    第84章 贾斯汀·比伯


    外国人?


    贾斯汀·比伯好奇地看了这位漂亮的姐姐一眼, 东方面孔,说着听不懂的语言,Sound City果然很神奇, 什么人都可以见到。


    姐姐似乎有些气恼, 不知道电话那头的男声说的是什么,她握着手机,好像没挂断,但也没说话,就不上不下地僵在这里。


    比伯还想多看两眼,这年纪正是对什么都好奇的时候, 但Usher没给他这个机会, 直接把他拉走了。


    过了好几分钟, 江听寒准备挂断电话往回走, 想着权至龙肯定会打电话回来, 刚走两步权至龙就出声了:“交完了交完了, 接到了,还好我提前换了美金。”


    江听寒有些担心:“所以是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会闹到警察局去?”


    权至龙:“噢, 是Perry哥的朋友跟别人起了冲突, 那个人就找人来把Perry哥和朋友加起来三五个人都打了,最后有人报警了就进警察局了, Perry哥动手了现在要交保释金, 我得带他去医院看看, 好像受了点伤。”


    江听寒:“欧巴你没被打吧?”


    权至龙:“唉就不能盼我点好吗?我不在那里一根头发都没有掉, 我看他们聊着要和解了应该没什么大事, 你去吃饭嘛, 不用担心我。”


    江听寒松了口气, 男朋友在异国他乡进警察局也太恐怖了, 吓得她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怪不得昨天给你打电话打不通,原来是偷偷坐飞机来美国了,小心别被拍到,要是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要给我打电话,知道吗?”


    权至龙:“嗯嗯,我不是第一次来美国,放一百个心吧,本来想今晚找你和perry哥吃个饭的,看来只能明天再去找你了。”


    江听寒挂断电话,回到了录音室。


    Tukutz看江听寒回来了,立刻道:“Coldyxi,我们找了家附近的西餐厅,尼克xi说味道还可以,您看看呢?”


    江听寒:“我没意见,吃什么都行。”


    一行人准备动身,先去找尼克道别表示礼貌,结果尼克又把江听寒拉了过来,给她介绍了身边新出现的黑人。


    “Usher,这孩子也跟你带来的孩子一样有潜力啊,才十九岁,据说人家在亚洲已经很有人气了,就是可惜不是搞音乐的,她这张脸、这个嗓子,还会弹钢琴,有机会的话我都想投资。”


    江听寒一愣,这不是在外面见到的人吗?旁边还跟着白白嫩嫩肤色完全相反的小男孩。


    她觉得这个Usher长得有点眼熟,应该以前在网上看见过,是某个歌手吧,但她听歌都不记歌名,能对上号的长相也很少,不过回想刚刚说话的腔调,加上黑人的身份,应该是Rnb歌手?


    Usher对她露出笑容,灯光有些暗,看不清脸色,但洁白的牙齿很明显,跟黑人牙膏的logo看上去一模一样:“不是搞音乐的,难道是平面模特?还是演员?我必须得说,亚洲人在这里比黑人还不吃香。”


    尼克表情严肃起来,立刻道:“Usher,这个玩笑不好笑。”


    Usher:“Sorry~”


    他说的也的确是现实,江听寒并没有表现出被冒犯到的姿态,淡淡道:“我是导演,来这里拍摄电影。”


    “导演?”这涉及到Usher的盲区了,“那怎么会跟尼克认识?”


    尼克:“他们的电影请我制作音乐了。”


    Usher:“omg,能请得动尼克,看来是一部好电影啊,叫什么名字?如果能在北美上映我会去看的。”


    这种饼江听寒经常给别人画,百分之八九十都是不能当真的,她没有太在意,如实道:“翻译过来应该是叫《Heist Jam》。”


    Jam既是“果酱”,也是“即兴演奏”的摇滚术语,同时还有“困住”的意思,翻译一下就是“抢劫即兴曲”。


    Usher和尼克显然都get到了这个梗,尼克有种“我就说这孩子优秀”的骄傲感,Usher也夸赞起来:“听着挺有意思的。”


    比伯偷偷念道:“Heist Jam?”


    抢劫果酱?果酱是什么很重要的宝贝吗?他每天早上都能吃面包配果酱啊,看起来像是儿童电影哎。


    Usher摸了摸他的脑袋,给他解释了一番,他才恍然大悟。


    青涩又稚嫩,让江听寒忍不住联想到三年前的权至龙,也是那样懵懵茫然,但在那副皮囊下,是他目标坚定、从来没有动摇过的心。


    在大人们的指引下,少年们互换了姓名,招呼着要一起吃饭,江听寒对此依旧兴致缺缺,去哪吃饭跟谁吃饭都无所谓,她的心已经飘到另一个地方去了。


    手机里发送的那条“到医院了吗?”的消息还没得到回复。


    Epik high感觉江听寒去接了通电话之后就一直忧心忡忡的,周身气息比之前要沉郁许多。


    经过几天的相处,他们已经把江听寒当作亲故和亲近的妹妹,Tablo关切道:“Coldyxi,你是有事情要处理吗?这顿饭也不是一定得吃。”


    Mithra:“家人打来的电话吗?还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江听寒恍然回过神来,攥紧了手机:“没什么,没遇到什么事。”


    “嗡嗡”的声音从掌心传来,她打开了手机,权至龙终于回了消息。


    【这么想掌握我的一举一动吗?看得这么紧啊,我不会把自己搞丢的~但是很幸福捏】


    江听寒:【……说重点。】


    消息才发送出去几秒钟,权至龙就直接打电话过来了。


    都坐在一辆车上,江听寒想另外找地方接电话都没招,只能把电话声调小一点。


    “喂?我在坐车去吃饭的路上了,跟epik high的前辈们还有刚认识的前辈们亲故们。”她抢先说了现在的情况,明示权至龙不要乱说话。


    其他人看似都在做着自己的事情,欣赏风景、回工作消息、闲聊家长里短,实则都全神贯注地竖起了耳朵进行窃听。


    但权至龙在跟女朋友聊天时几乎是不会用脑子思考的,这是他的放松时间:“那我也要来!我被perry哥赶出来了,他说他手上破的皮过三小时都能自动愈合了不需要我看,受伤的亲故是他的亲故不是我的亲故所以看护不是我的责任blblbl,感觉perry哥回来美国好像变唠叨了……总之就是现在无家可归了。”


    “唉?”江听寒愣了一下,心想权至龙你的话痨程度也不遑多让,“你酒店呢?我现在在洛杉矶,你也在吗?”


    “对啊,我是要找你的肯定在洛杉矶嘛,刚好perry哥也在康普顿这边,”权至龙很快就抱怨起来了,“干嘛,可以跟epik high的前辈们吃饭不能跟我吃吗?那是我打扰了,没有认清楚自己的身份地位……”


    江听寒:“多大的人了还装可怜,饭局不是我组的,我也得问问别人同不同意啊,我把地址给你,欧巴你自己过来,如果别人不同意你就只能在外面喝西北风了。”


    Tablo、Mithra、Tukutz都相互看了看对方,有些了然。


    听这说话口吻……哦莫,Coldy那位神秘的男朋友也跟过来了?这才来美国几天啊,这么粘人吗?


    这饭局好像是他们提议的,现在还算是他们组的吗?如果算,他们举双手双脚赞成X来,让他们见一见!


    “好残忍,我找了perry哥找了一整天呐,从早上到现在别说吃饭了,一滴水都没喝。”


    江听寒的语气一下就软和下来了:“不是说吃早餐了吗?”


    权至龙老老实实道:“昨天吃了。”


    江听寒:“?”


    “你真是……”


    权至龙:“我的时差还没有倒过来,现在对时间有点混乱,总感觉上一顿早餐吃的时间不算太长。”


    “这家是西餐厅,你要吃什么?”


    权至龙:“什么都行~我相信wuli听寒肯定很懂我的口味。”


    江听寒:“你的口味就是点什么你都会吃。”


    权至龙:“哎呀,这不只是懂,是太懂我了,等我来噢,mua~”


    他冲着手机听筒来了一个响亮的啵啵。


    江听寒眼疾手快地挂断了电话,眼神闪了闪,让黑发垂下来遮住了小半张脸。


    知道她旁边有人还这么黏糊……故意的吧?


    还好她够机智,声音调得很小,只有贴着耳朵才能听见。


    但她说的话也暴露了够多信息了,Epik high第一次感受到XC的相处模式,还真是跟想象的两模两样,看似针锋相对实则句句调情,每句话都像是吃了裹着糖渍的绿果子一样,甜蜜中带着一丝清爽。


    看这样子,X会来是板上钉钉的事了,Epik high已经开始期待起来。


    两辆车前后脚抵达餐厅,江听寒双手插进风衣兜里,刚下车衣角就被大风吹得“哗啦呼啦”作响,若不是风衣裁剪合身,必定要吹出好几个鼓包来,这里的风真的是魔法攻击,本地人都深有体会,称这股圣安娜风是“魔鬼之风”。


    这股风是从沙漠而来,虽不炎热,但带着强烈的干燥、凶狠之感,半个小时后,黑发男人也风风火火地来了,带着像圣安娜风一样的莽撞和躁动。


    江听寒还在被拉着聊天,她已经开始介绍自己的作品了,说实话很尴尬,说来说去都是别人没听过的作品,别人还要挑着来称赞,不过尼克和亚瑟(Usher)都表现出了兴致勃勃的样子,特别是在探讨《摇滚大劫案》的时候。


    暴力犯罪和音乐结合总是能戳中他们的点,都不用江听寒说话,他们自己就能围绕着这个故事叽里呱啦地说上许久,小比伯原本在颇有偶像包袱地拨弄着自己深棕色的刘海,又无聊地抠抠裤子上的破洞等菜肴,但听到《摇滚大劫案》的剧情也听得炯炯有神起来。


    “Wow,so cool!”


    “要去加拿大拍摄吗?我就是加拿大人唉。”


    “Really?”已经快把自己说哑言的江听寒也打起了精神来,“你来自加拿大哪里,有亚裔朋友吗?他们一般是怎么生活的?”


    Tablo一看就知道江听寒又想要精进剧本的生活小细节了:“hey,Coldy,我也是加拿大人唉,问我还不够吗?”


    江听寒:“多个样本综合起来的数据才更准确,时代也在变化,Tablo前辈那时候的生活方式说不定跟新时代不一样了。”


    Tablo突然受到年龄暴击,whatever,他还是不要插入孩子们的谈话了,他已经是一个结婚的男人。


    比伯露出阳光的笑容:“哈哈哈,我来自一个叫做斯特拉特福的小镇,不过我好像没有这样的朋友,如果我和你成为朋友,不就拥有亚裔朋友了吗?”


    江听寒眨了眨眼睛:“说得也没错,我不知道美国或者加拿大的文化,不过在我的国家友谊往往都是从一顿饭开始的。”


    比伯:“也就是吃完这顿饭我们就变成朋友了是吗?”


    江听寒:“Maybe?”


    “斯特拉特福是以莎士比亚戏剧节闻名的小镇是吗?我好像听说过这个地方。”


    比伯有些惊讶:“你竟然还知道这个,是的!我以前就在剧院门口卖艺,赚的还不少呢。Coldy你很喜欢莎士比亚吗?”


    “是的,”江听寒说,“我是莎士比亚的狂热粉丝,我的高中会举办戏剧节,而且大奖叫做莎士比亚奖。”


    比伯:“Just like destiny.”(就像是命运一样)


    小少年完全藏不住秘密,已经开始敞开心扉了:“当时赚钱是想要带妈妈去迪士尼世界,后来还是没去成呢。”


    江听寒:“我相信你会赚到这笔钱的,以后可以跟妈妈一起去迪士尼世界很多次。”


    “而且这个世界没有去过迪士尼的有很多人,我也没有去过。”


    ……


    Mithra跟身旁的人窃窃私语:“怎么还越聊越起劲了?”


    Tukutz:“这不是挺好的吗,孩子们之间有话题聊看得大人也很欣慰啊,还是活泼点好,也才十九岁呢,整天聊工作我看着都累。”


    Mithra:“你听懂他们说啥了吗?”


    Tukutz:“听不懂啊。”


    Mithra:“唉一西,那你怎么一副能听懂的样子,而且还摆人家家长的架子。”


    Tukutz:“什么叫家长架子,人家比我们小这么多,出门在外还是异国,我们也算她的哥哥了吧。”


    Mithra:“看看你这张老脸,还欧巴呢。”


    Tukutz:“难道你有好到哪里去吗?18岁的时候就长着48的脸。”


    Mithra:“这也抗老啊。”


    Tablo听得直扶额,三十岁的队友还没人家十九岁的女孩成熟,这像话吗?


    电话铃声打断了姐弟对话,江听寒说了声抱歉:“我要去接个人。”


    刚来的时候江听寒已经询问过两位欧美乐坛前辈能不能再叫一个人来吃饭了,其实她本身也想让权至龙加入这场饭局,她觉得权至龙的音乐不会局限于亚洲,她希望G-Dragon的音乐能传到全世界去。


    前辈们也没有意见,只是好奇地问了是谁。


    江听寒也没藏着掖着,态度坦荡,免得之后还要额外废口水去解释:“My boyfriend,他从韩国飞来找我了,原本想给我一些惊喜,但被我发现了。”


    十九岁有恋人并不会让他们感到意外,他们也只是感叹了一句“So sweet.”


    比伯反而是最好奇的,想知道这位新认识的姐姐会喜欢什么类型的男生。


    应该是英俊的、身材健壮的、像是学校里的橄榄球队长一样的style吧?


    等江听寒把权至龙接回来之后,比伯仔细打量了好几眼。


    戴着口罩看不清脸,但从身高和身材来说都是他想象的那几个词的反义词,穿着倒是分外时尚,卫衣上五颜六色,像是喷漆涂鸦,又像是蛛网,叠穿了衬衫,红色的衬衫领子从卫衣领口里探出来,在一片嘻哈凌乱中增添了一丝正经的秩序感。


    裤子则是暗粉色,这种大胆的颜色常人通常是不敢挑战的,明明颜色很杂乱无章,但看上去却很和谐,还配了一双比较罕见的褐色袋鼠鞋,处处彰显着特立独行却不违和奇葩,着实很会搭配穿搭。


    他在进房间的那一刻就把兜帽撩下来了,随后将口罩一拉,在手心里团起来塞到了江听寒口袋里。


    江听寒冷瞥他一眼,他就笑得一脸无辜,还摸了摸卫衣和裤子,表示自己全身上下都没有一个口袋,只能拜托女友大人啦!


    总感觉这人自从在《强心脏》下台时偷偷给她塞纸片后,就养成了喜欢给她手里兜里塞东西的习惯。


    哦,怎么忘了,这家伙在戏剧节的时候就爱给她塞纸条了,这个习惯早已源远流长。


    尼克、亚瑟、比伯三人只是略带惊讶,惊讶江听寒的择偶审美跟他们想象的大相径庭,而epik high已然是满脸惊愕。


    唉?!


    一给莫呀?


    这不是GD吗?


    Tablo更是瞬间醍醐灌顶,明白了那天《强心脏》为什么GD和Coldy之间氛围有种古怪的亲密,为什么Coldy同意让Bigbang翻拍自己的剧本,甚至Coldy还能提议杨贤硕去客串,为什么偏偏是“笔友”妹妹……


    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GD和Coldy是情侣啊!


    明白这一点,所有的疑问都得到了合理的解释。


    Mithra甚至直接秃噜了一句脏话:“唉一西……绝对是震撼全国的大新闻啊。”


    Tukutz拍拍他的肩膀:“提前知道这个新闻的你应该感到荣幸。”


    紧接着,他也回想起了《强心脏》,在全国观众面前隐藏自己的情侣关系上综艺吗?这也太刺激了吧?!


    他想到了几个月前整个网络都在轰轰烈烈地分析“GD就是暗恋Coldy”,都快分析成一门可以开公开课的学科了,顿时感觉所有网友包括自己都被这对小情侣戏弄了。


    Tukutz开始佩服起两人的春秋笔法,那次冲浪就跟这次美国一样是蜜月游吧?结果全世界都相信他们是偶遇,说那是什么“GD此生唯一的幸运”,然后嗷嗷哭。


    这两人的关系网友罗列出了至少一百种可能,结果人家就是最朴实无华但也最让人难以置信的关系,根本不可能有人相信他们居然如此大胆。


    没想到吧,人家一直瞒着你们甜甜蜜蜜着呢。


    “为什么会这么惊讶?”尼克听不懂两人的对话,但能看见他们的表情,也品味出了点不对劲来,“难道这小哥在你们那边很有名吗?”


    Tablo解释道:“他是我们国家现在最火的偶像艺人G-Dragon,我们也是第一次知道Coldy跟他是这样的关系,两个领域的top恋爱,相当于看到莱昂纳多和吉赛尔邦辰。”


    “哈哈,”亚瑟笑了起来,“我能理解那种感觉,但莱昂纳多和吉赛尔邦辰其实没有多么令人震惊,只觉得理所当然,当然结局也是。”


    毕竟小李子喜欢模特并不是一件新鲜事。


    “Tablo前辈,Mithra前辈,Tukutz前辈,晚上好。”注重礼貌的权至龙第一时间跟同一个圈子的前辈们九十度鞠躬打了招呼,他也听到了这几句调侃和称赞,心情已经开始愉悦起来了。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蛋:“我竟然能跟莱昂纳多类比唉。”


    江听寒无情插刀:“现在的莱昂纳多。”


    权至龙仍是沾沾自喜:“现在的莱昂纳多也很帅气啊,很有成熟的魅力呢。”


    江听寒:“……”


    也确实,不过她的审美还是偏向于少年感细狗。


    权至龙又把目光转向了自己听寒的新朋友们,没有在电话里提过的那位多多少少让他仰慕的大卫·格鲁,但他认识亚瑟小子,拿格莱美奖拿到手软的Rnb之王。


    另外一个前辈他也对上了号,应该是大卫·格鲁的制作人尼克。


    那另外这个小子是谁?


    长得白白净净的,五官能称得上一句“英俊”,不仅帅而且还比他小?竞争性拉满了!


    权至龙脑中顿时警铃大作起来,江听寒看见这熟悉的眼神顿时无语起来,不着痕迹地掐了下权至龙的手臂。


    已婚男的醋你吃,才刚出道的十五六岁小男孩的醋你也吃,Kkul只是狗狗而已,你还是要吃醋,能不能别对其他雄性生物敌意这么大!下次吃饺子都不用沾醋了,可以直接沾权至龙。


    权至龙虽然经常在镜头面前表现出害羞,但并不社恐,相反,他在这样的社交场合非常如鱼得水,主动向尼克、亚瑟……还有比伯介绍了自己。


    权至龙这张脸生得嫩,板板正正的眉上齐刘海看着更稚气了,看着也是十七八岁的样子,亚瑟一听权至龙张口说话,就又笃定这是一个好苗子,嗓音也是独具特色啊。


    现在的小鬼们怎么各个声线都这么好听?


    权至龙也在关注比伯的声音,默默在竞争力表格里再给他增加了一条“声音好听”的优势,他倔强地想着,自己这个前浪绝对不会被后浪拍死在沙滩上的!


    自信着自信着,他就悄悄在桌下拉上了江听寒的手。


    江听寒感受到他的触碰,嘴里正在说的话都顿了一下,才说完:“他也是组合的制作人,会自己写歌。”


    意图很明显了,就是推权至龙来跟前辈们交流。


    尼克玩摇滚,亚瑟搞Rnb,权至龙侧重于嘻哈,但歌曲里也常常会融合摇滚和Rnb的元素,只要能学到肯定是赚到,但这堂私教课的老师们愿不愿意指导,就得看权至龙自己的表现了。


    她一心二用,在权至龙的手背上画了一个“?”


    指尖划过温热的肌肤,痒得他心里止不住的发颤,面对尼克和亚瑟略带审视的眼神,他又必须得表示镇定,先聊起了自己对Rnb和摇滚乐的喜欢,找一个独树一帜的点进行切入,谈起了自己的理解。


    得益于他经常写歌词,曾经还是沉迷西海岸说唱的地下rapper,他的英文水平不说多优秀,至少是够用的,还懂很多俚语和专业术语,一下就让尼克和亚瑟明白了他不是草包。


    What?一个两个小年轻都这么优秀吗?就算不是爱才之人也会忍不住起惜才之心啊。


    如何兼具艺术性和商业性一向是音乐人们最棘手的问题,但权至龙恰好是这方面的行家,跟前辈们的沟通很快就热火朝天了起来,连饭都顾不上吃了。


    江听寒独自享用着美食,耳边全是她不感兴趣的话题,想找个人聊聊天,一看Tablo,听得津津有味,再看Mithra和Tukutz,就算听不懂也还是表现出了对话题的强烈兴趣,最后转向新认识的小伙伴比伯,小伙伴更是入迷,还时不时点点头,满眼写着“我也要写出一首好歌!”


    这是一屋子音乐人啊。


    哦多剋,她被包围了!


    不行,她要认识一些名导演,人气剧作家,到时候拉着权至龙一起去跟大佬们吃饭,也让权至龙体会一下什么都听不懂的感觉。


    权至龙还在拉着她的手,他听从了之前江听寒的建议,贴了一连串黑色甲片,中间是白色爱心的食指在她的手心里左画右画,留下了一颗爱心,当作对“?”的回应。


    江听寒从左到右戳了六个点,表达她的无语。


    事情的发展远超她的想象,他们从百草园聊到三味书屋,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看起了江听寒给G-Dragon拍的MV,甚至不是权至龙主动提出的,而是尼克说他感兴趣。


    权至龙一改往日害羞的姿态,竟然可以直视自己的脸了,嘴里还振振有词,说的不是自己的歌是怎么制作的,而是江听寒这个镜头是用什么手法拍摄的。


    “???”江听寒脑袋上好像冒出了数个问号,她给权至龙拍的MV都只注重了视觉效果,优点就是养眼和氛围感强,完全体现不出她本人的导演实力,给前辈看她的这两个作品是什么意思!


    她有些后悔把权至龙叫过来了,连切好几块牛排摆到权至龙面前,赶紧吃多点堵住嘴吧!


    Epik high持续吃瓜中——


    哇靠,这个《But I love U》是Coldy拍的吗?在网上很火啊!这个《一年停车场》也是,上过新闻头条唉。


    他们吃瓜吃得不亦乐乎,连连在心中发出惊叹,眼睛也睁得越来越大。


    也是,既然GD是X,那Coldy就是笔友妹妹,这两个MV只能出自她之手,别无他人了。


    哎一股真羡慕啊,谈个恋爱,女朋友不仅能给他拍摄出热度高涨的MV,还能给他介绍人脉,GD本人也是又争气又优秀,不会让粉丝们失望哪怕一次,强强联合的确相配。


    “哦,拍得很不错啊,”亚瑟并不觉得MV空有外壳没有内涵,他发现江听寒很擅长挖掘出人的魅力,拍出最好看的角度,故事线简单清晰,能够最直观地让观众接收到歌曲想传达的信息。


    比起云里雾里挂个艺术名头让人解读一大堆实则狗屁不通的MV,亚瑟反而更欣赏这种观众一看就会觉得“好看”的MV。


    他瞅了眼吃肉吃得不亦乐乎的比伯,突然有了新主意:“过两天这孩子要拍MV了,Coldy有空来看看吗?”


    亚瑟想把比伯打造成帅气的、大众喜爱的偶像歌手,如果能成为男版艾薇儿那就更好了,让全世界的青少年都迷恋上他,MV不需要多么深刻的内涵,只要把这个男孩拍得足够帅气、足够让人心疼就够了。


    这下轮到权至龙开始冒问号了,不是他只是单纯想展现一下江听寒有多会拍而已,怎么瞎猫撞上死耗子刚好遇到了给别人拍摄的机会?


    但他明白,这是一个好机会,相当于亚瑟欠江听寒一个人情了,所以保持着沉默不语。


    这个邀约接还是不接全看江听寒自己,权至龙会支持她的所有决定。


    江听寒当然不会放弃这个机会,她不会放弃亚瑟这个人脉,也想体验一回这里的MV拍摄流程。


    “我接下来一周都有空,亚瑟先生。”


    亚瑟拍了拍比伯的肩膀:“哈哈,你可以等着看你在荧幕上帅气的模样了。”


    比伯棕色眼珠转了转,看向江听寒,又指了指权至龙:“Coldy,能把我拍得比他帅气吗?”


    “???”


    权至龙情急之下直接飙出了母语:“一给莫呀?”


    这是他的女朋友唉!这个要求着实过分了吧!


    江听寒心还是偏向自己男朋友:“这要问你的MV导演了,Justin,我只是去围观而已。”


    权至龙对着看着单纯的比伯蛊惑道:“你应该去找一个能把你拍得帅气的女孩,trust me,带着爱意的镜头是完全不一样的。”


    比伯:“Really?”


    亚瑟紧急踩下刹车:“这个可不行!”


    你现在的目标是让万千少女迷恋上你,而不是你去迷恋别人啊!


    江听寒沉默起来,突然有些不好意思了。


    权至龙此人,不仅要带坏女孩,现在连男孩也不放过了!


    作者有话说:


    新增损友!我还是对没公布的合作曲耿耿于怀……这次在文里一定行!我要极品嗓子给我唱歌加绝世MV!自己给自己填补遗憾


    第85章 时尚品牌广告


    “Tablo前辈, 您想回去你的母校斯坦福看一看吗?Mithra前辈和Tukutz前辈应该也很好奇吧?”江听寒还没得到Tablo的回答,就已经把相机放到了Tablo手上,看似是疑问, 实际上是来自导演nim的命令。


    Tablo:“呃……”


    他决定把这个烫手山芋抛给队友:“你们呢?你们想探访斯坦福吗?”


    Mithra和Tukutz都认为是江听寒想支开他们去跟权至龙过二人世界:“去啊, 我这辈子都没去过几所大学。”


    Tablo:“校庆的时候不是去过很多高校吗?”


    Mithra抬头挺胸:“这不一样啊,我们现在是以荣誉校友——的好友身份去探访的,感觉自己脸上也有金。”


    Tukutz:“脸真大。”


    Mithra:“?”


    但江听寒还真不是想要支开他们,虽然离上映可能还有半年,但她得开始准备宣传物料了,这次时间足够充裕, 江听寒也想出了新的宣传手段。


    她联想到之前自己在北京给权至龙录的视频, 很日常, 没有什么主线, 只是在碎碎念, 最后很多段加在一起凑成了电影时常, 一开始被权至龙戏称之为“Dailyfilm”(日常电影),后来这种形式逐渐在他们之中流行起来了, 虽然他们合照较少, 但这种记录自己日常给对方的Dailyfilm已经攒了大大小小几十卷录像带,等两人真的老了可以看的东西就多了。


    江听寒拍的Dailyfilm叫做“ColDay”, 同理, 权至龙拍的就叫做“G-Day”。


    她向epikhigh大概解释了一下:“你们用相机把你们去探访斯坦福的过程录制下来, 不用像录制综艺那么精神紧绷, 跟私下一样想说话就说, 不想说话就不说, 后面会制作成电影的宣传物料。”


    “真的可以吗?”Tukutz有些疑惑, “万一没有节目效果, 也起不到什么宣传效果吧?”


    江听寒:“没关系的,前辈们日常互动已经够好笑了,我想制作出陪伴观众,不会给他们带来负担的,看了也跟没看一样的视频。而且也不止你们会录,我也会录,也拜托其他演员和副导演、道具统筹和服装统筹都去录制了,如果尼克同意的话我也想拜托他。”


    每个剪出来七八分钟,在上映前一个月每周发两个,钓足观众胃口,比她去上综艺宣传轻松多了,可以奴役别人去拍,也不用她剪。


    Tablo挠挠头:“好新奇的宣传方式……”


    但不得不说,听起来就很有意思。


    除了epik high以外的重要角色不少,首先是传授他们摇滚(抢劫)经验的前辈,演员敲定了亚历克斯·温特,他曾经饰演过《比尔和泰德》,讲述的就是两个摇滚废柴穿越时空的故事。


    其次就是在银行里突发恶疾的老人和年轻医生,詹姆斯·克伦威尔这位在《绿里奇迹》贡献过演出的慈祥老人专业户再次饰演善良老头角色,而年轻莽撞的医生则是由一位刚来好莱坞闯荡的迈尔斯·特勒饰演,是新得不能再新的新人了。


    最后还有一位非裔黑珍珠初恋,非裔和拉丁裔混血海伦娜·巴约纳饰演,她不是不温不火级别的,是纯糊,有代表作,但知名度几乎没有。


    这些演员在星光荡漾的好莱坞并没有被聚光灯笼罩,因此才会接受《摇滚大劫案》的邀约,而且这是一部韩国电影,不会影响他们在美国本土的发展,相当于是赚外快。


    江听寒对选角很满意,白人角色由好莱坞边缘演员们饰演,而剧里的主角和剧外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亚裔们也是不折不扣的被主流排挤的边缘人群,完全呼应了边缘人物之间互助的主题。


    把任务发出去之后,江听寒开始奴役她的小助理了,权姓小助理两周假期被她剥夺,谁叫他要跟着江听寒呢?


    跟游手好闲的权至龙不一样,江听寒的日程排得很满,首先是要拍摄定妆照,然后受邀替商业奢侈品牌Alexander Wang拍摄宣传广告,紧接着去参观比伯的《Baby》MV拍摄,在这个周末受到资方邀请去参观金球奖颁奖典礼,每一天都排得满满当当的。


    定妆照和海报方面,江听寒已经有了想法,摇滚乐队也是舞台上的一员,一般采取的都是从舞台下仰望舞台上的拍摄手法,常常会让明星们显得遥不可及、高高在上。


    而她现在要反过来,让这支乐队变成触手可及的存在,要让观众把大荧幕上的他们当成伙伴,所以她要从高处俯拍。


    三人已经从斯坦福回归,圆满完成任务,来到了剧组租下的一座破旧酒吧,打光只有一个圆圈的范围,epik high三人就站在圆圈内。


    三个人都穿着为哑弹小队特意设计的服装,颇有视觉冲击力。Tablo穿的是紫色冲锋衣,拉链拉到最顶端把领子立起来,但冲锋衣的下半截直接被江听寒大刀阔斧地裁掉了,里面搭的是一件改造过后的白T,T恤下摆已经长到大腿,尽显松弛感。


    白T上是文盲的拼写“Illit”,原本设计是五颜六色的,但权至龙认为这太喧宾夺主了,每个人穿的颜色不一样就已经拼凑出一副五彩斑斓的画,主角的名字如果用彩色更容易让观众视觉疲软加失去重点,最好用一目了然的黑色,而且他还建议把“Illit”改成“LLLit”,错一个字母更能呼应“文盲”。


    江听寒采纳了他的提议,再搭了一条青绿色的束脚裤,绿色和紫色其实还挺和谐的,胸口有一条系带,一路连接到长裤上,多了点机能风,系带的环上还挂着一个小吉他吊坠,跟胸口的大银链子环环相连,设计感拉满了。


    Tablo都忍不住感慨起来:“这像是在拍时尚杂志啊。”


    Tukutz又是另外一种风格,单牛仔夹克尽显狂野和粗犷,高腰皮裤加长靴,显得整个人挺拔又利落,有种西部牛仔和骑士结合的感觉,手臂上还有一个皮革材质的黑色臂环,将他印上去的“Foever young”纹身拦腰斩断。


    Tukutz也开始感慨起来:“我都没想到我能变得这么帅气。”


    Mithra:“去头可食。”


    Tukutz:“?”


    “比你这去头也不可食的好多了。”


    在自嘲和互相攻击这一领域epik high已经遥遥领先。


    最后期待已久的Mithra穿上了服装,粉红色的摇粒绒外套,豹纹T恤橙色工装裤,脖戴彩色串珠,脚踩滑板鞋,看起来像是嘻哈暴发户,不过是有变态癖好的那一种。


    看到Mithra壮汉配骚粉,另外两位好队友毫不客气地狠狠嘲笑起来。


    Mithra受伤的心灵被江听寒一句话轻松治愈:“不觉得很像多弗朗明哥吗?”


    Mithra对着镜子看了一眼,好怪,再看一眼,还是看不顺眼,继续看一眼——


    “还真有点帅?”


    Tablo和Tukutz顿时异口同声道:“幻觉吧!”


    权至龙跟上导演的步伐,竖起一个大拇指:“前辈很帅哦!”


    又跟伟大的Coldynim商议一番,往Mithra脑袋上加了两个恶魔角。


    两人沉浸在装扮游戏里无法自拔,时不时还会谁的想法更帅气更合适斗几句嘴,江听寒对这个喜欢以下犯上的小助理很不满,表示“下属不许驳上司嘴”,权至龙嚷嚷着:“就啵,就啵,啵啵啵——”


    最后被江听寒以“影响导演工作”的理由放在化妆间里禁足了。


    主角团三人高高地扬起头颅,在江听寒的指导下对着上方的镜头露出笑容,或狂狷或邪魅或张扬,被导演教育“你们不是epik high,你们现在是只有几个粉丝的哑弹小队!”


    “想象一下感受到开心之后自然而然露出的笑容。”江听寒随手指了指偷溜出来的权至龙,“实在不行他怎么笑,你们就怎么笑。”


    epik high:“唉?”


    权至龙:“?”


    这是夸赞还是贬低,怎么听都不像是夸他吧……不管了,就当是夸他笑起来好看。


    最后三个人都露出了阳光开朗大男孩还有点傻里傻气的灿烂笑容,“咔擦”一声画面定格,三个人位于画面中心,背靠背围成一个圈,笑容里的快乐和热情仿佛能传递到画面之外,构图就像是一朵阳光下盛开的花,吉他、架子鼓、贝斯、麦克风,都摆在他们面前,凌乱中夹杂着一丝有序,增加了画面的层次感。


    吉他是金色,画着“$”的符号,贝斯弦上的调音夹还夹了两张美金钞票,麦克风更是演都不演了,握把直接呈现出手枪形状,而整个麦架,是**。


    “Wow!so cool!”权至龙看着麦克风双眼放光,似乎很想占为己有。


    江听寒正在查看着海报照片的细节,随口道:“干嘛学比伯说话。”


    权至龙瞬间警惕起来,像是抓到了江听寒的什么大把柄似的:“你还记得他说了什么?!”


    钓鱼计策让他从寒气森森的江里真的钓出了一条大鱼!


    江听寒:“……昨天才吃完饭我怎么可能不记得,欧巴你说的话我也记得啊。”


    权至龙:“不行,那我要说更多的话,这样听寒你记得的我说的话就会是别人的几倍十几倍。”


    江听寒轻轻敲了一下他的额头:“在那之前我会先被你吵死。”


    恋爱真的会妨碍工作效率,她要把小助理的工资扣成负数。


    群体海报还有银行金库和街道两个地点,一个走的是嚣张路线,Illit拿枪指着银行工作人员,面前是已经打开的金库,另外两位把钞票疯狂往包里装,完全是赤裸裸的挑衅,但下一张海报,三个人就已经双手抱头蹲在警车边上了。


    两张海报上的内容在剧情里都没有,只是为了搞笑,最后还有一张街道上开车扬长而去的海报,后座上放着鼓鼓囊囊的装满了钞票的旅行包,三个人肆意大笑,分外潇洒。


    之后就是单人海报,主角团和重要配角全部拍摄完毕,共耗时两天。


    新的清晨,被闹钟叫醒的江听寒把小助理从被窝里挖出来:“起床了,跟我一起去拍广告。”


    权至龙重新用被子把自己裹成团子,连眼睛都没有睁开,叽里咕噜道:“我的眼皮被胶水粘住了睁不开,也没有给我钱我可以不去吧。”


    他从粽子一样的被窝里伸出一只手,虚空拍了拍,好像是在安抚江听寒似的:“等你工作完我带你去吃饭,宝宝……让我多睡一会……”


    江听寒再次掀开被子,挑了下眉:“你不去也行,不过亚历山大·王会邀请我拍广告,是因为他是我的忠实粉丝哦,二十五六岁的青年才俊,还是华裔设计师,据说把我的所有作品都看了不止一遍呢……”


    权至龙“刷”地一下睁开了眼睛,直接弹坐了起来,开机速度打败百分之99.99%的人。


    江听寒拍了两下掌:“去起床换衣服吧。”


    还是这招好用。


    权至龙不情不愿地从床上下来,嘀嘀咕咕道:“不会是骗我的吧……”


    江听寒:“是真的,确实是我的铁杆粉丝,他联系我的时候亲自说的。”


    权至龙:“!!!”


    他立刻冲进了卫生间里洗漱,打开衣柜,有些犯难。


    他本来也没带几套衣服来美国,大多数都是休闲装,没办法做到艳压四座,那就只能——


    他打开了挂着江听寒衣服的衣柜,夺走了她的白色女款皮草外套和贝雷帽,精致boy的一天开始了。


    “首饰好少,”权至龙一边背起了江听寒的链条小包当自己的装饰品,一边指指点点,“晚上还有时间的话我们去逛街吧?”


    江听寒伸了个懒腰:“晚上有时间的话再说,你要买什么,又是克罗心?”


    权至龙举起手,炫耀着清瘦修长的手指上的重工戒指:“不觉得很酷吗?”


    江听寒用掌心包住他的手指,指尖一卡一托,将戒指从他手上摘了下来,嘴角的弧度若隐若现:“cool,归我了。”


    今天的她穿了一身黑白格纹西装,尖头皮鞋也是纯白,凸显着高挑的身材,散发着帅气又干练的气质,完全是时尚总监的打扮,气场全开,唯独手上的雕刻了一条银色小龙的繁复浮夸戒指有些违和。


    戒指戴在中指上,似乎比指围大了一圈,有些松松垮垮的,根本卡不住,得时时刻刻屈起手指才能把它禁锢在手里,不过另有一只宽大的手穿插着指缝握住了她的手,男人覆盖着一层薄茧的指腹牢牢压着指环,不让它掉落,自己的手上却是干干净净的。


    权至龙半开玩笑道:“手上空荡荡的真不习惯,我也缺一个戒指了。”


    他松开江听寒的手,习惯性地搂上她的肩膀,让她更向自己靠近,江听寒的脸几乎要埋在蓬松的毛茸茸的皮草里了,有种被白狐尾巴卷住的感觉,软软的、痒痒的,鼻尖徘徊着香水的气味。


    他今天喷的是不知道哪个品牌方送给江听寒的香水,浓烈的薰衣草混合着清新的雪松香,像是被雪日里的森林包围了,却又莫名有点郁郁葱葱的茂盛之感。


    这种情况下,江听寒的声音也变得有些模糊:“晚上……给你买……”


    哪怕今天也刮着魔鬼之风,耳尖的权至龙还是听见了,脸上洋溢着微笑:“好啊,克罗心好像出新款戒指了,不知道这里有没有门店进货呢。”


    风吹得“哗啦哗啦”作响,前几日脸蛋都被刮得生疼,今天却有着皮草的保护,江听寒蹭着蹭着柔软的皮草感觉还有些温暖,隔着几层厚厚的衣服,听不见权至龙的心跳声,听自己的心跳声反而很清晰。


    权至龙把贝雷帽盖在了女朋友的脑袋上,大手轻轻压着,指尖在烈风中又泛起了一阵红,他似乎一无所觉,看着江听寒那被帽子压得翘起来的黑发笑眯眯的。


    “那我要从现在开始数好每一分每一秒,一直数到晚上了。”


    江听寒感觉视野一下子变窄了,又被白毛挡,又被帽檐遮了些:“你数了也没用,应该祈祷时间过得快点。”


    “我才不要让时间变快,再慢一点才对。”权至龙的顺毛也被狂风吹起,露出光洁的额头,乖巧的气质也一扫而空,转变为乖张,“今天一整天我都要和听寒呆在一起啊,跟你在一起的每一秒钟都很宝贵。”


    “……”江听寒默默移开了脑袋,面对权至龙的情话她总是不知道该回答些什么,只能含糊应答道:“嗯……嗯。”


    亚历山大·王长相很秀气,还留着一头黑色长发,乍一看还以为是女生,听到声音才确认他是男性,中性气质确实很符合设计师的调性。


    他从十五岁开始就混迹各大秀场了,设计风格是以黑白色系为主的极简风,风格清新,线条干净利落,在黑色服装上点缀镶满水钻的手提包或各种首饰,将钻石的闪耀完美衬托了出来,不少明星都青睐他的服装设计。


    他给江听寒介绍了自己的新款服装,真正的目的没说,但江听寒也明白,什么喜欢作品应该只是附加点,他这位新锐设计师从四五年前就已经在美国市场崭露头角,现在已经站稳脚跟,应该是想进军亚洲市场,因此才要拍摄这样一个宣传片。


    江听寒提前了解过亚历山大·王这个品牌,亚历山大·王肯定也很了解她,知道她是擅长用一个完整故事来突出品牌概念的人,所以早早向她要了广告故事的剧本。


    【洛杉矶郊外有一座远离喧嚣的废弃酒店,穿着亚历山大·王春夏运动装的女孩开车路过此处,她是一个摄影师,以为这里没有人,想要探访一下是否适合做一组“世界满目破败疮痍,我只剩你了”的主题的取景地。


    没想到酒店里竟然是有人的。


    女人黑发红唇,深邃的五官极具视觉冲击力,宽大的黑色西装笼罩着她的身躯,廓形尽显锋利,一条锈红色的亮片内搭跟唇色交相辉映,就像是阴郁黑暗里盛放的一束玫瑰,每迈一步,厚底靴就跟地板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美丽的她跟废旧的酒店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只有她坐的那张椅子一尘不染。


    脖子上镶满钻石的长项链甩出凌凌的银光,女人眼里波光流转:“Who?”


    “真稀奇呢,竟然还会来新的客人。”


    女人自称是这家酒店的主人,还给女孩开了一间房,女孩趁机感受了她的体温,是热的,不是幽灵。


    “房费呢?”


    女人摆了摆手:“不用给钱,只要陪我聊聊天就好。”


    外面开始下雪,她似乎很怕冷,点燃了壁橱里的火,还戴上了一顶厚厚的黑色雷锋帽,中间是纯白色的品牌logo。


    手掌将帽子轻压,帽檐挡住了她的脸,看不清是什么神色。


    她开始讲述自己的故事。


    百年前,这是专门接待社会名流的酒店,而她是酒店老板的女儿,酒店的未来继承人,突然有一天,所有人都中了诅咒,而她那一天正巧出了门去街上买衣服,逃过一劫,她提着两袋亚历山大·王的衣服回来,身上还换了秀场款西装、条纹西装长裤和绑带长靴,推开酒店的门时,所有人都不见了,地上画着一个巨大的魔法阵。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晕了过去,醒来的时候似乎一切如常,大家都回来了,像往常一样生活,但很快,她就发现了不对劲。


    他们的衰老速度比正常人要快,而她本人却永生不死,不用吃东西也可以活下来,代价是无法踏出这座酒店,变成了怪物。


    “就连我的西装也不会变脏。”女人专门用西装袖口蹭了蹭书架上的灰尘,仍然是干干净净,她露出一抹略带悲戚的苦笑,“我好像被永远定格在了那一天。”


    女孩说:“没有试过白色衣服吗?说不定是因为黑色耐脏呢?”


    女人:“唉?”


    百年来,家人们朋友们迅速死去,她认为是自己吸取了他们的寿命,又害怕酒店再次害人,就用了一点装神弄鬼的手段,把这里闹成了鬼宅,心脏在岁月的流逝里逐渐变得麻木,她其实不怕冷,她没有任何感知,不会变脏、不会热、 不会冷,之所以点火戴帽子,只是更想像正常人靠近一些,已经逐渐沦为一个空有皮囊但失去了心的怪物。


    没想到有一天还能听到这么幼稚的话语。


    女人“扑哧”笑了出来,陪着女孩换了一套白色的男装,亚历山大·王走的是中性风,男装女装不管哪个性别都能穿,版型很好,显得人很有精神,她仿佛也焕发了新的生机。


    这原本是给她的未婚夫的礼物,但未婚夫那天很不巧也在酒店,而且他生命力衰竭的速度是所有人中最快的,两周之后就病逝了。


    未婚夫一直都很虚弱,死的那一天却突然回光返照,穿上了她送的生日礼物,也因此这套衣服只被穿过一次,现在是第二次。


    女人用洁白的衣袖碰了碰灰尘,仍然干干净净,她却意外发现了袖口上有着一片湿痕。


    难道可以碰到水吗?


    她又用女孩带来的矿泉水做了实验,可一摸,是干燥的。


    女人突然想起,百年之前的那一天,未婚夫病逝的时候,曾用手臂捂住了自己的眼睛,脸上有银光流过,就像是钻石一样。


    她那时候注意到了,未婚夫哭了,可能是因为英年早逝、即将面对死亡,也可能是因为没能和她结婚、携手共度一生。


    这片湿痕,难道是当时未婚夫流下的泪水吗?


    女人用帽子掩面而泣,发现自己的眼泪和口红竟然也可以留在上面了。


    帽子和刘海其实都是好东西,都说眼睛是心灵之窗,这两样既能遮住流出的眼泪,也能遮住女人翻涌不息、动荡不止的心。


    女孩说:“会不会是因为情感呢?”


    “Lady,你把你的心灵封闭在了受到诅咒的那一天,所以很多东西都不会再改变,如果你率先开始改变,可能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了。”


    女孩给女人送了亚历山大·王设计的戒指,自己则戴上了对款,两枚戒指相撞,手背也紧紧依靠在一起。


    女孩露出能融化窗外白雪的灿烂笑容,说:“改变的第一步,就从和我做朋友开始吧。”】


    故事兼具爱情、亲情、友情,悲剧之后是救赎,没有多么复杂,却能直击心灵,而且亚历山大·王在这个故事里就像是真正的鬼一样阴魂不散,百年前女人的父亲还是罗马亚历山大大帝的崇拜者,大厅里挂着一副亚历山大的油画,每个来来往往的客人都能看见,这不像是一个广告宣传片,像是电影里的广告植入,但不会给人带来生硬的感觉,看见了也只会会心一笑。


    亚历山大·王看完江听寒的拍摄都要直呼天才,整个故事围绕废弃酒店进行,非常符合他们品牌冰冷、阴郁的基调。跟未婚夫的信物是他们品牌的服装,跟新结识的女孩的信物是他们品牌的戒指。


    古往今来品牌大多会有一个感人的故事背书,这样更能拉近跟顾客之间的距离,其中又以深情的、浪漫的、悲伤的爱情故事最有效,详情请见万宝路,Coldy也采用了这个方法,却不落窠臼。


    一个新奇的设定给病逝的恋人增添了一层崭新的悲伤,女人一辈子都要困在是否是自己害死了爱人家人朋友的痛苦当中,也因此给自己的心灵加上了沉重的枷锁。


    亚历山大·王的品牌概念是“精致而随性,叛逆且优雅”,女人完全契合这种形象,她看起来优雅又精致,却能随便去蹭灰尘,毫无形象的大哭,那天她逛街回来一推开门先喊的是“老头”,对自己的父亲很不尊重的样子,以前也是个十足的叛逆少女,身上的西装是她第一次尝试这样的成熟风格,之后的百年却再也没有脱下来过。


    他放心把宣传片交给了江听寒,江听寒拍这种故事已经轻车熟路了,就算观众已经对她发刀麻木了,也可能对这样悲伤的故事审美疲劳了,但还是会有源源不断的新受害者(划掉)、新观众看到,只要能被看到,就是好的宣传片。


    权至龙自从跟江听寒在一起,心里承受能力直线上升,看完剧本也只是感慨一句写得真好,连广告剧本质量都这么高,但到实地拍摄就完全不一样了。


    就算是广告演员,还是模特,也在江听寒的调教下一点点入戏,一场未婚夫无声的哭戏,一场女人大声的哭泣,都拍得十分感人。


    尤其是江听寒对男演员说:“绝对不能哭出声来,这个时候他不想给未婚妻增加心理负担,所以再痛苦也要忍着。”的时候,现场的工作人员都要忍不住了,权至龙也默默捂住了心脏。


    为了让没有经验的男模特女模特们也能快速入戏,她还给他们看了受限于篇幅没办法拍摄、但能让形象更加立体的补充小记。


    未婚夫对女人的情感是很复杂的,一开始他也认为是女人攫取了自己的生命力,对她有些怨恨,酒店里的每个人都多少出现了白发,女人的头发却依然乌黑如墨,浑身散发着生命力。


    他即将名校毕业,会进入银行工作,成为人们口中的“别人家的孩子”,拥有光明的未来,现在却要死在这里。


    直到他知道女人那天离开酒店是去给他和家人买衣服,又看到了深夜女人陪床时默默咬着嘴唇掉眼泪的样子,她没有发出一声声响,把所有呜咽都锁在了喉咙里,就怕惊扰到休息的他。


    未婚夫变了想法,认为这是一种幸运,原本她也要跟大家一样死去,现在却因为要给大家买礼物的这份心而逃过灾难,能将花样年华延续下去。


    男模特无法演绎出这种复杂性,但却对这个这是炮灰一样给女人加buff的角色有了更深刻的理解,最后表现得很完美。


    而女模特这边,江听寒依然送上人物小记,里面写的是女人无聊的时候会干什么,让这只是设定存在的一百年有了真实感,并且抛出了一个问题“到底是离去的人更痛苦,还是留下的人更痛苦?”


    嘻嘻哈哈的片场在拍摄结束时已经一片哭声了,他们都是长期在好莱坞工作的staff,好莱坞的爱情总是来得又凶又猛,像是洪水一样,而这源自东方的导演所创作出来的爱情相当细腻,更像是一次又一次拍打岸边的潮水,最后累加起来,就在某一刻让心理防线彻底崩塌,最后回味时尽是无穷的痛苦的后劲。


    权至龙在这群西方面孔的Staff里表现得最为淡定,但看到这些场景内心也有些触动,掩了掩口罩,感慨道:“如果能扩展拍成电影,肯定也会很有人气。”


    江听寒已经准备收工了,听到权至龙的话愣了一下,脸上突然露出了几分自信的光彩:“那是当然。”


    “不过这样的故事对我来说——要多少,有多少。”


    她将新的雷锋帽抛到了权至龙手里,弯弯的眼尾倾泻出些许笑意。


    权至龙抱着黑色雷锋帽,又看着堪称意气风发、光彩耀眼的江听寒,一时有些不知所措,便开玩笑道:“这是什么?怎么把剧组的道具带回家了?”


    江听寒:“这不是当道具那一顶,我记得欧巴还挺喜欢这个款式的帽子的吧?是送你的礼物。”


    “哦?”权至龙立刻把刚拿到手的礼物戴上了,掌心里是毛茸茸的触感,“说好的戒指变成帽子了吗?”


    他调整了一下帽子的位置,本来就尖的脸蛋现在在庞大蓬松的雷锋帽下显得更小了,随后扬起一抹明朗的笑容:“不过,我喜欢!”


    权至龙给了江听寒一个充满感激的大大的拥抱,把人紧紧地搂在了自己怀里。


    在室内,皮草已经扔到一旁,身上只有一件衬衫,江听寒的脸贴在他的胸膛上,甚至被挤出了一点软肉。


    那股雪松和薰衣草的香水气息再次扑鼻而来,但这一次又有些许不同。


    江听寒终于清晰地、毫无阻碍地听到了权至龙的心跳声。


    似乎……有点躁乱?


    像是乐曲里不按常理出牌的、莽撞的、失序的鼓点。


    作者有话说:


    小龙装备+1


    啊啊啊我最喜欢的就是这种精致小香风了,年度top妆造!本来很困,给我帅精神了……不过为什么麦克风声音总是这么小,真是世界未解之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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