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权墨宰默不作声,具海泰还有什么不明白。
“你西八就是个混蛋!”他再也忍不住,怒骂出声。
临时标记,是Alpha给予Omega选择的机会。
它不像深度标记那样,一旦成立,那么Omega就再也离不开这个Alpha。
与深度标记的唯一性相比,临时标记是有可能在Beta身上成立的。
Beta毕竟与Omega不同,临时标记对他们来说是没有后顾之忧的“解药”,而Beta就要承受更多的疼痛,并且身体里的Alpha信息素因为量大,代谢消失的时间也会变长。
具海泰之所以这么生气,就是因为以前在部队里有发狂的Alpha想对他进行临时标记,结局自然被他打个半死。
他现在也很想把权墨宰打得半死。
因此,在力量恢复了大半后,他猛地就是一巴掌朝权墨宰扇去,扇完后尤不解气,又是几拳朝他脸上打。
看到那张平日里矜贵冷傲的脸泛起红肿,具海泰觉得解气了许多。
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呢,老实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爆发起来也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有正当理由动手就是好啊,还不用担心崩人设。
权墨宰能感到脸上的疼痛,被打不还手正是一种认错的表现,他的道歉绝不停留于口头,行动上也有所呈现。
最主要的是他现在心态有了很大变化,与被打被骂相比,他更害怕的是这件事真的成为横在他与具海泰之间的一根刺,刺得他再无靠近他的机会。
他发泄过了,那轮到具海泰发泄是很正常的。
权墨宰突然就想到了不久前他爷爷说过的话:“你越来越像你那个废物爹了。”
思及此,权墨宰在心里干笑一声,他比他那个爹还是好很多的,起码他不废物,有那个把控一切的强大力量。
可该低头时还是要低头的,适当的示弱不是软弱无用,而是让对方消气的一种手段。
打了权墨宰一顿,具海泰也不想留在这会让他想起不好场面的地方了,翻身就要离开。
怎料始终保持缄默,仿佛怎样对他也不会反抗的男人忽然动了,紧扣住具海泰的手腕。
“去哪儿?”
具海泰回头瞪了他一眼,“回家啊,还能去哪儿?”
“这么晚了,”权墨宰稍微松了点握他手腕的力气,“留在这儿睡吧,省得跑这跑那的折腾。”
没被劝住的具海泰继续挣扎,势有种不放他走就抗争到底的气势。
自知逼狠了的权墨宰无声叹了口气,做出妥协,“你不过是不想再和我共处一室,那我走就行了,你待在这里好好休息。”
话音刚落,权墨宰就起身离开,不给具海泰回绝的机会。
在门锁落下的前一刻,男人微微回头,微微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只是将嘴合上,关门离开。
确认人是真的离开了,具海泰也不装了,长舒一口气地躺回床上。
不得不说,这床是真软,真舒服,他现在也确实又累又困,条件允许的话,还是想尽快入睡的。
只是在真的睡着前,他还是感到有点失望。
世界意志你怎么回事啊?把剧情掰正的大手呢?也太不行了吧。
真是逊毙了。
洗漱完的具海泰不再继续想,翻个身,盖好被子,很快就沉入梦乡。
总统套房外,权墨宰并未立刻离开,而是找了个较为隐蔽的位置,既能看到是否有人进出,还不容易被发现。
等了大约一个小时,天都快亮了,判断房间里的人应该早就睡下,不会在他之后走以后,他才下楼,去了另一个房间休息。
不过他现在一丁点睡意都没有,做过火后遭受到的厌恶,堵得他胸口很是难受。
可只要一想到他对具海泰做的事,那种难受又会变成一种甜蜜的折磨。
想得深入了些,浑身燥热的他将手往下伸,呼吸逐渐粗重,不禁对在最后一步刹车的行为感到些许后悔。
但霸王硬上弓的代价或许就是被对方彻底厌弃,这是权墨宰承担不起的。
这么一想,又感到了几分庆幸。
清理了一下权墨宰重新躺回床上,闭上眼,时间在悄然流逝,而他的呼吸也渐渐趋于平缓。
睡醒以后,迎接他的是新的挑战。
休假结束,具海泰照常上班,仍然寸步不离地保护着权墨宰。
可细看之下,会发现两人之间的气氛早已不复过往。
面容冷峻的男人秉持着“非必要不交流”原则,竖起了一道坚硬的墙,阻隔了权墨宰向他释放的和解信号。
况且,他现在任务加倍了,还得顺带看顾权墨宰那位娇纵任性的Omega未婚夫,即主角受裴时安。
是的,剧情的大手还是发了点力的,虽然不是通过权墨宰来发力,而是他的爷爷,曾经的权氏掌权者。
还在上大学的他被权老爷子直接指派到权氏,表面上是给权墨宰当秘书积累工作经验,实则是想要让两个人能更近距离的相处。
裴家认为这是个好机会,即使裴时安不乐意,也不得不听从于这个给了他一切的家族,来到权墨宰身边“培养感情”。
这件事,权墨宰一开始是不知情的,直到他有一天来公司上班,在总裁办公室外见到穿着一身正装的裴时安,他才知道老头子怕他不答应,居然先斩后奏。
权墨宰第一反应就是去看站在他身后半步位置的具海泰,见他一脸淡漠,想起这段时间自己“热脸贴冷屁股”,即使清楚他并不了解内情,却还是难以避免地有了一丝怒火。
他不信具海泰没有一点感觉,但也知道一直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如果不及时发生改变,他怕是和具海泰会越走越远。
需要一个助推剂……
权墨宰想了想,认为裴时安也不是非赶走不可,他的身份正好可以利用上。
他要让他的具保镖知道恃宠而骄是有限度的,如果真的丢了他,他上哪儿去找像他这么优质的人?
S级Alpha,脸好,身材好,又耐造,权墨宰自恋地夸自己一句,简直完美啊。
具海泰要是知道他的想法,也不会有什么大的波动。
劲儿使错地了,这个世界他作为原漫剧情的边缘人物,没有什么过大的限制,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必须要得到的目标。
只要把这个老实人人设扮演好,他就能和上个世界一样获得不少的报酬。
具海泰算了笔账,按照这个进度发展下去,如果他能多赚一些,估计再来两、三个任务世界就行了。
前提是一切顺利,没有倒扣,没有意外发生。
有希望,才有前进的动力。
回到现实世界,回到他自己的世界,才是重新开始的起点。
任务世界的所有,他都是体验者罢了,那些事,那些感情也只会在他心里留下涟漪,起不了决定性的作用。
“墨宰哥,早上好。”看到朝他走来的体型高大充满压迫感的男人,裴时安忍着不适,礼貌地打了个招呼。
虽说权墨宰在世俗眼光下是一个真正优秀的人,就连他的家族都要讨好巴结他,但裴时安说实话对他没什么感觉,甚至偶尔还会带点讨厌。
一想到他会被这样一个冷冰冰,又高傲得要死,几乎不把所有人都放在眼里的男人掌控,他就好难受,好想死……
准确来说,他对所有Alpha都没什么好感,凭什么Omega就要依附于他们,万事以他们为准。
裴时安明白他这种想法很惊世骇俗,现今社会,一个Omega的最大价值就是嫁给一个优秀的Alpha,生下更加优秀的下一代。
尽管,有的Omega在别的方面也有过人之处,可绕来绕去,总是会绕回到最初的这个命题。
极端之时,裴时安会反复追问有这种想法的自己为什么会是个Omega?怎么就是个Omega呢?
就算当不了Alpha,当个Beta也好,就像那次在恐袭事件中救下他的男人一样,Beta也能有不输于Alpha的优秀。
也不知道当时救下他的男人怎样了?还活着吗?
他可真是太差劲了,连一句感谢都没有向救命恩人说。
每每想到这儿,裴时安的心就会很痛。
那件事结束后,他就被家族的人带回去了,关在家里了好久,期间还不断地在他耳边用那些所谓的家规洗脑他,有的脾气大的长辈甚至想要对他动用家法。
封建得要死,他对此倒是无所谓,要打要骂都随便吧,就当是他在还家族的养育之恩吧。
要不是权爷爷让他来权氏学习,即使他知道他的用意也不算多纯正,至少算是帮了他一个忙,让他得以从家族中脱离出来,重获稀有的自由。
一想到有朝一日又要回到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家族中,裴时安感到悲戚之余,还有一分不少的抗拒。
而来到权墨宰身边,乃至以后真的嫁进权家,也只不过是从一个牢笼转到另一个笼子里而已,本质上仍然是在仰人鼻息生活。
裴时安要改变,说他不懂事,说他离经叛道,不配当一个Omega也好,他一定要抓住能抓到的所有机会,真正地为自己活一次。
他宁愿死,反正烂命一条,也不想过一眼望得到头的生活。
对于他的打招呼,权墨宰表情没什么起伏,只是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就继续朝前走了。
老板都接着朝前走了,具海泰便也没有继续站立在原地的理由。
他跟上权墨宰的步伐,在经过有着一头栗色微卷发的少年时,也只是轻轻点头,没有更多的表示。
在看清他的脸后,裴时安立马就认出了他,难免心神激荡起来。
救……救命恩人!
第112章 Beta保镖(51)
裴时安尚未来得及出声,两人就已消失在眼前。
他想要再看看,再确认确认刚才从他身边经过的男人到底是不是他的救命恩人,是不是经常在他梦里出现的那位。
一想到梦境的内容,裴时安就觉得脸有点烫。
梦里,那次恐袭是他们关系的起点,后续的发展虽有波折,但终得圆满。
BO的结合让圈内人大跌眼镜,可他们之后的甜蜜生活也逐渐打消了他人的偏见,收到的祝福大于质疑。
而在床上……
裴时安拍了拍脸,不敢再想了。
太猛了,再想下去,他发-情期怕是要提前。
刚上前一步,就被适时出现的王秘书拦下,“裴少爷,接下来的时间由我带您熟悉熟悉工作环境,权总的办公时间,还是不要打扰为好。”
想起权墨宰在圈内并不算多好的名声,裴时安点了点头,暂时歇了念头,跟王秘书走了。
知道救命恩人也在权氏工作后,他的抗拒消了大半,发自内心生出一种期待。
总能找到机会说话的,这次,他一定要当面好好表达自己的谢意。
走进办公室,具海泰自觉站在角落,开始日常神游放空大脑。
起初还忍得住的权墨宰照常翻看文件,以及公司近期需要主攻的业务。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眼见具海泰的存在感从始至终都很低,跟空气一样叫人感受不到。
他想看到的反应那是一点都没有。
坐不住的权墨宰故意把笔摔到办公桌上,发出不大不小的声响。
但在此时安静得掉根针似乎都能听见的办公室里,这道声音就显得很大了。
不过具海泰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依旧保持着“待机”模式,誓要以消耗最少的能量来维持生命活动。
完全可以忽略掉不远处投到自己身上的炙热视线。
具海泰其实感觉到了,可他并不在意。
主角受出现,他只需要当好一个老实Beta保镖就行,至于他们之后会发展成什么样,剧情会如何进展,都不是他能关心的。
说人话就是爱怎样怎样,开摆了。
他把人设分拿到就行,懒得再去做剧情上的挣扎。
如果连Alpha与Omega的基因吸引都能无效,那他也没招了。
既来之,则安之吧。
“具保镖。”权墨宰喊。
听到自己名字被男人以一种像是在压抑什么的语气说出来以后,具海泰才眨了眨眼,回过神来,转头看向他,姿态是面对顶头上司时都挑不出错处的恭敬,“权总,有什么事?”
“没事就不能喊你名字么?”
具海泰:“……”
没事找事是吧?
大概是不知该如何接话,面前的男人竟然不回话了,权墨宰甚至还能感受到一丝无语。
无语,对谁,对他的吗?
权墨宰深吸一口气,却还是没能控制住,无意间散发了一点信息素。
那缕信息素争先恐后地朝具海泰飞去,留在他的唇角,这一行为成了主人内心世界最好的映射。
一个爱的人整天在自己面前晃悠,他却什么都做不了。
就像是一顿美食就在眼前,想吃得紧,但怎么样都动不了筷。
压又快压不住的矛盾状态加速了他易感期到来的时间。
权墨宰有种预感,这次一旦爆发,怕是常规的吃药和打抑制剂用处都不大。
意识到这一点的他决定放任自流,或许……这是他和他的海泰关系破冰的一个契机。
在这之前,必要的试探他还是要做的。
“刚刚那个人,想必你很眼熟吧。”权墨宰明知故问。
具海泰当然不会肯定他的说法,于是故作疑惑,“谁?”
“就刚才门口那个男的,”说这话的时候,权墨宰紧紧盯着具海泰,不肯放过他脸上任何的微表情,“裴时安,他的名字,就是你上次恐袭事件挡枪救下的Omega。”
听他这么一说,具海泰才像是终于反应起来,恍然大悟道:“是他啊,他也是权氏的员工?”
权墨宰起身,缓步朝具海泰靠近,在他面前一步前的位置站定,微微俯身,拉近两张脸的距离,配上双手插兜的姿势,压迫感与侵略性拉满。
“以前不是,但现在是了。”权墨宰伸出右手,自然地放在具海泰的肩上,“同时,他还是我的Omega未婚夫,也是你以后要保护的另一个对象。”
“具保镖,你听明白了吗?”
具海泰点头,脸上没有丝毫起伏,仿佛对方只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与他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不承想,正是他这副淡然无谓的神情深深地刺痛了权墨宰的眼球。
不应该,不应该是这样的……
具海泰怎会是这副模样,还是他从始至终就对他没有一丁点感觉,才会在他没有履行“解决”掉这个所谓的未婚夫诺言,还让他出现在他面前时无动于衷。
因为根本没放在眼里,更没走进心里,所以才会连皱个眉都欠奉。
权墨宰越想越崩溃,那具冷静自持的皮囊都快要支撑不住,已经有了寸寸碎裂的迹象。
“嗯,”具海泰抬眼看向权墨宰,“我明白。这是权总的私事,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
绝口不提权墨宰曾经说过要取消婚约这回事。
其实严格来说,他的态度谈不上冷淡,就是以一种很平常心的感觉应对这一切。
这不禁让权墨宰陷入怀疑,他把裴时安暂时留下这步棋到底走没走对。
面对距离一天比一天更远的男人,他真的还有机会靠近他,继而用力抱紧他吗……?
权墨宰迷茫之余,那令他心碎的悲伤也不可忽略。
可事已至此,他必须得进行下去,哪怕是以毒攻毒,反正他认定的人是绝无可能逃出他的掌心的。
得不到心,也要把身体先得到。
只是可惜,他不是他的第一个男人。
每每思及此,权墨宰就心痛遗憾万分,最后悔的就是真的把人放回去那么久,就连到底具体发生了什么,至今都没有个定数。
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之前的小打小闹早已满足不了他。
上一次手下留情是他还有点良心,可下一次,他绝对会把在这种事上的良心丢得远远的。
先把人拐到床上,用最原始,最笨拙的方式宣告主权。
完事后再考虑别的。
尽管如此,权墨宰放在具海泰肩上的手骤然握紧,暗红色眸子里像是在酝酿一场席卷一切的风暴。
“好,很好,海泰啊——”权墨宰压低声音,把尾音拉长,“要好好保护我们啊,知道吗?”
“嗯,这是我的职责。”
权墨宰见他依然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似是感到了倦怠,略微一使劲,推开了他,破天荒地说了句:“你出去待命吧,没我的指示,别进来了。”
本以为具海泰会稍微犹豫一下的,可男人接下来的反应还是出乎他的意料。
他没有任何不快,跟个木头人似的,叫做什么就做什么。
权墨宰更加气不打一处来,在具海泰走后,他猛地踹了一脚茶几,呼吸也变得粗-重了几分。
之后的日子里,就不再是具海泰单方面地冷权墨宰,对方也开始对他愈发冷淡。
他就这样从权总身边的大红人一下降级到透明人。
不了解内情的秘书助理们还暗地里在群里为他打抱不平。
[具保镖怎么突然被冷落了(可怜jpg.)]
[权总怎么回事,以前不是把具保镖看得比眼珠子都重吗?现在怎么这么冷淡了!?]
[呵,男人总是善变的,尤其是男Alpha,可以捧你上天,也能弃你如敝履。]
[这两人之间应该是发生了些什么吧?不然怎么会一下子关系掉的这么快?]
[难道没人觉得这两男的这种状态很美味吗?]
[?]
[??]
[???]
[是的,就你一人觉得。]
[美味在哪?]
[当然是美味在两人那种恨又不彻底,爱也悄悄存在的氛围感啊。别看具保镖表面上好像是彻底被权总冷落了,实际上据我偷摸地仔细观察,权某男那暗戳戳看具保镖的眼神就证明他其实还在意,还爱他。]
[那恨在哪呢?]
[权总恨具保镖不够爱他啊。]
[……]
[秘书助理群什么时候混进来个疯子?]
[虽然本群不禁止磕cp,具保镖和权总这对我们也爱磕,但不欢迎没糖硬磕啊,这种人一律打成嗑药j入脑。]
[呵呵,我把话放这儿了,现在的一切只是暂时的,权总肯定会来波大的,到时候具保镖不从也得从。别忘了,权总可是天龙人中的天龙人,具保镖只是个普普通通的保镖,被他看上能有什么反抗的能力吗?]
[我去,他追他逃他插翅难飞的强制爱吗!我大吃特吃!]
[就好这一口畸形的恋爱。]
[……我看你们真的是饿了,沦落到靠脑补饱腹了。]
[那权总身边的那个新人怎么说?感觉他似乎取代了原来具保镖的位置。]
[怎么说?权总眼瞎,被猪油蒙了心呗。]
[听说是和权总有婚约的Omega哦。]
[什么?不要啊!具保镖和权总这对千万别BE啊!]
[我现在竟然觉得AO一点都不好吃,保镖x总裁这对BA真的害我不浅啊!明明我以前最好的就是这口AO了。]
秘书助力群还在激情热聊,即使他们是权氏前百分之十的员工,直接听命于权墨宰这位老大,本质上也只是高级打工人。
只要是打工人,就摆脱不掉上班尽可能摸鱼八卦的特点。
以为权墨宰终于想开,觉得还是Omega好的具海泰按时下班,而总裁办公室里的人还待在里面,根本没有要出来的意思。
就在他要离开之时,一道清脆悦耳的声音叫住了他。
“海泰哥,请等等。”
第113章 Beta保镖(52)
具海泰停下,微微垂眼看向眼前比自己稍矮一点的少年。
他的脸与给人的感觉都很Omega,除了这远超Omega平均身高的个头,细看之下,竟然能看到他身上其实是有肌肉的,身材放在Omega里算很好的了。
毕竟,这个世界的Omega要受到更严重的刻板审美影响。论体质,Omega是名副其实的三种第二性别中最弱的,尽管可以通过锻炼来提升,但上限是一眼看得到头的。
这种被迫成为“被保护者”的角色的让一部分Omega生出逆反之心,裴时安就是其中一员。
具海泰并不知道此时面前的主角受已经脱离了原漫剧情的掌控,有了自己的追求,绝无可能甘心成为Alpha的玩物,以牺牲大部分自我意志为代价,像菟丝花一样依附于Alpha。
“有事吗?”具海泰问,表情略显缓和,起到一个礼貌的作用。
裴时安小心翼翼地四处打量了一下,警惕得很,周围还是有同事会经过的。
在发现这里实在不是个适合谈话的地方后,他伸出手想要拉具海泰的手腕,“海泰哥,我有些话想对你说,我们能换个地方说吗?”
具海泰装作无意般避开对方伸向他的手,成功让裴时安的动作落空,也让他的想法从一开始实施就表明没那么容易。
“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吧。”他淡声道。
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少年继续请求:“海泰哥,我是有很重要的事情想单独和你好好说说的,占用不了你多少时间,你就给我这个机会吧,好不好?”
不得不说,裴时安摆出这么一种姿态,眼瞳里似有一层水色闪过,一张还带着些许婴儿肥的脸做这种“乞求”的表情一点不崩,非常容易激起人心底的怜惜欲。
具海泰似乎因此而有所动容,等了几秒,最后还是点了点头,答应了裴时安的请求。
目的初步达成的裴时安在心里暗喜,虽然他不太喜欢Omega这个身份,可他的身份配上这张脸,确实很难让人硬下心来拒绝他。
其实具海泰对这种放下身段,软下脸来请求的行为早已免疫,何况面对的还是主角受,一点感觉都没有的人物,那更要好好装一装了。
答应他换个地方说话也只是想知道对方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怎么着他在原漫剧情里对主角受的态度就不错。
或许是因为对方是Omega,曾经的部队生活让他对“尊重、保护Omega”这一条规定记得很牢,哪怕已经退役多年,在日常生活中他也会尽量去实践它。
更别说他远没有外表展现出来的那么冷。
这种面冷心柔的形象是很吃香的。
经历过上个世界温柔人设的针对训练,具海泰已经可以把“温柔”一词的精髓把握得很到位了。
“你带路吧。”
“好!”裴时安的高兴从心里过渡到脸上,“跟我走吧,海泰哥。”
具海泰轻轻点头,“嗯。”
现在的场景看起来居然还有点合适。一个有着栗色碧眼的少年在前面带路,黑短发墨眸的男人一言不发地跟在身后,路过注意到这一幕的员工都不自觉地看了眼他们。
裴时安把人带到了他的专用休息室,其实某种意义上也算是他的办公室。
一个实习助理竟然有自己的单人休息室,可见权氏,不对是权氏曾经的当家人对他的看重。
这无伤大雅的细节并没有被权墨宰放在眼里,权氏也够大,不至于连个独立休息室都不给。
他根本没去在意这回事。
因此,也就给了裴时安可乘之机。
具海泰是后进来的,他看似伸手把门关上,实则留了条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的缝。
一个Beta,一个Omega,即使同为男性,共处一室也还是要留个心眼,不能把门真的关严实,以免意外真的发生说不清楚。
“说吧,你找我有什么事?”具海泰主动开口问,那么这场交谈的优先权就已经悄无声息地落到他身上了。
站在离他两个身位的裴时安先是定定地看着他,然后才犹如回过神来般眨了眨眼,咳嗽了一下,清了清嗓子,“海泰哥,真的很感谢你!”
说到这,裴时安毫不犹豫地深深鞠了一躬,表达的谢意愈发真实,“这段时间,我有好几次想找机会和你说话,却总是被这被那给打断。你下班要比我早,每次等我下班了以后,你也早就回家休息了。今天算是个例外,而这个机会我是一定要把握住的。” t*t
“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海泰哥,我觉得我很有必要再向你做一遍自我介绍,我叫裴时安,A级Omega,是——”他顿了顿,栗色眼睛亮晶晶的,其中是前所未有的坚定与期待,“你曾经舍命救下的人。”
具海泰:“?”
这令人熟悉的语气和表情……
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不是吧?这么草率的吗?
看他如此,裴时安还以为具海泰没想起来,彻底将他给忘了。
难道他的记忆点这么弱吗?还是他一直引以为傲的脸在具海泰那没起什么作用,他不吃他这类的?
裴时安一时思绪万千,但面上还是很稳,打算再说多一些当时的情况,让具海泰尽快想起来。
“就那次恐袭,我被挟持,是你接住了扑过来的我,还替我挡枪救下了我。”
一想到这个,裴时安就无比激动,那种心跳加速,小鹿乱撞的感觉卷土重来,愈发清晰,让他午夜梦回间甘愿被困在其中。
“请收下我的礼物!”裴时安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礼品袋,打开一看,全都是六位数起步的奢牌,其中有个重量级的更是七位数。
壕,实在是壕。
不像是来送礼答谢的,更像是展示自己的经济实力。
可问题是,他一个还需要家族供养的Omega哪来这么多钱买这些?
提到这个,别看裴时安才19岁,其实他背地里是网络上声名大噪的作家,卖了好多影视版权,写一本爆一本,题材从男频龙傲天到女频爱恨嗔痴都能完美掌控。
文字功底深厚,人设与剧情也是顶中顶,让无数看过他小说的人都欲罢不能。
他也因此进行了属于他的“资本原始积累”,发挥灵敏的商业嗅觉,把赚到钱都精准投入,最终赚得盆满钵满。
别看他表面上还是个需要靠家族的“柔弱”Omega,其实背地里早已做好了退路。
本打算演完这最后一场戏,借此机会自由,也算是还了家族对他为数不多的恩情,然后走人的。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他会遇到他日思夜想,花了很多时间与精力去查,都没查到的救命恩人!
原来就藏在了权氏。
果然,最危险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现在回想,裴时安还是会因为做出这个选择而感到庆幸。
看到他一个个把礼物拿出来,具海泰眼睛都有点瞪大了,人设与真实的他自己都表现出了惊讶。
这主角受怎么和原漫完全不一样了?原漫里是这么有钱的吗?能拿出这么多一看就价值不菲的东西,还说要送给他。
那当然是不能收啊,再贵都收不得。
具海泰这样想也就这样做了,“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海泰哥!”裴时安的语气变得强硬起来,“请收下,这是我的一片心意,与你替我挡枪,救下我相比,这些东西实在算不上什么。”
“对于没能及时表达谢意,以及恐袭后消失了这么久,我虽然有苦衷,但错了就是错了,不用多说什么。”
“真的对不起,海泰哥,我不求你的原谅,但这些礼物一定要接受!”
裴时安把装了满满一袋礼物的袋子往前递,见具海泰隐隐往后退,一副不想收的样子,顿时有些急了,开始想要往他手里塞。
“心意我领了,”具海泰避开,拉开与他的距离,“礼物还是免了吧。”
“至于当初救你,也只是顺手的事情,换作是别人,在那种危急情况下,我也会救的。毕竟我以前是……”
具海泰抿了抿唇,稍微含糊了一下,“跟我以前的职业有关,所以我做不到见死不救。”
“你说的什么舍命相救,也没那么夸张,希望你以后能注意些用词的准确性。”
“我没怪过你,看到如今你活得很好,那就证明我当初的决定是对的。”
将所要表达的说完,具海泰最终总结了一句:“还有别的事吗?没有的话,今天就到此为止吧,我要赶着回家,家里有人等我。”
是的,家里有人等他,这段时间他与宋以叙的关系越来越亲密,离真的建立关系,给出名分不远了。
主要是他弟玄振瑞快要回来了,那场约定的谈话,他也没想好该说些什么,倒不如直接拿出能让他彻底死心、闭嘴的理由。
这么多年的情分,他总不能来破坏他的感情吧。
如果真这样,那他真是带大了头白眼狼,不得不认了。
在听完具海泰说的那句“换作是别人……我也会救”的话后,裴时安就感到了一阵耳鸣,剩余的声音都像隔了层厚重浓雾,模糊朦胧,再也辨不真切。
怔住的裴时安完全没料想到具海泰会说这番话。
真相居然是这样的,与他所想的差距十万八千里。
这意味着他在具海泰那从来不是特殊的,他惦记了这么久的“羁绊”,到头来也只不过是他的一厢情愿罢了。
怎么会……怎么会——!
越想越崩溃的裴时安眼里已然蓄起了泪。
他蓦地抬头,空气中也随之有了白桃乌龙般甜美而清新的气息。
第114章 Beta保镖(53)
感觉不到信息素的具海泰自然不知道面前的Omega进入了一种怎样棘手的状态。
看裴时安并没有什么反应,本以为对方是默认他的离开,他轻轻点了点头,转身就要走。
身后突然有了动静,在具海泰还没做出应对措施前,腰间就出现一双精瘦的手臂,滚烫的身体紧贴着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耳廓,甚至都能听到越发cu重的呼吸声。
具海泰身体一僵,下意识就要一个过肩摔把人甩出去,可指尖刚碰到他的皮肤,就被烫得一滞,这便给了对方进一步缠上来的机会。
“海泰哥……”裴时安声音沙哑,细细听竟然还能捕捉到那满到要溢出来的晴玉。
事已至此,具海泰还没反应过来就真的太过于迟钝了。
显然,身后的Omega大概率是进入了发晴期,所以才会这么毫无分寸,颇为大胆地抱上来。
“松手。”具海泰冷声道。
裴时安的额头抵在他的脑后,摇头的动作像是在轻轻蹭他,“不要,海泰哥,我好难受啊,帮帮我……”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具海泰面无表情,眼里满是不耐烦,看起来很是无语。
真是受够了这个世界,他只是个没有信息素,帮不了任何忙的Beta。
怎么Alpha找他,现在连Omega都来找了。
换到花市世界,剧情再极端些,他拿的剧本人设妥妥的就是“养胃无能丈夫”,只能干看着,一点忙儿都帮不上。
想直接甩手走人,可具海泰还有保护他的责任,放任一个疑似陷入发晴期的Omega独自待着,先不说安全问题能不能得到保障,万一引起更大的骚动就糟糕了。
毕竟,权氏里的员工有相当一部分是Alpha的。
这年头Omega的数量又很缺,平常倒是能正常相处。可一旦发起晴来,尤其眼前的Omega还是A级,是名副其实的高等级,抵抗力弱的很容易就会变成失去理智的野兽,满脑子都是交p的念头。
多种因素综合下来,具海泰唯有尽量处理好这烂摊子,才能走。
“好热啊——”裴时安开始动手动脚起来,“海泰哥,你身上好凉,好冰,好舒服啊……”
一声喟叹将本就暧昧的氛围推上高朝。
心知不能再继续下去的具海泰刚抬手准备抓住他的手腕,想要先把他控制住的时候,休息室的门被猛地踹开。
他循声望去,只见门口的权墨宰眼底一片猩红,浑身像是竖起尖刺的困兽般愤怒惊疑不已,那凶狠的眼神几乎要将他生撕活剥了。
权墨宰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没完全失去理智的裴时安一惊,他还没得手呢,坏事的就来了……
他恨!
“西八啊!你敢碰他?”
这个“他”指的是谁在这种情景下不太明朗,本以为权墨宰这话是对他说的具海泰感到些许欣慰,正想成人之美。
但还没等他有所动作,下一秒,身后依旧保持紧贴姿势的Omega就被丢了出去。
被丢出去的裴时安:“!”
西八!
具海泰:“???”
现在,偌大的休息室里,只剩下他和身前濒临暴走的男人。
Alpha那独特的信息素早已侵占了这个空间,纷纷在心心念念的人身上安了个家。
联系到权墨宰这段时间被他刻意忽视掉的火气,肯定憋了很多,就差一个释放点。
而此刻,对于权墨宰来说,就是最好的时机。
具海泰突然就很想逃,难道这就是出来混总有要还的那一天么?!
“权总,他……”具海泰话还没说完,就被突然走到面前的男人厉声打断。
“他?你说的是刚刚被我扔出去的裴时安?怎么,你就那么关心他,救了他一命的感觉现在还忘不掉?”
具海泰表情略微有了变化,适时浮现出一层担心,“裴时安的状态不太好,他的发晴期应该是提前了,你就这么把他丢出去,万一……”
“没有万一!”权墨宰拔高音量,伸手攥住具海泰的的胳膊,“在权氏,不会出现你想象的那种事,把你的烂好心塞回胸腔里!”
他随即拍了拍具海泰的左胸,掌心与紧实饱满的胸肌相触,这不禁让他的愤怒有了片刻的断层。极好的触感也使他心中生出不少的贪恋,恨不得撕开这层碍事的衣服,用唇来达成一场更亲密的交流。
别看权墨宰一副西装革履的装扮,穿得人模狗样的,其实内心的sao呈涨潮的海浪般不断冲刷着“沙滩”。
“权总!”接连被这般cu暴对待的具海泰也难免有了怒意,他拍开覆在他胸上的大手,“请自重。”
“自重?”这两个字在权墨宰嘴里咀嚼了一遍,他扬起一个玩味的笑容,似是听到了什么很有趣的笑话,“你现在和我说这个?”
男人步步紧逼,还没老实多久的手迅速移到他的腰腹上,那一截窄腰似乎都要被他一手圈禁,美妙的手感与刚才不相上下。
“发生了那么多以后,具保镖,你现在叫我自重,是不是太晚了点?”权墨宰一边轻轻抚摸具海泰的脸,一边压低声音问。
此刻,两人之间的氛围极其暧昧,空气里仿佛都氤氲着某种不安分的躁动。
具海泰紧闭双唇,别过脸去,十足的抗拒姿态。
与刚刚被那个该死的贱货Omega抱着的态度截然不同,而这便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权墨宰的手毫不犹豫地挪到具海泰下颌处,虎口刚好可以卡住,拇指与剩余四肢一同用力、收紧,顺利钳制住他,迫使他转回头。
暗红色的眼睛里是不再压抑的情感,以及某种孤掷一注的疯狂。
就好像接下来无论具海泰会做什么,会喊什么,都动摇不了权墨宰要彻底坐实的决心。
“你闻不到他……”
“也闻不到我。”
权墨宰喃喃道,眸子里的无尽黑暗激烈翻涌着。
“但你记住,你的身体,你的反应,都只能属于我。”
“就算你过去是个什么都感觉不到的木头,我也会让你——”说到关键之处,他故意将话音拉长,“彻底记住你应该效忠于谁。”
待具海泰回过神来,他已经再无逃脱的可能了。
提前的易感期爆发了。
接下来的经历就像是一场噩梦。
权墨宰做的一切与宋以叙不同。
他也确实做到了他刚才所说的。
即使是爱人的眼泪也只是让他眼里闪过一丝动容,动作稍微停顿了一下,然后便像是受到了更大的刺激,朝着获得他更多的眼泪努力。
不知过去了多久,温度才渐渐冷却下来,一切似乎都得以平息。
可只有当事人知道,没完,根本没完,往后余生,他们之间会因为一方的单方面追逐而被红线缠满,再无解开的可能。
权墨宰抱起半阖着眼的男人,细密轻柔的吻从他的额头一路亲到嘴角,然后停在这儿,静静嗅闻着对方那让他痴迷得要死的气味,恨不得深深印刻在脑海中。
永远消不掉。
“权墨宰……”具海泰睁开眼,睫毛微微颤抖着,脸颊泛红,眼尾还留有泪痕,表面上是这样,根本不敢想被西装外套遮盖的身体会是何等“狼藉”。
“你这个西八狗崽子,你……唔!”
权墨宰觉得他说得很对,所以就奖励他一个深深的吻吧。
想必深吻过后,他会用更好,更文明的话语称赞他的。
到那时,他会给他更好的奖励。
要是知道他想的内容,具海泰一定会狠狠啐他一口,然后把他骂个狗血淋头。
“宝宝,”权墨宰抵着他的鼻尖,嗓音是前所未闻的温柔,“你现在应该叫我什么?”
具海泰闭口不言,浑身都是抗拒,要不是被他紧紧抱着,他立马就要远离他。
“叫什么?”温柔逐渐消褪,男人的声音透露出几分危险,“嗯?”
具海泰还是保持沉默。
“如果不想回答,我不介意让你的声音更哑一些,直至哑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你敢……”
“你都已经把我逼疯了,我还有什么不敢的?”权墨宰用着冷静的语气说出森然话语,眼里没有一丝温度,仿佛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
“这样吧,我教你。来,叫老公——”权墨宰忽然又有了无限耐心,耐着性子教对方该如何称呼他,眼里满是期待与鼓励。
具海泰不为所动,摆出一副十足的冷漠架子,无意间透露出的厌恶令权墨宰眼神一凛。
“快叫,老公,叫!”
脖子突然被一只手拢住,且随着他语气愈发强烈而越来越紧。
不一会儿,具海泰就感受到了深重的窒息感,呼吸快要被尽数剥夺的滋味让他爆发出这具身体的巨大力量。
说时迟那时快,他猝然一拳往权墨宰脸上打去,同时朝上用力一踢,成功将自己救下。
从有生命危险的境地中逃脱的具海泰捂住有了一拳红印子的脖颈,先是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然后剧烈咳嗽起来。
“咳咳咳——!”
信息素趋于稳定,看着眼前神情痛苦的爱人,理智回笼大半的权墨宰瞳孔骤然一缩,下意识地伸手想要去触碰他,却又在半路停下,随后蓦地收回。
不久前紊乱的信息素放大了他心里的恶念,以至于他强迫了具海泰,甚至还因为他的不听话而掐住他的脖子。
如果对方真的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那最终就会酿成悲惨,他承担不起的结局。
权墨宰重重摇头,他不敢想,如果真的变成那样。
不、不……
第115章 Beta保镖(54)
在权墨宰怔愣期间,可算缓回来的具海泰穿好能蔽体的西装外套,撑了好几下,才费劲地慢慢直起身。
尽管腰肢还有点发酸发软,可他真的不想再留在这里——这个记录下他被“强迫”全过程的伤心地。
活这么大,他从来没有觉得自己的意愿是那么不重要。过程中,他不断地表达反对,却引得对方愈发带劲起来。
最让他难以释怀的是,随着时间推移,他的身体最终还是背叛了他的意志。
这不禁让具海泰反思,他这具敏感的身体是不是就像发狂时权墨宰骂的那样,骨子里都透着一股……只是没有合适的场景给他发挥出来而已。
具海泰猛地闭眼,不、不是的……他从里到外就不是那样的人!
眼眶泛红的男人,右手撑着膝盖,待身体不再微微摇晃后,他毫不犹豫地抬脚就要朝前走。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他要回家,他见宋以叙,他不要待在这里了!
什么工作要求,什么上司的强制……他通通都能抛诸脑后。
他必须得走,不然他会被这份阴影缠一辈子的。
但事与愿违,具海泰的脚腕忽然被两只强劲有力的大手抓住,脚步像灌了铅般重得他难以抬起。
此时的休息室里只有两个人,想都不用想阻止他离开的是谁。
具海泰不想面对他,依旧保持着背过身去的姿势,只是语气泄出几分快要承受不住的伤心与绝望:“……放手。”
哪怕他是进入方,身后高大健壮的顶A为他做0,用着不适合承受的身体进行了一轮又一轮。
可这件事的发生并没经过他的同意,发生的时候他也多次反抗,不想再继续下去。
没用,他就这样堪称屈辱的“完成”了这一切。
结束之时,他甚至感受到解脱。
更别说,之后的男人继续强迫他喊他不想喊的称呼,不喊就掐他。力道之大,具海泰还以为自己真的要死于他手。
以后需要做什么,他想不了那么多,当下的他很清楚,无论如何,不能再与权墨宰有更深的纠葛。
权墨宰默默无言,但动作还是充满着掌控欲,腕骨处的手上移,卡在他紧致饱满的大腿肉上,双腿前移,出现在具海泰低着头的视线中。
双臂突然发力,带着他转过身来,而权墨宰也抓住这个机会,将脸埋进他腹间,双臂也随之蓦地收紧。
这是一个充满禁锢感的姿势,即使权墨宰处在下位,可透出的满满控制欲也表明这一切远没有表现出的那么简单。
见他仍然如此,具海泰再也控制不住,所有的情绪都化作了满腔的怒火。
他骤然俯身,紧抓男人的银灰色头发,强迫对方抬起头来看他。
被这般羞辱意义满满的动作对待,权墨宰并没有反抗,那张俊美锋利的脸异常平静,不过看向具海泰时,眼里还是涌现出掩藏不住的爱意与歉意。
“对……”不起。
剩余的两个字还没来得及说,他就被具海泰一拳打偏了头,还没等他感受这份疼痛,一只手捏住他的下巴,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动作。
拳头打完以后,紧随其后的就是清脆响亮的巴掌。
权墨宰的脸肉眼可见地红肿了起来,这还不是最狠的。
打红了眼的具海泰把权墨宰施加在他身上的那份窒息感全部归还给他。
脖颈被一股大力束缚的权墨宰眼前逐渐模糊,但他依旧没有反抗,接受着具海泰给予他的所有,无论是殴打还是真的可以威胁到生命的掐脖杀。
如果能让他消点气,心里舒服些,就算他要他的命……
只管来拿就是了。
有那么一瞬间,具海泰是真的想一狠心下死手的,但当他看到眼前的男人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神经质的笑容,那双暗红色眼眸牢牢锁定在他脸上,眼底是令人心悸的偏执阴鸷后,手像是被什么烫到一样,立马松开。
具海泰一脚往他胸口踹去,拉开与他的距离,转身就跑。
本以为推开这扇门,他就能逃脱了。
不曾想门口还有其他人守着,具海泰一眼就认出了,是安保团队的人,也算是他的同事。
他在想要不要强硬突破,放在平时,他肯定可以成功。这种情况下,他却没有百分百的把握。
就在此时,身后传来的声音让他身体下意识地打颤。
“亲爱的,想去哪儿?”
权墨宰朝门外守着的人使了个脸色,他们本来还在害怕看到顶头Boss鼻青脸肿,不得体一面会不会被灭口,见他有所指示,顿时收起所有猜想,坚定且直接地执行了他的命令。
“不……”具海泰低声呢喃,伸手想去阻止,却还是晚了一步。
休息室的大门就这样在他面前重新关上,隔绝了走廊照射进来的光。
一时半会儿不知该怎么办的具海泰先是双手握拳,随即倏地松开,颓然地垂落在身体两侧。
是啊,这里是权墨宰的地盘,他哪有那么容易逃走……
宋以叙……你在哪,我现在好……需要你……
“宝贝在想些什么呢?”权墨宰走到他身后,双臂一张,毫不费力地将人搂进怀里,“你刚刚可是打我打得很狠呢,有没有消气了一点?”
具海泰双唇紧闭,明摆着不想理他。
权墨宰轻笑一声,也没太在意,反正现在对方在他怀里,其余的都可以先放一放。
他的下巴抵在具海泰肩头,即使不小心触碰到了伤口,也脸色未变,一声不吭的,只是默默地把他抱的更紧了一些。
好似只要能抱着他,一切疼痛都无法影响到他。
“刚刚发生的事情,”权墨宰顿了顿,接着说:“我知道你心里有气,有恨,但我实在是没办法了。我也想好好和你培养感情,我也想温柔待你,是你在逼我,把我变成刚才不人不鬼的样子。”
“具海泰——”他长叹一声,“我该拿你怎么办,是不是只有打断你的双腿,将你永远锁在我身边,你才会乖,才会听话?”
闻言,一直默不作声的男人终于有了反应,他身体先是一僵,然后控制不住地轻颤起来。
显然,并非对权墨宰说的话无动于衷,因为他心里清楚,权墨宰这个疯子是真有可能干出这种事来。
硬碰硬肯定是不行的,最起码当前这种状态下不行。
“害怕了?”权墨宰语气无辜地问,就好像说了那些恐怖话语的人不是他一样。
“别怕,我的宝贝。”他带着具海泰转了个弯,目光深深地落在他身上,然后弯腰低头,先停在一个不远不近的位置上试探。
见他抬眼回望,才犹如解开什么封印一般双手捧着他的脸,带着一股令人难以抵挡的疯狂,先是叼住他的唇,然后才狠狠地吻了过去。
被动承受的具海泰连换气都不会了,最后还是权墨宰怕他把自己憋坏,才停下了对他的“惩戒”。
“我刚刚说的,其实都只是气话而已,”他温柔地抚摸着具海泰的后脑与后颈,“我才舍不得那样对你,只要你一直这么乖。”
具海泰抿了抿唇,眼中划过挣扎。
“回应一下我,宝贝,嗯?”
最终,他还是在权墨宰看似温和,实则暗含着强势的催促下,违心地点了点头。
“让我听到你的声音才行呀,说你会乖乖地留在我身边,永远不会喜欢上别人。”
哦莫,他不会真把主角攻逼变异了吧?这还是原漫剧情里那个气质矜贵疏离,冷静自持的男人吗?
现在的表现不活脱脱的阴暗疯批?!
有意思。
其实具海泰心里并没有什么波动,这种人设以前又不是没见过,但面上还是要装出一副被压迫得暂时不敢去反抗,只能答应他的要求,顺着他来的模样。
“……好。”具海泰声音沙哑道。
权墨宰却并不满足于此,“晚咯宝贝,我要你重复一遍我刚才说的话,才算过关。不然的话……我不介意再满足你一次哦。”
具海泰似乎是在犹豫,可没过多久,他开口了,“我会……乖乖地留在你身边,永远、永远……不会喜欢上别人。”
话音刚落,他仿佛失去了所有活力,整个人看起来颓丧极了。
一种强烈的自毁欲.望从心口顺着血管直直地往上冲,脑海中闪过无数丧气的念头。
如果他往后余生要一直受这种人摆布,那他还不如……死了算了。
意识到自己到底在想什么可怕的东西后,具海泰猛然间回神,把自己吓出了一身冷汗。
可这个念头就像是已经破土萌芽的种子,只要他还活着,就会一点一点地生长着,直到根深蒂固,再也无法从心田中拔除。
或许,这也可以成为他这个世界的最终结局的备选。
“非常棒,亲爱的。”权墨宰奖励性地给了他一个轻柔的吻,与不久前的疯狂偏执模样判若两人,“希望你能说到做到,毕竟,你也不想你的新相好,你的弟弟……”
“虽然他们都是一群西八贱货,但谁让我的宝宝那么在意他们呢?”
“所以——”权墨宰状若无意地拉长尾音,“他们能不能继续顺利下去,就得看宝贝的表现咯。”
具海泰蓦地抬起头,这下是毫不犹豫地直视面前男人的暗红色眼眸。
言外之意很明显了,不亚于裹着蜜糖的砒-霜
这是完全把他拿捏的威胁。
权墨宰说的那番话完美踩中了具海泰心中在意的点。
他像是第一次认识身前的男人一样,陌生、危险。
明明没过多长时间,却变得与记忆中的那个人完全不同。
似乎……过去的那道身影只是披了一层皮的伪装。
此刻的他才是真实的权墨宰。
第116章 Beta保镖(55)
刚完成一桩大案,得到一段完整的休息时间的宋以叙一到家就做了一桌他宝贝爱吃的菜。
等啊等啊,等到饭菜凉了又热,热了又凉,也没能把人等回家。
发消息也没回,打电话也不接,正当宋以叙拿好钥匙准备去权氏一趟时,他心心念念等了很久的人打来了语音通话。
“喂,前辈,怎么还不回来?”刚接通,宋以叙就迫不及待地问,语气难免有点急切,还带着些许担忧。
听筒里安静了一会儿,然后想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宋以叙一听,敏感地觉得有什么不对,正想去仔仔细细、认认真真地听时,那道声音却忽然消失了。
还未待他去深思这个声音具体是什么,属于具海泰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以……宋以叙,我……我今晚要出差,就……嗯……不回去了。”
下意识想要喊对方昵称的具海泰感觉到胸膛一阵刺痛,强忍着咽下痛呼,改叫他的全名。
“怎么突然要出差了?不是说好要回来吃饭的吗?我特意紧赶慢赶地到家做了一大桌你爱吃的菜呢。换视频通话吧,我拍给你看看。”
“正好也让我看看你,都好几天没看到你了,想死你了,全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不想你的。”宋以叙故意压低声音,说出的话的作用也很明显不一般。
殊不知,他这话并未得到他想要的效果,反而成了进一步将具海泰推入“深渊”的祸手。
权墨宰抬起头,一双红眸里满是阴翳与怒火。
好啊,当他死了是吧,敢在他面前调情。
同时,他也通过这通电话,意识到这两人是真的有猫腻,无论是对方的语气,还是具海泰的态度,好像就差捅破最后一层窗户纸就能确认关系。
阿西!他还活着呢,权墨宰想,只要他还在一天,就绝对不可能让具海泰被其他人夺走。
他的男友、老公、丈夫的位置只能是他,其他人,想都别想!
感受到更大刺激的具海泰抬起手,张嘴咬住手背上的皮肤,留下一个鲜明红肿的牙印。
他不是傻子,早在权墨宰强迫他打电话,并且动作不停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男人到底想干什么。
增添刺激,让一切更带感?
有这个作用在,但更多的是想要他露出狼狈崩溃的一面,如果真的在宋以叙面前露馅,直接掐断他们的关系那再好不过了。
自从上次休息室发生的那件事后,具海泰的生活看似并未发生什么变化,依然照常上下班,摇身一变重新成为了权总身边的大红人,那种被上位者视为眼珠子的感觉再次投注在他身上。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可只有具海泰自己知道,权墨宰对他的掌控欲达到了一个新高度——出行是有人监视的,甚至他在权氏活动的地方都有微型摄像头将他的一举一动记录下来。
哪怕回了家,暂时摆脱了那无孔不入的被人“注视着”的感觉,他也无法真的轻松快乐。
权墨宰终究没想真的将他逼入绝境,允许他回家独自待着,也只是一紧一松的策略罢了。
而且,在他向具海泰展露了那令人骇然的疯狂后,不用他提醒或是警告,具海泰都自觉远离了宋以叙。
所以才会有两人几天都没见面的情况,但凭宋以叙的敏锐程度,这种情况绝不会持续太久,到时候如果起正面冲突……
具海泰不敢想,以权墨宰的手段,这个世上,不……至少他身边还没有人是他的对手。
能拖多久是多久吧,实在不行的话,他就是最后能够束缚权墨宰的那把“锁”了。
反正,他是不会让权墨宰真的去伤害他身边的人的。
他们一点儿错都没有,如果是因为他而招致祸患,那他还不如……
回过神来的具海泰因为脑海中的念头把自己吓了一跳。
别瞎想,别瞎想,什么事都不会有的。
可越来越陌生的男人,就连原本还算舒适的工作环境都大变样,压力与日增加,他有时候还会感受到窒息的感觉。
最要命的是,权墨宰那方面的需求愈发旺盛,好的时候会私下里来,可有时候不知是犯了什么神经,他会不顾具海泰的反对,甚至把那表达反对的声音当做助推剂。
哪怕技术越来越好,事后还会抱着他道歉,偶尔还会可怜兮兮的流泪。
可带来的伤害是真实存在的,他本可以避免,却还是为了一己私欲选择继续下去。
具海泰没觉得自己有多聪明,可他就是能看穿权墨宰这些行为背后的意味。
他有时候还会有种感觉,权墨宰是故意这么表现,故意让他看出的。
细思极恐,男人其实在“驯化”他。
只要他习惯这一切,那权墨宰的目的就初步达成了,至于之后还会用什么手段让他妥协,具海泰也不知道。
面对这样的权墨宰,具海泰很明白,玩心计,他肯定不是他的对手,顶级财阀出身,一路摸爬滚打,才登上权氏集团掌权者的位置。
面具戴久了,就已经成为了他的一部分。而面具之下,又是一副多么恐怖的景象,具海泰窥见了一小部分,再多的就不是他所能承受得了的。
跳出人设,具海泰倒是觉得这样的权墨宰挺有意思,蛮刺激,和上个世界的那几位相比,权墨宰的段位明显要更高。
性格问题吧,毕竟之前的男人也有这种实力和手段,只是没用上而已。
陪他演上这么一出戏也还算有挑战性,有人配合总好过演“独角戏”。
至于谁驯服谁,具海泰在心中暗笑,那可说不定呢。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种事可是再常见不过了。
“shuang吗,宝宝?”权墨宰凑到他另一只耳朵旁,用只有彼此才能听到的声音说。
他的呼吸有一点乱,但话中的揶揄意思藏都不带藏的,死死盯着具海泰的眼睛里也冒出如狼一般的绿光。
虽然是笑着的,眼尾微微上扬,那份笑意却不达眼底,反倒透出阴冷的感觉,配上此时他充满掌控欲的动作,不禁让人脊背发凉。
电话还通着,具海泰根本不敢说话,只是兀自咬着手背,将咬痕加深。
“松口,”权墨宰掐住他的脖子,逼他张开嘴巴,然后他好把他的手背从他口中解救出来,“再继续下去,你的手背就要留疤了。”
说着,他就低下头。
察觉到他要做什么的具海泰下意识地想要把手抽回,但被他预判性地阻止了。
伤口传来令人头皮发麻的感觉,具海泰没忍住轻哼一声,正好被等待他回答的宋以叙捕捉到。
“前辈?前辈!你在做什么?你还好吗?”
手机里传来对方焦急关切的声音。
自知再这样下去,事情会越发糟糕,直至走到无法收场的那一步。
具海泰本想迅速搪塞一句,然后挂断电话的,等这件事过去,他再重新回一个电话让宋以叙放心。
岂料,权墨宰似乎是看穿了他想要“息事宁人”的想法,声音蓦地冷下来,“宝宝,回答他呀,他这么着急,这么关心你。”
这个……变态!具海泰暗骂。
见他在犹豫,权墨宰轻笑一声,加大砝码,“你不回答的话,我帮你说咯,但我可不敢保证我还会不会说些别的呢。”
“我没事,刚刚不小心摔了一下。开视频就算了,等我回去就能见面了。”具海泰想了想,接着说:“很谢谢你为我做的晚餐,也请原谅我这次失约,下次再补上,可以吗?”
宋以叙虽然有点失落,但此时此刻并不是在意这个时候,随着语音通话的时间渐长,他心里的违和感越发浓厚。
前辈太……客气了,很奇怪。
而且刚刚那个声音,不太像是摔倒后才有的。
前辈到底在瞒着他什么?
宋以叙很想现在就问他,但他也知道这种话题,还是要面对面交流更好。
“好,没事的。前辈,好好工作吧,我开始休假了,最近都有空,我会在家里一直等你回来的。”
这句话对于当下境地的具海泰无不亚于寒冬腊月里的一束带着暖意的阳光。
他有很多话想要对宋以叙说,甚至鼻子都有点酸,可面前有虎视眈眈的权墨宰,他满腔的言语都只能压下。
眼下,说的话越少越好,甚至缄默不言才是最佳选择。
“嗯,到时候回家,会提前和你说的。”意识到眼前的男人愈加不耐烦,纵使具海泰对这逆境之中的温暖有诸多不舍,也只能尽快结束这通语音电话,“好了,我要准备出差的东西了,今晚就先到这儿吧,晚安,挂了。”
还没等宋以叙回答,语音电话就挂断了。
前辈……
看着显示语音通话已结束的手机屏幕熄灭,宋以叙闭上眼睛,开始回忆这通电话持续期间的不对劲。
一切看似都很正常,可直觉告诉他,越正常的事物往往越藏着反常之处,就像躲在光的背面的阴影,总会有盲区藏匿。
别自己瞎想,自己吓自己了,宋以叙轻轻叹了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前辈是一个很强大的人,再说如果他真的有什么迈不过去的坎儿,凭他俩现在的关系,他一定会向他寻求帮助的。
只是那道轻哼声很熟悉,宋以叙拍了拍脑袋,到底是在哪听过呢……?
“我会在家里一直等你回来?”权墨宰模仿宋以叙的语气说了这句话,只是话里的妒火根本没打算掩饰,“宝宝是想要和那个西八男组成家庭吗?宝宝喜欢他?还是说——”
“宝宝已经爱上他了呢?”
第117章 Beta保镖(56)
“我……”具海泰嚅嗫着,摇了摇头,最终还是没有把话说全。
见他如此反应,权墨宰心里一凉,继而是疯狂上涌的妒火。
尽管具海泰没有回答,可他千不该万不该犹豫的。这短暂的犹豫就证明他对那个西八男是有感情的。
权墨宰越想越痛苦,他梦寐以求的东西,具海泰怎么能就这样给了别人!
既然不能如他所愿,那就也让对方感受到他这份痛苦好了。
一起痛苦总比独自痛苦要强。
权墨宰双腿一绞,紧紧锁住具海泰的腰,与此同时,用一个极具侵略性的吻吞下他所有的声音,铺天盖地的雪松信息素占满了他的身体。
信息素紊乱症爆发,今夜注定是漫长而痛爽交加的一夜。
事毕,具海泰侧躺着,用被子严严实实地把自己盖住。
冲了个澡的权墨宰只穿了条黑色nei裤,一双冷白长腿结实有力,宽肩窄腰,胸肌、腹肌、鲨鱼肌、背肌样样俱全,是非常完美的倒三角身材。
即使他是承受方,此刻的他看上去竟然连丝毫疲累都无,反而有种从骨缝里透出的餍足感。
白发红眸的搭配让他像暗夜里走出来的贵公子,就算没穿搭齐全,也气势十足。
他走到床边,掀开具海泰看似紧握,实则稍微一用力就能掀起的被子。
眼前的一幕令他忽地怔住了,只见侧躺在床上的男人双眼无神,眼角泛红,仔细去瞧,还能看到那若有若无的泪痕。
即便被掀了被子,他也没有任何反应,像块没有思考能力的石头,沉浸在虚无的世界之中。
“宝宝?”权墨宰跪了下来,伸手去摸他的脸,指尖的温度尚存,可对方失去的生气仿佛再也回不来了。
“……具海泰?”
听到自己的全名,男人才轻轻眨了眨眼,破天荒地有了回应——他抬起手,作势要抚摸权墨宰的脸,眼里也浮现出难得的温暖。
受宠若惊的权墨宰本想握住他的手,然后把脸送到他掌心里。
可变故就在这一瞬间发生了,具海泰眼里的温暖尽数褪去,被一抹转瞬即逝的厌恨取代。
很明显,他刚刚把他当成别的人了。
意识到这一点的权墨宰无比痛苦,想要发泄那深重的狠戾,理智回笼的他却怕这么做,只会把具海泰推得更远。
本就渐行渐远的他们已然经受不住更大的打击了。
一想到这,权墨宰不禁悲从中来,鼻子一酸,暗红色眼眸顿时被泪水浸湿,眼泪像断了线的上品珍珠一样往下掉。
他无声地哭着,不停地亲着具海泰的掌心。
具海泰眼底划过一丝无措,对于面前男人的哭泣,良好的素养令他下意识升起的情感居然是关心。
哈?他在关心一个害他至此的男人?具海泰重重闭眼,那股自厌感又强烈了一分。
不过是鳄鱼的眼泪罢了。
“宝宝……你睁眼看看我,看看我好不好?”眼见具海泰闭眼,自以为被厌弃个彻底的权墨宰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慌乱,用带着哭腔的声音苦苦哀求。
真是闻者伤心见者流泪啊,至少此时此刻他的哀伤是真实的。
但具海泰感到的疲倦也同样是真实的。
从权墨宰不再放任心中那只困兽开始,他们的关系就再也不复往日,最终结局也只是从一个极端走向另一个极端罢了。
待在他身边的具海泰压力很大,那种无形的压抑感很让人窒息。
他想,他需要找个机会,透口气。不然……
他会死的。
具海泰不想再自欺欺人了,在更惨烈的“折磨”过后。
或许,直面内心强烈的需求,也是一种勇敢与……自救吧。
“权墨宰。”他轻声喊,语气再也没有往日那种冷感的坚毅力量,让人一听就能感受到那扑面而来的疲惫与无力。
听到他这种声音的权墨宰心里又是一阵刺痛,他和具保镖怎么会落到这般地步……
但他回答的速度还是很快的,“嗯,我在,宝宝我在。你是饿了,还是渴了?我去帮你拿!”
说着,权墨宰就要起身去满足他的需求。
在他即将转身之时,手腕被蓦地握住了。
权墨宰身体一僵,转头的动作也很僵硬,像是某种坏了的机器人。
他低头看向腕间那只暖白的手,依旧骨节分明,但指节上原本有的肉已经掉了大半。
怎么会……清瘦了这么多?
至此,权墨宰心底那点不安如潮水漫涨,愈演愈烈,挥之不散。
“你答应我的,明天放我回去见我弟弟玄振瑞。”具海泰道明了他的目的,刚想把手收回,却被对方猛地紧攥。
“好、好……我会放你回去,见见咱们的弟弟也好,他难得训练完回来,把我的那份关心也转交给他啊。”
如果没有先前的敌意与贬低,这话倒不至于显得这么假、虚伪。权墨宰管不了那么多了,后知后觉的他唯有在他力所能及的范围内都依着具海泰。
见一见熟悉的亲人也好,起码心情会好一些。
权墨宰承受不起那个最坏的结局,与得到具海泰相比,他要他好好活着。
“嗯,”具海泰缓缓合眼,“我有点困了——”
权墨宰连忙接话道:“困了就睡吧,我守着你,我保护你。”
具海泰轻轻点头,“谢谢,麻烦你了。”
仍然是这种了无生气的声音……
权墨宰依然保持着跪着的姿势,不知是在向谁忏悔。
注意到睡着后的男人还会不自觉地皱眉,权墨宰伸手,轻轻摩挲一番,想要揉开他眉间紧锁的褶皱。
这一次,他能抚平对方紧蹙的眉峰,那下次呢,下下次呢?权墨宰不敢深想。
他趴在陷入熟睡的男人的手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像只总算从凶恶暴走状态中脱离的大型犬,恢复了骨子里的护主忠实。
可这一切来得是否……有些晚?
翌日,看似没睡好,实则睡了个好觉的具海泰起床洗漱。
他们还住在之前那套大平层。
当他离开卧室,来到客厅想倒一杯冰水喝醒醒神的时候,厨房里传出的动静吸引了他的注意。
顺着这一方向望去,可以看到系着围裙的男人似乎在和什么做斗争。不一会儿,他便端着亲手制作的爱心早餐出来。
说实话,卖相挺一般的,眼光再严格一点,那就是差。
即使这样,在权墨宰踌躇期待的样子前,具海泰也还是很给面子地尝了一口。
味道还可以,算不上多好吃,但能吃。
说到美食,具海泰眼神黯了黯,想念宋以叙做的饭菜了。
大概是自知厨艺不行,权墨宰没有回避这一问题,反而许下诺言:“我一定会勤加练习,早日做出合宝贝胃口的食物的!”
让他这双签上亿价值订单的手下厨做饭,用世人的眼光来看就是大材小用。
况且,男人的誓言是最虚无缥缈的东西。上一秒好好的,没准下一秒就翻脸不认人了。
谁敢真的信?听听得了。
对此,具海泰给的回应是“加油。”
早饭最后还是吃权墨宰点的私厨外卖,他实在是舍不得他宝贝吃他做的那堆东西,有条件还是别委屈自己了。
吃完早餐,具海泰拒绝了权墨宰开车送他去军校的提议。
“你快去上班吧,别迟到了。”临走前,他说了这么一句。
这是这段时间,具海泰对他的为数不多的关心,权墨宰一时心花怒放,摁下激动,只是讨了个早安吻便离开了。
目送西装革履的男人走后,具海泰才坐上事先预约好的车。
目的地自然是他的母校,也是玄振瑞现在就读但即将从里毕业的首尔第一军校。
今天上午是毕业生完成“大考”,总算可以开启短暂休息的时候。
回家的他们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任务要完成,那就是毕业论文的收尾。下次回校直接就是毕业答辩,过了以后就可以收拾收拾正式毕业了。
此刻的校门口显得尤为拥挤,因为多了很多开车来接孩子的家长,更有甚者全家都出动了,那阵仗确实大。
要不是有警卫在现场维持秩序,只会更乱。
这也变相加大了具海泰寻找玄振瑞的难度,军校生的外貌好像都差不多,统一的短发配高个。
他只能根据玄振瑞独特的发色来找了。
正当他望眼欲穿之际,他寻找的大金毛绕过人群,从他身侧冒了出来,确认是他日思夜想的哥哥后,才手臂一张,将人抱了个满怀。
“哥,我还以为我眼花看错了呢,没想到真的是你!”
被抱住的具海泰微微一笑,脸上终于有了些许鲜活气,他拍了拍圈在腰腹间的壮实臂膀,“刚好有空,就来接你了。先松松劲儿,除非你想把你哥我勒死。”
经具海泰一提醒,玄振瑞才反应过来,松开手臂,但还是隐隐约约地把他哥圈在他的保护范围内,一双蔚蓝色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看,怎么都看不腻,看不够一样。
恨不得把人深深刻印在眼底。
“哥,好想你,好想你。你能来接我,我真的超级无敌开心!”玄振瑞还没老实多久,就又开始动手动脚,腻腻歪歪起来。
似乎完全不顾周围人偶尔瞥来的奇怪目光。
玄振瑞对他的态度,以及两人之间的相处距离,早已超出了一对兄弟应该有的范畴。
“好了,”具海泰有些无奈地说,“你有什么想吃的吗?我带你去,或者直接回家休息,然后我做午饭给你吃?”
这对于玄振瑞来说都不是选择题,因为他的答案永远只有一个——“回家!我要吃哥做的饭菜!”
具海泰不禁失笑地弹了弹面前经过封训后身形愈发庞大强壮,气质也更加成熟的男人的额头。
“好,但你要给我打下手。”
“当然!我会全力配合哥的!”玄振瑞开心地笑道。
至于他们之前说好的谈话……
不急,气氛正好的,可不能破坏了。
第118章 Beta保镖(57)
厨房内。
穿着白马甲和黑短裤的男人露出暖白色的手臂与双腿,肌肉线条堪称一绝,更吸睛的是他健壮却不显粗重的大腿,藏于短裤里的腿根甚至还有未来得及完全消退的红痕,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怎么来的。
对此一无所知的具海泰系好围裙,屋外有几束阳光透过窗户照了进来,落在他肩上,像是洒下一层细碎的金粉,就连脸庞上细小的绒毛都因此带着暖意。
就连近日来积攒的冷意都因为这个温馨的场景,与接下来要做的家常事而散去,整个人看起来充满着希望。
他微微抬眼,望向远方,嘴角有了轻微上扬的弧度,属于“具海泰”心底柔软的一面得以短暂出来晒晒太阳。
“哥!我来帮你打下手。”玄振瑞探出身子,脱下军校作战服的他看起来duan大一只,那手臂的宽度都快赶上具海泰的大半只大腿了,肤色倒还是小麦色,只是看起来有往清透不暗沉的蜜色发展的趋势。
这场封训过后,玄振瑞正式跨过了少年与男人的分界线,无论是他的外形,还是他的气质都成熟了不知多少。
这也变相表明了军校的“大考”对他们这群未来要投入对应岗位的军校生来说有多重要,效果好的说脱胎换骨都不为过。
转过头的具海泰仔细打量起眼前的男人,脑海中那个因为打雷怕黑需要陪-睡的男孩算是真的长大了,他身上有了许多训练过后留下的“勋章”,笑起来露出一口大白牙,金发蓝眸的样子真的很帅气迷人。
不得不说,眼前的玄振瑞真的让具海泰体会到了养成的快乐。
见证一个男孩成为男人,变得愈发强大,这是一个很难得的经历。身为任务者的具海泰一生可能只有这一次,所以在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个世界的几个人物里,玄振瑞于他而言才是最特殊的那个。
好歹是付出过真感情的,即使不是对方深刻想要的,但真的就是真的,任说破天,假的也永远变不了真。
玄振瑞不等具海泰回话,拿了挂在墙壁上的围裙以后,一个箭步就窜到具海泰身旁,继续笑着说:“哥,帮我系围裙!”
看到他的阳光笑容,具海泰的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更别说他还长得帅,一个笑容满面的大帅哥还是太养眼了。
“这么大人了还不会系围裙?”话虽如此,具海泰还是接过围裙,双手一绕,帮他把围裙系好。
系完以后正要收回去,却突然被玄振瑞抓住。
下一秒,他就被对方压在墙壁上。
脸侧有一只手贴在墙壁上,腰间则被另一只手箍着。
“哥——”玄振瑞轻轻叹息,唇瓣自动寻到他哥的脸颊,随即顺着分明的棱角移到小巧丰润的耳垂上,温热吐息一遍遍喷洒在耳廓。
这是一个裹挟着浓烈占有欲的动作。
具海泰下意识地想到不好的画面,身体悄然发起抖来,却还在强撑着,“小、小瑞……离我远点好吗?”
玄振瑞脸上原本的喜色随着他这句抗拒的话一凝,一种按捺不住的凶狠出现在他脸上。
“不……”玄振瑞顾不得那么多了,实在是刚刚的哥哥太诱人,无袖马甲配堪堪只到大腿根的超短裤。
不是在going他是在做什么?
*哥哥。
玄振瑞觉得自己不正常,一边唾弃这种恶心的想法,一边又想把那些阴湿念头全部付诸行动。
说到底,还是他更*一些。
他太想变成哥哥的形状了,这对于他而言,赢到就是赚到。
玄振瑞改变主意了,“哥,我想……在做饭之前,我们需要好好谈一谈。”
具海泰暗道还是来了,他正愁该怎么把终归要发生的不算“安全”的谈话搪塞过去呢。
之前准备好的“你嫂子”理由用不上了,刚好对方现在送了个现成的由头过来。
没什么比亲眼看到面前的哥哥因为自己的举动而被破土而出的旧日创伤席卷全身,浑身僵直发冷,心神大乱更自责恐慌的吧。
有更棘手,更亟待解决的难题放在眼前,想来到时候玄振瑞肯定不会再揪着这个不放了。
具海泰在心里大笑一声,他真是个天才。
“谈什么?”具海泰明知故问。
一听这话,玄振瑞目光一凛,箍着具海泰腰的手不自觉地多用了几分力,表明了他此时的心绪有所起伏,并不平稳。
“你说呢哥,有过去很久吗,你这就忘了?”
玄振瑞举起手,手腕内侧的疤痕明晃晃地出现在具海泰的视线中。
“想起来了吗?那一晚。”玄振瑞的语气越来越危险,脸也越发凑近对方,“还是说哥不想和我谈,不知道该怎么和我谈,所以才装忘了?”
话音未落,他已埋首在具海泰颈窝,双手也呈掌控欲拉满的姿势,分别置于他的后脑与腰后,同时发力,彼此间的距离骤然拉近,前胸贴前胸的,近到甚至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
像是完成什么大事一般,玄振瑞长呼一口气,开始享受这个紧紧相贴,一丝一毫缝隙都没有的拥抱,戾气也得到了消磨,被难得的平静取代了几分。
即便如此,他还是要装出一副很强势的样子,只因他深知,在哥哥面前,适当的示弱能起到很好的效果,但一旦过了度,那他好不容易树立的“大人”形象很快就会崩塌。
毕竟他哥是看过他孩童及少年时期长什么样的,那种潜意识里的思维惯性很容易影响到他,无意间还会用那种对待孩子的方式来哄他。虽然他并不排斥,可眼下的情况不允许这样。
他要让哥清楚的明白,他,玄振瑞,虽然还年轻,但已经是一个可以保护他,为他遮风挡雨的男人了。
哪怕哥全身心的依赖他,他也能支撑得住。
何况,他求之不得呢。
“我没忘,”具海泰眼神闪烁,险些就要压不住身体的应激反应,“可以谈,但小瑞你能不能先稍微松开我,我们再好好谈一谈。”
“不。哥……就这样谈吧,你想说什么,我都听着呢。”
“小、小瑞……”
具海泰身体出现异常的程度越来越大,像是得了某种ptsd,剧烈的副作用大到玄振瑞要出手才能勉强让他平息一些,却是治标不治本。
心结解不开,一切都是徒劳。
“哥、哥?你怎么了!?”玄振瑞看着眼前明显状态不对的男人,顿时慌了,除了给予对方更有力的拥抱外,他似乎什么也做不了,无知与无力感令他感到十分自责。
忽然,他想起刚才具海泰提的要求——离我远点。
玄振瑞本以为是他哥对他的靠近的下意识排斥抗拒,实际上是在向他发出求救信号吗?!
想明白其中关节的他,情感也由自责转为了悔恨,外加对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的怒火与杀意。
玄振瑞不是蠢人,稍微一联系,他就能大致还原出他哥会变成这样的缘由在哪。
权氏,保镖职位,那个所谓的权总……
哥这段时间一直在工作,能做到这一切对除了那个心狠手辣的恶劣西八权总以外,他想不到别的人了。
这种接触程度都会触发哥的阴影?难道……
玄振瑞不愿,更不敢去深想,但此刻具海泰的模样,又让他做不到真的自欺欺人,只能任由满腔怒火无处发泄,都化为了汹涌的敌意。
当务之急还是要安抚好他哥,把眼前一幕尽收眼底的玄振瑞感到心在揪着疼。
要是他能再强大,再细心,再快长大一些就好了!
玄振瑞立马松手,双手举起,既是对自己的“投降”,也是对具海泰的痛苦“投降”。
如果这是一场战争,他宁愿输个彻底,只求那份痛苦能够放过他哥。
“哥,哥……我已经和你拉开距离了,你看着我,看着我好不好?”玄振瑞声音里是不加以掩饰的乞求。
过了几秒,就在他迫切地等待着时,他的话总算开始起作用了。
具海泰睁开眼,先是等目光聚焦,然后才落到玄振瑞身上。
准确来说,是落进了他的蔚蓝色眼眸。
两人开始了救赎与被救赎的对视。
“很棒哥,就这样看着我,看着我的眼睛,然后——”玄振瑞做了个示范,“像我刚刚那样,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吸气,吐气,一直循环往复,直到你感觉自己有所好转,再减轻呼吸的力度,自然过渡到平稳。”
这都是军校里学得到的很简单的放松方式,却在此时此刻派上了大用场。
当然,这只是起步。
要想让哥彻底恢复正常状态,这一点是远远不够的。
所幸具海泰按照他的指引,有了些许好转,最起码眼神里的光有了,即使还稍显黯淡,但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身体也不再大幅度发颤,呼吸也顺畅了许多。
“哥?”玄振瑞试探性的伸手,朝他膝行几步后才停下等待。
见他哥没有不良反应,玄振瑞才继续膝行向前,一眨眼就超过了安全的社交距离。
“小瑞。”具海泰喊他,声音有点哑,额头还残留着不久前流下的冷汗,脸色也不佳,显得有些苍白。
看在眼里,痛在心里的玄振瑞连忙出声呼应,先是牵住了他的尾指,随后便用宽厚温暖的大手覆盖上去,牵着他的手来到自己的左胸口——最贴近心脏的位置。
声音极轻、极柔。
“哥,感受一下我的心跳声吧。”
“别害怕,别慌张,我一直都在你左右。”
第119章 Beta保镖(58)
具海泰垂着眼,掌心是男人饱满厚实的胸肌,手感极好,心跳声似乎也因为相触的部位而达成了微妙的共鸣。
耳畔响起玄振瑞健康,充满活力的心跳声,一嘣又一嘣,让人不自觉地抛却其他杂念,暂时沉溺其中。
在具海泰感受的同时,玄振瑞也没放过光明正大看他的机会。
他的目光化作了一双手,从具海泰的黑短发一路往下,抚过冷峻中含着些许温柔的眉眼,高挺的鼻梁与微微翘起的鼻子,薄厚适中恢复了几分血色的红唇,清晰分明的下颌,以及——尤为性感的喉结。
玄振瑞眸光一暗,脑海中刚安分的念头又有了兴起的苗头。
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如果哥实在摆脱不了那些阴影,那他就让他再也没有力气去想。
用来自心爱弟弟的痕迹覆盖掉那些会让他感到难受痛苦的印记,也不失为一个好法子。
对此,玄振瑞早已做好了准备,药也已备好了,哪怕当下比较着急,也只是多吞几粒药丸的区别。
Alpha毕竟没有自主变湿的能力,生理方面就注定他们不是适合承受的体质,所以这些事先的准备就显得十分有必要。
不知过了多久,具海泰才完全睁开眼,不复之前的狼狈,那种带着冷感的坚毅又重新回到了他的身体内。
黑发墨眸的男人此刻安静地坐在地上,眼底的光渐渐变亮,原本贴在玄振瑞胸肌上的手往左移,顺着他健壮的手臂停到了他手腕间的疤上,发问的声音还略有沙哑。
“这道疤,为什么……?”
玄振瑞听懂了他的未竟之言,视线也随之落到了那条本可以避免,现在却显得有些狰狞的伤疤上,不甚在意地笑道:“我当时用的时候,快速疗愈器失灵了,加上后续又有模拟对抗赛,饶是我自愈能力强,也难免……”
他略微停顿,随即接着说:“一道疤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我是准军人,以后肯定还会有比这更大,更凶险的伤疤呢。再说,哥你身上不也有疤,我身上也有那不是很正常。谁让我们是兄弟呢。”
具海泰蹙着眉,根本没把他的歪理借口听进去。其实他心里都明白,这条疤是玄振瑞故意留下来的,当时那道伤并不严重,只要及时治疗,是绝对落不到留疤的糟糕结局的。
对方之所以会保留这丑丑的痕迹,大概率也是因为他。
这条疤证明了玄振瑞那偏执疯狂的爱。为了具海泰,一条疤可以不够,更多的代价他也能毫不犹豫地承担。
即使他知道具海泰不需要,也一定会对此持反对态度。
可身体是他自己的,想怎么折腾都取决于他自己,除非他哥答应当他老婆。
老婆大人的话那可是圣旨,是绝对得听的!
“小瑞——”具海泰似是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用手心盖住那条疤,“你不必如此的……”
话还没说完,就被玄振瑞蓦然打断,“不,我可以这样做,我就是要这样做。哥,我求你,你我之间没有什么值不值得这一说。不要再说这些会让我伤心的话好吗?”
具海泰抿了抿嘴,见玄振瑞实在伤心,一副很是委屈的可怜模样,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可他有的话还是要挑明说清楚,就算玄振瑞听完后仍旧选择一意孤行,他也要表明他的态度。
“小瑞,”他似乎是在斟酌措辞,想了想开口道:“我们之间只有那一条路可以走了吗?不能回到过去,你是我的好弟弟,我也是你的好哥哥。”
直面他哥那满怀希冀的好看眼睛,玄振瑞喉间一梗,尝到了酸涩的滋味。
即使他接下来说的话会无情且直接地击碎具海泰的愿望,为了他,更为了博他们之间关系的一个未来,他也必须要说:“不能。”
“哥,我们之间不是最近才回不过去的。从我对你产生玉望,意识到自己对你的感情以后,我们的关系就无法在兄弟这一定义上原地踏步。没有哪家弟弟会想要把哥哥往死里亲,想要容纳哥哥的所有的,没有。”
“所以,具海泰——”玄振瑞破天荒地叫了他哥的全名,“我和你不可能仅仅只是哥哥与弟弟的关系,我早已长大,你不能再用以前的眼光看待我了。”
“我是一个男人,一个血气方刚、货真价实的男人,会有喜欢的人,会想和爱的人……而那个人只能是具海泰。这辈子,不下辈子,永生永世,都只会是具海泰。”
“哥,你听清了吗?我已经说得够直白了。”他伸出手,宽厚有力的大手成功握住具海泰同样不小的手,“行行好,哥,你就给弟弟我一个机会吧。我只求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
玄振瑞说着,一想到他哥的“第一次”应该不是他了,就悲从中来。
阿西——!还是太慢了,太慢了!
泪水悄无声息地在眼眶积聚,玄振瑞不是个爱哭的性子,可只要一想到这件事,就忍不住想哭。
明明最早遇见哥的是他,陪伴在哥身边最久的也是他,他的所有第一次都是哥,可哥的……
不能想了,越想越难受。
他不怪哥,要怪就怪他自己没用慢人一步,以及那些不要脸勾引哥的贱货。
玄振瑞恶意满满地想,这才稍微好受了点。
但眼眶已经盛不住满到要溢出来的泪水,玄振瑞轻轻一眨眼,眼泪就争先恐后地往下流。
海盐焦糖味信息素也疯狂地往具海泰身上扑去,恨不得狠狠占满他的身体,连一丝一毫的缝隙都不放过。
见他这般模样,具海泰肉眼可见的怔住。如此坚决,哪怕声音不大,甚至发哑,可说出来的话却让他的心难以避免地产生了动摇。
都说眼泪是极好的武器,尤其是对把他从小带到大的人来说。
因为他一哭,对方就很容易想到小时候他是怎么哭的。这样一来,就基本很难狠下心来。
再冷再硬的人,心都是软的,尤其玄振瑞把姿态摆得这么低,没有占着弟弟的特殊身份而必须要求什么,只求具海泰能给他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不要因为他是他一手带到大的弟弟就排斥到底。
既然给了他兄长的爱,那为什么不能给他爱人的爱呢?
玄振瑞百思不得其解,也无比渴望这份爱。别看只是简单的身份转变,其中可是千差万别,意义非凡。
不对!后知后觉的具海泰捕捉到“竞争”二字,公平他能理解,竞争……
“小瑞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具海泰犹疑地问,心里却已然有了答案。
“知道什么?”听到他说这话,玄振瑞最后的侥幸也荡然无存,反倒是感到了一丝平静,整个人又恢复了些许平日里的游刃有余。
“哥?”他将具海泰的手贴在脸侧,满是依恋地侧头紧靠,即使泪痕打湿了对方掌心,玄振瑞也舍不得放手,“我应该知道什么?我想听你说。”
见具海泰突然不说话了,玄振瑞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充满苦涩的笑容,大方承认:“哥说的没错,我一开始是猜的,但现在是真的都知道了,知道——”
他另一只空着的停在了某个地方,“哥已经把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最该死的是,对象不是我。”
“对象竟然不是我!”他最终还是没忍住,怒吼出声,声音里是压抑到极致的痛苦。
“哥,作为我失去了你的第一次的补偿,你必须给我这个公平竞争的机会,求你了——”
玄振瑞张开双臂,不由分说地重新把具海泰紧紧抱住,继续埋首于颈窝的动作。
不知为何,他从小就很喜欢这个把头埋在他哥颈窝里的动作,这会让他感到莫大的安全感,轻轻嗅闻,鼻腔里便被他哥身上清新的体香填满。
好好闻,好舒服,好shuang……
具海泰将手伸到玄振瑞脸上,干净温热的指腹轻柔地为他拭去来不及落下的泪水。
这无声的动作实际上是他变相妥协的暗示,对于这个从小带到大,看到大,由男孩到少年,再到现在比他都更高大的男人,他终究还是无法彻底割舍。
事已至此,给他个他口中不停念叨的“公平竞争”机会又如何?
思及此,具海泰忽然庆幸他没有捅破和宋以叙之间的那最后一层窗户纸,确立关系。
他的心还是太大了,需要用很多很多的爱与真心填满。
重新把握了事情发展的主控权,具海泰在心里微微一笑。
人设扮演得很顺利,既然当不成原漫剧情里的那个边缘人物,那成为有分量的角色也不是不行。
如果他没判断错的话,人设分占大头之余,人物重要性也算是一种锦上添花。
虽然不能完全抵消剧情走丢的损失,却也能起到一定的止损作用。
被具海泰这般温柔对待的玄振瑞猛地抬头,蔚蓝色眼眸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不一会儿眼眶又开始微微泛红了。
“哥……刚才的动作是我想的那样吗?”
好歹相依为命了这么多年,玄振瑞还是太懂他哥的一些动作背后代表的意思了。
别看他表面这么不确定、患得患失的,实则心里堪称欣喜若狂。只等具海泰一个肯定,他勉强压下的所有喜悦与激动就会一股脑地全冒出来。
“你想怎样?”这下轮到具海泰明知故问了,他轻轻一笑,大拇指指腹摩挲了一下玄振瑞泛红的眼尾。
肤色深就是好啊,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到红意。
“想亲哥,想要哥接受我这个弟弟变质的爱,想要哥也能稍微喜欢我一点,不是哥哥对弟弟的关爱,而是……”
说到这,玄振瑞迟来的羞赧到来了,嚅嗫了好半会儿,才接着说:
“男人对另一个男人的喜欢。”
第120章 Beta保镖(59)
屋外阳光正好,盛夏的微风吹拂起街道旁的绿树,也稍微吹散了空气里的热浪。
不算大的厨房装着两个身形高大的男人,他们贴得很近,一个坐着,一个跪着。
前者的指尖还停留在对方的眼尾,有一下没一下地轻点。
后者的眼神满怀爱意,还有完全不带掩藏的期待,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说完那番话的玄振瑞像是要把毕生的勇气都耗尽,莫名生出的胆怯令他无比紧张,只能沉默地等待着他哥会给出怎样的答案。
跳出人设的具海泰觉得玄振瑞这人也还是有蛮多可圈可点之处的,最值得他侧目的是他足够在乎他。
年少时赤忱的爱一直保留到现在,并且随着时间的发酵而愈发醇厚,彻底成为身体的一部分。
不知为什么,具海泰矛盾地觉得玄振瑞的爱既重又轻。
重在他极端表达爱意时的歇斯底里,轻在这份爱更多时候像是呼吸的空气,从中汲取的氧分是一辈子都割离不掉的。
哪怕具海泰觉得韩漫世界里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都是疯子,只是疯的程度有高有低。如果真的把自己沉浸进去,那一定或多或少会受到伤害,心态不好,抗压能力弱的,那么多所谓的韩漫主角的下场就是鲜明的例子。
别看具海泰不想上班,毕生目标就是攒够钱退休,回到自己的世界。可他确实因为“任务者”这个身份,才一直都能够清醒明朗。说好听点叫看得开,难听点就是老油条。
越是到了这种境界,越是容易被足够真挚的爱打动。
当然,被打动并不意味着他爱上了,更不会演变为他超爱。
只不过从花市到韩漫,他经历的世界太多,看过各种千奇百怪的事情,演技得到了锤炼,也学到了在演出的皮囊之下尽可能地让自己感到舒服才是真。
主打的就是一个不内耗,加上转组到韩漫,经历的这两个世界剧情一个比一个崩得厉害,显得他兢兢业业的工作态度像个笑话。
或许这很符合韩漫不按常理出牌的癫,就是苦了他需要有个适应期。
幸好最后还有个人设分也占很大一部分的薪酬比重,不然他真的要白打工,甚至倒贴了。
这也是他还能坚持下去,并对下一个任务世界保有期待的原因之一。
毕竟日子还是要继续,攒钱大业离完结篇还有一段距离呢,但也快了。
只要他保持之前的收益节奏,他就不用担心未来的下岗潮了,能够在韩漫组顺利退休!
一想到退休后能回到属于他的世界,具海泰就觉得自己充满力量。
他的想法一直没变,小世界可以停留,时间长或短都可以,可他不会把他的灵魂真的投入到这一个个任务世界之中。
具海泰的灵魂永远只会向“真实”低头。
而且他还是一个很会灵活变通的人,总能从好几条路之中选出那条适合他走的,也永远不会被堵死。
面对小世界角色的爱,他的心情起初是复杂,甚至带有不少的排斥。
花市组的经历让他对于这些失控的东西下意识地觉得不合适。现在,他差不多是想明白了。
当惯了提线木偶,严格遵循既定剧情的npc,稍微给他一点自由,他第一反应不是惊喜,而是惊疑,乃至带有些许脱离套路的惶恐。
看似是任务者,其实在进入任务世界里的时候,也难以避免地会被“同化”,只是他们有跳脱出那种情况的条件,真实灵魂的光一直闪烁着,从未熄灭。
经过上个世界,加上这个世界的剧情失控,他意识到这一道理。
尽管他是任务者,是这一个个小世界的过客,可他也不是每时每刻都用戴着伪装的面具,还是可以适时且适当地表露出几分真实的自己。
换言之,他每一个世界所扮演的人设,都是基于他真实的性格延伸出去,就像他每个世界的外在形象,也是基于他本人真实的脸和身体进行了适当的调整。
因此,他现在可以尝试一下在不崩人设的基础上,加入自己的一点想法。
比如在对待玄振瑞这件事上。
眼前男人的眼睛太亮了,加上耀眼的金发,像是洒向蔚蓝大海的细碎金光,波光粼粼的。
又过了一会儿,具海泰终于动了,他停在玄振瑞眼尾的手开始往中间挪,单手捂住了对方的眼睛。
玄振瑞还没反应过来,眼前便陷入了一片黑暗,具海泰的五指合得很严实,打消了他想要透过指缝去看他的神情的想法。
确认玄振瑞什么都看不见以后,具海泰的眼神才发生了变化,那种天然自带的审视感重新回到了他的眼里,就连本来耐看的长相似乎都变成了带有攻击性的俊美。
“我可以给你这个机会。”
话语刚落,具海泰就感受到了手下男人那压抑许久的躁动快要迸发出来。他轻笑一声,锐利的线条瞬间柔和,眼里也有了带着温度的光。
“先别激动,听我把话说完。给你机会并不意味着你我真的能成,我们或许真的能修成正果迎来皆大欢喜的结局,或许永远没有真的确立关系的那一刻。会有遗憾,你甚至会后悔。”
“即使这样,玄振瑞,你也愿意要这个机会吗?”
玄振瑞在心里疯狂点头,他要,他要啊!
纵使内心非常兴奋,玄振瑞面上还是要从容一些,“哥,我能表达我的看法了吗?”
具海泰先是点头,在意识到他看不到后,才轻“嗯”了一声。
“我愿意,这个机会我已经等了很久了!首先,我要反驳你刚才话里的一点,无论你我的结局如何,我都不会后悔。对于你,我永不后悔,是美满,还是遗憾,这都是我的选择,对我来说都是甘甜的。”
“世俗的眼光束缚不住我。说实话,我真的很想独占哥,恨不得把哥藏起来,让哥只是我一个人的。可我也知道究其根本,哥属于不了任何人——”
“哥只属于你自己。”
具海泰轻轻挑了下眉,认可了玄振瑞的这一说法。
“所以,哥想做什么,我都支持,也尽量不会给哥压力。”说到这个,玄振瑞的神情露出些许挣扎,这是在与Alpha,在与男人的本能作斗争。
可最终还是对于具海泰的爱与包容占据上风。
哥值得被爱,值得收到很多很多的爱,哪怕那些爱并非全部出自于他,只要对他有利,只要他从中也享受到了,那就是好的。
“我的负面情绪,我会尽可能自我消化。如果实在不行,到时候还是要拜托哥帮帮忙。”
“反、反正,我这辈子赖定哥了,哥答应了我父亲要照顾我,那就要一直陪伴在我身边,哥不能食言!”
玄振瑞越说越有底气,仿佛这是他最厚实的筹码。
年少时给予的承诺,会伴随他很久很久。
而这份羁绊,他也会不惜一切代价延续下去,直到生命尽头。
具海泰笑了。嘴角上扬,眉眼弯弯的他有一种温柔感。
这份温柔似乎也把他这段时间遭受的强制与忧愁吹散,过去那个坚守底线,初心依旧的具海泰重新出现。
“好。”具海泰边说边把手撤下。
视线恢复明亮的玄振瑞眨了眨眼,在眼前的脸愈发清晰的刹那,他的大胆重归于体内,顺从内心越来越响的声音,脑袋毫不犹豫地前倾,同时也伸出了双手,捧着对方脸。
一个他朝思暮想、梦寐以求的吻总算得以实现。
起初只是单纯的唇贴唇,在确定他哥没有不好的反应后,玄振瑞才不再忍着,彻底褪去温和的面孔,将他此刻的欣喜与激动全都投注到这个亲吻里。
所以,这个吻才越来越凶,越来越让人难以招架。
具海泰感觉自己就像是海上漂泊的一叶小船,被一波接一波的浪潮拍打着,随时都要翻倒倾覆的风险。
玄振瑞的急迫程度,果真是一吻起来就发狠了,忘情了,没命了!
就连最后的结束都依依不舍,那双盛满了青玉的蓝眸里满是面前的男人。
“哥、哥……”他把额头抵在具海泰肩上,口中喃喃道。
仿佛是想要用这一道又一道声音让自己冷静下来。
只可惜事与愿违,随着亲吻的推进,他的信息素也已经充斥在厨房这一方小天地里,冒尖的犬齿痒痒的,急需什么磨一磨。
“哥,能咬脖子吗?”玄振瑞哑着嗓子问,“就像上次那样……不,我会比上次温柔的。”
“哥身上——”他嘟囔着,“都是那种不好闻的味道,哥染上我的味道好不好?”
具海泰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即使他喷了信息素阻隔剂,可玄振瑞身为S级Alpha,对其他Alpha的信息素敏感度很高,哪怕只泄出一丝,也能被他捕捉到。
众所周知,Alpha是领地意识极强的生物,等级越高的这种领地意识就越强,玄振瑞能忍到现在已经算很能忍的了。
在迫切想要覆盖掉那让他感到恶心排斥的气味之前,还能耐得住性子寻求他的同意。
虽说无论是否同意,最后还是阻止不了他,但该走的流程他还是勉强没忘了走的。
才让哥松口不久,不好太放肆,至于以后嘛……
玄振瑞在心里笑而不语,哥会对他心软的。
具海泰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等缓了缓,呼吸平稳了一些,才说:“能还是不能,你心里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
玄振瑞笑了笑,像只在主人面前冒着傻气的大金毛,“这不还是要以哥的感受为主嘛,我这次保证很听话,哥答应,我才会下嘴,哥不答应,那就多亲亲。”
男人伸手,自然圈住了他的脖颈,低下头,将后颈部位暴露在玄振瑞眼前,语调柔软低沉,像低声哄诱。
“来吧,让哥除了你,什么都不用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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