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全能经纪人(21)


    “新签的艺人,很努力的一个小伙子,带他来剧组里学习学习,见见世面。”具海泰微笑,“王制片不会不肯吧?”


    王制片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下姜硕言,外形是过关的,演底层奋斗型的正剧男主很合适。


    既然是具海泰新签的,他有必要记一下他。


    “哪里的话,当然欢迎你们来,以后还是要多合作啊。”


    听到他这句意有所指的话,具海泰点点头,“条件合适的情况下肯定没问题,这段时间麻烦你对多温的照顾了……”


    两人边往里走边寒暄加商业互吹,已经到了这种地位的他们都是聪明人,从最基础的说话上就不会给对方落下话柄。


    跟在一旁的姜硕言有点好奇地看向周围,他过去大多数时候都在跑龙套,唯一一次有望拿到戏份不少的男三的时候,也被上一个经纪人摆了一道,丢了角色,也丢了脸。


    跑龙套也都是跑一些不露脸的,要么秒死,要么成为主角的背景板之一。


    在剧组自然便是最底层的存在,就连盒饭都可以克扣。


    往前推几天,姜硕言想都不敢想,他居然有机会被带着来到业内名导赵诚旻的剧组,美其名曰学习,其实也是让他在圈内这批上层人士面前露露脸。


    姜硕言看向具海泰,对方游刃有余地与身边那个一看就一脸精明相的中年男人交谈,眼里的崇拜越来越浓厚。


    海泰哥真的好……可靠。


    从小到大都是单打独斗的姜硕言破天荒地生出了想要依靠对方的想法,这与愿意保护他的念头并不冲突。


    如果真的有人要对具海泰不利,他绝对第一时间冲上前将人护在身后。


    男人给予他信任,还表达了对他的喜欢。


    姜硕言觉得自己必须要给出与此相当甚至更多的回应才行。


    况且……不知为何,他对具海泰越发熟稔,脑海中也时不时地闪过与一个男人待在一个公寓里的画面。


    最让人面红耳赤的是那晚在酒店……


    一看就是年长几岁的他“勾引”了比自己小的的男人,向来直来直往、大大咧咧的他竟然会有那么不一般的样子。


    使劲浑身解数,只为了让对方爽,让对方不后悔和他做。


    每每思及此,姜硕言的脸和脖子都又红又烫。


    告诉自己不要去深想,不要去回味,可就是做不到。


    像是有逆反性质一样,越压抑,越爆发。


    哪怕脸不太一样,但他很确定,那个男人就是具海泰。


    不止是因为他听到明显老一些的自己喊他这个名字,最重要的是给人的感觉,那种从内到外散发的气质是独一无二的,是做不了假的。


    姜硕言十分好奇,想要弄明白其中到底隐藏了些什么。


    可大脑像是适时会开启保护机关一样,不再给他更多的信息了。


    姜硕言失望,却又很快振作起来。反正他已经是具海泰手下的艺人了,以后要永远与他绑定在一起。


    无论有多大的秘密,他相信,迟早有一天会弄清楚。


    在王制片的指引下,具海泰与姜硕言径直去到了剧组内部。


    一进去,周围便只有正在拍戏的演员的声音了。


    探班经验丰富的具海泰立马噤声,姜硕言也有样学样地闭上了嘴。


    王制片突然有事得先行离开,便态度抱歉地先留具海泰与姜硕言站一会儿,他很快就会回来。


    对此,具海泰点点头,表示自己没问题,他先去忙吧。


    王制片走后,具海泰拽了拽姜硕言的衣服,示意他弯弯腰,方便他和他耳语。


    姜硕言顺从地俯身,侧耳去倾听具海泰很小的声音。


    “好好看这场戏,看完以后和我说说主角演员的优点与缺点,以及如果你来演主角,你会怎么演戏,该如何处理其中的细节。”


    当场被布置任务的姜硕言没有慌,反而冷静下来,一脸专注地去看,去观察这场戏,大脑飞速运转。


    见状,具海泰肯定地颔首,拍了拍他的肩膀就朝旁边走去。


    没走几步,他便注意到坐在监视器正前方C位的男人。


    即使看不到正面,只能看到一个挺拔的背影与弧度流畅的后脑勺,但具海泰还是微微一顿,过往的回忆如潮水般涌来。


    先是两人相依为命的日子,一个半大男孩带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小男孩,那段时间没被人贩子抓走都算他们命大。


    之后的记忆快速掠过,最后停在他把人卖了,去置换资源,以最快速度搬离那个他们共同的“家”。


    时间朝前走,当年的少年早已长成可以独当一面的男人,目不转睛地盯着监视器里的演员们的一举一动,一旦又不对劲的地方,就会及时喊“卡”。


    说起来,这还是他们第一次同处于一个空间,近到只有几步路的距离便能伸手触及对方。


    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具海泰本人自己都没想清楚,他来探班的消息,他特意让王制片不要告诉赵诚旻。


    虽然他明白作为一个剧组的导演,他到来的消息肯定瞒不了对方多久。


    为了不引起必要的麻烦,此刻的具海泰应该远离他。


    而不是站在她身后,眼神复杂地看着他。


    就在具海泰反应过来要走之时,原本坐在监视器前的男人似是感应到了什么,边摘耳机,边转头张嘴想要说些什么。


    就这一个瞬间,赵诚旻双唇张开,本来想要说的话变成了下意识脱口而出的——“哥哥。”


    这一声音量不小的“哥哥”着实把在场的人震到了。


    具海泰刚转了半个身位的动作停住了,只得停下,神情莫名地转回身看向他,唇瓣嚅嗫着……


    赵诚旻怎么也没想到,他会在这种时候重新见到他朝思暮想,恨得死去活来的男人。


    更没想到,他那声唤了无数次,念了无数次的“哥哥”比他的控制来的更快。


    脱口而出,这一细节就很能证明他从始至终就没有放下过,反倒是随着时间而愈演愈烈,到了他有了所谓的心灵感应的程度。


    正在拍戏的他本不应在这个时间转过头的,就算有什么话要与身后的工作人员说,他也大可以在这条戏拍完再来。


    或许这就是上天的指引,抑或是他那比什么都沉的思念与恨换来了这一切。


    “哥哥,”赵诚旻险些抑制不住发狂,尤其是面前的男人没理他,只是一脸淡漠地看着自己,“为什么不理我?”


    他起身,快步上前,直截了当地攥住具海泰的手腕,将他往自己怀里一拉。


    默默围观的打工人:“??!!!”


    没料到他会这样的具海泰:“……”


    他怕自己再装忧郁,事情可能会彻底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


    “好久不见,”他试着挣开被抓住的手腕,“赵诚旻。”


    这疏离的语气,这直接喊的全名,无一不是在提醒赵诚旻,他的哥哥已经不是过去那个面对危险,会毫不犹豫把他护在身后,会把艰难抢到的食物给他吃,会关心他、在乎他、抱他、亲他的哥哥了……


    赵诚旻越想越难受,越想越痛苦。


    一想到他被对方卖掉,几乎算是没了半条命,遍体鳞伤地回到家,发现人去屋空的那一刻有多绝望。


    那种被丢掉的感受,痛彻心扉。


    心底的“恨”意也被这一回忆勾起,赵诚旻举起拳头,上一秒有多惶惶不安到让人害怕加震惊,这一秒就有多凶狠。


    那一拳落到具海泰脸上,绝对会让他鼻青脸肿。


    具海泰抬眼,没有要躲的意思,只是脸色有了变化,带着点委屈。


    委屈?当初被卖,被丢的是自己,他有什么好委屈的!?


    实际上只是做做样子,没人比赵诚旻更知道,这一拳往自己脸上砸去,都不可能去打具海泰。


    事已至此,标榜自己有多恨的赵诚旻才是最贱的那个。


    伤惨了、害惨了他的罪魁祸首此时此刻就站在面前,他第一反应也不是去报仇,而是去渴求他对自己能温柔一点。


    赵诚旻索要的不多,一点……一点就好,不要这么冷漠,不要把当他陌生人对待,好不好?


    “海泰哥!”回头注意到这一动静的姜硕言火速奔来,动作极其连贯地先下手为强。


    同时还没忘了将一动不动,给人一种被吓住的感觉的具海泰护在怀里。


    赵诚旻没怎么防备地被突然冒出来的愣头青往脸上打了一拳,这让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危险,尤其是看到那人那么亲密地把他哥搂住,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好似他俩才是站在同一阵营的人,而他成了试图破坏并伤害他们的反派。


    赵诚旻冷笑一声。


    搞笑!


    荒谬!


    摸爬滚打到了如今位置的赵诚旻可不是一个白白被打不会还手的主。


    在其余人还没回过神的时候,他出手了。


    时刻警惕着的姜硕言也不是吃素的,要打架是吧,他奉陪。


    管他是赵诚旻,还是圈内有名的大导。


    想要伤害海泰哥的都是他的敌人!


    两个体格都很高壮的男人当着在场十几号人的面前上演近身肉搏,那拳拳到肉的场面很骇人。


    更别说其中一位还是这个剧组的总导演。这是彻底放下脸面开打了。


    大部分人此时就一个想法——太离谱了。


    刚换好衣服,准备重新上戏的崔多温先是看到了扭打在一起的两个男人,他只是轻轻皱了皱眉,并没有要去拉架的意思。


    一个不知道是谁的男人,一个天天装高冷的死人脸导演,赶紧打吧,打得越狠越好。


    他幸灾乐祸地想。


    可紧接着,崔多温看到了他心心念念的哥居然要去拉架!


    第172章 全能经纪人(22)


    早已无法袖手旁观的具海泰朝扭打在一起的二人走去,边大声制止,边伸手要拉开他们。


    崔多温脑子突然像是被针扎了一样刺痛起来。


    不行,不能让哥去拉架,万一被误伤了怎么办?!


    潜意识里觉得后果很严重,不是他能承担得起的崔多温动了,比具海泰更快。


    具海泰手还没完全伸出去,崔多温就撞了过来,直接把打得理智全无的两人撞开。


    瞅准时机的具海泰立马冲到姜硕言身边,一手抓住他的手臂,一只手圈住他的腰腹,阻止他有没打尽兴再冲上前去的意图。


    其实在具海泰的身体连带着他的气息一起贴过来时,姜硕言就冷静了许多,注意力都被另一份体温吸引了去。


    撞开两人后的崔多温紧随其后地占据了具海泰另一侧的位置。


    无意中又一次被丢下,孤身一人的赵诚旻怒气消了大半,随之而来的是滔天的哀伤与委屈。


    他顶着被打伤的脸,一瞬不瞬地盯着具海泰.


    片刻后,赵诚旻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转身坐回监视器旁,把头戴式耳机重新戴好。


    “还愣着干什么,继续拍啊,时间很多是吗?”


    他一句话,让本来陷入停滞的拍摄进程重新启动。


    在剧组里,赵诚旻是实实在在的威严化身,地位甚至比编剧更高,这也是他区别于其他与他地位差不多的导演的点。


    主导者都发话了,没人敢不听他的话,敢不配合他。


    马上就轮到崔多温的戏份,虽然他很想陪在具海泰身边,却也不得不先以工作为重。


    具海泰表示理解,拍拍他的背,“先工作,我没那么快走。”


    崔多温小心地握了握具海泰的手,本来想十指紧扣的,但场合不太对。


    只能留着下一次了。


    “好,海泰哥,你一定要等我。”


    具海泰点头,转头去看姜硕言,正想检查他的伤势。


    对于被卷进自己与赵诚旻的恩怨里的他来说,这简直就是无妄之灾。


    闻讯而来的王制片适时出现,神色有些着急,他左右看了一下,没有多说什么,先领着他们去找跟组的医生处理打伤。


    将人送到位后,他向具海泰与姜硕言表达了歉意后,才赶回去。


    不然他怕此刻的赵诚旻会一点就炸,王制片都做好“救火”的准备。


    虽然他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可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反正有一点他能确定,赵导与这位已然成为一部分资本的具经纪人之间绝对有秘密。


    联系起他们都不算好的出身,没准就是在那段时间发生的故事。


    王制片走后,具海泰站在一旁,看着跟组医生给姜硕言处理淤青。


    男人从头到尾都没吭一声,只是表情有细微的变化,可见他的忍痛力有多强。


    上好药的姜硕言回到具海泰身边,等了一会儿的小陈来接他们回专门给具海泰准备的休息室。


    走进休息室,具海泰便让小陈回去盯着还在拍戏的崔多温,以免他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但人不在。


    一时间,还算大的休息室里只剩下具海泰与姜硕言两人。


    一个坐着,一个站着。


    具海泰双手抱臂,垂着眼,什么都没说。


    姜硕言有些遭不住这种凝滞氛围的折磨,率先开口道:“海泰哥,那个人为什么一副要打你的样子?”


    闻言,具海泰这才抬眼看向他,“不该问的别问。你太冲动了,他不会对我动手的,就是看着吓人而已。”


    海泰哥为什么这么肯定,姜硕言心想,看来这个赵诚旻导演与哥有不为人知的交情。


    姜硕言眼里划过一抹阴霾,面上却还是一以贯之的温和,乖乖认错:“我说过会保护哥的,再冲动我都不后悔。”


    具海泰的目光在他脸上的伤上移动,最终轻笑一声,“我可不想才签不久的艺人毁容了。一个演员脸坏了,下场不用我多说吧。”


    姜硕言张了张嘴,无从辩驳。


    “好了,下不为例。”具海泰忽然觉得有点好笑,“学习没学着多少,还被打了一顿。你这脸要养一段时间了,不然顶着伤了的脸去进行剧组的面试也不太合适。”


    “姜硕言。”


    听到对方叫自己,姜硕言立马“欸”了一声。


    “你知道你今天打的是谁么?”


    姜硕言点了点头,“知道。”


    “知道还敢下那么狠的手?”


    心里“咯噔”了一下的姜硕言想,海泰哥这是要秋后算账了吗?那个人……对哥有什么特殊意义吗?


    “他要伤害哥你,我当然不能放任。就算他是大导演又怎么样,可没有这样欺负人道理。”


    具海泰眼里也有了笑意,“谢谢。先好好休息吧。”


    语罢,他转身往外走,但被姜硕言叫住了。


    “哥,你去哪儿?”


    “有事,”具海泰回过头,“姜硕言,我想你当务之急是要学会——收收你那过剩的好奇心,少问少管,多专注自身。”


    扔下这句话后,他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独留姜硕言一人坐在休息室里,感受着脸上不停彰显存在感的疼痛。


    说得轻巧,但如果真的能受他控制就好了。


    空气中响起了一道轻叹声。


    从休息室里出来的具海泰没走多久,就迎面碰上了崔多温。


    刚下戏还没来得及换衣服的男人很惊喜,考虑到他刚刚演了一场很血腥的戏,此时身上脏兮兮的,即使崔多温很急迫,也只能先忍一忍,把自己捯饬干净才能去好好抱一抱许久未见的男人。


    “哥去保姆车上等我!”崔多温着急忙慌地去卸妆,换衣服。


    具海泰没有朝崔多温的保姆车走去,而是问了身边经过的员工,赵诚旻在哪。


    这位员工是认识具海泰的,也看到了不久前发生的一切,听到他向自己说话以后顿时有点不知该作何反应。


    作为导演,赵诚旻拍完戏一般都会回自己的休息室去回看、检查拍的东西。


    这一次也不例外。


    被领着来到赵诚旻休息室门口的具海泰向好心员工道谢,在他走后才敲了敲门。


    没有回应,具海泰等了一会儿,依旧如此。


    正当他想再敲门时,门毫无征兆地开了。下一瞬,一只手臂肌肉紧实的手伸了出来,猛地将具海泰拽了进去。


    “砰”的一声,门彻底关上。


    被压在门上的具海泰的双膝被挤进了一条粗壮结实的腿,下巴也被掐住,整个人似乎都落入了一种被抓住后任人宰割的被动状态。


    眼前的男人双眼通红,脸上还有着没来得及擦干的水珠,汇聚到紧绷的下颌处一点一点往下滴。


    具海泰被迫仰起头,直视这让人骇然的一幕。


    不知压抑了多久,多少的赵诚旻一副要吃了他的凶恶模样,仿佛下一刻就会有所行动。


    自投罗网的具海泰必须要因此而付出代价,受到惩罚。


    手心传来的触感温热细腻,像是一块上好的暖玉,令赵诚旻下意识地去摩挲。


    男人仰着头,脸颊泛红的样子实在是……太诱人了,像是在引诱别人对他做更过分的事情。


    当下的赵诚旻心绪极其复杂,堪称是爱恨交加。


    唯一能确定的是,他不想再怜惜,再软弱下去了。


    这么些年,他赵诚旻反思过自己,正是因为曾经的他对具海泰听之任之,将对方奉若神明,一点违背他意愿的话和事都不想有,也不允许自己去产生这方面的行为。


    久而久之,他的爱与尊重成了贱东西。


    都说轻易得到的,很难去珍惜。对一个人来说,已经成了习惯的事情,便会觉得理所应当。


    回首往事,赵诚旻才惊觉自己怎么会那么贱。几乎可以说是他亲手给了具海泰不把他当人看,肆意伤害的机会。


    但凡他强硬一点,去争去抢,让具海泰不要以为即使他被他放弃了,也会原谅。


    那么,他……不,他们的结局是不是会不一样?


    “赵诚……唔!”


    唇蓦地被堵住的具海泰连一个完整的名字都没机会喊出来,声音先被吞掉,继而是呼吸,然后是……


    面前人的力气实在是太大了,具海泰的反抗被尽数压制,反而像是在欲拒还迎,惹得赵诚旻吻得更凶、更深,恨不能直接把他当场亲死。


    与此同时,除了在火热上演的“吻戏”以外,具海泰也能够……


    “……不!”他难得出来的这声抗议,都被赵诚旻紧紧跟上来的亲吻表明抗议无效。


    一吻毕,但对于具海泰的“折磨”显然并未结束。


    导戏多年的赵诚旻轻而易举地就给自己安排了一场完全顺从自己心意的戏。


    用当下流行的说法就是强制……恨。


    对,他该恨他,他很恨他。过去的爱有多浓烈,此时此刻的恨就要多深重。


    恨到他想当场……


    恨到根本不想去在意他的意愿是怎样的。


    就当是具海泰欠他的,时隔多年,是时候还了。


    现在就是极佳时机。


    接下来的一切都进入失控状态,赵诚旻就跟听不懂人话一样……


    疯了。


    具海泰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这人真的疯了,疯得彻底,疯得净干一些“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


    任凭他如何打骂,他都无动于衷,反倒愈发亢奋。


    像是要把这么多年郁结于心的恨意都发泄出来,只不过可苦了具海泰。


    虽说他并不反感,可这种狠起来连命都像是不要的行为还是难以招架的。


    赵诚旻痛呼一声,死死抱住具海泰,声音低沉喑哑。


    像是要道尽这些年的辛酸苦辣,又像是在迎接自己的新生。


    “哥,我太恨你了。”


    可这份恨意的根源,从头到尾全是毫无保留的爱。


    第173章 全能经纪人(23)


    休息室的喘息声响了许久,期间还夹杂着几声呜咽低泣。


    当一切终于得以平复后,具海泰顾不上身上的狼狈,猛地就是朝面前的男人胸口踹去。


    被踹的赵诚旻反握住他的脚腕,指腹暧昧地摩挲着,“来,往这踹。”


    具海泰想要收回腿,却挣不动。


    赵诚旻低头去看,仅仅只是这么稍微用力一握,对方那白皙的皮肤上便留下了一圈红痕。


    记忆里的哥哥不该是皮肤如此娇嫩的样子……看来,这些年他过得确实很好很滋润。


    意识到这一点的赵诚旻一方面放心了一些,另一方面又觉得有点不平衡。


    难道这么多年,只有他还被困在过去,只有他没能从中走出来,一直让那份苦楚折磨自己吗?


    忽然感到些许恐慌的赵诚旻将具海泰紧抱在怀里,像孩子回归温暖安心的怀抱一样,果断埋首在他的大胸肌里,薄唇轻轻贴着。


    具海泰:“……!”


    阿西,怎么还要被这样耍流氓对待!


    男人想要硬气起来,双手抓着他的头发,尝试着把人拉开,没成功。


    脑子里顿时有一个好法子,他的手在他后脑勺环绕,紧接着使劲往下一压。


    赵诚旻:“?”


    还有这等好事。


    他下意识地张嘴,脸往一侧偏。


    具海泰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被刺激得不行。


    得逞的赵诚旻暗中扬唇,犹如打开新世界大门的他很享受这种将他最恨的哥哥完全掌控的感觉。


    果然,人还是要有锋芒。一想到方才的画面,赵诚旻就馋得要死。


    好想再来一次,但他也懂凡事过犹不及的道理,那就尝一尝这送上门的甜美,过一过嘴瘾也是好的。


    又闹了一会儿,赵诚旻才抱着具海泰去洗澡。


    洗澡期间,他老实了不少,说洗澡真的就只洗澡。


    浑身重新变得清爽的具海泰去拿自己的手机,过了堪堪一个小时,所幸还在午休期间,不然真不知该如何解释他消失的时间去哪了。


    他能说他把世人眼中前途无量的大导演……或者被大导演……?


    他不能。


    这段时间,除了崔多温发来的消息轰炸,暂且没人来找他。


    也不知道此刻的姜硕言在做什么,虽说让他乖乖带休息室了,但毕竟是成年人,到了饭点会先去吃饭吧。


    具海泰刚要打字回复崔多温,便被突然出现的赵诚旻抽走了手机。


    “嗯?”他无声轻哼。


    赵诚旻的大手一转,把手机精准地抛到沙发上。


    “哥,现在是我们的专属时间,我不希望有其他无关紧要的人来打扰。”


    根据他重读的字音,具海泰已经可以明白这人的疯病还没好全。


    为了避免对方再发一次疯,他决定在能够接受的范围内顺着对方来。


    “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说的?”


    具海泰保证这只是一句简单的疑问句。


    怎料,听到这句话的赵诚旻立马变了脸色,红过一次的眼眶又红了,配上他这人高马大的体格,反差感拉满。


    如果忽略了他刚刚的“凶猛”,倒真能把人骗过去。


    只可惜具海泰已经是见识过,也亲历其中的人了,自然可以做到对此无动于衷。


    “别摆出这副模样,我有说错什么吗?”具海泰现在身上穿的还是赵诚旻的衣服,有点大,但穿起来还算合身,“没事我就先走了,这套衣服等之后洗好,还给你。”


    语罢,他转身欲走,却被赵诚旻给拉住。


    具海泰一转头,看到的便是赵诚旻装可怜的脸。


    实在是毫无说服力。


    “哥,我们好久没见了,这么多年过去,你就一点都没想我吗?”赵诚旻伸手将人拉近,见他没有排斥抗拒,心里一喜,真心话一下子全抖了出来。


    “我好想好想哥,没有一天不想的,想到我夜里经常翻来覆去睡不着,想到我动不得就盯着你的照片发呆。”


    至于还对着照片做了什么,他是不敢说的。


    这种事确实还是要真枪实干的更好,亲身经历过,就会觉得以前的那些根本就算不上什么,完全不够格。


    “哥呢?”赵诚旻进一步追问。


    具海泰应该立刻表达否定,但就是这几秒的迟疑,让赵诚旻明白他相依为命多年的哥哥并非一个铁石心肠的人,还是对他有情感的。


    “想你做什么?你还嫌当初被我害得不够惨吗?”一时嘴快的具海泰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以后,便闭上了嘴,还轻轻地抿了抿,可心里还是有点想看赵诚旻的态度。


    心里想的也罕见地通过表情表露了出来。


    提到过去那件早已成为彼此心结的事,赵诚旻一时半会儿也有点懵了。


    他本来没想这么快就提起的,想着等相处时间久一点,到时就能够自然而然地引出,然后看看能不能解开。


    但是谁知道他的哥哥猝不及防来了这么一手,计划被打乱的赵诚旻难免又重新感受了一番当时的疼痛,那种无论是身体上,还是精神上的煎熬。


    可经过刚才的*事,赵诚旻真的发泄了很多,也从中汲取到了修补伤口的营养。


    哪怕,伤口好了也会留下一道疤,但与真的失去具海泰相比,这都不算什么。


    做了那么亲密的事情后,赵诚旻只想有下次,下下次,下下下次……


    这种事啊,怎么也不嫌多,也永远没有过瘾的那天。


    在那期间,赵诚旻才有一种重新回到与具海泰相依为命的那段日子的真实感。


    况且,哥既然主动提了,就证明当初丢下他的行为也在他心里留下痕迹。


    所以……哥是怎么想的呢?


    这一直是深埋在赵诚旻心里的问题。


    只不过此刻他需要好好斟酌一下措辞,去回答他先提出的疑问。


    “我相信哥肯定是有想过我的,不然不会重提当年那件往事。既然哥先提了,那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哥当初确实把我害得很惨。我试着去给你找借口、找理由,却怎么也说服不了自己,到最后不禁埋怨哥为什么要将事做得那么绝。绝到我只能接受这于我而言无比残酷冰冷的事实。”


    “哥不要我了,不要我们当时的那个家了。竟然连一丝一毫的留恋都没有,我……”赵诚旻顿了顿,似乎是触及到什么难言的伤心秘密,“差点没挺过来。”


    他没说得太详细,但他知道具海泰能听懂。


    闻言,具海泰的表情有一瞬的不自然,那维持了很久的冷漠假面总算有了要碎裂的迹象。


    “我……”他迟疑地抬起手,目光再次落到赵诚旻身上,经过时间洗礼的他再也不复往日的少年模样,五官变得冷硬,棱角分明的像是能够刺伤靠近他的人。


    “没什么可说的,事是我做的,你要怎么想,怎么认为都可以。就连你刚才那样对我,我也忍了。”


    那只手最后还是落下了,“就当是我欠你的,当年差点让你失去清白,这次便用我的身体来偿还。虽然我知道这不可等同,但你也爽到了,希望这能让你好受一点。”


    具海泰完全没了平日里的冷锐,那张富有攻击性的俊美面容此时居然有了几分易碎感。


    明明是他先干的坏事,眼下让人心疼的也是他。


    赵诚旻早就知晓自己是疯子,是jian货,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维去衡量他,尤其是遇上具海泰的时候。


    具海泰,他的哥哥,是他的劫数,渡过去就还有保全自我的可能,渡不过去那就彻底迷失在会吃人的深渊里。


    赵诚旻一度以为他是恨具海泰的,恨他恨到了骨子里。


    可直到如今,他才猛地醒悟,那滔天的恨意实际上都是自我欺骗的爱。


    恨到骨子里。


    也爱到骨子里。


    哥曾经对他的好,对他的保护,给予他的温暖与安全感,是他这一生都无法割舍的东西,也成为了他继续活下去必须要汲取的养分。


    这几年,没了养分的他活得人不人鬼不鬼的。


    就算他在外人眼里是光鲜亮丽、有着大好前途的工作狂导演,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其实只是想要用忙碌的工作去暂时屏蔽那蚀骨的思念与爱罢了。


    哥害了他,伤了他是真。


    对他好,保护过他也是真。


    这两种情形背后代表的感情矛盾,交织在一起也就有了那复杂到近乎扭曲的爱。


    离不开,忘不掉,造成的伤害隐隐作痛。


    为了治愈自己,他只能去靠近,去夺取,去占有。


    赵诚旻恨具海泰,也爱具海泰。


    归根结底,他离不开他。


    更别说在发生了那么亲密的事情之后,更不可能离开了。


    “哥,”想明白了的赵诚旻露出洁白的牙齿,看起来有点瘆人,他捧起具海泰的脸,笑容灿烂,“刚才那点补偿可不够啊,我要哥身边一直有我的位置。”


    “这次,如果哥再丢掉我、不要我。我保证,我做鬼都会缠着你的。”


    脸颊传来温热干燥感觉的具海泰看清了赵诚旻眼底的偏执疯狂。


    谁也不会去质疑他话里的真实性。


    按照韩漫的尿性,出几个西八疯子神经病,那再正常不过了。


    具海泰有时候还得庆幸,幸好没让他真的碰到那种黑bang老大,贩du,当间谍之类的纯法制咖。


    他说到底还是活在阳光下,拥有完整端正三观,是标准意义上循规蹈矩的正常人。


    最大的污点大概就是因为某人的分裂而不得不在多个男人之间周旋?


    具海泰知道这样的自己“渣”得很。


    可他那不断累积的心动值造不了假。


    如果这是攻略游戏,他有好感度的话,那么好感度一定低不了。


    第174章 全能经纪人(24)


    “所以,哥这次还会不要我吗?”


    赵诚旻突然问了这么一句,然后便紧盯着具海泰,不愿放过他的丝毫反应。


    虎视眈眈的,还带着点紧张,不知道的还以为具海泰和他结了仇。


    大有一种具海泰敢拒绝,他就敢再疯给他看一遍的执拗。


    具海泰遭不住再被“疯”一次了,大腿根残留的感觉实在磨人。


    况且他本来就想着稳住赵诚旻,至于赵诚旻之后知道他身上其实有很多红线的反应,就暂时不是他能管得了的了。


    “你就不怕再被我伤害一次?”具海泰将问题抛了回去,也有着剧情是不是真的崩得面目全非的试探。


    “不怕,”赵诚旻毫不犹豫地回道,“我现在已经长大了,成了有名的导演,手握许多资源。”


    “我早已不是过去那个没用的少年,我能给哥很多帮助,我对哥来说已经是一个非常有价值的人了。所以,哥留下我吧,我很有用的,我能帮你暖床,帮你……”


    察觉到话题渐渐拐入黄bao主题,具海泰及时打断了他,语气说不上多自然,“不需要你做那些。好了,既然你已经想好了,作为伤害过你的人,也没资格去评判什么,你就顺从自己的心意来吧。”


    具海泰揉了揉男人的头,深深地打量了一会儿他。


    几年过去,赵诚旻确实已经褪去了青涩,虽然年龄也不大,但就是已经有了少年人难以拥有的成熟率性的气质。


    手不自觉地往下,抚摸对方的脸。赵诚旻垂眼轻蹭他的掌心,满脸依恋。


    “哥,好久没有这么温柔对我了,我……”他握住具海泰的手,在他手心留下一个轻吻,“好开心。”


    具海泰似乎有所动容,他凑上前去,主动在他眼尾亲了亲,用着只有彼此才能听到的声音说:“当年的事……很抱歉。”


    听到这声道歉,赵诚旻这下是真的鼻头一酸,红了眼眶,他轻轻摇头,“只要哥能将以前给我的爱还给我,哪怕只有一点,也算……值了。”


    “哥,我还想要。”赵诚旻随手一擦眼泪,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说的话,做的事却与他表露出来的样子大相径庭。


    具海泰双眼瞪大了一瞬,下意识地要跑,却被他毫无阻碍地拉了回来。


    “你下午不工作了吗?”具海泰说,企图唤起他的理智。


    赵诚旻笑得更灿烂了,还带着说不上来的危险,“没事,哥来帮帮我就好,用不了多少时间。”


    具海泰:“……”


    从导演休息室里出来的具海泰穿着干净,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被衣物掩盖的身体有多么糟糕,尤其是大月退木艮。


    这死狗崽子!他暗骂,给崔多温回了个电话,还给姜硕言发了条消息,随后便朝崔多温的保姆车走去,打算去那上面集合。


    收到消息的姜硕言也起身去找具海泰。


    一上保姆车的具海泰毫不客气,饿了得先吃饭,也没忘了问姜硕言有没有吃,听到他说没吃以后有些无语,便让小陈也给他准备了一份。


    已经吃饱喝足的崔多温便坐在具海泰身旁,跟个叽叽喳喳的小鸟一样不停地说,似是要道尽这段时间的相思之苦。


    具海泰边吃边抽空回应,像是彻底放飞自我一般。


    本来还想说些骚话的,但考虑到嘴里有东西,加上现场还有其他人,为了他的脸面,还是下次吧。


    看似在飞速进食的姜硕言也留了一耳朵,把两人的话都听了去。


    在意识到自己开窍以后,他就不再是过去那个对感情迟钝木讷的人了。


    这一听,倒听出了具海泰与崔多温之间关系的端倪。


    联想起具海泰以前说的话,展露出的态度,加上圈里的一些背后交易,他很容易地就能猜出两人现在处于什么状态。


    姜硕言有点说不上来他此时的感受是什么样的,主要是他与海泰哥除了经纪人与艺人的工作合作关系以外就没有别的了。


    更别说有资格去对他的私事指手画脚,说到底,这不是他该管的事情。


    “身体不舒服?”具海泰看向姜硕言,突然问。


    一时间,在场之人的视线都放在他身上,姜硕言嘴角扯了扯,扯出个不失礼貌的微笑,“嗯,头不知道为什么有点疼。”


    “头疼?”具海泰略感惊疑道,不会是赵诚旻这狗崽子下手太狠,把人的头给打伤了吧?


    “现在去医院看看吧,头疼可不是小事。”


    具海泰起身就要带姜硕言去医院。


    目睹一切的崔多温可不干了,心里骂这个新签的艺人是个事b,哥好不容易来探一回他的班,两人都还没待够,这就要因为他走了?


    “哥,没准是他自己没休息好呢?赵导打人还是有分寸的。”为了能与具海泰多待一会儿,崔多温想都没想,张口就来。


    姜硕言点头,“我睡一会儿就行,不用那么麻烦去医院。下午不是还有戏要拍吗?我还没学够呢。”


    想到赵诚旻也没讨不着什么好的脸,具海泰临走前还帮他处理了一下伤,“你都把人家导演打了还想学习呢?”


    他笑了笑,“好了,你先睡一会儿,等下离开我先带你去医院检查检查。”


    那种被针扎的刺痛一直都在,姜硕言不再拒绝,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起来。


    注意到崔多温还有话要说,具海泰便用眼神示意他找别的地方说。


    直至崔多温下午上戏的的时间快到了,具海泰才重新回到保姆车里。


    他刚出现,姜硕言就蓦然睁眼。


    四目相对的二人,空气瞬间凝住,就连车外工作人员来往的声音都清晰刺耳。


    姜硕言眼底还残留着半分浅眠的倦意,可那点慵懒转瞬散尽,翻涌开深不见底的情愫,牢牢地锁定着具海泰。


    具海泰心头一涩,看来,过去的老相好又回来一位了。


    懒得再装什么的他径直走向他,微微俯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与此同时还伸出手,指尖从他立体的眉弓往下滑,最终停在他凸起的喉结,轻轻点了点。


    姜硕言不受控地吞咽了一下,配上那双像是要把眼前人吃掉的眼睛,显得性感极了。


    下一秒,不再压抑的男人抬手将具海泰拉入怀中,精准地找到他的唇,猛地亲了下去。


    这个吻带着不管不顾的凶意与急切,像是要发泄什么一般,姜硕言不停地吮吸,生怕久别重逢的怀中人会消失……


    抑或是这只是他死后的走马灯引起的一场梦。


    直到具海泰回应了这个吻。


    右手放在他的后脑勺上,五指疏过脑后发丝,左手则在他实在吻的太凶时会稍微用力捏捏他的后颈,带着曾经令人无比熟悉的温柔。


    吻得难舍难分的姜硕言感到莫大的心安,简直就要喜极而泣。


    吻着吻着,一滴清泪从他眼角滑落,随即是下一滴,一滴又一滴的泪。


    睫毛止不住颤抖,源源不断的泪水浸湿两人相贴的肌肤,积攒了数年的委屈、思念与惶惑,通过泪水与这个吻表达。


    姜硕言偏开一点,却不肯示弱,依旧死死咬着具海泰的唇,仿佛一身傲骨不肯折半。


    可眼泪却不受控制地奔流,那些被死亡切断的爱堵在胸口,只能化作无声的泪。


    察觉到姜硕言崩溃的具海泰强硬了一些,由他来结束了这个吻。


    他退开一点,拇指一遍遍擦去他不断滚落的泪,放缓力道安抚,见收效甚微,只能试着用鼻尖抵着他泛红的眼尾。


    “别哭,我在。”低沉的嗓音贴在耳畔,反复轻声宽慰,掌心稳稳托着他的后脑,给足了姜硕言依靠,“欢迎回来,言哥。”


    这熟悉的称呼,在他走后不是没人这样叫过他,可再也没有那种让他安适的感觉。


    “海……海泰……”姜硕言稍微止住的泪意又有要奔涌的势头,本以为眼睛一闭彻底死去的他能与他的宝贝在地下相见。


    没想到睁开眼的他真的和宝贝重逢了,区别在于他能感受到对方的体温,以及那一直没变的温柔。


    就是这张脸有了变化,但内里是一样的,是同一个名为“具海泰”的灵魂。其实细细去看,会发现这张脸和过去的模样有相似之处。


    起码将人刻入心底,爱进骨血中的姜硕言绝无可能认错。


    这就是他的海泰,是他奉献所有爱意的男人。


    “言哥,我记得你不是个爱哭的人啊。”具海泰微微一笑,继续为他拭泪,想开个玩笑来活跃一下略显伤感的气氛。


    姜硕言像是怕他立马就会消失一样,一瞬不瞬地盯着他,“我不爱哭,但重新见到你,就忍不住。海泰,我太想你了……你当时就那样走了,不要我了,我……我真的太爱太爱你了。”


    听他这样语无伦次地说,具海泰的心都揪了起来,只能不停地亲吻他,想让他能够尽快平复下来。


    男人的眼泪其实也是武器,以前没什么真感情的具海泰感觉不到这点。


    可当那别样的情愫浮现,在这一个世界遇到一个又一个过去的“遗憾”,看着他们哭,而且哭的根源都是因为他。


    不是他们有多软弱,而是这种失而复得的惊喜完全击中了他们。


    哭,成为了当下他们最好的情感表达方式。


    哭一场,心情也会放松很多。


    得益于出色的建模,不管是无声哭,还是大声哭,他们的脸非但不限狼狈,依然帅气,反倒添了层独特的美感。


    非常经得起细看。


    “我也想你,”具海泰说,“还以为你没那么快回来呢。”


    第175章 全能经纪人(25)


    姜硕言摸了摸具海泰的脸,用唇碰了碰他的脸颊,满怀缱绻,正式道:“我回来了,海泰宝宝,回来就不走了。”


    “好。”具海泰捏捏他的脸,现在终于来了一个实际年龄比他大的了,他那放下心来的娇气自然而然地显露。


    “这次我帮哥早点拿奖,让哥的实力早日展露人前。”


    提到这个,姜硕言迫不及待地将他最终拿到青龙奖的事情细致地告诉了具海泰,说到最后语气难免落寞,“只可惜你那时不在了,要是你在能亲自到场见证我拿奖该有多好啊……”


    “这次可以啊,”具海泰安慰他,“我相信以言哥的实力,青龙奖绝对不会只拿一次的。这一次你拿奖,我绝对亲临现场当见证人。”


    姜硕言被说得斗志昂扬,重重“嗯”了一声,“我一定能做到的,到时把奖杯献给你。”


    具海泰不置可否,“好了,言哥你头还痛不?痛的话,我带你去医院。”


    “不痛了。”


    “那下午还学习吗?”


    一想到那个臭西八导演,姜硕言眼里划过一丝厌恶,“不用了,我们回去吧,我有好多话想和你说。”


    这正合具海泰意,中午被那样做了,能尽快休息是最好的。


    “好,那我们现在就走?”


    “嗯。”


    具海泰和待在房间外的小陈说了声,便领着姜硕言走了。


    想起崔多温的要求,小陈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最后还是闭了嘴。


    那个才是他真正的老板,这点他还是明白的。


    就是这个姜艺人看起来有些不一样了,硬要说的话,似乎是褪去了怯意,变得淡定从容了许多。


    想到他是具海泰新挖掘的艺人,小陈心里深深点头,还得是他具总,确实慧眼识珠。


    具海泰开车载着姜硕言,先是回了一趟他那房租便宜的家,帮着他把行李收拾好,退租手续之后再派人来办就好。


    做完这些,他就准备带着姜硕言回家了。


    说实话,这个阶段的姜硕言是这几位回来的男人之中条件最一般的,毕竟是还没混出头的演员,空有一身演技无处使。


    其他人的起点比他高,光家世就甩他一大截。


    韩漫也不是遍地是财阀,也要允许普通人凭借自己的努力出人头地的逆袭奋斗剧情存在。


    具海泰并不介意这一点,因为他知道金子在哪都是会发光的。姜硕言的演技他是赞同且相信的,只要给他足够多的机会。不,一个机会就行,他绝对能起飞。


    正要朝驾驶座位走去的具海泰被姜硕言带着朝副驾驶位走。


    发觉他转头投过来的疑惑眼神,姜硕言解释道:“我来开车,你安心坐好就行。”


    还没想起所有记忆的姜硕言不懂,但回来了的姜硕言可不能忽略这些细节。


    车还是得他来开的,这是他身为一个男人的原则。


    除非有什么特殊情况,那另说。


    谁开车这种事,具海泰没必要与他争,他还乐得多休息休息呢。


    有着导航的姜硕言安全顺利地将车开到了具海泰住所的地下停车场,然后跟着他乘电梯上楼,注意观察的他发现他的海泰现在很厉害,能住进这样的房子里。


    想起他现在可是行业里的顶尖经纪人,这一切便也就理所当然了。姜硕言心里除了有敬佩以外,还生出一种与有荣焉的骄傲。


    看啊,这就是海泰,他的海泰,好厉害。


    没想到有一天,他也能沾他的光。


    这也让姜硕言意识到要更努力,更快地强大起来,要成为也能让具海泰安心依靠的男人。


    具海泰给了姜硕言一间他卧室旁边的次卧,“有阿姨定期上门来打扫,换一床新的床单被单,再拿一床被子出来就可以了。言哥,你觉得怎样?”


    理智告诉姜硕言这已经很好了,应该点头接受。


    可人总是贪心的,这是骨子里的劣根性,尤其是男人,他自然不能免俗。


    姜硕言看向具海泰,一字一句地说:“我想和你睡——”


    “一间房。”


    具海泰合理怀疑姜硕言是故意大喘气的,作为回敬,他凑近他,勾唇一笑,透露出几分邪魅狂狷之气。


    “言哥想跟我睡也可以。你之前可是答应了愿意被我潜的。”具海泰的手往下移,停在姜硕言的的腰腹上,暧昧地摩挲着。


    “什么时候兑现呀?”


    坏小子。


    姜硕言在心中暗笑,被这样逗的他当然不会被比下去,不然真是白活这么多年了,果断反将一军。


    “现在就可以,”姜硕言捉住他的手,反手十指紧扣,露出一个正宗的邪魅歪嘴笑,那种从贫民窟里出来的混不吝痞气展露无遗,“来潜我吧,具大经纪人。”


    耳垂被轻舔了一下的具海泰浑身酥麻,小腿肚条件反射的一软,要不是被姜硕言抱着,差点摔倒。


    太丢人了。


    果然拼尽全力,都比不过天赋怪。


    可他不能就这样败下阵去,可转念一想,他此时身上的痕迹实在不好解释,先稳一手。


    “算了,你要和我睡也行,但先约法三章啊,该睡觉的就是纯盖被子睡觉啊!”


    姜硕言先是笑而不语,随后才点了点头。


    那不该睡觉的时候,做点能促眠的事再好不过。


    已经想好了的姜硕言乖巧地把行李搬到具海泰房间去了。


    见到如此高效,具海泰突然想,自己是不是做了一个不够正确的决定。


    就这样,姜硕言在具海泰家住下了,起初晚上还乖乖地和具海泰纯盖被子聊天睡觉。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此“睡觉”渐渐变了质。


    有好几次差点就让他得手了,要不是具海泰意志足够坚定。


    “宝贝,这次还是不可以吗?”姜硕言难耐极了,低沉沙哑的声音里满满都是欲求不满。


    具海泰身上的痕迹还没完全消掉,虽然他也想和姜硕言发生点什么,可他为了自己那为数不多的羞耻心着想,还是再等等吧。


    “不行。”具海泰拒绝。


    姜硕言立马轻哼一声,“那要什么时候才可以,难道是我的身体已经对你没有吸引力吗,还是你厌了我烦了我?”


    听出男人话里的不自信,具海泰转身安抚了一会儿他,“没有的事,言哥长得帅,身材也很好,不要妄自菲薄自己呀。”


    “那你现在就淦我,我马上就会信心满满。”


    具海泰:“……”


    “言哥~”他放大招,夹着嗓子撒娇,成功把姜硕言点得更着了。


    最后只能答应他品尝许久未曾光临,但并不算陌生的地方。


    一段时间以后。


    一觉睡到自然醒的具海泰美美享受着姜硕言做的美味早餐。


    自从他住了进来,他们仿佛又回到了过去的相处模式。


    家里的一切都被贤惠的煮夫打理得井井有条,还天天有美食吃,都快把具海泰的胃口养刁了。


    果然啊,家里还是要有一个“男妈妈”型的男人,而姜硕言就是此类的绝佳典范。


    吃完早饭,具海泰开车去上班。


    而姜硕言下午有个试镜,具海泰相信凭借他的演技完全可以拿下,但该有的打点还是要有的。


    相信是一回事,他出力帮忙给出更牢固的保障又是另一回事儿。


    浸淫娱乐圈多年,走到如今高度的具海泰可不信那些“酒香不怕巷子深”的狗屁话。再说,他有能力,有资源不用才是傻瓜呢。


    “清清白白”在特定环境下可不是什么好词。


    这个世界的具海泰的人设本就不是什么“清白”的小白花,没手段的人可是要被这个圈子吃得渣都不剩的。


    他能做到不主动害人就已经算有良心的。


    何况“良心”这种廉价的东西,圈子里已经很多人都扔掉了。


    仲秋已过,首尔的天气开始转凉,具海泰也开始穿上了外套。


    不用开会的话,日常穿搭就偏休闲那一挂。短袖陪长裤,外面套一件不是有心人看不出来巨贵的外套。


    这段时间,无论是他还是其他人,都在按部就班地生活着。


    尹成彻底掌握了ST娱乐,把它的市值往上翻了几翻,创造了一把堪称商界的新奇迹,旗下的不管是演员还是歌手,抑或是爱豆团体,全面开花。


    仅有了短短两个多月的时间,就带来了如此脱胎换骨的效果。


    事实证明,这位曾经的花花浪子,现在的男德标兵的商业能力完全不差,之前只是没有发挥充分。


    金赫辰的路也走得极为顺利,结束闭关的他在之后的比赛都取得了胜利,还是那种让人热血沸腾、敬佩不已的大胜,名气也在具海泰的运作下大盛,地位也水涨船高。


    再给他一点时间,完全可以回到以前的位置,甚至能够延续更长的巅峰期。


    那时的他,最高荣誉对他来说也是唾手可得的东西。


    拍完戏的崔多温开始世巡,每到一个城市就打卡发给他,热情满满。


    世巡结束后,他也要开始筹备下一次回归了。虽然想要转型成演员,但他现在的主职还是爱豆。


    崔多温已经是眼下还在活跃的商业价值最高的男solo了,真正意义上做到了一人顶一团,还是那种大爆过的热团。


    相较来说,赵诚旻的生活就简单一些,他这部戏还差一点收尾工作,忙完这阵,他就有休息回血的时间了。


    具海泰已经能想到,到时候这人会有多黏人了。


    都是他禁不住诱惑的报应啊。


    即便如此,他们也都有各自的生活要过,没有真正失去自我来围着具海泰转。


    这也是具海泰想要看到的。


    既然都是一个个真实的人,那当然要活出自己的人生才行啊。


    第176章 全能经纪人(26)


    人基本都到了,这个世界的攻受现在满心满眼都是他,剧情已经崩了个大半,以后什么两人连手,里应外合反杀他的戏份算是彻底黄了。


    对此已有心理准备的具海泰接受良好,都说一回生二回熟,这都不是第一次了。


    一开始还会担心一下任务,现在离攒够钱就差一步之遥,他只需要在这两人面前不大崩人设就行。


    剩下的人,他只需要正常与他们相处交流。


    其实具海泰有感觉,随着一个又一个任务世界,他已经不再害怕展露自己真实的一面了。


    他怎么也没想过,有一天他也会去相信所谓的“真爱”。面对有好感的人,他只想舒舒服服地做自己,其余的不愿,也懒得再多想。


    以前确实因为自己动的恻隐之心吃过亏,但他现在交付出了一些信任,他相信他们,不会再让他重蹈覆辙的。


    就算真的走到了那一步田地,他也还有小8,还有总局作为他的后盾。


    大不了他回到总局,转后勤也可以。


    具海泰不是傻子,无论是做事还是付出真心,他都有给自己留退路。


    他的性格就注定他不是能为了爱奋不顾身,什么都不管不顾的人。


    爱,这种东西于他而言更像是奢侈品,有则锦上添花,他完全不会嫌爱太多;无也能接受,起码不需要他当那个雪中送炭的人。


    手里的“炭”连自己都不够用,怎么可能去给别人。


    别人给他还差不多。


    具海泰从不掩饰他不是真正意义上的伟光正的人,他产生的好感,可以称得上“喜欢”的那一部分,是因为他感受到了足够深、足够沉的爱。


    本就不是一个完全的好人,再会装也总有不想装,装不下去的那一天。


    所以,到时候如果真的有机会见到那个把自己的灵魂切碎成这么多的神经病疯子,具海泰一定要让他明白这一点。


    即便如此,他还是要爱他爱得深沉,爱到难以自拔吗?


    这个问题——大概早已有了答案。


    唯一还缺的就是那个曾经和他玩契约情人,准确来说应该是契约P友的男人。


    都这么久了,怎么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具海泰对此百思不得其解,期间也有去留意过这方面的消息,也去查过。可整个小h乃至世界都没有一个李氏集团,更没有比男模都盘靓条顺的李家家主。


    一开始具海泰不想他们来,他也不介意说实话,因为不好应付,尽管他对第一个世界没什么留恋的死遁结局感到抱歉,还有几分遗憾。


    但这并不代表他愿意去应对这群已经疯过一遍,怕是疯得不能再疯的狗崽子们。


    实际情况却是这人一个个到位了,就差某位李姓男子。


    这就出奇了。


    别看他毫无消息,可具海泰莫名肯定他一定会出现,而且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冥冥之中那股不详的预感愈发强烈。


    只不过此时此刻,他已经无暇去深究。


    被叫到办公室的具海泰一身正装,还是加绒款的,实在是首尔冷得太快,加上室内供暖还没开启,除了靠一身正气抗寒,就剩穿厚点了。


    即使这样,他也还是帅得出奇,头小脸小,堪称完美的头肩比,与并未松懈锻炼而有的肩宽窄腰,厚衣服完全不会衬得他臃肿,反而给他增添了些许知性的柔和。


    尤其穿的还是很适合玩某种play的制服,这样一个极品一直在眼皮子底下晃悠,尹成能忍?


    事实证明,当然是忍不了的。这不,他就趁着下班后公司人少了大半,找了个理由名正言顺地把具海泰叫去了办公室。


    要开展一场办公室地下……


    刚把办公室的门打开,眼前的一幕差点没把具海泰吓死,他第一反应就是猛地把门关了加反锁。


    只见站在办公室中央的男人身上只有勉强蔽体的衣物,该空的不该空的全空了,问就是开放,豁出去了。


    除了这以外,其他的一些细节也加强了具海泰仿佛误入了什么不可言说的场景的感觉。


    他知道尹成马蚤,但完全没想到他能这么放得开!


    具海泰不自觉地吞咽了一声,滚动的喉结暴露了他此时的心绪远没有面上表现得那般冷冽。


    尹成很了解自己,也很了解男人,更了解具海泰。因此他从根本上就发挥了自己的优势,并把它强化并展露出来。


    加上他早已感受到了具海泰对他的好感,这是他能够容忍其他人存在的最为重要的一点。


    他要的只有具海泰,而具海泰只需给他回应,不求多大,哪怕只有一点点也好。


    也正是基于此,尹成想要带给对方更进一步的快乐。


    而且办公室现在只有他俩,他就算明着来也无妨。说到底,他忙活的这一切只是为了服务具海泰。


    此时此刻,具海泰是他的“神”都不为过,因为尹成已经摆出朝拜的姿势。


    这一姿势把他全身的肌肉线条凸显得更具力量感,配上一身冷白皮,以及那张美出新高度的混血颜,直接把引诱力拉满。


    特别是那一双带着勾子的眼睛,加上挑衅到位得引人征服的眼神。


    尹成已经把自己的退路封死了。


    今天不是他亡,就是他亡。


    他甚至连最坏的情况都考虑好了,如果他的老婆定力很强,那他就直接一个饿虎扑食,完美发挥他想要什么,就要靠自己去争去抢的优良品德。


    好的情况就是他成功了,后半程肯定也是要把主动权拿回来的。


    毕竟,他也要让他的好老婆、好哥哥也享受一把别样的欢愉。


    紧接着发生的一幕幕,尹成露出了得逞的笑容。


    结果太愉快了,完全不负他前期准备了这么久。


    又是熟悉的从小浴室里传出的水声。


    好久没这么受刺激的具海泰可以说是瘫在了床上,就连踹尹成的力气都没有了。


    反观尹成倒还是原样,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也承受了疯过头的代价,身上遍布的淤青显得尤为……


    但男儿本色赋予他坚强。


    二人就像是两头厮杀争夺领地的野兽,谁也不让着谁,最后自然落了个“两败俱伤”的结局。


    尹成把具海泰拥入怀里,温柔地亲了亲被他吹干还带着香气的头发,顺手把被子一捞,稳稳当当地盖在两人身上。


    后知后觉的具海泰有点羞赧,印象里,他似乎从未有过这么失控的情形出现。


    靠,都怪眼前这个大sai迷!变着法子的……


    恢复了几分力气的具海泰对着尹成的胸大肌梆梆就是两拳,把本来闭眼准备睡觉的男人打得闷哼了两声,彻底睡不着了。


    既然不让他睡,那“罪魁祸首”具海泰也别想睡。


    大几十分钟后,具海泰睡意上涌,这下不需要旁人做什么,他自己就困得不行秒睡。


    得以安睡的尹成跟抱阿贝贝似地蹭了蹭他细腻温热的脸颊,表情祥和地也睡了过去。


    “具总,您今天腰不舒服吗?”凭借着优异表现晋升为首席秘书的梁秘斟酌着问,他很感谢具海泰对他的看重,自然不会吝啬于对他的关心。


    作为一介打工人,深谙只有老板好,他才能好,乃至更好的道理。


    “看您扶了好几次腰了,我这有效果一绝的膏药,贴一贴吧。或者,我帮您按摩按摩?我手法很好的,给家里的老人按都赞不绝口呢!”梁秘殷切地说,完全没有往别的方面想,只以为他老板是工作太辛苦,久坐,积劳成疾。


    已经衣食无忧的他还这么拼,这么卷,作为手底下的员工为了自己的美好生活,还有什么不努力的道理!?


    完成了对自我pua的梁秘骤然斗志满满。


    就连具海泰都感受到了,虽然不清楚他又想了什么有的没的,但他现在的注意力不会多放在他身上。


    梁秘书的这番话让具海泰回忆起什么不好的场面。


    即使他事后火速将尹成打入了“冷宫”,也抹不掉他得手的事实。


    这么一想,还是有些气的具海泰决定要延长他的怒火,也算是变相给他休养生息的时间。


    绝不能开了这个头,要把苗头扼杀在摇篮里。不然“多管齐下”,他根本遭不住。


    就算他已经算天赋异禀的那批人,可终归是肉体凡胎。


    适当,才有益于身心健康。


    迅速过了一遍想法的具海泰这才回了梁秘的话,“没事,我下班约了按摩疗程,你最近工作也蛮辛苦,膏药留着自己用吧。”


    话音刚落,他补了一句:“你晚上要不要和我一起去按一按?”


    受宠若惊的梁秘立马答应了下来,他知道具海泰不喜欢太忸怩的人。


    对你好,就接着。不要明明想要还推三阻四,麻烦。


    快到下班时间,熟悉的身影出现了,具海泰看都没看他一眼,继续工作,争当一个不迟到不早退的好员工。


    可这对于抗压力不够的梁秘来说简直就是折磨,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点公司大-boss尹总会出现在这里。


    虽然是来找具总的,但对他一个姑且勉强算是个小喽啰的员工来说还是难以招架的。


    真的就是光凭气势就能压住人了。


    似是看出了他的不适,具海泰出声说:“小梁,你先回去,马上下班了,你收拾好去地下车库等我。”


    闻言,尹成眉头一皱,看向梁秘书的眼神也非常不善。


    如蒙大赦的他朝尹总快速点了下头,没等他这位顶头boss的态度是怎样的,转身就跑了。


    看到尹成朝他靠近,具海泰嘴角轻扬,伸手毫不客气抓住他系得整齐的领带。


    “我们的尹总怎么这么招人怕呢?”


    第177章 全能经纪人(27)


    一下班就收拾好东西来到地下停车场的梁秘等了好一会儿,才看到姗姗来迟的具海泰,他连忙喊道:“具总。”


    “嗯,走吧,先带你吃顿好的,再去按一按放松放松。”具海泰闭口不提刚刚在办公室里发生的事情,只是表情看起来有点冷。


    梁秘注意到他的嘴上似乎有个小破口?他也没多想多看,估计是他看错了吧。


    另一边,想和亲亲员工开展办公室恋情的尹总补充了一点营养后离开了。


    自家宝宝的态度太坚决,尹成只能忍一忍了,先等对方的气消了再说。


    舒舒服服地按完摩放松了很多的具海泰开车先送梁秘回家,然后才回自己家。


    他把车停好,刚下车眼前就出现几个陌生的黑衣男子。


    具海泰立刻切换迎敌模式,可终究还是双拳难敌四手,加上被暗算,他很快就闭上了眼晕了过去。


    在晕倒之前,他脑子里想了很多。


    是他挡了谁的道吗,还是哪个对家终于恼羞成怒忍不住要对他下黑手了,他这条小命还能保住吗?


    他的任务!他还不想死啊。


    任凭求生意志如何大爆发,他最终还是控制不住地陷入了无意识状态中。


    “李代表,人抓到了。”手下推着一张床进来,床上躺着一位睡颜宁静的男人。


    被称为“李代表”的男人没有说话,只是挥了挥手。


    屋内的下属便明白了他的意思,先是垂头躬身,随即转身快步离开。


    西装革履的男人有着一副棱角分明的俊朗面庞,浓眉黑眼,高鼻薄唇,气质冷冽淡然。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连正装都遮掩不住的好身材。


    宽肩窄腰双开门大冰箱,胸前的布料被撑起可观的弧度,就连笔直的西装裤都被发达的肌肉绷得很紧。


    细细去看,会发现他脸上带着成熟男人的独特韵味,岁月似乎格外优待于他,难得留下的几丝痕迹都加深了他那股“daddy”味,配上此时深不可测的表情,这种优雅神秘的感觉就更明显了。


    如果此时的具海泰是醒着的状态,难免会觉得眼前的男人有点陌生,但那种熟悉感的存在感仍然很足。


    因为此刻一脸淡漠的男人便是李叙允,还是年长了几岁的李叙允,是在具海泰走了几年的李叙允。


    最为糟糕的是,在第一个世界的具海泰死遁后没多久,李叙允精神方面就真的出问题了。


    如果说其他人的疯要加引号,那么这个阶段的李叙允毫无疑问是真疯,已经陷入了幻想出一个具海泰的状态里难以自拔。


    而他自己对此都清醒地知道,可他并未采取掰正的措施,比如及时去看心理医生进行治疗。


    因为他不想再次放跑他的爱人,哪怕是陷进幻想世界,哪怕他所看到的,所感受到的一切都是他的空想,实际上具海泰早已死去多年。


    他也做不到放手。


    久而久之,这已经成为他不可拔除的习惯,也是支撑他继续活下去的根基。


    所谓的治疗,不过是变相杀死他罢了。


    后来,随着自控力的提升,他的病情有所好转。


    至少不会在外人面前展露分毫,也一步步成为了创造属于自己绝对的商业帝国的李“国王”,真正做到了富可敌国的程度。


    只要他想,小h的政治他也能插一手。


    可即便如此,达到了极高地位的他晚年也是孑然一身。


    亿万身家除了留下运转企业的那部分,其他的全都捐了出去,为全球的公益事业添砖加瓦,特别是妇女儿童的正当权益,生育保障,乃至于适龄儿童的受教育权。


    他本就很高的风评一下飙升。


    世人口中的“大好人”却怀着对爱人的满腔思念与那份无望的爱奔赴死亡。


    本以为死了以后就能见到具海泰的李叙允睁开了眼,来到了他病情最重的年纪,也就是具海泰刚走的那几年。


    有着真疯病的李叙允第一时间就是寻找具海泰的消息。


    他是疯了,但不是傻了,能干成那么庞大的一件事的人自然聪明。


    人是早上醒的,具海泰是晚上找到并“请”来的。


    效率奇高。


    但这并不是李叙允在意的点,他真正在意的只有他的爱人。


    具海泰。


    他在心中默念这个名字。


    曾经远在天外,现在近在咫尺的男人就躺在面前的推床上。


    从他这个角度只能看到他的侧脸,与记忆中有所出入。


    注意到这一细节的李叙允心里一咯噔,他蓦地起身,踉跄地来到还尚未苏醒的男人身边。


    情绪的波动让他维持得非常好的淡然模样碎了个彻底,心头翻涌着巨大的恐惧与慌张。


    生怕他的期望落空,生怕他找来的人只是个同名同姓的陌生人而已。


    直到他看到躺着的男人的完整的脸后,他才松了口气,虽然长相有一定的差别,但给他的感觉不会错。


    这就是他的宝宝、宝贝、老婆、爱人……一切亲密的称呼他都愿意用到对方身上的男人——具海泰。


    不是同名同姓的陌生人。


    幸好不是……


    李叙允心中的那块大石总算落下,不然他绝对会当场陷入疯狂,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只是痴痴地看着对方。


    他的目光落到具海泰的手上。


    李叙允弯下腰,伸出的手微微发颤,而且速度很慢,像是在确定什么,又像是在下定什么决心,自发地给自己一个安抚。


    纵使速度刻意放缓,他最终也握住了具海泰的手。


    熟悉的触感与温热胜过世间所有良药,让他现下躁动不安的心有了平复。


    李叙允下意识地握紧,再握紧,好怕他但凡松一点,眼前之人便会犹如泡影般破灭。


    男人缓缓跪下,双膝着地,把脸埋进了具海泰的颈窝,堪称放肆去嗅闻独属于他身上的气息。


    这股气息对他来说就是一种安抚,比他后期吃的再多的药都有效。


    李叙允闭上眼睛,侧脸贴在他的颈侧,静静地去感受跳动的脉搏。


    不知不觉中,他的心跳都仿佛与之同频共振。


    那满腔的爱与思念跨越时空,总算有了倾注的对象。


    实在忍不住的李叙允潸然泪下,紧紧咬着嘴唇不泄出泣音,以免打扰还在安睡的男人。


    具海泰:“?”


    不是兄弟,他不是被偷袭打晕带过来的吗?


    哭泣,是人类一种很好的宣泄方式。


    上一世,在具海泰死后,李叙允就没再哭过,更别说像现在这样的痛哭。


    不一会儿,泪水就打湿了具海泰的脖颈与衣领。


    李叙允一哭就抑制不住了,大有哭个够的趋势,停不停得下来已经不受他的控制。


    具海泰迷迷糊糊中好像听到了压抑的哭声,他慢慢睁开眼,适应好光亮以后便与一张满脸泪痕看起来尤为破碎的脸对上,那一双泪眼里蕴含着极为复杂的情绪。


    爱、想念、害怕、庆幸、疯狂……


    具海泰努力去读懂,可随着对方轻轻一眨眼,欲掉未掉的泪珠就这样精准地往他的眼睛砸去。


    幸好他反应够快及时闭眼,只是薄薄的一层眼皮被打湿。


    李叙允也注意到这样不好,于是便抬手用手背将泪擦干,确保不会再使泪掉到他身上。


    重新睁开眼的具海泰心里一句“卧-槽帅哥你谁?”


    而且还是极具颓丧忧郁气质的帅哥,他之前没接触过这种类型的男人啊?


    待他恢复清醒,揉了揉眼以后再定睛一看。才发现面前人眼熟得很。


    这不就是消失了很久,也被他念叨了许久的某位神秘李姓男子——李叙允嘛。


    但是人怎么看起来老了一些啊?


    “李……李叙允?”具海泰略带犹疑道。


    李叙允那残存的担忧在听到对方认出他来以后就烟消云散。


    “嗯……嗯!是我!是我,李叙允。”李叙允彻底绷不住了,不停地用鼻尖去蹭具海泰的脸。


    像只离开主人好久好久,历经千辛万苦才得以重新回到主人面前的大狗狗。


    “痒——”具海泰被蹭得轻笑起来,不自觉地去推脸上的脑袋,“李叙允,够……够了……”


    怎么会够,怎么能够呢?李叙允心念道,转蹭为亲。


    薄薄的唇滑过本来就有些敏感的脸,那股痒意更强烈了,随之而来的还有不低的情yu。


    渐渐的,心里本就有一头困兽的李叙允不再满足浅尝辄止。


    他手背的青筋凸起,将碍事的衣服尽数褪去,随即双臂贴在具海泰脸侧,上半身弓着,让充满爆发力的肌肉彻底显露出来。


    雄性荷尔蒙扑面而来,搭上他此时颇具侵略性的表情,性感极了。


    若有若无的张力从两人当下对峙的势头里冒出,旋即在周遭萦绕,最后化为无形的丝线将他们缠绕在一起。


    具海泰双唇微张,正要说些什么,但唇瓣马上就被堵住,齿关也被毫不留情地撬开,钻进了一条迫切想要捣乱的小舌。


    那些想要说的话被悉数吞下,都消失在了这个愈发火热的深吻中。


    李叙允不舍得闭眼,即使由于距离过近,他其实看不太清什么,可这并不妨碍他想要细致地观察并记录下现在正发生的一切。


    他在亲具海泰,在亲这日思夜想,终于得以相见、触碰的爱人。


    李叙允越亲越疯狂,那早已病入膏肓的偏执全部扑向具海泰,求他承受,求他接住。


    事到如今,在心绪平复,或是感到满足前,说什么他都不会停下来。


    这是他苦守多年,放任臆想与梦魇根植于他心田的补偿。


    同样的,这也是他应得的奖励。


    而他李叙允,恰好是一个配得感很高的人。


    第178章 全能经纪人(28)


    配得高大爆发的李叙允不知亲了多久才停下来。


    他低头靠在具海泰颈侧,毫不遮掩地喘着气,热气喷洒在冷白如玉的肌肤上,泛起一阵酥麻,惹得具海泰身体轻颤。


    具海泰的外套落车上了,身上仅有的一件白衬衫也被刚刚狂亲他的李叙允搞得皱巴巴的,衣摆都往上卷起,露出一截劲瘦的腰腹,紧绷的腹肌、隐秘于裤头的人鱼线、形状隐约的保温杯……一切都表明他也有一副不差于李叙允的好身材。


    又过了好一会儿,呼吸恢复平缓的李叙允抬起头,继续刚才因为亲嘴而打断的盯人大计,像是要把眼前这个不再是活在幻想里的真实男人印在眼底,刻在心上。


    看着看着,李叙允眼里的情yu越来越深,享受了深吻的滋味,他现在需要更深层次的方式来满足来自灵魂深处传来的空虚感。


    简而言之,素了几十年的男人想要开荤了。


    察觉到李叙允意思的具海泰捧着他的脸,伸头在他的唇边落下一吻,然后轻声说:“好久不见,李叙允。”


    一句话又成功让李叙允难得压抑下去的情感蓦然爆发。


    这下谁也阻止不了李叙允了。


    “宝宝,给……给我,好吗?”


    具海泰迟疑了,但看到李叙允疯狂的神情,以及那不仔细去瞧便难以捕捉到的孤注一掷后的不安。


    心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的他挠了挠李叙允的下巴,无声默许了。


    突如其来的惊喜砸中了李叙允,他不再犹豫,直截了当地出击。


    当然在此过程中,他也收了些力道,尽力去温柔对待他久别重逢的爱人。


    眼眶重新盈满泪水的李叙允长吐一口气,不知是疼的,还是别的什么。


    这场由他主动,具海泰默认的“风暴”越刮越猛。


    当平息的那一刻,两人都已精疲力竭。


    李叙允躺在具海泰身边,长臂一捞,将人紧紧拥入怀中,仿佛抱着绝无可能失去的世间珍宝。


    感觉到又有一身痕迹的具海泰只能安慰自己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了。


    再说,他也在李叙允身上还了一回,有来有往,一点不亏。


    不知是不是具海泰的错觉,他感觉到李叙允变了很多,虽然在方才那档子事上依旧生猛,但给他的感觉就是有了变化。


    第一个世界他死遁后的事情,具海泰除了小8告诉他的,以及回来的他们说的信息以外,其余的一概不知。


    况且他们之间的关系一看就不好,如果没有他作为中间人进行维系的话,分分钟打起来都是正常的。


    所以具海泰绝无可能从他们的嘴里听到关于李叙允的消息,加上李叙允回来的晚,他的状态是好是坏,只能靠他自己讲述。


    “宝宝、宝宝……”李叙允肉麻地不停低喃,怎么喊都喊不够,喊不腻。


    “你变了。”具海泰哑着嗓子道。


    一听这话,李叙允心头一颤,难道宝宝发现了他其实是个精神病的事实了吗,还是刚才表现得不够好,抑或是他做得太过分了?


    一时间,思绪万千的男人沉默了,只是讨好地蹭着他的脸,蹭着蹭着自己又开始不对劲。


    具海泰手动阻止,不让事态继续往更坏的方向发展下来。


    “变得更帅了。”


    李叙允愣住了,眼神疑惑地看向眉眼含笑的具海泰,“宝宝?”


    “好帅啊,叙允欧巴。”具海泰捏住他的脸,犹如在玩什么好玩的玩具一般揉扁搓圆。


    这一声不符合规定,但极为贴合此刻语境的“欧巴”毫无疑问地将本就没完全平息下来的男人钓成翘嘴。


    “再叫一声,宝宝——”李叙允又开始亲他,腻腻歪歪的,“宝宝,求求你,再多这样叫我吧……”


    李叙允的声音愈发低了,说到最后甚至带着点哭腔。


    意识到怪异之处的具海泰翻身坐在他腹部,右手卡住他的下颌,迫使他仰起头来。


    此时的具海泰神色沉静,有点独自旁观快要陷入崩溃的李叙允的冷漠,实则是在仔细观察他,以做出更好的回应。


    李叙允还在沙哑地唤着具海泰,什么称呼都喊了出来,有的根本都不能入耳。


    具海泰不为所动,右手下移,掐住他的脖颈,略一用力。


    顿时,李叙允的声音卡住了,发出嘶哑的哼声,呼吸被剥夺了几秒,注意力全都投向了身上之人的双眼。


    “冷静一些,”具海泰轻叹一声,右手松劲儿,还补偿似地摩挲了下,“来,和我一起,深呼吸,吸气——呼气——”


    李叙允乖巧地跟着做,原本被负面情绪填满的大脑逐渐恢复清明。


    “是不是好受了些?”


    听到对方满怀关心的询问,李叙允点了点头,呼吸的空气与眼前人身上那令人安心的气息进入体内,流经四肢百骸,让他感到了莫大的放松。


    “嗯,”李叙允的手放在了具海泰结实有力的胳膊上,不放过一丝揩油的机会,“谢谢老婆。”


    这副模样倒是有具海泰过去熟知的李叙允的样子,于是便笑着说:“不客气。”


    自己的“老婆”称呼难得被承认了一回,李叙允很是开心,同时也感受到了当下的具海泰对他似乎特别宽容,很有那种引导型伴侣的感觉,几乎算是手把手带着他重新拾起安全感。


    极其缺乏安全感的李叙允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也很悲哀地失去了制造这种感觉的能力。


    此时他的安心,更多的是具海泰给予他的。


    而且现在他们的姿势真的……


    李叙允不自觉地绷紧腹肌,感受到了其上的柔软,那韩漫攻独有的痴缠迷离眼虽迟但到。


    忧郁颓丧的气质被此刻的痴汉模样取代,那眼神恨不得把具海泰整个人一口吞掉,融进血肉之中,再无分离的可能。


    感觉到梆硬腹肌的具海泰后知后觉自己做了个颇为大胆的举动,联系起李叙允的精力旺盛,脑海中提示他危险的“警报器”响了起来。


    正当他要躺回去的时候,腰部被抓住了,整个人都被定在原处。


    “李叙允……?”具海泰的声音带着一丝恐惧。


    强忍着的李叙允嘴角上扬,露出一个帅气十足的笑容,看起来还蛮阳光的,“别怕,就这样待一会儿,我不会做别的。”


    得到他的承诺的具海泰选择了相信。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对视着,不知是谁主动,又亲到了一起。


    一吻罢的李叙允有了一个对他而言完全不大胆的想法,他伸手将具海泰往前推,得以正对着……


    只是往前一送就可以。


    “具医生,我来帮你治疗吧……”李叙允很有心眼地叫了这个称呼,看到他预料中的反应后笑得更开怀了。


    下一刻,嘴被堵住的他笑不出来了。


    具海泰dom感十足地满足了他的要求。


    还是一样的sh。


    不反治一下怎么行?


    最后,两人还是回到了卧室那张超大床上休息。


    李叙允洗漱一番,尤其是好好刷了刷牙,过去这么久,他也没忘了具海泰的忌讳。


    要想多亲亲,自然要干干净净的。


    走到床边的他看着已然熟睡的具海泰,迟来已久的幸福感填满胸腔,他的笑容也多了起来,完全不复往日再也不笑的冷漠麻木模样。


    于是,他做下了一个非常胆大但深思熟虑过的决定——他要独占他的宝贝。


    既然他能回来,那以前的那群西八货肯定也可以。


    况且李叙允白天查的资料,以及根据具海泰下意识的一些微表情,他确定,他已经慢人一大步了。


    那群比他早回来的肯定已经把具海泰吃干抹净了一遍又一遍,本就输在“起跑线”上的他为了不继续输下去,他必须要坚定。


    就算具海泰打他骂他怪他,只要对方还在他身边,那这一切便是值得的。


    知道自己老毛病又犯的李叙允根本担不起再失去一次具海泰的后果,最稳妥的方式就是把人锁在身边,或者放到他能看得到的地方。


    躺回床上的李叙允内心已不再挣扎,他往下,难得露出脆弱疲惫的一面,窝在具海泰怀中,享受着那时隔许久的温暖。


    这样才能让他觉得自己还活着。


    睡着的具海泰做了个梦,梦中的自己年轻很多,回到即将成年的那一天,同样的也是他记忆深刻,打死也忘不掉的日子——他的父母会在这天下午出意外身亡。


    还是实打实的少年的具海泰第一反应就是去看时间,看到才六点半,这才松了半口气。


    今天他不去上学了,也要把爸妈拦在家里,哪儿都不许去!


    说干就干的具海泰毫不犹豫地打伤了自己,成功引起了具父具母的注意。


    能生出具海泰这种绝世大帅哥的男女肯定也是俊男美女。


    具海泰的脸型更像具父,但五官的细节上比较贴合具母。


    完全就是一对有情人的爱的结晶。


    “小海?”


    看到自家儿子痛苦地蜷缩着,这对中年男女都慌得不行。


    演技锤炼得炉火纯青的具海泰成功让他们毫无怀疑地留下了。


    对于懂事听话,倾注了他们所有的父爱母爱的儿子,他们总是会心软答应他的请求的。


    更别说向来大方自立的儿子露出这般撒娇的神情,做父母的心都要化了。


    当然是什么都满足了,而且还得好好照顾他。


    具海泰也不管会不会与以往的他差别太大了,过了这么久,终于见到还活着的爸爸妈妈,他没有直接爆哭都已经算他能忍了。


    一边贪图这许久未曾感受过的来自父母的关爱,一边担心着意外的到来,具海泰有种自己被撕成两半的错觉。


    只可惜,该来的注定会来。


    第179章 全能经纪人(29)


    具海泰只是延缓了意外的发生,这一次他依旧是亲眼见证了父母的离去。


    目眦欲裂的他痛苦地大吼:“不!不要——!”


    他骤然睁开眼,上半身震颤了一下。


    人醒了,才意识到刚刚那无比真实的场景只是个梦。


    但也表明父母的死亡是他持续至今解不开的心结,意外已经造成。


    即使他现在是攒够钱就能实现一个与自己有关的愿望的任务者,也无法阻止那一切的发生。


    换言之,他的父母不能死而复生。


    从头到尾,具海泰能救的,只有自己。


    睡醒的男人眼里涌现一层泪花,嘴角的笑的弧度看着十分苦涩。


    明明都已经要翻篇了,他都以为自己释怀了,看开了,可为什么要让他做这么一个无比真实的梦。


    亲眼见到生前俊帅美丽的父母,本来压在心底的情绪瞬间爆发。


    “宝宝……?”在具海泰走以后睡眠便更浅的李叙允也醒了,他刚一睁眼,就看到了他的宝贝眼里有泪,看起来尤为悲伤可怜。


    李叙允顿时慌了,对方哭,远比他哭要带来的痛苦更深重。


    “宝宝怎么哭了?”手忙脚乱的李叙允毫不犹豫地伸手把他拭泪,边擦还边哄道:“是不是做噩梦了呀?没事,我在这,老公在呢……”


    声音是与他本人反差感极大的温柔,又满是耐心。


    有一种能够承接住具海泰所有情绪的强大,无论是正面还是负面的,他都能稳稳接住,并在消解的过程中静静陪着他。


    相较于刚认识,年长了几岁的李叙允确实有了daddy型男的成熟稳重,如果忽略他那跟定时炸弹一样的“病”,他会是具海泰能够毫无负担依赖的人。


    “我、我……”具海泰一时语塞,他不能把噩梦的具体内容告诉对方,只是一个劲儿地往他怀里钻,把新流出来的眼泪擦到他身上。


    李叙允哄人的话没停,即便具海泰没有回应他,也不妨碍他让他意识到他会一直都在。


    渐渐的,具海泰的泪止住了,不过还是窝在李叙允怀里没出来。


    二人就这样抱了好一会儿,李叙允的大手轻柔地顺着具海泰的后背,还时不时地亲一亲他的额侧。


    一大清早便营造出了极为缱绻甜蜜的氛围。


    李叙允也有些迷失在了这种柔情蜜意里,原本决定好的阴暗想法有了动摇的迹象。


    如果真的把人囚禁,锁在身边,放在他一眼就能看得到的地方,具海泰能高兴吗?


    肯定不能,李叙允又有了新的烦恼,万一他哭了怎么办?


    经过这一次哄哭泣的男人的经历,李叙允知晓了他完全扛不住具海泰的落泪攻势。


    有了犹豫,那不计后果的疯狂大胆便也有了回头路可走。


    他……真的要做出那无法挽回的事?断绝以后两人像眼下这般满是柔情地拥抱在一起的机会吗?


    李叙允越发动摇起来,睡了一觉,脑子清醒了许多的他,又在哭过的具海泰的依赖下,已经完全贪恋上了这个滋味。


    两种感觉碰撞起来,在李叙允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矛盾感在加深的他下意识地抱紧了具海泰,调整了一下他们此时的姿势。


    让具海泰得以趴在他胸前,像个孩子一样。


    说到孩子,有段时间疯病最严重的李叙允甚至想生个像具海泰的孩子。


    可惜碍于生理性别,这件事永远实现不了。


    而且假如真的有这么个孩子存在,具海泰的爱与注意力肯定会被吸引了去。


    本就没有多少落在自己身上,李叙允一想到有这么一个会来分宠的孩子,那点疯狂立即烟消云散。


    还是算了,不然他也不知道到时会做出些什么事。


    李叙允放松状态下的大胸肌成为了具海泰的枕头,枕着这么一对大玩意儿的具海泰舒服极了,悲伤心情自然而然地随着流完的眼泪离去。


    至少他又看到了他的父母,还感受到了他们的关心与照顾。


    对于已经没了父母很久的他是莫大的慰藉。


    李叙允的哄,加上自己的哄,具海泰不再哭了,席卷全身的困意重新出现。


    “好困……”他嘟囔了一声。


    听到了的李叙允立马回答:“那再好好睡一觉,我守着你,肯定只会做美梦的。”


    “嗯。”具海泰蹭了蹭大胸,闭上眼睛,很快又睡过去了。


    李叙允的下巴轻靠在具海泰的头顶,双眼失焦,对着天花板发起呆来。


    尚未等他把刚刚那个问题继续想出个所以然来,他也在安静平和的环境中睡着了。


    一睡睡到日上三竿的男人猛地睁眼,身上已经没了重量。


    “宝宝?”李叙允的手不自觉地往旁边一摸,什么都没有,冰的。


    意识到这一点的他瞬间清醒,刺骨的恐惧顺着脊椎忽地窜上头顶,浑身的汗毛似乎都竖了起来。


    睡意尽褪,只剩下铺天盖地的慌乱牢牢笼罩着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人不见了。


    李叙允踉跄着迅速下床,连鞋子都来不及穿好就朝外快步走。无数杂乱的想法疯狂涌入脑海,胡思乱想肆意滋生。


    他不敢深想,更不敢停顿,生怕下一秒就会迎来最坏的结果。


    李叙允突然很后悔,他就应该……就应该……


    将人锁起来!


    此时,率先起床的具海泰正在厨房做早餐,温热的烟火气蔓延开来,铺满整个屋子。


    锅里的粥“咕嘟咕嘟”冒着热泡,煎好的鸡蛋滋滋作响。


    他伸手擦了擦灶台,正准备转身去卧室喊李叙允起床。


    刚一转身,便与慌慌张张冲出来的人打了个照面。


    赤脚踩在微凉地板上的李叙允发丝凌乱,眼底还残留着梦醒后人不见的慌乱,脸色惨白如纸。


    具海泰看到这一幕,愣了一下,轻声开口:“正要去叫你呢,怎么了?慌慌张张的。”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带来熟悉的温柔与温热的烟火气息,几乎是一瞬间便抚平了李叙允暴动的不安。


    李叙允依旧是怔怔地站在原地,视线却牢牢锁在具海泰身上,定定地看着眼前完好无损的男人,看着暖光落在他眉眼间的温和模样。


    方才席卷全身的冰冷恐惧,如同急涨急落的潮水般飞速褪去,取而代之是的是汹涌滚烫的庆幸,密密麻麻裹住了他的四肢。


    带来一种新的暖意。


    原来人没有逃。原来不是一场梦。


    那些惶恐与落空原来只是他的瞎想,却几乎耗光了他的所有力气。


    李叙允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倏然上前一步,伸手紧紧攥住具海泰的手,五指钻进指缝里,与他十指紧扣。


    温热坚实的真切触感传来,他才真的松了口气,紧绷的身体缓缓放松,乃至微微发颤。


    还好……还好他还在他。


    幸好只是虚惊一场。


    察觉到他不对劲的具海泰稍微一用力,就把他拉近怀里,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语气温柔又耐心,带着一点刚睡醒不久的沙哑,“你也做噩梦了?慌成这样。”


    李叙允收紧了指尖的力道,进一步牢牢圈住他的腰,无比贪恋着这份真实的安稳。


    仿佛只要有他在,待在他的怀里,温暖安心的“港湾”便会驱散他的所有恐惧与不安。


    “……你去干什么了?”半晌过后,他才开口说话。


    “给你做早饭。”具海泰领着人进了大厨房,“刚做好,正要去叫你起床吃饭呢。没想到你醒了,还以一种这么着急忙慌的样子出现在我眼前。”


    扫过早饭,李叙允的目光回落到具海泰脸上,堪称咬牙切齿地说:“醒了……为什么不叫我?”


    具海泰依旧很有耐心地回道:“看你睡得蛮香的,就想让你多睡会儿。怎么,我做错了?”


    被这份耐心深深安抚到的李叙允先是哑口无言,随即开口说:“没有。是我的问题,是……是我太害怕了,以为你走了,以为你像以前那样不要我了。”


    “停,”具海泰捏住他的嘴巴,唔……手感不错,无意识地又捏了捏,“李叙允,你想太多了,这样难道不会累吗?”


    累?


    应该是累的吧?但与再一次失去具海泰的可能性相比,这根本算不上什么。


    见他不说话,已经把他心思摸了个七七八八的具海泰揉了揉他的头,把侧脸贴在他的左胸口——离心脏最近的位置。


    “我一直都在。”


    “在你的心里。”


    “在你的眼前。”


    “所以——”具海泰抬头,“别让自己因为这个再累了。既然我们重逢,那就要好好走下去。”


    面前的男人给了李叙允一种从未体会过的感觉,就好像他们真的是久别重逢后的爱侣,在屋外阳光正好的时刻互相倾诉爱意。


    受到如此优待的他,心头没有全部盛满欢喜,反倒生出了惶恐与酸涩,沉甸甸地压着,让人喘不过气。


    李叙允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太怕惊扰了眼前这场太过温柔的“幻境”。


    这是他奢望过许久的偏爱,真的到来的那刻,骤然将他在具海泰走后便变得贫瘠荒芜的世界,照得暖意融融。


    可这份突如其来的美好越是真实,他心底的自卑与怯懦就越是汹涌,大口蚕食着转瞬即逝的甜蜜。


    本以为自己是高配得感的人反思在心里自问,他究竟何德何能,能被这样珍视,这样偏爱?


    还是……他现在其实还没睡醒,还陷在盛大幸福的美梦里?


    抑或是温柔散尽后,他终究会被打回原形,重回孤身一人的悲惨境地?


    “李叙允,你听到了没有?”


    第180章 全能经纪人(30)


    看到眼前一脸关心地看着自己的男人,李叙允心头的那层阴霾逐渐被驱散,他扬起嘴角,抱住具海泰,悬着的心总算稳稳落在实处。


    “听到了。以后我们一起好好走下去吧。”


    李叙允其实很想讨要一个名分,但他知道这会让具海泰为难。


    算了,只要能在他身边有个位置,有没有名分又如何,不来这些虚的。


    都没有,那就是都有。


    三两下就把自己劝好的李叙允以最快的速度洗漱完,然后品尝了爱人给自己做的美味早餐。


    即使是瘦肉粥配煎蛋,他也吃得津津有味。


    再次吃到具海泰下厨做的东西,说实话,李叙允很是感动,他抹了抹眼角,继续大口喝粥。


    吃完早饭,洗碗收尾的活儿被李叙允自觉地揽去。


    趁此时间,具海泰将充满电的手机开机。


    刚打开,手机就疯狂发出消息提示音,有几秒的卡顿,他还以为自己新换的手机要报废了。


    待动静平息,他面无表情地看向那99+的红点。


    未接来电加上未回消息,不用想都知道是哪几位干的好事。


    他还是头一次经历这种情况,没事,反正隔着一个屏幕,先把信息回了。


    这种事他有经验,具海泰点开kkt,从上到下先粗略地扫了一眼消息内容是什么,然后简明扼要地回复。


    刚回完金赫辰,对方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他先选择不接,而是继续回下面的几位。


    回完尹成,尹成电话call过来。


    姜硕言——电话——


    崔多温——电话——


    倒是回完赵诚旻,他的电话没打过来,具海泰想,这个点应该在筹拍新戏。


    大导演这段时间的工作很忙,能理解。


    当然,不是说其他人是无业游民的意思。


    他没记错的话,今晚金赫辰有比赛来着,这个时候不训练,守着他的消息,然后随时回电话吗?


    具海泰抿了抿唇,在下一个电话打过来时,他接了。


    正好是金赫辰的。


    “海泰哥!”


    电话刚接通,对方就来了这么一句着急紧张的呼喊。


    声音大到具海泰下意识地把手机远离自己的耳朵,不然他怕耳朵被震聋。


    “我在,声音小点,你想要废了我的耳朵吗?”具海泰淡声道,“怎么了?疯狂发消息打电话过来?”


    说这话的时候,正好洗完碗的李叙允回来了,他的眼神一黯,却什么也没说,而是安静地坐在具海泰身边。


    具海泰看了他一眼,用眼神示意他在打电话。


    李叙允点了点,表示明白。


    “哥,李叙允是不是回来了。”


    金赫辰用着陈述语气说,似是在说一件早已确定的事情,无比笃定。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再来反问我。”具海泰岔开话题,牢牢把握交流的主动权。


    “哥,远离李叙允,他精神不正常!”想到上一世的后半生,饶是见过大世面的金赫辰也对李叙允的神经病与疯狂偏执感到战栗。


    如果回来的这几个人要按危险程度排序,李叙允这西八绝对要排第一,而且远远甩开后面的人。


    李叙允肯定会回来,一回来他绝对会不惜一切代价找到海泰哥,甚至做出跟过分的事也是正常的。


    在具海泰失联的这段实际,各自为战的他们难得开展了一次合作。他们什么坏的糟的都想到了,并且深刻怀疑就是李叙允把哥掳走了!


    他们边给具海泰发消息,边动用资源与关系去寻找他。


    现在收到他的回信与回电,金赫辰提着的那口气稍微松了些,起码海泰哥还是自由的。


    没准……李叙允还没找到他呢?


    金赫辰只能往好的方向想,随着李叙允的回归,他曾经一手打造的商业帝国也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如果真的来硬的,加上李叙允的疯,真有可能闹出个鱼死网破的下场。


    这是包括金赫辰在内的几个男人都不想看到的。


    最好的方式就是赶紧把海泰哥找到,将他揽入他们的保护下。


    精神不正常?听完金赫辰带着警惕与紧张的话后,具海泰心里咯噔了一下,他看向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的李叙允。


    注意到他视线的男人回了个毫无攻击性的微笑。


    不太像啊……


    “先不说那么多了,哥你现在在哪?我来接你。总而言之,远离李叙允,他非常危险!”


    “我在——”具海泰不知道这儿的地址,于是就问了下李叙允。


    得到回答后,他才告知了金赫辰。


    分外敏锐的金赫辰注意到具海泰在与别人说话的小细节,稍微松了些的那口气蓦地又提了起来。


    “哥,你在和谁说话?”


    “你刚才说的对象。”具海泰依旧很平淡地回道,一听就是没把金赫辰说的话全听进去。


    金赫辰:“!!!”


    “哥!你等我!我马上就到!保护好自己!”


    一连多个感叹句成功表达了金赫辰此时的着急。


    具海泰正要叮嘱他来的路上注意安全,别超车,别闯红灯,电话就先被挂了,传来“嘟嘟嘟”的忙音。


    这通电话没打多久。放下手机的具海泰再次看向李叙允,这次的眼神带着几分认真,将人从头到尾地好好打量了一遍。


    任由他打量的李叙允依旧维持着无害的样子,其实他已经猜到了是谁打电话过来,无非就是那几个先回来的西八货,对具海泰说了些什么,他也能猜到个七七八八。


    他们说的是事实,假如具海泰问,他肯定毫无隐瞒地说清楚。


    此时的他已经不再有那么偏激的想法了,他爱具海泰,那么他会给他该有的自由。


    与只供他观赏的“笼中雀”相比,他更乐意看到翱翔于天际的“飞鸟”。


    而他,李叙允愿意做地上抬头看的“狗”。


    哪怕这是他压抑自己的本能换来的,只要飞鸟偶尔会停留在狗的身上,他就甘之若饴。


    所以,不要怕,我的宝贝,我不会伤害你的。


    想着想着,李叙允的眼里流露出一丝悲伤,此刻的他才后知后觉,与囚禁独占具海泰的快-感相比,他更害怕看到对方那排斥厌恶的眼神。


    那无异于剜他的心。


    这丝悲伤被具海泰注意到,他伸手,轻抚他的脸庞,想了想,还是选择实话实说:“金赫辰要来。”


    李叙允蹭着他的手心,“嗯。”


    “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老婆想要老公告诉你什么?”李叙允开始啄吻具海泰的指根,暗示意味浓浓。


    “金赫辰说你是精神病,说你很危险,叫我远离你。”具海泰丝毫没有把金赫辰卖了的自觉,“之前……我是说,在我走了以后的剩下时光,你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你会慢这么多步才回来?又为什么你一回来就派人来把我“绑”过来?具海泰把这两个问题咽回去,与他问出口的问题相较,它们不算太重要。


    只要知道李叙允后来发生了什么,那么他的疑惑就会迎刃而解。


    李叙允先是静默,握住具海泰手的指节有轻微的痉挛,但他早已想好了要坦诚。


    正如他之前决定的那样,只要他问,他就答。


    “在你走后……”


    接下来的几分钟,具海泰听着李叙允用极其平静的语气将那他不曾参与的过去娓娓道来,说他的爱,说他的思念,说他的悔,说他后来精神出了问题……


    字字未提痛苦,却满是痛苦。


    身体上的,精神上的,惨兮兮的,完全就是一个被抛弃的大可怜。


    具海泰甚至可以想到独处的李叙允会有多少个歇斯底里的瞬间,除了他,剩下的三人也是一样的。


    心突然有点痛……


    具海泰抬手放在左胸口,感受着掌心下的心脏跳动。


    过往已不可追,他能做的就是立足现在,把剩下的时间过好。


    他不是“渣”,他只是想给所有爱他的男人一个家。具海泰颇有些不要脸地想,至少这样能减轻他的负罪感。


    当时由他留下的遗憾,现在便需要由他来弥补,去消解。


    在李叙允说完后,具海泰给了他一个拥抱。


    这种时候,行动比言语更具有力量,更能安抚李叙允那颗千疮百孔的心。


    具海泰不再去想他们为什么要爱上他,为什么要吃这份苦。


    事已至此,他唯有感谢,感谢这一路上愿意为他付出真心的人,无论他们本人是好是坏,给的爱是多是少。


    在他没有回馈的能力前,愿意做这份“亏本买卖”的他们是勇敢的。


    虽然他们大概率是同一个人。


    具海泰无语,从这个角度去看,他其实也还好啊,反正有好感的对象从始至终都是一个人。


    嗯,还好。


    实际上在与具海泰重逢后,李叙允过去的伤痛就被他的温柔抚慰了大半,眼下还收获了一个主动的香软抱抱。


    完全不亏啊!


    李叙允果断埋胸,好好感受了一下他老婆宽阔的胸怀,心里暗暗发誓,等下次一定要把这里吮肿!


    对此根本不知的具海泰还在抱着他,边抱还边揉他的头。


    听完李叙允说的前因后果以后,精神状态确实不太正常的他需要治疗。


    只可惜,在心理治疗方面,具海泰涉猎不多。专业的事还是要交给专业的人去做。


    “你什么时候有空,我带你去看看心理医生。”具海泰说。


    李叙允立即摇头,埋胸埋得更深了点,毫不遮掩地抗拒,“我要老婆当我的心理医生。”


    “对我来说,老婆的温柔与关心就是最好的良药。”


    “我不需要其他人的帮助,我只要你。”李叙允抬起头,满眼眷念和依赖。


    “老婆,只有你,只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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