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具海泰先天体弱多病,即使有了殷烈用神力温养,也并不算长寿。
最终白发苍苍但容颜并未有多少折损的男人靠在虎神的怀里安然离世。
至于那位失去了爱人的虎神,没人知道祇的去向,更没人捕捉到过祇的痕迹……
眼睛一闭一睁便回到总局的具海泰第一眼见到的还是他的好朋友——小8。
再次拿了系统考试第一的小8换上了一套学士服,仿佛马上就要毕业了一样。
给具海泰展示了一下后就脱掉了。
“欢迎回来,海苔!”
具海泰嘴角微翘,还是熟悉的话语令人安心啊。
“又暂时停留了一个世界,海苔感觉怎么样?”小8关心道。
“挺好的,”具海泰伸手揉了揉面前的毛茸茸,俊美锋利的脸上带着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结算任务吧。”
从“美男计”中回过神来的小8吸溜了一下莫须有的口水,蹭了蹭具海泰的手心,元气满满地说:“好,那我们来看看海苔上个世界的评级是多少,报酬如何!”
一人一统等了一会儿,主系统才公布了上个世界的评级——S级。
小8的彩虹屁如期而来,“棒棒哒!我的海苔就是最棒的,即便转组来到韩漫组也能比以前待在花市组更优秀!”
“从一开始的A,到A+,再到刚结束的任务世界的S评级!无论是与过去,还是与自己相比,不停进步的海苔真的潜力无限啊……”
“别夸了,”这次小8滔滔不绝的夸奖有点猛,把具海泰夸得都有点不好意思,脸颊都泛起了红晕,为他偏冷感极富攻击性的脸平添几分柔软,显得有些温顺无害,“再夸,我怕我……”
冷白皮衬得那抹红愈发清晰,硬生生把一身冷锐之气,化成了藏不住的腼腆,流露出吸睛的反差感。
了解具海泰的小8知晓他是一个面冷心也不算不上多热的人,难得见他因为夸奖而有了一丝羞怯。
怪新奇的,看着也更有烟火气了,证明即使是高悬于天的明月也有降落的时刻。
“别怕!”小8要给他灌输更多的自信心,先不说他的海苔作为任务者有多优秀,就看它又一次荣获了系统考试的第一名。
而海苔作为与它绑定的任务者当然是更厉害的人物,不然怎么会是天选搭档呢!
“海苔你值得无数赞美与爱,我还嫌我的词汇量不够呢,没把精髓给表达出来。”
具海泰心软软的,不禁把毛茸茸的小8抱得更紧了些,虽然之后讲的话很肉麻,可他还是要说。
“小8啊,离了你谁还帮我当小孩。 ”
小8捧起具海泰的脸,吧唧就是一口。
一想到以后他家海苔的帅气脸蛋会被另一个可恶男人独占以后,小8就又气又悲,不免又多亲亲蹭蹭了好一会儿。
嘻嘻,不管以后如何,反正真实的海苔的第一个脸颊亲亲是属于它小8的!
“没事的,就算海苔你以后退休回到自己的世界,我们也是可以常相聚的。”说到这个,小8难免提前为了以后的离别而伤怀,“只要海苔别忘了我,就算我以后会有新的同事,但在我心里,海苔永远是第一位的!”
“小8……”具海泰捧起小白团子的脸,被感动到情不自禁地想要亲亲它。
被“啵”的一声亲了脸颊的小8一下就被哄好了,兴奋开心到原地打转,继而绕着具海泰转圈圈。
哈哈哈哈,来自海苔的主动亲亲。
圆满啦!
看来它小8在海苔心里的地位,还是比任务世界里的那些臭男人高的。
“海苔,我看了下,你的总资产马上就快到可以兑换新生,回到你的原世界了。如果你下个世界能勇夺S级评分,那资产就够了!”小8把它算好的账一五一十地都告诉了具海泰。
虽然等具海泰攒够了钱的那天,就是他们的离别日。
可与一直绑定相比,小8更希望它的海苔可以尽早完成自己的目标。
别看他转组到韩漫世界只经历了三个世界,但他以前在花市组可是总局出了名的劳模。
而且作为炮灰NPC,花市的工作环境懂得都懂。
猎奇无底线起来那可真的是容易留下心理阴影的。
就算每次做完任务回到总局都有治愈系统帮忙净化与梳理心灵,但能一直工作到现在的任务者,除了这些,更多的是内心的强大,及对自我的坚守。
完成目标更是他们持之以恒,不停大步向前走的基础。
开始了系统学习以后,小8才渐渐意识到它的海苔能和它见面,成为好朋友,坚持至今有多不容易。
每每思及此,它就有点想哭。
“好,我会继续加油的。”具海泰松开小白团子,让它重新飘到眼前。
任务结算完毕,他和小8也好好交流完了感情。
眼下是他需要确定从上个世界起,就一直萦绕在他心头的猜想的时间。
“小8,不知道我有没有和你说过,我感觉从我转组到韩漫组以后,经历的这三个任务世界的人物们都给我一种熟悉的感觉,某些时刻甚至会莫名产生强烈的既视感。”
“上次回总局的时候,我问过你,任务世界的人物是不是只能活一世。你给我的回答是很肯定的,告诉我只能活一世。当时的我并未多想,可随着进入新世界,我度过了一段平凡和鲜活的日子,有更多的时间去深思过去那有意无意被我忽略的细节——”
具海泰突然停顿,把机械心跟着他的话语而一起一落的小8吓够呛。
啊啊啊啊,它就说海苔很敏锐吧,没想到仅仅过了一个世界就捕捉到了其中的端倪。
就在小8想该怎么应对之时,时刻注意它的微表情的具海泰眼底划过一丝了然。
他接着说:“所以,小8我需要再和你确认一遍,小世界的人物是不是只能活一世?换句话说,他们是否同属于一个灵魂,从始至终就是一个人?”
“这个问题困扰了我好久,”具海泰愈发真诚,“小8,我就问你最后一次,你说什么我信什么,以后绝对不再提。如果你知道内情的话,请你告诉我真相。”
具海泰祭出杀手锏,也算是利用了一把他和小8之间的深厚感情。
只因他知道,当他将话说到这种程度时,小8绝对不会再搪塞或是欺骗他。
对不起,小8,他心念道,原谅他卑鄙这一回。
因为这个问题的答案实在是对他太重要了,这将决定他该以何种姿态去进行下一个任务世界。
在收获满满爱意的同时,他是否要转变心境,乃至于适当地回应这份爱。
哪怕他所能给予的爱远远比不上收到的,可起码不再是过分的虚情假意,他愿意交付出些许真实,作为对方不辞辛劳地用爱意浇灌他的回报。
小8的CPU都快干烧了,海苔的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再欺瞒下去,便显得它没真的把对方当好朋友,更是辜负了海苔对它的信任。
它好恨啊!为什么要一声不吭地,连问都没过问,就让它知道这背后潜藏的真相,自动使他成为了“狼狈为奸”的同盟者。
在小8独自咆哮期间,它的机械脑里响起了一道让它此时恨不得暴揍其主人的声音。
[告诉他真相,但要把我的存在隐藏。还没到我现身的时候。]
小8:“……”
尼-玛,是不是看它一心向学,就忘了它其实也是个素质不详的统啊!
不要逼它像骂韩漫世界那群狗崽子一样骂他啊!
不对,那群狗崽子某种意义上就是他啊。
小8汗流浃背了,原来它早已激情开麦(骂)过了,哈哈……
见它许久没有回应,像是呆住了一样,具海泰不禁疑惑提醒道:“小8?”
“海苔啊,”小8正色道,“我实话跟你说吧……”
*
具海泰最近觉得这个世界越来越奇怪。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悄无声息地掌控这一方天地,悄摸摸地在一些细节上面做文章。
被生物钟准时唤醒的男人只穿了条内裤,赤脚下地,手长脚长地伸了个懒腰。
单从背景来看,结实起伏的背肌与翘臀,往下便是发达的大腿肌肉,绷出明显弧度的小腿。
十足的宽肩窄腰大长腿,就连后脑勺都饱满得好看极了。
伸完懒腰的他转了个身,由于是双手抱肘的姿势,使他本就硕大的胸肌更加厚实,往下便是块块分明,极具荷尔蒙的腹肌与鲨鱼肌。
加上一直延伸至隐秘-处的人鱼线,简直就是极品中的极品。
而躺在床上的另一个人也不遑多让,薄被堪堪遮住重点部位,露出让人挪不开眼的肌肉,睡着后稍显凌乱的头发为他添了几分慵懒。
最直观的是他的脸,用粉圈的话说就是极致的神颜,毕竟当时他能从一百多号人中杀出重围,C位出道的最大原因就是靠这张“天神下凡”的脸。
再到现在他solo的成绩依旧火爆,除了日益提高的业务水平,说来说去,都离不开他的这张无美颜无滤镜也帅得毫无死角的妈生脸。
光是这一点,就秒杀那些不知躺了多少次冰冷的手术台,才造出一张所谓“神颜”的idol。
但是此时此刻,他的目光尽数落在床边的男人身上,那双被粉丝盛赞比星辰更亮的眼睛里是满到要溢出的痴迷与眷念。
当他的视线落到男人留有红痕的身体上时,尽量忽略身后不适的他呼吸一滞,继而心里疯涌出爱玉与执念。
那糜乱的夜的所有细节充斥在脑海里,让他眼底的那点猩红渐成燎原之势。
恨不得将他在名为“具海泰”的大火里烧成灰烬。
第152章 全能经纪人(2)
经过一晚疏解,神清气爽的具海泰将窗帘“唰”地一下拉开。
屋外正好的阳光争先恐后地照了进来,洒在男人冷白如玉的肌肤上,衬得其上的红痕尤为鲜明。
所幸在第一次做之前,他便与对方约定好,暴露在外的肌肤上绝对不能留下丝毫的痕迹。
这一点无论是他自己还是对方都遵守得相当好。
在这种事情上,留有足够的分寸才是对双方都好的行为,更别说其中一人还是需要经常曝光在公众面前的……
偶像。
具海泰垂眸看向侧躺在床上,单手撑着脑袋,察觉到他视线露出一个慵懒缱绻的笑容,微挑的眼尾,上扬的嘴角,将他五官的优势放大再放大。
饶是见过无数俊男靓女的具海泰,都无法违心否认无论是粉丝还是路人对他的统一评价——“脸在江山在”。
然而,这句话最权威的主人当下竟是他的P友,不久前才展露过私下的另一面。
需要具海泰帮助的那一种。
“具代理,”原本躺着的男人不自觉地直起上半身,朝他的方向倾过来,虎狼之词张口就来,“昨晚你把我*地……”
换作其他人听到面前顶流堪称浪荡的话后,要么羞赧,要么慌乱躲闪,不敢与之对视。
可具海泰这个世界的人设是浸淫娱乐圈多年的全能经纪人,台上台下,人前人后,什么嘴脸他没见过。
这般轻佻放浪,露骨无比的言语对他来说,早已司空见惯,掀不起半分波澜。
像这种人前纯情,私下双腿一张,出卖自己的大明星,他见多了。
以前不是没有这种情况出现,可他这儿可不是垃圾收容所,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来这待的。
再说,归根结底不过是各取所需的利益交换,他给出对方想要的资源,对方则负责提供情绪价值,并满足他正常的生理需求。
能维持多久算多久,即使最后断了,那也可以好聚好散。
“崔多温,你的那群努那知道你背后是个被男人尚的马蚤或吗?”具海泰遵循这个世界偏渣的矿攻人设,伸手掐住他的脖子,强迫他抬头,使得他那双看谁都深情的桃花眼微微缩起,藏不住几分猝不及防的无措,偏偏眼底深处还残存着不肯安分的意思。
像是挑衅,又像是邀请。
没错,这个世界的具海泰是原漫剧情里的重要角色。可以说,主角攻受能够在一起,离不开他的功劳。
作为当下韩娱的顶级经纪人,年过而立的他能力强,手腕硬,带过的艺人不多,但都在各自的领域占据一席之地,有正当红的影后、视帝、音源天后、国民综艺人……
捧一个红一个,已经到了圈内人眼红的程度,无数艺人都想被他带,亟待成为下一个家喻户晓的大明星。
甚至有些动用了关系,但具海泰是一个主体性很强的人,并不为所动。
他选艺人最重要的标准是合眼缘,以至于气场相和。
因为他一旦确定了要带的人,就会不择手段去为对方撕资源,争取一切可以在大众视野中得到曝光的优质机会。
这样的一个人,当然希望他的合作对象是契合的。
不然为一个无感,甚至厌恶的人努力工作,那无异于自我戕害。
具海泰还没那么厌恨自己。
至于为什么会说他是主角攻受能成的大功臣,因为未来的主角攻,就是被他幹了一晚上,现在还躺着被他掐脖子的崔多温,同时也是他现在唯一带的艺人。
谁也不知道在外人看来是好朋友的他们其实有这么一层床上关系,被那群粉丝奉为“励志之神”的崔多温其实也是个不吝惜走“捷径”的人。
不然不会躺在男人身下,只为了置换那些资源,为他的红继续添柴加火。
而原剧情描写的崔多温其实是一个极善于隐忍的人。他待在具海泰身边,一是确实利益足够,二是他想要借他之手,成功完成从爱豆向演员的转型。
毕竟什么地方都会有歧视链,那作为大染缸,前后辈文化极其严重的娱乐圈就更明显了。爱豆与演员相比,肯定是演员更受人尊重。
尽管崔多温热度很高,近乎做到了爱豆的顶点,可与出身忠武路的那些顶尖演员相比,还是不够看的。
崔多温也只是摆脱了爱豆的“快消品”属性,可随着他的年纪一年比一年大,他又还想在娱乐圈发展,那转型就是必要的。
等真的转型成功,为了回馈以前的粉丝,可以偶尔回归一次,发张专辑,不仅能赚一波钱,还能加深大众对他“不忘本”的印象。
我们的多温欧巴已经是家喻户晓的演员了,却还是没忘来时路,也没忘记期待他回归的她们呢~
多么感人啊。
本质都是在割韭菜罢了。
在顺利转型,也成功变得强大以后,崔多温的真面目便会显露。
他再也不想过在男人跨下的生活,并视此为绝对的耻辱。而他要做的就是洗清这等耻辱。
在完成这番大事期间,他与导演受相遇,相识,一拍即合的两人组成反具海泰同盟,齐心协力想要推翻,继而碾碎具海泰。
让他也尝一尝他们饱尝过的痛苦。
受转攻什么的,在韩漫里并不小众,这和攻转受的类型一样。
反正都是泡菜妹爱看的,看漫画嘛,如果能发泄一下现实生活累积的压抑那再好不过了。
提到导演受,他比具海泰小几岁,算是与具海泰一起相依为命长大的竹马。
两人本该成就一番“幼驯染顶峰相见”的佳话,却在一场资源的交易中彻底破裂。
导演受,也就是赵诚旻,无意中来接应完酬的具海泰回家时,被一个投资商看上了。
再然后,为了向上爬,具海泰几番挣扎过后,还是选择将人卖了。
结局自然是赵诚旻宁死不从,浑身是伤地回到了他与具海泰共同的家。
却发现曾经的家早已人去楼空,他认定会相伴一辈子的哥哥就这样冷血无情地丢掉了他。
赵诚旻绝望了,他甚至想一死了之。
可满腔的怨恨支撑着他走过来,以丢了半条命的代价。
对具海泰心死塌地,喜他所喜,忧他所忧的赵诚旻死了,演艺界一个堪称天赋怪物的导演新星冉冉升起。
直至今日,赵诚旻成了圈内爆片活招牌的知名导演,无数演员,包括那些经历过辉煌或是正处于辉煌的演员都想要进他的剧组,哪怕不是演主角,只要参与演出,那就算是成功。
就这样一个堪称恐怖的怪物导演却从未来找过具海泰一次,也没有排斥过他过去带的演员艺人,只要面试过关,符合人物,他也会把人招进剧组,为对方造就一个人生角色。
好似已经从过去的煎熬苦痛中走了出来,真真正正成长为一个能够独当一面的“大人”。
但只有赵诚旻自己知道,不是这样的。被“卖”掉的那个雨夜,拼死拼活回到家却无人等候他的那一刻,他会永远记住。
曾经有多深重的爱,现在就有多浓烈的恨。
他只是在等待一个一击必杀的机会,将具海泰,他过去最爱的哥哥,现在最恨的仇人直接粉碎,再也爬不起来的机会。
因此,当崔多温表达他的目的以后,两人才会一拍即合,里应外合,布下天罗地网,让最爱钱权的具海泰因钱权而倒。
最终消身匿迹,再无人知晓他的踪迹。
他最终的结局,是死是活,并未揭露,想来被两个仇人针对的他肯定落不到好。
这个世界由于韩娱的独特背景,堪称全员“恶人”,说好听点就是人都是复杂的个体,不是非黑即白的。
具海泰只需要确保人设不崩,与以往世界的策略一致,先保人设分,再去走好属于他的剧情即可。
至于主角攻受会发生什么,会变成什么样。
说白了,和他没多大关系。
按照之前世界的尿性,具海泰也不想在此方面多做努力,毕竟崩掉的概率太高了。
别到头来也只是白费功夫。
而且按小8给他的回答,以及他先前的想法,这主角攻受有很大可能是某个人的灵魂碎片。
归根结底都是一个人。
但是具海泰至今都没有确定这一点的原因,就是他暂时还没从他们身上感觉到那直觉般的熟悉。
原漫剧情里,作为一路从贫民窟打拼上来的人,具海泰注定是要活成一个精致利己主义者的,不然他早就在跨越阶级的半路上死于过去的痛苦与折磨了。
这类人设可以说完全与真实的具海泰背道而驰,因此他选择从小时候就来到了这个任务世界,真真切切地活了二十多年,把属于真实的自己也融入了这个世界的固有人设中。
这是他给自己留的一条后路,他不想真的被原漫剧情里那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十恶不赦的“烂人”人设框住。
烂人真心什么的,恶意是本能,算计是呼吸,但爱意却像石头缝里冒出的小花,任凭暴风席卷,依旧顽强生长。
想明白这一切以后,具海泰对于这个世界也有了一个整体的把握,并且他要努力再拿到一次S级,乃至S+级评分,那他攒的钱就够他回到原世界,收获属于自己的真实人生了。
光是这么一想,他就按捺不住心里的激动,只能不断告诉自己要冷静,先把这一次的任务顺利且圆满地完成,之后的所有自然便会水到渠成。
此刻的两个男人,前者掐着后者的脖颈,没用什么力气,反而因为同样白皙的肤色无端透出几分涩气。
无声的对峙在两人之间蔓延。
崔多温可谓贪婪的视线无形之中舔舐了眼前男人的脸一遍又一遍。
他唇角微勾,不惧具海泰极具压迫感的威压。
“也不知道昨晚爽到差点哭出来的人是谁呢?”
第153章 全能经纪人(3)
具海泰听完他说的,表情有一瞬的不自然,随即更用力地掐着他的脖子,成功听到他“呃”了一声以后,才扬起一抹恶劣的笑容,眼里的讥讽毫不遮掩。
“当然是你啊,主动求*的货色。”
一路过关斩将才走到如今爱豆中顶级地位的崔多温并非乖乖受人侮辱,不会反击的人。
可他面对的是具海泰,是他一眼就沦陷,主动躺平任*的对象。
对方嘴唇动的每一下,每一次呼吸,落在他身上的每一个眼神,于崔多温而言都是诱惑,恨不得再多一点,再多一些!
基于此,他不会因为具海泰那些毫不客气的贬低话语而心生不满,甚至是怨恨。
他爱他还来不及,怎么会恨他呢?
要怨也是怨自己还不够强大,还没有入他眼的资格。
崔多温不是一个会屈服于潜规则的人,不然他入圈这几年就不会吃这么多苦,受这么多罪。
但凡他妥协一次,那他的演艺路会好走很多很多。
可凡事总有例外,有自己底线与骄傲的人再遇到一见倾心,再见恨不得将所有的一切都交付给他的人之后,什么都会随他的意志而转移了。
因此,在具海泰向他抛出“橄榄枝”那一刻,他没有感受到被羞辱,反倒是心头涌现出一种急切。
心底有个声音越来越大——答应他,答应他!
结局显而易见,崔多温答应了,和他发生了关系,也借助他的帮助,更红了,并且即将进组,拍摄他人生中的第一部电影,演的人设很好的男二。
这一香饽饽也是通过具海泰的资源去面试拿下的。
具海泰给他带来的所有好处,他都默默记下,等强大起来以后会加倍偿还。
现阶段的一大体现就是让对方发泄得更爽,让他在这种事上更有用。
当然,在具海泰放松了以后,他也会满足一下自己的性癖。
就比如昨晚脐了他,面对面地欣赏他泛红的脸,以及那双丹凤眼里的惑人春色。
那是比生理块感更直接的一种心理感受,是发自灵魂的吸引沉迷。
不是遇见他而变得越来越不像自己,而是与之相逢,真实的自己才穿破层层雾霭回到了身体里。
尽管眼下他被具海泰掐着,整个人舒服不到哪儿去,可随着窒息而来的是更进一步的臣服。
他眼中的具海泰,就该是这样的男人,那种鲜亮的恶劣,那种肆意不羁,那种见过无数黑暗而自发形成的盾甲……
崔多温就像是个集邮者,具海泰的每一面他都想深深地印在脑海深处。
所以,辱他吧,骂他吧,*他吧。
只要是具海泰带来的,崔多温甘之若饴。
又是这种眼神,与之短暂视线相接的具海泰蓦地松开手,毫不犹豫地就是一巴掌朝他脸上扇去,与此同时冷声警告道:“你过界了。”
撂下这句话,他走到衣柜前,拿好换洗衣物后便头也不回地走进浴室。
他现在需要好好地洗漱一番,冲掉那个疯子留在他身上黏腻感。
崔多温抬起手,捂住被打的半边脸,眼里翻涌着喜色,露齿笑了起来。在只能依稀听到水声的卧室里,他的这副样子显得尤为诡异。
好香啊……具代理怎么连扇人都带着些说不上来的吸引力。
没人能知道在外人面前红得不行的崔顶流,私下里竟能露出此等痴汉样。
就像是……
一条剑勾。
洗完澡的具海泰围了条浴巾就走了出来,经过这段时间,他的头发留长了一些,光靠毛巾擦很难擦干。
浓密的黑发被打湿以后,透露出的生命力更旺盛了。
侧面表明,一个“完美”的人,就连头发丝都是完美的。
又黑又多的头发,完全不是大部分中青年人该有的发量。
特别是在他平常的工作强度也不低的基础上。
说来说去,基因发力了。
而有相同情况的,崔多温也算一个。
具海泰抬眼,看向已经把自己收拾妥当的男人拿着吹风机朝他走来,心照不宣地坐在沙发上,等着他帮自己吹头发。
这是两人久而久之形成的默契,崔多温很享受这种感觉,在他看来虽只是简单地吹个头发,但表达出的是具海泰在这种情况下对他的不设防,以至于可以用放纵依赖来形容。
将一头浓密的黑发吹得蓬松温暖以后,崔多温没忍住放下吹风机,情不自禁地深吸一大口气,然后从背后抱住他,把脸埋在他颈侧,还很有小心机地用蹭过他小腹的鼻尖去蹭他细腻温热的肌肤。
对于这难得的温存,崔多温很珍惜,珍惜到多希望时间在此停止。
他能多抱抱他的宝贝,让心里因为对方而空出的那一块得到填满。
“抱够了么?”具海泰淡声道。
其实他并不反感被崔多温这般抱着,身后的男人身材也是顶级的,特别是放松状态下的肌肉,软软的,靠着很舒服。
因此,他不吝啬在事后给予他这短暂的温度。
可凡事过犹不及。
不加以节制点代价就是得寸进尺,蹬鼻子上脸。
具海泰又是一个很怕麻烦的人,他没耐心再去调一遍。
如果真到了那种时候,他只会选择丢掉。
重新找一个,也比驯一个露过獠牙的凶兽更方便、更快。
看吧,他骨子里到底是个自私残忍的人。
做事全凭心意,前提是他有这个资本。
这也是他为之努力的目的。
具海泰吃过的苦,受过的罪够多了,在无所成之前跟条哈巴狗一样地去讨好那些有钱有权之人,偶尔还要忍受对方的“骚扰”。
那段灰暗的日子,也是他负面情绪与戾气最重的时候。
如果面前有一个按钮,只要他摁下去,世界毁灭,人类全死光。
想必,他会毫不犹豫地用力往下砸。
即便代价是他也跟着消失。
他竖起国际友好手势,狗屎一样的世界,去死吧。
过程不好,那结果一定要是好的。这句话就像是吊在驴前边的萝卜。
而过去的具海泰就是那头“驴”,每走一步都几乎用尽全力。
他能达到如今的高度,有钱有权。
这是他应得的。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具海泰绝不可能再回到过去的那种生活,那比杀了他更残酷。
如果真落到那般田地,那还是一刀抹了他的脖子来得迅速,给他一个解脱。
身后之人没回答,具海泰一把推开颈边的头,拍了拍肩膀,双腿一发力,稳稳当当地站了起来。
他居高临下地去看崔多温,见他又是一脸发-情的模样,就觉得恶心。
男人真不愧是管不住下半身的东西。
扫或。
他朝崔多温踹了一脚,还稍微使了点劲儿往下碾了碾。
见他脸颊被染红,呼吸声也越来越明显,具海泰冷嗤一声,“自己处理好,下剑的东西。”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了,他今天还有工作要完成,可没多余的时间浪费在崔多温身上。
具海泰走了……
哪怕经历了好多次,崔多温也难以习惯,那种从身体深处出现的空落,顺着四肢百骸一点点蔓延开来。
或许,他就像具海泰所说的那样,是专属于他,离不开他的扫勾吧。
换好齐整工作服的具海泰照着镜子,最后理了理领带,还得是自己的脸用起来舒服啊。
确保毫无差错后,他才真的离开了这里。
这套房子是崔多温买的,他们要发生点什么,基本都是在这里,偶尔会在酒店。
具海泰是一个自我领域意识很强的人,不太喜欢外人“侵入”他的家,更没有带P友回自己家的习惯。
但他又不是随便就能满足的人,环境要是不好的话,他是不会做的。
崔多温胆子偶尔大的时候会笑他真挑剔,真娇气。
换来的是他骤然细碎的声音,错乱的呼吸。
多嘴的家伙还是闭上嘴为好。
开了差不多半个小时的车,具海泰才来到公司。
他在这家经纪公司已经待了快十年,可以说是把人生最好的青春岁月都献给了它。
所幸回报也对得起他的付出,他不仅是这家公司的顶尖经纪人,同时也是股东之一。
公司的大事是需要他出面商议,然后投票表决。
可当他在一路“具总好”的招呼声走进专属办公室,听完助理带给他的消息后,那种受人尊敬的舒适散了一大半。
“总部要空降一名社长来?”
梁助理掩去眼底的失神,不管看多少遍,具总的脸还是令人难以招架。
唉,什么时候也让他长这么一张脸爽一爽啊?
梁助理收起不切实际的幻想,恭敬回道:“是的,这件事已经在内部群传疯了,大概率是总部那发出的消息,先给这位空降的社长铺铺路呢。”
具海泰微微皱了皱眉,拿起手机点开内部的一个由吃瓜一线员工组成的超爱八卦的群,默默潜水收集消息。
至于他如何混进去的,那当然是因为他也可以给出一些看似震惊的“秘密”,实则毫不重要。
用来唬这群人绰绰有余。
具海泰滑到最上方,一目十行地把近百条消息看完,对这件事也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
能够越过股东会,直接由总部任命……
看来,这位新社长关系够硬啊。
具海泰眼里划过精光,可心里突然有一种不适感。
理智上明白到时等人来了以后要好好地去探探虚实,能处好关系是最好的,进一步可以“合作”的话那更好了。
感性上却莫名对那位连面都没见,根本不知道长什么样的社长生出排斥疏离之感。
第154章 全能经纪人(4)
具海泰将这怪异之处归咎于这个世界越来越奇怪这一个原因上。
前几个世界,他从来没有这种冥冥之中说不上来的感觉,很有可能是这一任务世界出了什么问题,不然他身为不太受影响的任务者是感受不到的。
包括先前觉得一些人和事对不上,到了现在对那位还没露面,根本不认识的,马上要空降的新任社长的排斥。
想到他之前对于第一个世界的遗憾,以及这个世界与第一世界高度相似的背景与设定,一股不祥的预感从他心头生出。
融合什么的……应该不会,这是极特殊的事件,总局都没有公布过几例。
哎呀,不要自己吓自己啦。具海泰很快就将自己哄好,可心里终究是留下了一丝涟漪。
“小梁,你先把品牌方提交的方案来给我看看,还有崔多温之后的综艺和剧本邀约,我好统筹规划一下行程安排。”具海泰思路清晰地安排下去,“另外,你叫小陈要好好跟进崔多温的回归日程,这次回归反响很好,绝不能出现任何差池,也不允许掉链子。”
小梁点点头,“那我先去工作了,具总。”
具海泰礼貌微笑,让人觉得他是一个温和好说话的人,前提是不要犯错,也不要违背他的要求,更不能触碰他的底线。
“去吧,辛苦了。”
小梁回以真挚笑容,“不辛苦不辛苦。”
语罢,他便转身去整理具海泰需要的资料了。
在此期间,具海泰还有别的工作要办,比如和资方商量,与剧组那边交涉,还要提前准备崔多温不久后进组的一些工作细节。
虽然他现在已经是业内的顶圈经纪人,可还有很多在旁人看来的“小事”需要他过目,需要他经手安排。
主要是他让其他人安排,他不放心,万一出了什么错,就需要另外花更多的时间与精力去处理,何不一开始就不埋下此类的隐患。
在工作上,具海泰不会因为地位提升就放松懈怠,说他尽责也好,说他掌控欲强也罢。
反正他就是喜欢高效率地处理事情,最好就是别给他另找麻烦。
或许是从底层摸爬滚打上来的,过够苦日子了,不想更不愿回到过去那段对人点头哈腰的日子。
与精神的低微相比,他还是更能接受身体的劳累。
一旦进入工作状态,具海泰就真的可以做到“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都放在了工作上,除了必要的进食与放水以外,他都神情认真专注地坐在办公桌前,去处理工作上的相关事务。
当他工作告一段落时,时间已经来到了晚上九点,除去一些加班的员工还在,整栋公司已经冷清了许多。
具海泰起身,活动活动筋骨,抬手给自己按揉了一下酸麻的肩颈,然后才舒服地长叹一口气。
“下班。”他轻声道。
在整理完有些凌乱的办公桌以后,指针来到了九点十七分。
穿好正装外套的他抬腿朝外走,开车回家舒舒服服地睡了个好觉。
毕竟前一晚才剧烈运动完,又工作了一天,纵使他精力充沛,属于高精力人群也需要一场好的、深度的睡眠来恢复精气神。
*
几日后,这几天睡眠还不错的具海泰顶着翘起呆毛的头起床,他走到洗浴间洗漱。
镜子里的男人生着一副极具侵略感、锋利逼人的俊脸,眉骨高挺锋利,眼尾狭长微扬,瞳色偏冷调,鼻梁直挺如刀刻,下颌线利落收紧。
每一处骨相都像是匠人用冷玉精雕细琢,自带生人勿近的凌厉气场。尤其是面无表情的时候,更透出疏离冷硬的锐气。
可方才酣眠留下的慵懒,一定程度上冲淡了这份迫人的锋芒。额前几缕黑发凌乱垂落,头顶一撮软毛顽固地向上翘起,平添几分不合他气质的温软。
具海泰抬手揉了揉惺忪的眼,指节擦过眼下淡青,随手拨了拨那撮翘起来的呆毛,手掌下压,又弹起,试了几次以后只能采取“特殊手段”。
冰凉的清水泼在脸上,他抬眼重新看向镜面,锋利俊美的五官依旧夺目,只是眼底那层朦胧睡意未散,冷白修长的手搭在洗漱台沿,轻点了几下。
由于今天休息,具海泰就简单地捯饬了一下自己,穿着一身舒服的丝质家居服,打算什么都不想,特别是工作上的事情,直接免打扰。
谁也不能来打扰他享受难得的宅家生活。
给自己随便做了份早餐,他靠在沙发上,咬一口三明治,喝一口自制的甜奶茶。
与咖啡相比,他还是更喜欢甜滋滋的奶茶,不像那些正统本地佬,血液里都是冰美式,一天两杯,上不封顶。
问就是必喝爱喝工作压力大可以提神,续命水来着。
为了合群,也变相为了服众,在外人在的场合,具海泰都是喝的冰美式,或其他种类的咖啡,而且这里的冰美式偏淡,也难怪这些本地佬可以一天喝好几杯。
吃着早餐的具海泰打开电视,先是看了看最近的股市、新闻和国际形势。
看完这些,早餐也吃得差不多了,他刚要关电视,却不知摁到了哪个键,跳到体育运动频道去了。
屏幕显示即将有一场职业拳击比赛开打,看到拳击,具海泰难免想到第一个世界的金赫辰。
也不知道在他离开以后,他的格斗之路走得怎样?有没有成为他梦想中的格斗帝王呢?
具海泰陷入过往的回忆中,治愈系统不会清空他的任务记忆,只是当记忆累积到一定程度便会显得多余,还会对精神造成极大的负担。
一般到这种时候,治愈系统就会根据评估,询问任务者是否需要淡化记忆。
任务者往往都会回答“需要”,包括具海泰,不然他以前在花市工作那么久,如果把每一个任务细节都记得清清楚楚,早疯掉了。
但是淡化记忆并不意味着按下了电脑的“delete”键般一劳永逸,它只是起到帮助大脑去消解无用记忆对身体的影响。
随着时日渐久,那些不重要的记忆自然而然会忘掉。
可有那几个人存在的世界是具海泰转组到韩漫的第一个任务世界,而且他最终的退场相比于后两个世界,过于惨烈了。
让他们无力地看着一个活生生的人被绝症将时间彻底暂停,对几人来说,之后每一份流逝的光阴都成了钝刀,反复切割着心底无处安放的遗憾。
当时的具海泰只想着赶紧做完第一个世界,结算完以后尽早奔赴下个任务世界。
所以他才会在结束时觉得轻松,总算不用再应付那几个癫公了。
但事后有时间去回想,他做事确实有些不太厚道。
最大的一个误区就是觉得他们只是一个又一个纸片人,说深爱,说爱到矢志不渝什么的,太空,太大,太……假。
直到具海泰说出了自己的猜想,也从小8那得到了肯定答复,他才意识到所谓的“纸片人”,其实同属于一个真实的灵魂。
而他,具海泰抿了抿唇,对那个人更多的是好奇。
如果把回想起相处的细节点滴,会心生遗憾称为“爱”的话,那他大概是有一点……点的吧。
一向以自己为主,从未想过会对某个人产生真感情的具海泰意识到这一点时,竟感到了几分微妙。
更进一步,让他觉得不爽的是他完全不知道那个真实的灵魂,真实的人是什么样的,现在身处何方?
他有旁敲侧击地问过小8,但小8也没多说,只是说他们有朝一日会相见的。
到时间两人之间要不要发展下去,取决于具海泰。
这番话倒是给了具海泰一定的安全感,因为上述情况表明他是有主动权的。
被有爱的对方占有,这是一种彼此间的情趣,具海泰并不排斥,但如果被对方全盘掌控,这是一件无比恐怖的事情。
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都有自我的主观意志,对每件事都有自己的想法。
不能以爱之名,去将自己的想法凌驾在爱人的个体上。
这就和绝大部分人在某种时候很讨厌别人说“这都是为你好”一样。
你要为我好,就要尊重我的意见和态度。
你可以提,我可以选择接受,也可以选择不接受。这种情况的关键在于“我”,而不是提意见的“你”。
恋人关系也是这样的。
具海泰是个受过高等教育,前十几年也在充满爱的环境中长大的正常人,只是后来唯二的亲人因为意外走了,世上再无真正爱他之人。
因此,他会想得到很多很多的爱。
基于此,具海泰自己也不能下定论,他到底是不是缺爱?
说他自私,他是同意的。
说他其实也是个强势的人,这点他也不反对。
在他父母死后,直至他死前的那段时间,失去了双亲庇佑的他要不够自私,会被身边围绕的恶意“杀死”。
到时长眠黄泉的双亲也难以瞑目,夜夜痛心,不得安宁。
幸运的是,具海泰并没有这样“不孝”。
不幸的是,他没有完全他们的遗愿,没有长命百岁,而是因为自己的一时心软,动了恻隐之心,招致了杀身之祸。
本以为可以见到他日思夜想的爸爸妈妈,但人死如灯灭,早已步入来生的他们应该已经成了别人的小孩,被他们的父母保护着。
正如他们保护他那样。
具海泰摸了摸眼尾,怎么就想到这了呢?
他抬头枕在沙发靠背上,盯着天花板,想了很多。
记忆纷乱,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抓住什么。
第155章 全能经纪人(5)
比赛即将开始的欢呼声将具海泰从乱糟糟的思绪中拉回。
他低下头,恢复成一个得以平视的角度,看向电视屏幕。
这场比赛怎么会没有先公布对战双方的姓名与图像?
得益于过去的经验,具海泰对拳击有一定了解,不止是看了许多场线上赛,顶级的线下赛也是去看过的。
正当他在想这一问题之时,眼前关于本场比赛对战双方的姓名得以展示。
金……赫辰?具海泰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不禁揉了揉眼睛,重新定睛一看,一张熟悉的脸便暴露在眼前。
那双标志性的深褐色眼睛与右侧眉骨上那一道不算明显的旧疤,具海泰都曾抚摸过。
虽已有一定程度上的淡忘,但再次见到,他立刻就能想起,随即鲜活生动起来。
屏幕里的男人肩宽腰窄,身形挺拔壮实,每一寸肌肉都藏着爆发力,轮廓野性肆意,帅得极具冲击力。
具海泰不自觉地抬手捂着左胸,感受着掌心处那越发蓬勃的心跳声,与金赫辰有关的过去在他脑海中一一浮现。
他的呼吸都变得有点不顺畅,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是意识到不同小世界融合后的惊慌失措?还是更深层的连自己都说不上来的情感?
具海泰只能不停地深呼吸,让大脑和身体都适应这一突如其来的变化。
待他心绪平复以后,他才抬眼再度去看电视屏幕。
现在还在介绍参赛选手的环节,具海泰近乎强迫地去认真看,继而发现一个他刚刚忽略的细节。
金赫辰看起来是不是更年轻了?尽管身材是成年壮男的类型,可那张脸少了几分记忆里的凌厉,反倒添了几分少年独有的清爽稚气。
让人一眼望去,重回二十出头的模样,硬朗骨架配着一张留有少年感的面庞,透出一股格外抓人的反差感。
莫非世界融合后的时间线不同?
为了佐证他的这个观点,具海泰继续挖掘他没注意到的一些细节,比如这场比赛完全不是职业拳击领域的顶级比赛,不然不可能一开始不做宣传,直接开始对打。
从这一点可以表明,现阶段的金赫辰并未取得像第一个世界他认识他时那样的名气,无论是身价还是地位都比不上。
但要说他是个新人又不准确,拳法和步法都很有自己的风格,一场比赛看下来,感觉他游刃有余,就连KO对手都显得毫无不费力。
要知道对面的选手是个一看就知道年龄比现在的金赫辰更大,经验肯定也相应更丰富的男人。
当金赫辰出现在眼前,即使只是隔着电视屏幕,以画面的形式出现,具海泰也已经明白了之前感觉到的这一任务世界的奇怪之处从何而来了。
眼下还有个更重要,值得他去思考探究的问题——到底只是不同时间线的两个小世界融合,出现了相同的人物,相应的一些事件也发生了改变?还是他们各自都带着记忆“重生”?
前者还好,如果是后者的话……
突然杀出几个有记忆的本该留在过去的“老相好”,一起来找他,具海泰不敢想到时候会乱成什么样。
乱成一锅粥的话,那就分几碗一起干了吧。
比赛结束了,频道也自动跳到下一场比赛,具海泰没兴趣继续看下去,遂关掉了电视。
刚才兴奋躁动的呐喊声似乎还萦绕在耳畔,尤其是金赫辰获得胜利后的熟悉的怒吼,那是他每一场比赛,无论大小,只要赢了就会做的事。
具海泰以前有问过他,男人边亲他边含糊地回答:“其实只是一种发泄的手段。把比赛过程中积攒的无论是好的情绪,还是坏的情绪,一口气全发泄出来。但是,海泰哥,我现在找到了一种更好的发泄手段,需要你配合……”
后面的事就不可描述了。
因为确实没有经历过在比赛前做一场,所以具海泰也判断不了如果真的做了的话,他的状态是否会更好。
神游了一会儿,具海泰才拿起手机,先是在kkt上输入一串号码,没想到真的弹出来了一个眼熟的头像框。他的手指悬停在其上,最终还是没能落下。
具海泰试探性地把另外几人的联系方式一一输了进去,没有结果。对此,他心底微微松了口气,不知是只来一个的情况尚可,还是略有遗憾其他人没来。
接下来的时间,他高强度在网上搜索“金赫辰”这一名字的有关消息,联系起他之前掌握的信息,大致能够判断出金赫辰正处于人生的什么阶段。
应该是刚脱离家族没多久,一切都要重新开始的那段较为艰难的时期。
看着手机屏幕里那赢下比赛的张扬不羁的笑容,具海泰嘴角微扬,觉得这一时期的金赫辰有种野性的可爱。
网上怎么说来着?最佳赏味期?
欸不对,既然金赫辰来了,那与他有关的剧情,特别是原剧情里的他的“cp”是不是也会跟着来?!
一想到那个大学没上成,后来还被那般折磨的青年,具海泰心潮稍有起伏。
如果可以的话,他得出手干预一下,一想到过去金赫辰偶尔会吐露的真言,认为自己在对他产生感情前,私生活不太干净,在感情上就比那些洁身自好的人低一等。
虽然金赫辰把性和爱分开,但他也有说过,如若有机会,他一定不会干出那等混账事。
“小梁,麻烦你帮我查一件事……”
具海泰做这些,一是帮金赫辰,二是也帮一帮柳臻宇。反正他现在又不缺钱,经历得多了以后才发现能用钱解决的事情,严格意思上来说都不算事儿。
至于帮助之后……他摁灭手机屏幕,到时候再说吧。
在一阵粉丝的欢呼呐喊声中,崔多温顺利完成了打歌末放,宣告了他去各大电台打歌的工作结束。
繁忙的宣传活动也算是告一段落,总算是有时间喘口气了。
正式下班的时间是将近凌晨一点,此时大楼外还有守着他,只为见他一面的粉丝。
看着那一个个真心实意“爱”着他的粉丝,崔多温扬起公式化的笑容,配合着又营业了一波,出声关心了她们一下,然后才在她们的你一言我一语中坐车离开。
坐进车里的他面无表情,甚至可以说得上是冷漠。
不是对粉丝的,而是他今天的精力消耗到已经连一丝表情管理都不想做了。
加上他天生就有一张连桃花眼都不太能救得回来的“臭脸”,特别是毫无表情的时候。
说好听点叫高冷凌厉,很有威慑感,说难听点就是活像别人欠他钱不还。
平等地霸-凌整个世界。
崔多温低头看完粉丝送的信,然后交给助理小陈。
小陈熟练地接下,打算到时候一起放进收纳盒里。
这个点,大部分地区都已陷入“安眠”之中,唯有江南区某一繁华地带还灯火通明。
车窗外流动的碎光斜斜照进来,打在他轮廓分明的侧颜上,高挺眉骨撑起一片深浅错落的阴影,那双多情的桃花眼此时沉在这片暗色中,显得格外淡漠疏离。
崔多温侧头看向车窗外,脑子里下意识地想起那个他日思夜想的男人,眉眼间的冷冽悄然融化,转而化作饱含思念的笑意。
突然,他说:“去……”
崔多温报了个与他家毫无关联的地名,司机大叔顿了顿,还是多问了一嘴:“崔先生,您确定要去这里吗?”
就连辛苦加班的小陈都有些惊讶地看着他。
他刚刚说的这个地名正是具海泰家,而与他略有交情的人都知道这位具总不喜欢别人去他家,特别是没跟他打过招呼,还这么晚过去的——
P友。
“多温哥,这个点具总应该是睡了,咱们还是别……”
随着崔多温看过来的眼神,小陈的声音越来越小,细若游丝般听不清了。
“我就去看看他,看完就自己回去。你们把我送到以后就先走吧。”
司机大叔用后视镜与小陈对视一眼,都不说话了。
事已至此,还有什么好说的呢,他们也只是讨生活的打工人而已。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反正到时候被骂被罚的人不会是他。
将崔多温送到具海泰家的地下停车场后,他开车下了门,径直朝电梯走去。
电梯迅速上行至具海泰家所在的楼层,崔多温来到门前,输入密码以后轻轻将门推开。
作为跟了对方有段时日的他,其实是知道具海泰关于“家”这一私人领域的禁忌的。
但他实在是太想他了,打歌期间,对方没有任何消息,就连他通过kkt发过去的信息,具海泰要么已读不回,要么回得很敷衍。
态度可见一斑。
这对有心理准备的崔多温来说并不是什么无法接受的事,可愈演愈烈的相思之情无处宣泄,只能在结束了工作之后第一时间来见见想见的人,闻一闻可以令他感到放松的气息。
推门而入的崔多温因为有夜灯,还能视物的他便没打开“手电筒”,而是根据仅有的一次来过这的记忆朝前走,还是因为谈正经工作得来的。
所幸他记忆力很好,当时来的时候特意记了一下,此后不断地回想,记忆不断加深,就有了当下算是轻车熟路的情况。
来到主卧门口,他试了下,没锁,幸好功亏一篑的情况没有发生。
按捺住激动欣喜的崔多温几乎连一点声音都没发出,刚一推门,就与刚洗完澡,还在擦头发的男人四目相对。
这一刹那,空气似乎都骤然凝固。
崔多温怎么也没想到会被抓了个现行。
完了。
第156章 全能经纪人(6)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耳畔响起具海泰冷冷的声音,崔多温身体一僵,他没预想过这种场景。
都凌晨了,不是早该睡了吗!怎么对方一副刚洗完澡的样子?
崔多温的视线自然而然地落在眼前男人的身上,宽肩窄腰大长腿,八块腹肌胸大肌,配上年龄醇厚的熟男气质,真是让人一看便移不开眼。
察觉到崔多温又用眼神“骚扰”他,具海泰眼神一冷,朝前走了两步,拉近彼此间的距离,抬手拽住对方的衣领,猛地一拉,毫不留情地问:“好看吗?”
崔多温眼里划过一抹痴迷,下意识地回答:“好……好看。”
“好看?”具海泰伸脚朝他膝盖踹去。
一时吃痛的崔多温跪了下来。
本来稍微比具海泰高一点的人此刻堪堪到他大腿处。
要知道因为是这个世界偏反派的渣攻人设,具海泰的脸是自己的,身材包括身高也是在原生的基础上进行了一定的强化,以达到从外形上符合人设的要求。
因此,他这个世界足足有191,而作为原漫里受转攻、双插头的崔多温还要比他高一点,在爱豆中算大高个了。
崔多温舞蹈功底扎实,柔韧性好,跳舞的时候手长脚长,看他的直拍极具观赏性。出众的外形条件,为他后来转型演员也提供了很大的帮助。
韩网辣评:“这么好看的一张脸,除了出现在直拍视频里,更应该出现在电视or电影屏幕中。”
具海泰微微俯身,抓住崔多温的头发,往后一拽,迫使他仰起头来。
“现在呢?”
从这个角度,像是仰视“神”一般,这一感觉让崔多温心跳加快,呼吸变得粗重。
一时间,安静的环境里都能很清楚地听到急促的呼吸声。
“好看极了。”崔多温的回答愈发坚定。
具海泰嗤笑一声,抓着他头发的手更用力了些,语气里裹着毫不掩饰的鄙夷:“真该拍张照片给你的怒那们看看……”
“看看现在跪在男人面前的你到底有多贝戋。”
具海泰过了一开始说这话会感到别扭的时候了,眼下已经可以面不改色地随时随地想辱就辱。
毕竟他在崔多温面前就是这么一个,只把对方当成发泄欲望的工具,没怎么把对方当人看的大渣攻。
这样一来,为后续他联合赵诚旻造反提供了站得住的理由,他的悲惨结局便也理所应当。
崔多温微微闭眼,这在具海泰看来就是他被侮辱后不得不隐忍愤怒,实际上是他的身体已然有了剧烈的反应,生怕此时恨不能将眼前男人生吞入腹的眼神吓到他。
“说说吧,大半夜私闯民宅是几个意思?”具海泰另一只空着的手拍了拍他的脸,动作算不上重,却满是居高临下的不屑,仿佛眼前人不过是不值一提的玩物。
“我想具代理了,”崔多温打起直球,尽管他知道对方根本不在意,甚至会觉得好笑,“就想着来看具代理一眼就走的,没想到……”
“这么说,还怪我咯?怪我没好好睡着,被你这个打着思念的幌子,其实行着变态之事的人观赏?”
“崔多温,你知道我的忌讳。”
崔多温掩去眼底的晦暗,声音难免放大,为自己辩驳:“当然不是!是我的错,我不该在明知具代理你的忌讳,因为一己私欲,仗着你对我的信任给了我家里的密码,就做这种事。”
崔多温抓住轻轻贴在自己脸颊的手,桃花眼里充斥着坚定,切换成敬语,“您惩罚我吧。”
唯有他自己知道,他现在求惩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体内堆积的相思之情快要将他淹没,他需要一个释放的机会。
而这个机会,只有具海泰可以给他。
一眼就看穿了崔多温目的的具海泰收回手,加班到现在,洗完澡准备睡觉的他才没有心情去干那种事。
他撂下一句“快滚吧”便转身朝主卧内部走去,显然不想继续与崔多温有什么牵扯。
崔多温感到失望,但当下也不能上赶着,虽然他并不介意这样做。
可具海泰没追究他不打招呼自行前来这里的事,就已经是放过他,并且下不为例的意思了。
逃过一“劫”的崔多温又不傻,可还是有些不甘心。
他注意到具海泰的头发还是湿着的,顿时双眼一亮,二话不说就起身朝他走去。
“我帮你吹头发,具代理。”
具海泰漫不经心地偏过头,眼尾微挑,轻飘飘一道视线落下来,一身松弛却极具威慑的气场,无需言语,便使人下意识俯首。
“嗯。”他轻哼一声。
无意中透露出的可爱让崔多温唇角微勾。
随着接触时间的增长,具海泰外冷内热的本质其实已经被崔多温摸清了。
看着冷硬不好招惹,内心却有着一份细腻柔软。
他的所有凶狠都给人一种只是在伪装的感觉。
就比如现在,换好睡衣的男人乖乖坐在崔多温身前,原本偏硬的发质,因为长长了的缘故,吹干以后摸上去也软乎乎的,手感极好。
崔多温没忍住好好多rua了几下,最终被具海泰拍开,还附带一个自认为很有威慑力的冷眼。
真像一只亮出利爪,却迟迟没有下爪的猫猫。
看得崔多温心里止不住地泛起柔软,好想用力把他抱在怀里吸吮。
如果可以让一些行为不止在床上发生就好了。崔多温有点伤心地想,似乎只有在那种时候,面前人才会对他多些宽容,乃至些许放纵。
被人伺候着舒服地吹干头发的具海泰昏昏欲睡,他低沉着嗓音问:“几点了?”
崔多温刚想回答,就感受到身前压过来的重量——
男人靠着他睡着了。
崔多温自觉放轻呼吸,生怕惊扰了他半分。
确认了对方已熟睡,他才双臂发力,很轻松地就把又高又大只的男人拦腰抱起,步伐沉稳地朝大床走去。
把人放在床上,盖好被子,完事儿后,崔多温才坐在地上,像只大狗似地趴在床边看自己的“主人”。
眼睛一眨不眨的,生怕少看了,漏看了。
注意到他眼下的青黑,崔多温很是心疼,他工作这么忙,没时间回消息,或者没精力导致回的消息显得敷衍也是正常的。
自己有空多发,多分享才是对的,他能看,偶尔会回,就已经很好了。
“绝症”之一的恋爱脑发作的崔多温轻而易举地便把自己哄好了,还反向担心起具海泰来。
有没有吃饱?有没有睡好?因为统筹规划自己的转型工作,工作会不会太累了?
越想越觉得自己因为对方回消息这件小事而不舒服的自己很矫情。崔多温伸手,轻轻点了点具海泰的鼻尖,眼神黯淡,神情略显落寞。
明知道他只是P友,一直以来就有条无形的界线横亘在两人面前,他不能过界,不能越线。
可他控制不住,正是因为见过也感受过身前之人的温柔,他才会变得贪心,才想要牢牢握住当下之物。
从小到大,属于他的很少很少,除了出道当爱豆,他没有什么特别想要的东西。
现在的转型当一个优秀的演员,变成更强的人是一方面,想要拥有具海泰更是最重要的另一方面。
一味的温顺并非长久之计,他深知像具海泰这种历尽千帆的成熟男人,绝对看不上软弱,事事需要帮扶,没有自己主见和目标的人。
所以,崔多温会适时展露出他骨子里的锋芒,与不让人生厌的侵略性。
一直维持的便是对他的渴望。
“海泰哥——”只有在这种只有他一人听得到的时刻,崔多温才敢喊出这个称呼。
他低声呢喃:“我知道自己要变得更强,可我还是不太清楚到底该做什么,才能真正拥有你。”
“你能给我指一条明路吗?”
崔多温神色眷念地凑过去吻了下他的嘴角,很轻很轻,饱含爱怜。
翌日,由于要按时上班,没睡多久的具海泰被闹钟吵醒。
他缓缓睁眼,感觉到手心热热的,软软的,定睛一看,本来早就该离开的崔多温趴在他手边睡着了。
“崔多温……?”具海泰试探地喊了他几声,没有反应,很明显睡熟了。
轻叹一声后,男人翻身下床,给他盖了层毯子就要去浴室洗漱。
他刚走没几步,本应睡得很熟的崔多温睁开了眼睛。
第一时间就感受到盖在身上的毛毯的他立刻去寻找具海泰的身影。
“海泰哥!”见对方背对着他,刚睡醒还迷迷糊糊,没缓过劲儿来的崔多温蓦然感到一阵委屈。
此时的他完全被情绪操控,不仅喊出了一直以来只敢在心里,或者偷偷喊的称呼,还骤然起身,朝听到他声音并没停下的男人奔去。
下一秒,他猛地抱住具海泰,埋首在他颈侧。
颇有种豁出去的势头。
具海泰:“……”
抱这么紧是想勒死他吗?
“松手。”他说。
“不。”崔多温借迷糊增胆,开口拒绝。
“不松手就永远别来我家了。”
崔多温小声嘟囔:“你本来就不让我来你家。”
这下具海泰是真的有点气笑了,他抓住圈在腰腹的手,本想潇洒地一把甩开。
可发力挣了两下,腰间那双手臂反倒收得更紧,纹丝不动。
具海泰顿时僵住,脸上那点嘲弄的笑意硬生生卡在嘴角,几分窘迫混着恼意漫上来。
他只能偏过头,眼神不自觉地又气又窘,语气硬邦邦地威胁道:“一大清早的,你欠*是吧?”
崔多温眼底倏然亮起一抹光,在将具海泰转过身后,旋即捧起他的脸,表情管理发力,露出充满蛊惑的笑容。
“求之不得。”
第157章 全能经纪人(7)
做完一场掌控权被夺的运动后,具海泰看似恶狠狠,实则毫无威慑力地盯着躺在身旁,单手撑着头看他的崔多温。
“崔多温!”他咬牙切齿道,“你过分了!”
崔多温嘴角上扬,一副食髓知味的模样,大有一种图谋得逞的满意,“亲爱的,只许你过分,不许我过分吗?我考虑到你要上班,还帮你省力了,不就是脐……”
具海泰及时捂住他的嘴,阻止他进一步说一些有损他大渣攻形象的话,“给我闭嘴!”
“嗯哼。”崔多温举起双手,作投降状,知道不能把人给惹急了。
万一没下次了呢?那他可亏大了。
具海泰就捂了一下,便立马收手,有被舔手心ptsd的他唯恐崔多温也这样。
其实相较于舔手,崔多温更喜欢舔别的地方。
具海泰很想一脚把他踹下床,却又怕他因此爽了。
最后只是用被子盖住他的脑袋,抱着捶打了几下,勉强发了一通气后才起身下床。
洗漱完的具海泰就要走,这个点也没什么必要吃早餐了,留肚子吃一顿美味的午餐吧。
见崔多温还赖在床上,具海泰下了最后通牒:“把你搞出来的这一切收拾好,然后滚出我家。”
不知这一场脐橙打开了崔多温哪方面的开关,与先前相比,他的变化,说好听点叫胆大从容,说不听的就是厚脸皮,再发展下去怕是脸皮厚到能上漆。
此时此刻,具海泰才确定了面前人大概率也是那人的灵魂碎片。这厚脸皮的劲儿,已经熟得不能再熟了。
意识到这一点以后,对于崔多温,按照扮演的人设的对待方式,他选择顺其自然。
可那会对自己人心软的毛病还是有作祟空间的。
“放心,我会收好尾的。”真空的崔多温大咧咧地下床,缓步走到具海泰身前,毫不羞涩展露自己的好身材,以及分量不轻但没用武之处的部位。
面对遛鸟行为,身为文明素质人的具海泰合理说不。
穿条裤子吧你!
具海泰退,崔多温进。
退——进,退——进……
直至具海泰后背抵在墙上,退无可退,他身前的位置也已经被没脸没皮的崔多温霸占了。
具海泰刚想说什么,眼前人影一压。
那人单手撑在他耳侧,温热的呼吸扑面而来,猝不及防被壁咚,到了嘴边的话尽数堵在喉间,只剩一双眼怔怔望着近在咫尺的人。
崔多温尽情欣赏着面前人不为人知的这一面,有种只有自己才能看见的独特感,好似虚荣心都跟着得到了满足。
这样的具海泰与崔多温一开始看到的完全不同,有着圈内天菜1的极品身材和长度粗度,脸也很符合外人对1的刻板印象,但私底下总会露出极具反差的温软。
崔多温眼神一深,像是锁定了猎物的猛兽,用目光大力舔舐了一遍猎物,等待一个一击得手的机会。
“松手……”具海泰推了推他,“阿西,狗崽子听不懂人话是吧?我叫你——唔!”
聒噪。
崔多温没给他反应时间,就猛地封住他的唇,这是一个毫无柔情,只有雄兽近乎掠夺的本能的吻,且有愈演愈烈的势头。
呼吸被抢夺,舌-头也被吸着不放,具海泰都觉得崔多温不是在亲他,而是在报复他之前对他很糟糕的态度,说的那些不客气的话。
再也忍受不了崔多温这种“亲了这次没下次”的吻,具海泰用力掐住他的脖子,然后逼迫他抬首。
得到喘息机会的他一丝犹豫都没有,伸手就是一拳。
崔多温还没来得及不舍,就被一拳打偏了头。
“你想死吗!?”具海泰怒道。
崔多温抹掉嘴角的血,低头看了看沾了血而变红的指腹,低低笑了起来。
“这取决于你,”崔多温抬起了头,“如果海泰哥有天不要我的话,我可能真的会活不下去哦~”
“死疯子,”具海泰轻嗤,伸手拨开了他,“收拾完就离开我的房子,我不想下了班回来还要看见你。”
就在西装革履的具海泰马上要走出这个房间时,崔多温喊道:“具代理,我真的不可以吗?”
又恢复了敬称,像是在表明崔多温无论如何都愿意自觉地回到下位者这一位置。
即使在他刚刚做出了“僭越”行为的前提。
具海泰头也没回,而是冷笑一声,话语隔着一段距离飘过来,带着几分玩味的不屑,。
你说呢?当初我们不就说好了吗?你让我*,我帮你转型。这对你来说是一笔非常划算的买卖。”
“况且,我也没兴趣玩什么真爱降临的游戏。你做好你该做的,多的念头,还是趁早打消了。”
语罢,具海泰也没想要听崔多温的回答,径直离开了。
独留崔多温一人站在原地,手指死死攥紧,耳边仿佛还萦绕着男人淡漠疏离的语调。
明明是直白的警告,逼他收起不该有的心思,可他偏生不甘心,心口又酸又烫。
崔多温低声自语——
“哪有那么容易,说放下就能彻底放下……”
回归正常生活状态的具海泰收到了他之前让小梁去查的消息的回复。
“具总,我以你给的身份信息为基础去查,凡事有点关系的我也去查了……”
具海泰出声打断,“不用说这么多,结论是?”
“没有这个人。”小梁火速回答。
“嗯知道了,你先忙你的去吧。”具海泰点头。
看来世界融合之后,只带了他们来,这个“他们”准确来说应该是与他有亲密接触的人。
具海泰有种很强烈的预感,金赫辰不是开始,更不会是结束。
可能在他没注意到的角落,有人早已落位了许久,只待他去发觉。
对于这个可能的结果,他也说不上来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
现在有一个他能够回应过去的机会摆在眼前,他……没有什么拒绝的必要。
就连起初的那点抗拒都随着时间冲散,变成更重的好奇。
临走前,小梁提醒道:“具总,别忘了等会去开会,新社长要来了。”
具海泰点头。
整理好了汇报材料,见时间差不多了,他才起身朝大厦顶楼的那间平常不启用的会议室走去。
路上遇到同级别的同事,具海泰切换到社交模式,微笑地与之攀谈。
实际上心里都知道对方不是什么好鸟。
职场嘛,表面功夫还是要到位的。
“装”就是最好的保护色。
来到会议室,具海泰根据职位高低,坐到他该坐的位置。
一坐下,就听到有人低声阴阳怪气起来。
“呦,这不是我们的具总吗?恭喜高升啊,怎么都不见你有什么表示呢?”
“要我烧点东西给你吗?”具海泰完全不惯着这种西八傻货,“眼睛红得快要滴血了你,赶紧治治去吧。”
“你!”这人一向与具海泰不对付,被怼以后气得半死,竟然不顾重要场合,开始口不择言。
“西八,好你个具海泰,谁知道你怎么升到这一职位的?指不定背地里干了什么好事呢,你这个恶心的——”
“死、基、佬。”
最后这个词,他是正对着具海泰说的,神情非常得意和优越。
“放心,没人看得上你这个丑东西。”
一句话杀死比赛。
具海泰脑子一转,又说了几句话,将这西八傻货彻底激怒。
一声惊天动地的拍桌子的声音,把原本都没注意到这里动静的其他骨干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
更完蛋的是这次会议的主角,空降的新社长正好走了进来。
在很讲究等级文化的棒子国,这人拍桌子的行为不亚于和直属领导叫板。
完全就是奔着领导的忌讳去的。
了解这一背后语言的其他人丝毫同情与怜悯都没有,这人本来就不是靠能力升上来的,却刻意不自知。
自己是关系户,就想拉着有能力,凭着真材实料升上来的人共沉沦。
具海泰不爱和这种人一般见识,但也不会忍着他在这种重要会议即将开始时找他的茬。
既然他的智商偷跑了,敢在当下时间大喊大叫,那就永远别回来了。
滚吧。
具海泰的想法很好,也成功付诸实践。
但此刻他的关注点完全不在会为他的狗屎行为付出代价的西八傻货上。
目光全落在了进到会议室里的男人身上。可以说,站起来的大部分人都看向了这位空降的大-boss。
所有人的第一反应就是年轻、美。
眼下年轻了一些的混血颜更是美出新高度,还是那种不失攻击性的美。
像盛放的蔷薇,得时刻担心会不会被刺到。
四目相对的那一瞬,具海泰看清了他眼里的陌生,心里不禁咯噔了一下。
……这是完全不认识他了?
看来,他们都没有过去的记忆。具海泰记下这一点,那一丝在确定了这一细节的不喜并未被他发现。
不认识了啊,不认识也好,如果重生以后还要带着那般痛苦的回忆活着,对他们来说也是一种难以承受的折磨。
具海泰朝他点头微笑,尽量露出自己友善的一面。
好歹以后就是自己的顶头上司,留下好的第一印象还是非常重要的。
“尹……尹总……”
发现尹成身影的那个关系户尿都要吓出来了,他是知道点内部消息的。
这位尹家少爷生得漂亮,年纪不大,御下的手段也很“漂亮”,圈内早有消息。
落到他手里,那绝对没什么好下场了。
越想越后悔、绝望的他就差跪下求饶了。
尹成有些艰难地收回投向具海泰的目光,只是轻瞥了那个拍桌造反的人一眼,摆了摆手。
就有保镖会意,立即上来拽他,还拿出毛巾捂紧了他的嘴。
让他连最后崩溃的求饶都说不出口,便从这个会议室消失。
至于他的结局。
无人在意。
第158章 全能经纪人(8)
“各位,请坐吧。”尹成开口说,扫视一圈以后要共事的下属,虽然他已经看过他们的资料,对他们有了一定的了解。
但视线扫到具海泰身上时,还是略微多停顿了一下。
脑海中迅速把人脸与名字对应上,也出现了这位名为“具海泰”的详细资料。
实际上,他当时拿到对方资料的时候,看到文件上的电子照时,心里就划过一抹熟悉感。
此刻,亲眼所见,莫名而来的熟悉感在心头翻涌。
尹成微微皱了皱眉,他很肯定,他以前没有见过这个叫“具海泰”的男人,可他的心、他的眼、他的感觉骗不了自己。
这个男人……到底是谁?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尹成,以后就是ST娱乐的新任社长了,希望以后可以与大家友好共事,一起把ST娱乐推上更高的高度。”尹成先礼后兵,“接下来,我需要说一下我的原则与要求,还有下半年ST娱乐要达成的目标是什么。”
“放宽心,我会与大家一起努力工作的。而尹氏也是ST娱乐,乃至兢兢业业的你们最坚实的后盾。”
会议顺利地往下进行。
作为其中一员的具海泰边听边记录,同时也在心里想,这年轻版的尹成的气场就已经不失他认识的那个年长一点的尹成了。
不愧是顶级财阀出来的,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并且所做出的要求和设立的目标都有理有据。
褪去受娱乐圈侵蚀的风流多情渣男的面庞后,他确实是具有很强的领导能力,在专业领域上给人一种靠谱正经的感觉。
看来第一个世界,他能把XF娱乐越带越好,这个世界,他也可以把ST娱乐带上一个新高度。
成为行业内的龙头企业也不为过,毕竟随着尹成的到来,他背后的尹家也是不容小觑的存在。
财阀当道的大环境,顶级财阀就那么几家,彼此间互有业务往来,既互相制衡,又深度绑定、利益共生,形成坚不可摧的同盟。
这么看来,金赫辰、尹成都来了,那李家的代表李叙允要么已经到了,要么还在来的路上,马上到。
具海泰打算等会议结束回到单人办公室的时候,便查一查有没有所谓的“李氏”。
依照记忆,李氏的商业规模更大,主要是做跨国业务,小小棒子国的生意已经满足不了这个庞然大物了。
许是具海泰的眼神太具有存在感,一直克制着不去回望的尹成起身,双手撑在会议桌上,目光撞在一起,他单侧眉梢轻扬,眸光沉沉,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具……海泰是吧?”尹成的声音不大,却足以将在座众人的视线都集中在具海泰身上。
倏然被点名的具海泰毫无防备,领导都起身了,他还不站起来就显得很没眼力见。
他将椅子轻轻往后一推,站了起来,“嗯,尹总好,我是具海泰。”
尹成也不继续往下讲了,保持着盯着具海泰的姿势,指尖时不时地轻叩桌面,发出微弱的声响。
其余人小心翼翼地面面相觑。
具代理这是怎么了,有什么把柄落在新社长手里了,还是新官上任三把火,需要找一个杀鸡儆猴的对象。
不久前那个作死撞枪口上的不够,还要拿别的骨干开刀?
这么狠的吗尹总?
具海泰感觉尹成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很沉,但仔细去瞧,似乎又空无一物。
神经病啊,把他叫起来,什么都不说,他总不能直接坐下吧。
除非他以后不想干了。
你看我,那我也看回去。
具海泰盯——
尹成像是被这一回视烫了下,率先败下阵来,错开视线。
“上来做工作汇报。”尹成重新坐回位置,长腿一蹬,把中心位置让出来,做了个“请”的姿势。
具海泰点头,顶着众人复杂不明的眼神,开始了他本人的工作汇报
由于是给新社长尹成进行汇报,他就需要把他进入ST娱乐后做出的成绩以时间顺序捋明白。
尹成摩挲着自己的下巴,饶有兴致地边听边颔首。
结束后,他带头故障,其他的骨干自然也跟着鼓掌。
面向他们的具海泰轻轻鞠了一躬,便走回自己的位置坐好。
尹成总结了一番他刚才的汇报,随后留了一句:“会议结束以后你来我办公室一趟。”
“我有些艺人经纪约上的事情要向你多了解了解。”
理由冠冕堂皇,只有尹成自己知道他叫具海泰来办公室的真正原因是什么。
他向来是一个不爱拖延的人,既然对这个人有种熟悉感,那就多相处试试,看看能不能弄清这种感觉因而何来。
“好。”具海泰没多想,继续听之后的人的工作汇报。
这次会议开的时间很长,结束时早已下班,窗外夜幕降临,整栋楼大半楼层都熄了灯,只剩会议室头顶的大灯,将每个人眼底的倦意照得一览无余。
高管们面色凝重地各自整理材料。
具海泰也很快地把自己的东西整好,就在他想先回自己办公室放一放东西,再去找尹成之时,男人出声喊住了他:“具海泰,跟我来。”
随后,他注意到他手中的资料,补充道:“资料给陈秘书,让他帮你送回去,你跟着我。”
“好,”具海泰把有点沉的资料递给陈秘书,“麻烦了,陈秘。”
陈秘书微笑地摇了摇头,转身离开了。
而没了资料一身轻的具海泰跟上尹成的脚步,走进他同样位于顶层的社长办公室。
“随便坐吧。”尹成脱掉西装外套,松了松领带。
“需要脱外套么?”他看向被正装包裹着也无损好身材的具海泰,“我可以帮你把外套和我的挂一起。”
“不用了,先说要是要紧。尹总,近几年公司的艺人经纪约是……”
具海泰刚要简要说明一下事件情况,便被尹成抬手打断了。
“这个可以之后再说。我找你来的主要目的是,我有个很重要的问题要问你。”
灯光打在尹成那张美丽的混血颜上,高鼻深目的面庞上有了一小片阴影,皮肤白皙,衬衫袖口卷起,露出一截一看就不失锻炼的肌肉紧实的小臂。
坐在沙发上的他单腿搭膝,漫不经心地靠着沙发背。
“问吧。”具海泰双手自然平放在膝盖。
“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尹成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紧盯着具海泰,不愿错过他任何下意识的微反应。
这猝不及防的一问,确实让具海泰无所准备,暴露出了端倪。
特别是在他确认了尹成是没有带着记忆的,还没来得及想后续的发展,是慢慢地恢复记忆呢,还是永远都想不起来?
没想到尹成这么快就意识到了什么,难道对方也有他那种熟悉感,不然解释不了他为什么会突然问这种问题。
实话实说,还是遮掩搪塞?
他尚未拿定主意的空挡,洞察力极佳的尹成替他回答了。
“是见过的吧,而且还是很熟的关系?”尹成看似在问,实则话里的肯定意味很浓,“但我完全没有这方面的印象,我搜刮了一遍我的记忆,没有看到你的任何身影。”
“所以……具代理,你能告诉我原因吗?”
不知不觉中,心比大脑更快一步。
尹成已经起身,坐到具海泰身边,不自觉地拉近了彼此的距离,
随着距离的拉近,他的心也愈发安定,那股熟悉感也越来越强烈。
他很肯定,他与具海泰一定发生过什么。
[小8,我现在该怎么办?]
面对这种情形,具海泰选择场外求援。
这个世界,小8虽然没待在意识海中跟着来,可它能够听到具海泰的声音,也能看到事情的发展进程,并适时地给予能力范围内的帮助。
只在他呼唤它,需要它的时候出现。
[我来了海苔,你可以挑重点说,反正他迟早会恢复第一个世界的记忆的。]
[那为什么他会“失忆”?]
[这个我也说不清,我估计是世界融合带来的副作用,他们本质上不算是这一任务世界的“土著”,只是因为背景一致,设定也大差不差,有了让他们回来的土壤。]
[小世界为什么会融合?]
具海泰毫不拐弯抹角地问,他想了很久,却怎么也想不明白,本来没想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可话就这么顺其自然地吐出来了。
[海苔,你知道的,世界融合这件事,这么久以来总局都没出现过几例。上头有研究过,总结其共性是因为执念太深。更别说,他们都是某个人的灵魂碎片,而那个人……]
小8及时止住,[这是特例中的特例,所以总局,系统们,包括我,都不太有处理这种事情的经验。]
[海苔,只能靠你自己去亲身感受了。不管怎样,你的安全是有保障的。这个世界评级拿高了,你就能顺利退休了。]
[可我回答他的问题,那我的人设怎么办?]
[人设问题不用担心,你只需要在主角攻受保持就行,第一个世界的那几位不算在内。]
[好吧,小8,我先去处理这棘手情况了,有需要再喊你。]
[好嘞,海苔放心,我一直都在的哦。]
脑海中的对话并未消耗多少时间,但对于尹成来说,这短暂的等待也显得十分煎熬。
“具海泰?”尹成微微倾身向前,头颅缓缓向他凑近,嗓音喑哑,像是压制着什么,再拖下去就会爆发。
“你知道的对不对?快告诉我吧,别吊着我了。”
第159章 全能经纪人(9)
具海泰沉默地看着尹成,脸上流露出温柔,这是他第一个世界的性格底色,也是他真实灵魂留下的烙印。
尹成看呆了,觉得自己多半是疯了。
不然怎么会从一个长相俊美锋利,个高腿长又大只的男人脸上看到如此具有反差感的温柔。
可是心里却有道声音告诉他——就是这样,他被这么温柔以待过。
尹成对那股熟悉感的探究欲达到顶峰,顺从心意地抱住具海泰,把头埋在他的颈窝处。
就连气息都如此熟悉……
尹成深吸一大口,清淡的气味混杂着男人身上被香水浸染许久而有的体香,成了此时此刻令他无比放松的味道。
一扫这段实际堆积下来的,来自生活与工作两方面的压力。
由内而外的舒适席卷全身,使尹成自发性地将具海泰抱得更紧了些。
这种相处模式,成功触发并强化了具海泰关于过去的记忆,那独属于两人间的默契。
伸手揉了揉尹成的后脑勺,具海泰低头,用脸颊去贴贴他的侧额,嗓音愈发温和,似是怕惊扰了什么一般。
“尹成。我接下来做的、说的,可能会颠覆你的认知,甚至会让你受到伤害,令你感到难受。也有可能你的熟悉感只是暂时的,你不管它,很快就会自行消散,什么事都没有。”
他最后抛出一个起决定性作用的问题:“你确定要知道吗?”
尹成毫不犹豫地答道:“确定、一定以及肯定!快告诉我吧,哥——”
原本“躲”在具海泰怀里撒娇的男人,在下意识地喊出这个称呼以后就顿住了。
怎么就喊对方……哥了呢?
而且像是喊了无数次,几乎脱口而出。
见此,具海泰也不会再坚持,“其实我们……”
通过具海泰说的那些事,尹成感觉自己也经历了光怪陆离的一生。
堪称荒唐的前半生,在遇到这人后专注如一,满心满眼都是他。
但是结局为什么会那么残忍?
他的哥……是以那般不受控制的方式走的。
回过神的尹成轻轻一眨眼,眼里不知不觉中蓄满的泪就这样滑落,顺着棱角分明的面庞滴在衣服上,晕开一块湿痕。
“哥……疼么?”他抬起头,带着哭腔问。
具海泰一怔,莫名鼻子一酸。
疼吗?他问自己。
是疼的。因为抠门的总局没有给他们任务者装痛觉屏蔽器,小世界经历的所有感觉都是真的不能再真的东西,美其名曰增加代入感。
实际上,以前在花市工作的具海泰经历过更惨痛的结局,次数还不少。
感觉整个人都已经死去活来过好几回了,早已练就金刚不坏之身。
至少不会再因为这一点有什么情绪波动。
可是直到如今尹成的一个问题,才揭开了他过去好几年的“遮伤布”。
说到底,他只是个普通人,纵然成为了任务者,有过充足的锻炼。
但是疼痛就是疼痛,这是非常客观的一件事,即便是靠主观意志度过去。
那也只能证明忍受力再不停增加,越来越耐疼了。
身体深处却把这一份份的痛都原原本本地记下了。
似乎只待这一刻爆发。
“……疼吗?”具海泰直视尹成那双充满关切的眼睛,泪意突然就压不住了,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疼的,是疼的……”
他轻声说:“怎么会不痛呢?”
身体上的,精神上的。
具海泰自知没有什么太过人的特点,就连现在看似很好的心态也是经过无数跌破下限、毁三观的事情锤炼出来的。
受过高等教育的他有自己的原则与底线,可为了更好地完成任务,他只能不断地打碎自己的三观,然后再独自花时间去拼凑。
保留其中属于他“温暖”的一部分。
具海泰抱住尹成,将自己藏在对方怀里,好似这就是他对抗汹涌“海潮”的坚实办法之一。
“太疼了,尹成,我好疼啊……”
感受到他话中的难受痛苦,尹成无比自责。
他这破嘴,好事不提,为什么要提这坏事!
与此同时,还破天荒地手足无措起来,自小经历过要控制好自己情绪的精英教育的尹成,面对这种情况,实在是没经验。
脑海中有无比熟悉的画面在闪回,却也没有告诉他该如何应对,他不能从中寻到答案。
唯有全凭本能,去回抱他,去哄他,去亲他。
然后还非常夸张地一把将人饱了起来,用那种抱小孩的竖抱姿势,让男人的头得以靠在他肩头。
具海泰被这么一打岔,下意识地用肌肉紧实的腿缠住尹成的腰,生怕出意外摔下来。
被如此对待的尹成暗爽极了,值得庆幸的是他终于不哭了。
虽然哄人的办法不算最好,但效果还不错。
这就暂时够了。
“尹成,”具海泰抬起头来喊他,“放我下去,这……太奇怪了。”
尤其两个人都是个高腿长的“矿工”,要换普通人,是非常难效仿的。
具海泰都不敢打包票说他能这么轻松地抱起一个身高超190,体重超160斤的男人。
但尹成就这么……抱起来了?
该说不说,韩漫攻的力气始终是个谜啊。
就和他们的太平洋宽肩与比例完全膨胀的保温杯一样。
欸不对,他现在也差不多。
回过心神的具海泰暗自一笑,一不小心把自己也给吐槽进去了。
尹成没有回应具海泰“放他下去”的要求,另起话题道:“还哭吗?”
“够了。”
这么模棱两可的回答,尹成听懂了那没有直面的成分。
“不哭了,我才会放你下来。”尹成轻笑一声,声音低沉优雅。
“本来没想哭的,”具海泰有点气恼,还有些无奈,他选择捏尹成的脸泄愤,“都怪你要问我那个问题。我会哭都是你这个混蛋导致的。”
一张漂亮得过分的脸被揉搓捏圆,尹成反倒笑得更开怀了。
“对对对,我就是那个好坏好坏的混蛋。怎么能把哥给弄哭呢,是不是?”
听到对方故意又强调他“哭”过,具海泰小孩脾气上来,开始更用力地捏他的脸,还掐他鼻子和脖子。
这么一番操作下来,尹成眼神愈发晦暗。
男人那不算细腻的手在他脸和脖子上游离,仿佛点燃了一簇簇的火,就等他玉火焚身。
尹成能忍?
谁点的火,谁来灭。
况且,他现在可是从头到尾的第一次,那荒唐过往,什么风流浪子,热衷于直掰弯的恶趣味……就让它们永远死在过去吧。
永远别活过来,尹成也不会给它们活过来的机会。
守男德,从他做起!
谁敢坏他纯洁,他直接就是阿西八一整套输出,拖出去喂鲨鱼。
当然,眼下的自愿奉献除外。
时间一点点过去,受具海泰的提点,尹成关于以前的记忆被逐渐唤醒。
随着恢复记忆而来的还有他过去那不太正经的行为处事,对具海泰的生理性喜欢也不断地得到强化。
尹成的脸在此时成为了“小孩”具海泰爱不释手的玩具,本来还在玩着他的感觉到什么后明显一顿。
四目相对的刹那,以前那不可描述的记忆如潮水般奔涌而来。
具海泰下意识地想逃,可他现在是悬空状态,就连挣脱都使不出全力。
机会难得,尹成怎会错过。
刚好夜深人静之时,就适合发生些什么。
他抱着男人,一脚踹开休息室的门,把人扔到床上,继而覆上前去,不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以及逃离的可能性。
尹成双膝碾上床垫时,整个床面都往下一沉。
膝盖分开,大腿肌肉因承重而绷出硬朗的弧线,西裤被撑得还是留有了几条褶皱。
他着急地扯掉领带,接着开始一颗颗地解开白衬衫的扣子。
具海泰看见他胸大肌的下沿随着呼吸微微颤动,饱满得几乎要把布料撑出裂痕。
尹成低头一看,嘴角动了一下,随即猛地一甩,把衬衫从身上剥离。
此刻,眼前男人的上半身完全袒露。
跪在那里的姿势让他的腹肌折叠出更深的沟壑,八块排列整齐,随着呼吸一收一放。
注意到具海泰毫不遮掩地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尹成心里得意极了。他跪得更加挺直,把双手撑在自己大腿上,肩背完全打开。
灯光从侧上方打下来,在他胸腹的起伏间投出明暗交错的阴影,每一块肌肉都被勾勒得边界分明。
充满着雄性荷尔蒙的性感。
尹成前倾,腹肌收紧,脊背弓出一条有力的曲线。
他抬眼,一瞬不瞬地盯着具海泰,声音低哑得像从紧绷的胸肌间挤出来,混着逐渐cu重的喘息。
“准备好继续了吗?”尹成的指尖还搭在裤腰上,没有下一步动作。
但整个身体都在告诉对方:他随时可以。
具海泰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男色当前,经验愈加丰富的他已经做不到无动于衷了。
可他又不想像刚开窍时那样被动,怎么着,这个世界他也是渣攻人设,都很矿,谁比谁低一等呢?
具海泰从崔多温那找回的勇气与火热,使他在当下场景里有了很大的进步。
“继续什么?”他笑着装傻,明知故问。
说着,具海泰不给尹成回答的机会,而是继续说:“继续你上赶着找*的事?堂堂ST娱乐新任社长,私下里这么open么?对一个男人毫不犹豫地开月兑?”
被反客为主的尹成一听这粗话,显然不习惯了。
好像……说的都是他的词啊……
“怎么不说话了,现在知道当哑巴了,嗯?”具海泰靠近他,双手搭在他的肩上。
下一秒,他蓦然发力。
第160章 全能经纪人(10)
此刻的姿势在具海泰的出其不意下完成了逆转。
原本被压制的具海泰来到上方,而衣物月兑一半的尹成躺下了。
映入眼帘的是,具海泰那张在不算明亮的灯光下也显得俊美锋利的脸,一双清雅内敛的丹凤眼,眼尾微微上挑,黑白分明。
平视时沉静淡然,抬眼流转间,眉梢自带一股淡媚,清冷与温柔交织。
十足的勾人。
尹成看着看着便痴了,迫切地想要面前人继续,而不是停下来吊着他的胃口。
现在的男人与记忆中的模样有点区别,在无比带感的基础上,更能勾起人内心的那份干柴烈火。
为此,哪怕焚烧殆尽,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这便是尹成当下最直接的想法,他也身体力行地去付诸了实践。
“就是你说的那样,当然……我只对你open,所以——”尹成伸手抚上了具海泰分量也很足的胸膛,“还不继续吗?”
好扫啊。
眼下的具海泰想法就是这么直接。
对此,他就不得不拿出韩漫攻的经典语录来回应了。
“行,等会儿你再怎么喊,我都不可能停下来的。”
尹成觉得他可爱极了,到时谁喊停都不一定呢。
氛围正好,一切就这么顺理成章、水到渠成地发生了。
一阵兵荒马乱之后,两个人双双躺在床上。
准确来说,应该是具海泰瘫着,尹成倒还算生龙活虎,有闲情逸致去观察他的任何反应。
具海泰低头一看自己被摧残得浑身没几块好肉,就气不打一处来,对上尹成那面带笑意的脸,就更气了。
他没好气地一脚朝他的大腿踹去,“阿西,你选择性失聪是吧?你就那么饥ke?”
照单全收的尹成笑得眉眼弯弯,像是尽情盛放的花,充满着靡丽的艳色,从头到脚都散发出一种漫不经心的慵懒风情。
“是啊,有句古话说得好,小别胜新婚。而我们久别重逢,自然要火热到极致才行啊。”
尹成凑近具海泰,在他的耳边几乎咬牙切齿地说:“离开了我那么久,我真想*死你。”
说完这番偏执疯批的宣言后,尹成又恢复了所谓的正常。
“先欠着,以后慢慢讨回来。”
具海泰忽然有股不想的预感,第一个世界剩下的人如果都像尹成这样,那他不得*尽人亡啊。
就算他套了个韩漫大渣攻的皮,天赋异禀,但说到底皮下还是个正常人。
实在遭不住那种强度的啊……
好后悔啊,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在意识到这个世界融合以后就要火速远离,麻溜地跑的,而不是心软去相认。
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以德报怨什么的,都是报应啊!
“你都想起来了?”具海泰后知后觉惊疑道,“*一场这么有用?”
“嗯,”尹成失笑地抱住具海泰,感受到鼻尖乃至胸腔里满是这股熟悉清浅的气息后,心才得以安定,“吃饱了以后,能想的都想起来了。”
“哥,真的真的……好久不见。”
上辈子太长了,长到尹成用尽所有气力才过完。
本以为闭上眼以后再无来生,可或许是命运垂怜,他“重生”了,还恢复了记忆,最为重要的是他见到了过去朝思暮想,曾无数次想要追随他而去的宝贝。
思及此,尹成不免将具海泰抱得更紧了些,生怕此时经历的所有都只是他的臆想。
犹如不固定的柔软泡泡,一戳就碎。
这比杀了他更痛苦。
“哥,你打我一拳,或者一巴掌吧!”他陡然激动地说。
具海泰:“?”
“你是有什么奇奇怪怪的属性觉醒了吗?”
“快,难道你不想报不久前的仇吗?”
提到这个,具海泰的手立马痒痒的,“这可是你说的啊。”
“嗯,我准备……”
话还没说完,他就被具海泰往腹肌打了一拳。
尹成能感觉到他没用多少力气,但正是这不算大的力道,证明他正在经历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怀中的温度也不再是他午夜梦回间幻想出来的。
“原来这一切都是真的啊。”
听到这近乎感叹般的话语,而且他说话的语气也和第一个世界的“尹成”一模一样,具海泰心头一涩,揉了揉尹成刚刚被他打的位置,“是真的,我就在你身边。”
“哥……”尹成继续亲亲抱抱。
两个身量差不多的男人就这么在床上腻歪了好一会儿。
尹成没忘记他临终前最后的念想——独占他。
既然他能有重来的机会,那么另外几个人多半也有。
因此,他现在有一个急切要确认的事情。
“哥,我是你第一个找回来的人吗?”
具海泰听明白了他这句话背后的意思,“对。”
幸好没问他是不是彼此的“第一次”。
尹成应该是,他可不是。
莫名心虚的具海泰把脸贴在尹成处于放松状态下柔软的大胸肌上,轻轻蹭了蹭,还蛮舒服。
以前的自己就是太放不开了,像尹成这样的“美味”,他就是要吃尽兴才行的啊。
直面欲-望什么的,是他渐渐学会的人生课题。
“那其他人呢?”尹成意有所指道。
具海泰又蹭了蹭,还没忍住咬了一口,听到他倒吸了口凉气,“嘶”了一声。
诡计得逞的具海泰这才回应他:“应该还是处于你不久前的状态。”
闻言,尹成眼底亮起光芒。
既然如此,那是不是证明他有了……独占哥的机会?
尹成越想越兴奋,话没经过大脑就说了出来。
“那哥有我一个就行,不管其他人了。”他眨巴着眼,配上这张因为年轻,更美了几分的脸,可怜兮兮地接着问:“好不好?”
具海泰被问得有些失语,神情严肃起来。
看到他摇头,尹成清楚这才是他的哥,一样的温柔。
可心里的疼痛难以压制。理智明白,但感性上还是非常悲伤。
具海泰知晓他们其实都是一个人的灵魂碎片,虽然各有各的特点,但归根结底只是一个人。
他产生好感的对象最终会由这些灵魂碎片拼凑。
可他不能将真相告诉尹成,包括其他人。
要怪就怪那个把自己分裂成这么多片的疯子,真乃神人是也。
重见故人的具海泰唯有尽可能地做到不顾此失彼。
“这不公平。尹成,当时的我死后,你们之间一定是互相懂得对方的人。”
“如果我再一次抛弃他们,等他们回忆起过去后,无异于再捅他们一刀。”
尹成表面听着,其实心里很不屑。
他们痛不痛,关他屁事。他巴不得那几个死西八滚远点,别来抢他的哥才好。
但哥都发话了,尹成只能听着。
大不了就是回到从前嘛。
于他,哦不于他们而言,都曾是过去不可望更不可求的奢念。
“好吧,哥知道,我总是会听你的。”尹成笑了笑。
具海泰抬头亲了他一口,然后才戳戳他的腹肌,“饿了。”
尹成捧起他的脸,用力啵了好大一口,随即利索地翻身下床,“走,带你去吃好吃的去。”
嘴角上扬的具海泰点了点头,握住了面前的手。
与尹成相聚之后,具海泰的日子还是照常过,除了时不时地要顶着同事们或八卦或复杂的眼光去顶层办公室以外,一切都还是挺好的。
这天,他刚从尹成办公室出来,坐着电梯下楼,出了电梯走到一个拐角处,由于还在想着工作上的事情,一个没注意就迎面撞上了一个比自己高一点的男人。
感觉到自己的鼻梁被亲了一下,具海泰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感到一阵不适。
刚想说什么,抬眼一看,老熟人啊这是。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你还好吗?”有着小麦色皮肤的男人抿了抿唇,看似是对于方才那一撞的抹除,实则是在无意中回味。
具海泰仔细看了看,发现姜硕言也年轻了几岁,虽然还有这那不可忽视的糙汉气质,但这脸确实水灵了许多。
这是除他之外集体回春了啊。
具海泰那点不爽转瞬即逝。
看来,他要成为这一群里人里年龄最大的了。
按照前后辈文化,他成功成为“食物链”最顶端。
“我没事。”具海泰摇摇头,准备绕过他离开。
姜硕言这反应也是没认出他,没恢复记忆的样子,最近尹成和崔多温就够他喝一壶的了,暂时没什么精力再去找一个“老相好”。
不是不找,而是慢找、松找、缓找。
等适应了再说,主要是对自己好。
具海泰往旁边走,姜硕言便下意识地一挡。
还以为他是要让自己走的具海泰又往另一边靠,仍旧被挡住了。
具海泰眼带疑惑地去看姜硕言。
许是他的意思过于明显,姜硕言也发觉了自己的奇怪之处——不想让这个人离开,想让对方的眼神一直……落在自己身上。
说实话,意识到这一点的姜硕言着实把自己吓一跳。
面前的可是个男人,还是一个人高马大,一看就很威猛壮实的男人。
身为直男的他……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姜硕言感到很奇怪,却又抵抗不了身体的本能反应。
所以才有了刚刚那一出“你让我挡,你再让我再挡”的戏码。
可正如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一样,他也控制不了接下来说的话。
“你好,我叫姜硕言。我刚刚在想事情,走神了才没注意到面前的你。为再表歉意,我能请你喝杯咖啡吗?”
简直在没话找话,而且这种搭讪方式也很老套。姜硕言好想拍自己的额头,让自己清醒清醒。
对一个陌生人说这些,对方会不会以为他很奇怪,会不会认为他是个……
馋他身子的gay?
毕竟,眼前人的条件确实棒极了,被男人缠上也不算奇怪。
【星座小说】XINGZUOXS.COM【星座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