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 创口贴。”
陈慎有些别扭地把创口贴递给路旻。
“你真是疯,才会说出……”
路旻接过创口贴,给少年处理被衣服磨红了的奈t,一点点贴上去。
然后微微侧过自己的身体, 不留痕迹的挡住陈慎玩过来的目光。
“啧, 是我看错了嘛。”
陈慎知趣地后退,也松了一口气, 还好刚刚只是他自己看错了。
路旻只是低头去帮那小孩处理磨红了的奈t, 不是他所想的在弯腰吃奈。
但是这地方是怎么能被磨红的, 还是很奇怪啊?!!
陈慎越想越不对劲。
他张了张嘴, 想要把路旻的身体转过来, 好面对面的问他。
可陈慎手刚刚放上去准备扭过来路旻身体的时候。
路旻抬手,握住了陈慎的手腕, 目光冷沉。
“你要看?”
那眼神太过阴沉,像某种在密林里游走的大型蛇类, 正用竖瞳冷冷地打量着他, 而蛇尾卷着的正是自己补来的猎物。
但凡他向男人蛇尾卷着的猎物进一步, 他就会立刻被一口吃掉,连根骨头都不剩。
陈慎自察出危险来。
双手摆着往后退。
“我只是想跟你说句话。”
真是德性, 明明只是半路来的兄弟而已, 却护的比亲兄弟还亲。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偷看路旻老婆呢。
神经。
“抱歉。”
路旻自觉失态,他淡淡地收回了眼神,垂眸将创可贴贴好。
“我呆会贴完了,来跟你说。”
“行。”
陈慎站在门口也觉得有些尴尬,于是主动地关上了门。
“那我给你们把门戴上了。”
陈慎走后。
路旻垂眸,面容格外地冷淡, 他将创口贴的边缘抚平,手却格外绅士地抬起,不触碰少年露出来的任何一处肌肤。
“还疼吗?”
“不疼了。”
应郁怜摇了摇头,唇角和眉眼都乖巧地弯起,他喜欢离哥这么近。
近到他能数清哥的睫毛,感受到哥温热的呼吸,就好像他和哥融为了一体,不分彼此一般。
而不是像刚才那样,哥和陈慎相谈甚欢,他甚至插不进去一句话。
只能远远地注视着眉眼带笑的哥。
那一刻,应郁怜从未如此清晰地意识到,他离哥太远太远了。
他不知道哥的过去参过军,不知道哥的父母,不知道哥除了陈慎以外的朋友。
哥好像是住在一片雾里面的人,就算他再怎么努力也看不清哥。
他看不清哥是为什么选中他,把他从那么多人里面带回来。
更做不到对哥有价值,有用。
他始终是游离在哥生活之外的人,隔着一墙雾蒙蒙的玻璃,用力拍打着。
可哥好像什么都没听到,对他恍若未闻。
“你……”
“哥……”
两人同时开口。
路旻看了一眼欲言又止的应郁怜,抬手做了一个让渡说话权的动作。
“你先说。”
“我……”
应郁怜犹豫了半天,却依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难道他该厚颜无耻地说,如此低贱,如此卑劣的他,也想加入哥的人生之中。
他不想只和哥做兄弟,他想能够光明正大地在所有人的面前亲吻哥,得到所有人的祝福。
可他知道,现在废物的他,谈这些,就如痴人说梦一般
他无法开这个口,于是只能扯了扯嘴角,像往常一样用甜蜜的面庞,来粉碎内心几乎要摧毁他的不安与自卑。
“哥,你说吧。”
“好,那我说。”
路旻直勾勾地盯着应郁怜的眼睛。
“我明明把药给你了,为什么你不自己擦。”
路旻刚刚上药的时候,才发现应郁怜根本没有听他的话乖乖上药。
他只给少年上了后背的药。
但剩下的他教给了应郁怜自己上,因为他觉得应郁怜这么大了,他不应该再这样如此亲密地给少年上药。
总显得过于暧昧了一些。
让他感到有些奇怪。
“那哥为什么不帮我擦?”
应郁怜抬眸,有些执拗地看着眼前冷淡的男人。
他终于憋不住,问出那个问题。
“是你问心有愧吗,哥?”
是不是你也曾在打我的时候,对我的身体动过心呢?
所以你才不敢看,不敢碰,只敢把药给我,要我自己擦。
“我确实问心有愧。”
男人低沉的声音。
和这句问心有愧在少年的耳边响起的时候,应郁怜几乎难以自制地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男人。
他从未想过他想要的感情,他想要的答案,如此轻易地就摆在了他的面前。
应郁怜想过无数种表白的场景,表白的话。
可到现在却一句都说不出口了。
“我下手太重了。”
路旻轻叹一口气。
“无论如何,你都只是个小孩,撒谎……”
男人的话,还没有说完,指尖却被应郁怜用冰凉的手指抵住了。
“哥不用跟我道歉,一切都是我的错。”
是我一直在自作多情,以为下|贱的自己可以配的上你。
“你的手怎么这么冰,是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明明外面正是盛夏,应郁怜的手却比雪还要冰。
他立刻捧起应郁怜的手,打算用自己的手给他暖一下。
应郁怜却陡然的收回手,先路旻一步跳下了洗手台,打开了洗手间的门。
他怕自己再晚一步,眼角的泪水,就会被路旻发现。
“我有点饿了,先去吃饭了,哥早点出来,别让陈慎哥等太久。”
路旻怔愣地看着自己的掌心,上面逐渐消失的温度,和少年仿佛逃跑一样的背影。
他走出卫生间。
餐桌上,依然是他和应郁怜,还有陈慎在一起吃饭。
可是现在吵闹的人只剩下了陈慎一个人,而应郁怜只是沉默不语地吃饭。
路旻皱着眉头,常处高位的男人,很少给别人找话题聊天。
但是他察觉了应郁怜情绪的滴落,于是主动又生硬的给少年抛话题。
抛出去的没有一句话落地,应郁怜就算是恹恹地,也笑容勉强地给他接了回来。
“哥,陈慎叔,我还要去做家教的兼职我先走了。”
应郁怜走后,房间里只剩下了陈慎和路旻二人。
路旻起身,有些烦躁的踱步了一会,靠在窗边,看着应郁怜确确实实平安地上了车后。
又陷在沙发里,冲着陈慎勾了勾手指。
“给我一根烟。”
“你家小孩不是不让你抽烟吗?”
“烦。”
路旻听到陈慎说应郁怜不让他抽烟的时候,准备拿烟的手指顿了顿。
指尖依然夹着烟,可没有接过打火机点燃。
只是在迷蒙的灯光下,看着烟隐隐若现的影子。
就像他现在也说不清,自己到底该对应郁怜怎么样了。
他看不懂少年的沮丧,少年的生气。
但路旻知道应郁怜想要的,关于问心无愧的答案不是他给的这个。
那是什么呢?
路旻想不出来。
“有什么可烦的,一个装傻,一个真傻。”
陈慎看着路旻那副忧郁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他饱经风月场,怎么能看不出来那小孩对他的好友真正的心思。
正经弟弟再怎么亲密,也不会再这个年纪要自己的哥哥给自己的柰子上药吧。
况且还是没有血缘关系的。
“什么傻不傻的。”
路旻有些疑惑地抬眸,他把烟叼在嘴里,咀嚼着烟草的味道,试图用苦涩平复他脑子里无数的想法。
“你刚刚不是要有事问我吗?”
“对,我想问你,怎么能够把小孩的柰子磨红的。”
陈慎实在对这个问题好奇地很,先不说他的这位好友对男女之事和男男之事都一窍不通,还有着比别人更强的正义感。
他是怎么也想不出路旻用牙齿细细啃咬,在别人柰子处厮磨打转的模样。
“说话别这么粗俗。”
路旻听到应郁怜的柰子这句话从别人的嘴里传出来,莫名地有几分不适。
明明是客观描述,可他已然将自己从小养大的孩子,视作自己的物品了。
应郁怜身上的每一处,应该都由他自己来说,哪里轮得上他人的谈论和觊觎。
但路旻知道陈慎没有这个意思。
他淡淡地撤回有一点不爽的目光,回答了问题。
“是被我用皮带抽月中的。”
“啊?”
“因为他撒谎了,所以我就用皮带教育了他一下。”
路旻慢条斯理地补充道。
男人脸上的表情太过理所当然,以至于陈慎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活在另一个世界。
“那皮带抽人不都是抽背后或者别的地方吗?怎么会抽到那里呢?”
“是他自己往我手里送的。”
路旻回忆了一下少年被皮带抽的细节,和最后的表情神态。
又开始有些懊悔那次下手下的太重了。
“我当时下手下的太重了,把他痛地一直抽|搐,连话都说不出来。”
陈慎真的要震撼了,路旻所说的应郁怜的反应,哪里是正常人的反应。
他一听,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你再给我说说细节,你觉得应郁怜当时是怎么了。”
“你听那么多细节干什么?”
路旻淡淡地瞥了一眼非常紧张的陈慎,他实在搞不懂自己的好友在紧张兮兮些什么。
况且男人并不想向好友分享这些信息,即使他们两个人之间曾经是无话不说,什么东西都可以分享,好到可以穿一条裤子的地步。
但在应郁怜的事情上。
路旻习惯性地喜欢保持自己的独占权。
“我觉得当时应该是我把他打出癫痫了。”
路旻给出了自己的结论。
却没想到陈慎正无语的扶额。
“哎,还癫痫呢。”
“路旻,你坐直,我要郑重地告诉你一件事。”
路旻少见不正经的好友有如此严肃的时刻,于是也坐直了身子,以示自己正严肃倾听。
“你说吧。”
“应郁怜是被你打gao|c了。”
陈慎以外自己说完之后,好友会感到恶心,或者骂自己,可什么都没有。
路旻只是垂眸,沉默地抚摸着自己的皮带,又看了看也曾作为惩戒工具的手。
轻笑一声。
“也就是说,我的惩罚变成了奖励?”
他的孩子非但没有认真的反省,还把自己当做了忄生玩具。
真是有点太不公平,也太过分了。
看来他要为应郁怜量身定制另一种惩罚。
第32章 溺爱期
路旻告别了陈慎, 回到了家。
他从冰箱里想要拿出一杯冰水,给自己醒一醒在陈慎家喝了太多酒,因此格外不清醒的脑子。
想到陈慎所说的荤话,酒意上头的那一刻路旻是当真了。
甚至真的想过前世应郁怜就是一个爱演的主。
也许每一次他的惩罚, 应郁怜的眼泪不过都是演出来的而已。所谓的答应过自己不再犯, 也都是愚弄自己的虚假承诺。
他讨厌前世今生,都被对方捉弄的感觉, 像是从始至终都没有赢过应郁怜一样。
路旻那一刻觉得前世今生他该不会一直都是应郁怜取悦自己的一个玩具?
路旻有些烦躁地将头发往后捋。
他讨厌这种被应郁怜控制的感觉。
好像他的愤怒, 他的不爽, 都只是让应郁怜更爽了, 成为了这个疯子更幸福的养料, 他的情绪好像从来没有被应郁怜真正地重视过。
所以那一刻,他甚至想要直接冲出去, 开车到应郁怜做家教的地方,把他抓回家里。
他不会再用任何东西打他, 抽他, 他会用绳子将应郁怜吊起来, 将绳子地末端握在自己的手里。
任凭对方怎么哭|qi,怎么求|rao, 他都不会将应郁怜放下来。
既然可以玩|nong他, 甚至把他的教育当做奖励,那就应该有jiao|停也不会结束的觉悟。
他会将所有惩罚的工具,拿过来,要少年挑选,不挑,他就一个个试。
每试一个,路旻就会挑起应郁怜沾满泪水的下巴问。
“是这个让你更喜欢, 还是另一个?”
应郁怜不承认,他就会一直问,一直打,直到少年说出真话。
路旻只会微微垂眸,抚摸着少年汗津津的脸颊。
“痛才是对的啊,痛了才能记住啊。”
躺在沙发上,男人望着天花板,冰水让他的思绪逐渐镇定下来。
他才意识到自己居然真的把陈慎那话当真的是多么神经的行为。
路旻疲惫地按了按自己的眉心。
暗骂了一句自己真是恶心而下流的疯子。
不然怎么会真的因为别人的几句风言风语,就真以这样的想法,来揣摩自己本就纯洁而乖巧的孩子。
应郁怜被他养的如此天真和听话,况且正常的孩子被人惩罚,第一反应也是害怕或者愤怒才对。
哪里会有人会……
他依然觉得陈慎只是说的胡话。
或许是他之前当过一段时间的典狱长,将应郁怜当成了那些监狱里的犯人,下手重了才会被抽出那样。
路旻依然觉得应郁怜只是被抽的害怕了而已。
他又想起来应郁怜刚刚看起来要哭了一样。
路旻犹豫了一下,还是给秘书打去了电话。
“找人跟着应郁怜了吗?”
“跟着呢。”
“他现在在干什么?”
秘书翻阅着私家侦探拍来的照片,心知肚明老板想要的是什么。
“在做家教,给小孩上课。”
说着,又补了一句。
“身边没有吴盛。”
“嗯,辛苦了,月底给你加工资。”
听到应郁怜身边没有吴盛的时候,男人唇角忍不住勾了勾。
“谢谢老板了。”
秘书在另一端松了口气,庆幸于自己才对了老板的心思。
果然再怎么佯装大度,依然内心介意着那个吴盛。
不过连他也想不明白,这个吴盛究竟是怎么让老板看不过眼了。
而且老板看小孩的劲,用弟控根本不足以形容,更像是丈夫在看顾自己年幼的妻子……
可再多的吐槽,秘书也只敢在心里吐槽。
算了,搞不懂他们这些有钱天龙人的畸形关系。
G市俱乐部
“哎,服务员,这还差杯橙汁。”
左拥右抱的男人,看着一旁正在忙前忙后的服务员应郁怜招手道。
应郁怜垂眸走过去,把橙汁放在桌上。
“美人,留下来一起玩呗。”
可那个男人却不依不饶地想拽住应郁怜的手腕,把他拉到自己的腿上。
应郁怜不留痕迹地避开了男人伸过来的手,冷声道。
“先生,请自重。”
“你不就是个服务员吗?我要你过来就……”
男人的手还想伸过去,一把叉子却正对着他的手,直接刺了下来。
他连忙闪避,才让叉子只落到了自己的指缝之间,没有一整个手被定到桌子上。
“我已经说了,请自重,先生。”
“你个服务员,你拽什么啊,你,把他给我拉过来。”
应郁怜垂眸,慢条斯理地拔出插在桌子里的叉子,用布细细擦干净。
对男人气急败坏地样子充耳未闻,而待男人指示的人涌上前来的时候。
应郁怜唇角轻轻扬起,冲他勾了勾手指。
“来啊。”
两人正要发作的时候,却被另一人拦住了。
“抱歉抱歉哈,哥,这我朋友,比较直接,多有得罪,对不住了哈。”
应郁怜回眸,拦住发难的两人的人,正是吴盛。
吴家在G市还算拍的上号的人物,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冷哼一声,走开了。
“上次你哥带你走,怎么连说都不说一声,还是店员告诉我的。”
吴盛率先发问,可应郁怜依然不看他,也不说话。
“你怎么在这打工,你哥不是专门给你搞了个小公司给你玩玩嘛,你去那不就好了。”
说起这,连吴盛也觉得稀奇,他原本觉得应郁怜算是不受宠的私生子,却没想到他哥做法如此奇怪,真给这还没上大学的弟弟设了一个公司,设施还配备的格外齐全。
连他爹都说,是钱多的没处烧了。
或者路家是贪污腐|败太多了,要设个公司来洗钱了。
应郁怜依旧不说话,只是在擦拭桌子时,微微动了动指尖,在桌布上写了三个字。
跟我来。
吴盛跟着应郁怜到了厕所里。
到了这里应郁怜才开口说话。
“刚才的事情,谢谢了。”
“不是,你刚刚在外面怎么不说话呢,偏要到这才说?”
“因为外面全都是我哥派来监视我的人。”
应郁怜淡淡地答道,让吴盛毛骨悚然的话,就被少年以一种在谈论今天天气一般的平淡语气说了出来。
“啊,你哥,你哥监视你?!!”
吴盛再一次被震撼了。
“嗯,我哥不喜欢你,也不喜欢我跟你玩,所以在外面我不能跟你说话。”
“不是,这是限制你的人生自由,控制你啊,你需不需要我的帮忙,我可以最近把我家借给你住一下,过渡一下。”
吴盛觉得应郁怜简直太惨了,又是在这打工被混混骚扰,又是被监视的,他觉得这简直是他无法所忍受的,他脑子里又脑补了一|大堆豪门秘辛。
“哥没有限制我的自由,我还是可以选自己想做的事,我很幸福也很开心。”
应郁怜皱眉纠正道。
“而且我在这里打工,是为了自己赚钱,我想给哥买很多很多的东西,变得和哥一样有钱,我想融入哥的生活,刚刚就算你不出手,我哥派来看着我的保镖,也会出手帮我解决的。”
“但我依然很谢谢你,你不要说我哥不好了。”
吴盛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被控制在一个玻璃罩里生存,还觉得自己很幸福的人。
甚至还在给他哥那种控制狂说好话,一时间哑口无言,只能憋出一句。
“你不怕为了争财产,把你囚禁起来吗?”
“为了争财产?”
应郁怜反问道。
吴盛以为应郁怜真的听懂了自己的意思,终于有些欣慰地看着对方。
“是只要有钱,就可以被哥囚禁了吗?”
应郁怜一本正经地看着吴盛问道。
“不是……”
吴盛还没来得及解释,应郁怜就侧过眼神,看着自己的脚尖,喃喃道。
“果然还是要继续赚钱啊。”
吴盛感觉这个话题好像歪去了另一个方向。
立刻着急地换了一个话题。
“那天你哥带你回家是为了什么?”
“哥惩罚了我。”
应郁怜想到那一天,脸就不由得红了起来。
好想再被哥惩罚一次,要不要让哥发现衣服被自己偷了呢。
哎,太可怜了,吴盛想,气的脸都红了,还碍于对方权势之盛无法报仇。
“行了,你继续赚钱吧,我真搞不懂你哥都那么有钱了,还赚钱要干什么,闲的没事干。”
吴盛的这句话,应郁怜没有回答。
他沉默地思索着自己账户上的数字。
昨天在陈慎家,他确实很伤心,一是因为他第一次认识到他和哥的生活差距极大,他如果不努力变得更好,可能一辈子都进不到哥的朋友圈里去。
二是他意识到了,他太急了,哥的人生里已经见过无数人了,这里面肯定有哥动心过的,有暗恋哥很多年的,而他只是短短和哥认识了三年而已,他不能奢求在他短短成年的一小段时间里,哥就有可能爱上他。
但他相信爱一个人就和他做题一样,只要他持之以恒地听哥的话,做哥喜欢的事情,变得更好。
哥就总有一天会爱上他的。
像他喜欢哥一样。
就这么一边打着工,应郁怜一边给自己哄好了。
路家。
路旻依然没有找到自己丢失的衬衫和领带。
他有些烦闷地揉了揉眉心,明天还要接见客户,他那该死的完美主义上头。
一定要让他找到这条领带。
“凌姨,你还记得我那条灰色领带是放在哪里了吗?”
“抱歉啊,路先生,会不会是我不小心分错,放进了小怜的衣柜里,我去帮您找找吧。”
“没事,凌姨,我自己来吧。”
“好的,先生。”
路旻打开应郁怜的房门,他知道青春期的孩子,总是有自己的一些尴尬或者隐秘的事情的。
他也是从青春期过来的,所以对应郁怜关房门的行为实行了默许的态度。
当然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房间里只有应郁怜一个人,祸害不了别人。
少年的房间很整齐。
应郁怜曾跟他说喜欢自己一个人清理房间,路旻也默许了。
他走过桌面,看到桌子上摊开的日记本,路旻对窥|探别人的隐私没有兴趣,奈何那字写的太大了,直接跳入了男人的眼睛。
“努力赚钱,成为配的上他的人,然后和他永远在一起,生活一辈子。”
单立人的他么?
路旻想。
果然前世今生,都和他推测的一样喜欢男人。
看来七情六欲的情窍也开了。
路旻淡淡地想,有些欣慰于自己的努力。
原来最近这么努力赚钱,是因为有了喜欢的人吗?
想到这,那股欣慰又被另一种不爽冲淡了。
他走到了衣柜前。
打开了衣柜,令他惊诧的是,里面有不少他的衬衫和衣服,但没有破损,格外干净和完好。
大概只是放错了吧。
路旻想。
直到男人的目光扫到了一条皱巴巴的领带。
也是他的——
作者有话说:其实准备惩罚都写在这一章的,但是没写完[吐血]
第33章 溺爱期
路旻冷着脸, 将领带拽住手中。
他立刻拨通了应郁怜的电话。
对面传来的却是嘟嘟嘟的忙音。
不接电话?
路旻扯了扯嘴角,转头向秘书打过去电话。
“要他们看看应郁怜现在在做什么?”
秘书内心无奈地轻叹一声,既然时时刻刻要知道对方的情况,何苦让别人监视, 放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不就好了。
但他是打工人, 也只是老老实实地回答道。
“应先生现在在一个酒局上,应该是帮忙传菜。”
传菜?
路旻听到这句话, 眉头皱起来, 他知道应郁怜去的那个地方是个俱乐部, 那里的大多数人, 也被他换成了自己的人。
既然他给应郁怜创的公司对方不想去, 那他就任由着少年自己出去闯荡,但那里人多眼杂, 他也安排了保镖,如果有不长眼的人, 就立刻出手。
他也给俱乐部的老板打了电话, 说少给应郁怜派点活。
怎么还是在传菜。
“好, 没事,我直接去接他。”
路旻掌心缠着那条领带, 捏拳握紧下楼。
G市俱乐部。
“郁怜啊, 这些事情交给小傅去做就好了,你不用来的。”
经理看着应郁怜沉默工作的样子,忍不住擦汗道。
“没事,钱不是看服务的桌子数量和翻台率来算吗,我只是想多赚一点。”
应郁怜一边说,一边把盘子端去后厨。
“但也不用这么努力吧……”
经理还想劝,但另一桌的人已经叫应郁怜过去了。
他只能把话咽进肚子里, 他真是害怕应郁怜工作太努力了,而路先生又告诉过他,不准给应郁怜派太多的活。
可他实在没办法了,但愿他不会被路先生迁怒。
也不知道这种天龙人这么努力工作是为了什么。
应郁怜端着酒进了包厢,里面是一副吞云吐雾的模样。
他忍不住轻轻蹙眉,然后将东西放在了桌上,准备出门时。
里面的一人开口叫住了他。
“你长得挺好看的,进来陪我们喝几杯呗,我们给你钱。”
钱?
应郁怜回头。
“多少?”
男人开口说了一个数字。
应郁怜垂眸思索了一下。
这个数字很高昂,如果加上这笔钱,他正好能够在哥生日的时候,买下一个劳力士的表,作为哥的生日礼物。
“好,我喝。”
应郁怜刚准备拿起男人递过来的酒杯的时候。
手腕却被一双带着薄茧的大手握住了。
紧随而至的是一股淡淡的烟草气息,将少年完全的包裹在男人温热的怀里。
“喝什么,怎么不叫我来喝?”
路旻冷淡地扫过一圈喝的满脸通红的人。
沉声反问道。
刚刚还人声鼎沸的包厢里,立刻变得雅雀无声,面面相觑。
在路旻的气压下,没有一个人敢说话。
“哥,是我要和这些叔叔喝一杯的,你在外面等我,我马上喝完,出来就跟你回家好吗?”
一直垂眸不说话的应郁怜率先打破了房间里的沉默。
少年用小指勾了勾男人的手,示意他松开自己。
“是你要和他们喝一杯的?”
路旻简直气笑了,先不说那条领带的事,让他气上心头。
现在他好不容易,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孩子,就在外面主动陪酒。
是他给的钱不够多吗?
纵使要被气笑了。
路旻也只是闭了闭眼,平复心底那股翻腾的怒意。
“好,你喝,哥就坐在这,看着你喝。”
看着他喝?
应郁怜看着直接坐在一旁椅子上,矜贵冷淡,全身散发着他高攀不上的气息的哥哥。
内心那股久违的自卑再次涌上心头。
太狼狈了,被哥看着给别人陪酒太羞辱了。
一时间,应郁怜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他从未如此希望自己此刻和哥相遇的是豪华的酒店,或者高档餐厅。
而不是这个狭窄的包厢。
他想要哥看到年少有为,光鲜亮丽,配的上对方的自己。
而不是无能到在包厢里陪酒的自己。
可他真的很想很想给哥在生日的时候,能送上自己的礼物,送上一份能拿的出手的礼物。
用他自己赚来的钱。
应郁怜还是拿起了酒杯。
在众目睽睽之下,一杯一杯接着一杯下肚。
“够了,别喝了。”
路旻皱眉,直接强夺过了少年手上的酒杯。
仅仅是应郁怜在喝到第二杯的时候,路旻就已经控制不住内心的不爽了。
他原本只是说的反话,觉得应郁怜被他这样凶一下,就不会喝了。
可没想到对方越来越起劲,整张脸喝红了,不知道是热的还是怎么的,眼睛旁的头发全都打湿了。
整个人在他夺走酒杯以后,喝的醉醺醺地站都站不稳。
路旻托住应郁怜的小腿弯,将人抱了起来,准备走出去的时候。
醉醺醺的少年,依然越过路旻的肩,傻乎乎的伸出手,向那群人说。
“我按照你们的要求喝了,把钱给我。”
“回家以后要多少,我都给你。”
路旻将应郁怜伸出来的手,握住,想要拽回来。
可他没有想到的是,少年直接甩掉了他的手。
“我不要哥的钱,我就要他们的。”
“你不要我的钱,你为什么不要我的钱?”
路旻原本压抑住的怒火再一次爆发了。
“他们的烂钱就那么让你着迷是吗?怎么就那么喜欢陪酒,不陪不爽快是吗?”
“没事没事,路哥,我们给,我们给。”
包厢里的男人谄媚地将钱递上去。
路旻一手打落,他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几张百元大钞来,卷成一团。
直接塞进了应郁怜的ru沟里。
“爱钱是吗?”
路旻看着应郁怜愣住的脸,轻笑一声,拍了拍。
男人的拍少年脸的动作太过轻佻与随意,往日里被路旻宠着捧着的应郁怜哪里受的了这种羞辱。
在哥的面前喝酒就已经够羞辱了,却还要忍受这样的酷刑。
他挥手把钱打落在地。
扯了扯嘴角。
“对啊,我就是爱钱。”
“我用自己的手赚钱有什么错。”
少年自嘲的轻笑一声。
他觉得以哥的思维是无法理解他的。
钱对于哥来说,是一出生就有的东西,就像空气和水一样平常。
而他呢。
他是从烂泥堆里爬起来的人,却妄想要给自己摘一个月亮下来。
像痴人做梦。
路旻看着掉在地上的钱,嘴角扯了扯,一双眸子黑的几乎看不清里面的东西。
声音冷的不行。
“我刚刚说的话你是没有听见吗?”
“我听见了,两只耳朵都听见了。”
应郁怜回头,看着路旻,酒意上头,连他都被壮了胆子,敢跟路旻回嘴。
“哥说这是烂钱,可这是我自己挣来的,我靠双手得到的,我觉得这一点都不烂。”
“好啊,不lan是吧。”
路旻直接把应郁怜一把扛了起来,眉眼里满是怒气与暴戾,他径直走向了顶楼专属于他自己的vip休息室。
“那你今天就要被打lan了。”
应郁怜被重重地扔进了柔软的沙发。
看着沙发上满脸不服的少年。
路旻疲惫地揉了揉眉心,还是决定弄清楚应郁怜究竟是为什么要自己挣钱。
“你自己挣钱是为了什么?”
“为了给喜欢的人买礼物。”
酒意上头,应郁怜整个脑子已经迷迷糊糊了,回答直接脱口而出。
“喜欢的人,是谁?”
路旻听到应郁怜有了喜欢的人,整个人立刻紧绷起来。
他突然想起了那条沾满的领带。
虽然他从来不将xing等同于爱。
可这一刻,路旻少见的觉得,或许应郁怜所说的喜欢的人,就是自己。
他的心跳陡然加快,却说不清是期待少年的回答,还是在害怕。
前世他们是不死不休的仇敌,这一世他也仅仅是把应郁怜当做亲弟|弟来看待。
如果少年真的告白,路旻甚至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
在路旻正在头脑风暴解决办法的时候。
应郁怜睁着一双迷蒙的大眼睛,看到一向冷淡的哥,露出了自己罕见的紧张的模样。
唇角微微勾起,也起了捉弄男人的心思。
他微微起身,在路旻的耳旁用气音说道。
“哥紧张什么?”
“我……”
路旻刚准备说话。
应郁怜却歪头,眉眼弯弯地说出了不在路旻考虑范围之外的话。
“反正我喜欢的人不是哥啊。”
应郁怜话音落下之后,房间里陷入了久违的沉默之中。
醉醺醺的少年太无聊,扭来扭去玩了一会之后。
他想去看看沉默的男人正在干什么。
于是把脸凑到了男人的跟前,喝醉酒的少年,哪怕察觉到了男人从未有过的低气压,也并未放在心上。
可能还在生钱的气吧,应郁怜想。
于是少年甚至还拉长语音撒娇道。
“哥,我好无聊,陪我玩一会好不好。”
“好啊。”
垂眸沉默良久的男人轻笑一声,他冲应郁怜勾了勾手指。
“过来点,哥喂你吃个东西。”
“什么……”
应郁怜刚刚凑近,想要问是什么的时候,zui就被路旻用一条领带sai住了。
剧烈且月星膻的味道在应郁怜的嘴里弥漫开来。
“尝到自己的味道了吗?好吃吗?”
路旻捏起应郁怜的那张怜,领带被sai进少年的zui里,连带着整张脸都变得鼓鼓囊囊。
“什么东西啊,哥,我听不懂。”
应郁怜皱着眉头,tu出了zui里被sai进的领带。
“苦苦的,一点都不好吃。”
“别在这装疯卖傻。”
路旻眉眼沉沉,他拿起领带一点点ca过应郁怜柔软的脸颊。
“上面的东西可不是一次的量。”
“你说我不是你喜欢的人,那你怎么解释这条领带?”
路旻说着,将领带套到了应郁怜的脖子上,双指紧紧地勾着末尾,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应郁怜。
仿佛对方的答案不合他心意,少年脖颈间环着的那条巨蟒,就会立刻绞杀对方。
“哥想听到什么回答呢?”
应郁怜轻笑一声,少年歪着头眉眼弯弯,他实在看不懂男人此时的质问是为了什么。
对方又并不喜欢他,对他只有兄弟之间的情谊,所以说他的喜欢与否,对路旻来说重要吗?
一点都不重要才对。
可是哥的诘问,还是让少年那颗蠢蠢欲动的心出现了不切实际的幻想。
应郁怜带着期待的目光看着面色冷沉的男人。
可他幻想的事情却没有发生。
男人冷笑了一声。
路旻拿出房间里早已叫人准备好的的东西,将应郁怜放到了正对着落地窗的面前。
下面是熙熙攘攘的人群。
他摆正应郁怜的脸,玻璃里映出男人冰冷的脸庞。
“既然喜欢幻想我,那我就看看你在这么多人面前还能不能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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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溺爱期
……
高考成绩出来了, 应郁怜的分数如愿以偿的能够上警校。
可应郁怜捏着成绩单,他并不知道该不该上警校。
他深知自己没有惩奸除恶的理想,他所求的无非是能够长久的陪在哥的身边而已。
可现在,自从那件事之后, 哥就格外回避他。
上警校可以修复他和哥之间的关系吗?
还是说只是越推越远呢。
应郁怜拿不准, 越想越陷入了一种忧郁之中。
少年看了看时间,到了哥和他说的, 要去看心理医生的时间了。
他多么希望他能够有一种忘记一切的能力, 至少装装酒疯, 可以不让哥发现。
以此来缓解他马上就要去见哥的压力。
G市警察局。
“我依然弄不懂你究竟是怎么提前这么多, 知道这些受害人和罪犯的。”
陈慎啧啧称奇, 他有些奇怪地看向路旻。
虽然他知道路旻的查案水平高超,但是这跟开了天眼和预知完全没有任何区别。
“你难道第一天知道我聪明吗?”
路旻淡淡挑眉, 轻笑一声,接过了陈慎看不惯他身上那股嘚瑟劲, 而轻轻锤来的拳头。
“真是好久没见到你笑的这么开心了。”
陈慎有些恍惚地看着路旻的笑容。
“有吗?”
路旻怔愣了一下, 指尖抚上自己的脸。
“是啊, 不知道从哪个时间起,你脸上的表情就像, 好像有一大堆的事情埋在心里一样, 冷淡而严肃,现在居然有种释然的感觉。”
“释然吗?”
路旻垂眸,这一世的所有都按照他所想的进行。
前世的犯人让他提前一步送进了监狱,他救下了无数的受害者,而那些还没有开始作案的人,也被他派人密切的监视着。
而与他前世纠缠半生的宿敌,他也将对方培养成了一个正直乖巧的人, 甚至梦想变成了上警校。
好像他应该知足了。
可是他和应郁怜的关系也朝着他从未预料到的方向发展。
既然有喜欢的人,为什么会将他当成x幻想对象呢。
那究竟是把他当成了什么呢?
“走了,我下班了,我们一起去喝一杯,你生日是不是要到了,别天天一副死人脸了,想想你马上要收到一大堆生日礼物了,开心点。”
陈慎说着撞了下路旻的肩。
走出警局,陈慎一股下了班的快活感。
却冷不丁地听到了路旻的一句话。
“你弟弟会把你当成幻想对象吗?”
“幻想什么啊?幻想成奥特曼那种吗?”
陈慎有点懵,一边问,一边喝水。
“x方面的幻想。”
路旻冷淡的话音刚落。
陈慎还没咽下喉咙的水,直接喷了出来。
“别呛到了。”
男人拍了拍呛到了的陈慎。
等陈慎缓过起来,又继续追问。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这有什么好回答的,我弟要是幻想我这样,那简直就是违背伦理道德,是要被天打五雷轰的,而且正常人谁会幻想自己的哥哥。”
陈慎简直被路旻的这个问题震撼了。
“如果你们并不是亲兄弟呢?”
“不是亲兄弟,那更……”
陈慎刚想说那更诡异了,突然想到了应郁怜和自己好友之间那诡异的关系。
立刻悟了,转头问道。
“是不是应郁怜,我就知道那小子对你怀有不轨的心思,你老实交代。”
“不是,是我的一个朋友。”
路旻眉眼依然淡然,面对陈慎那审讯过无数犯人的目光,直视着撒谎。
“好吧,不管这是你的哪个朋友,还是你,你把事情给我老老实实的讲一遍。”
“就是我的朋友的弟弟把他当成了x幻想对象。”
说着路旻顿了顿。
“但弟弟说了不喜欢他,有另外喜欢的人。”
“那有没有可能是弟弟比较傲娇或者自卑,说反话呢?也许他喜欢的人就是他的哥哥呢。”
陈慎一边说,一边偷瞄着路旻的脸色。
在看到自己说弟弟喜欢的就是哥哥的时候,男人那微微翘起的唇角。
忍不住暗骂了句。
死闷|骚男。
“不会,他是在醉酒状态下说的,酒后吐真言不是吗?”
“那酒后吐真言都是别人瞎总结的,咱们得具体问题具体分析,也许他其实没醉,只是不想暴露呢。”
“他没喝过酒,酒量应该很差。”
“管他酒量差不差的,路旻,那你直接在应郁怜清醒的时候问他啊。”
“为什么我要开口问?”
路旻冷淡的反问道,眉宇间已经染了层淡淡的不耐。
他讨厌去问开口苦苦哀求别人要一个答案。
太狼狈了。
也太没有自尊了。
路旻曾无数次看过母亲希望父亲给一个答案,一个究竟爱不爱自己的答案。
那样反复恳求,纵使父亲外面彩旗飘飘,依然不死心,只求一个答案,甚至宁愿给父亲下跪。
尽管在他长大后帮助母亲离开了父亲。
可他依然不喜欢作为弱势的一方去祈求,他讨厌被别人牵着鼻子耍的感觉。
就像他前世在他和应郁怜的关系里一样,他一直是晚对方一步的那个人,一直再被应郁怜戏弄着,少有平手。
他唯一一次恳求对方,是因为一起爆炸案,那间房子里有四十个小孩。
炸弹是警局没有见过的品类,连他也束手无策。
他希望对方能够把炸弹的密码告诉他,应郁怜沉默了一会,也告诉了他密码。
可是那是错的,还是爆炸了,四十条鲜活的人命就这样轻飘飘的没了。
那一刻他突然想起了母亲,他无数次的恳求应郁怜放过那些人一命,甚至宁愿以自己的命相抵。
就像母亲质问父亲一样。
母亲没有得到正确的答案,他也是。
求人和质问都不会有好结果的。
只会让人觉得你更弱,更好拿捏,更像蠢货。
那是路旻得出的最为痛彻心扉的教训。
所以自那之后,他再也不会恳求,只会一次又一次的把刀刺向应郁怜,勒着他,用武力得出自己想要的答案。
既然敢制造爆炸案,那他也敢在应郁怜的大本营放炸弹。
既然敢操盘股市,那他也敢带着整个路家和他对冲。
只有痛了,才会说真话。
才会乖乖的说出他想要听的话,说出他想要的答案。
“我要的是他亲手把答案递上来。”
路旻看向窗外,车景正飞速掠过车窗,男人眉眼冷淡而锋利。
“如果他不说呢,或者说的话你不想听呢?”
“那就打到他说出我想听的话来。”
“你真是一个唯我独尊的暴君。”
陈慎无奈叹气。
“不过你刚刚忘记否认那不是应郁怜了。”
陈慎眯眯眼调笑道。
路旻直接忽略了那一句。
不做回答。
心理诊所。
路旻一下车,就看见了站在那等候的应郁怜。
身后陈慎那贱兮兮的声音被他直接忽视。
“你去看心理医生,不会是你才是那个对别人有意思的变|态吧。”
应郁怜怯生生地看了一眼路旻,思索了半天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他想要去望后面在车上的陈慎。
他从未如此希望此时此刻能有一个像陈慎这样的调和剂的人物,来在他和哥的中间。
至少能在哥和他之间搭座桥,让他敢和哥说话。
“别看他。”
路旻带着薄茧的大手一把捂住了应郁怜的眼睛,对方的眼睫毛轻轻眨着,在路旻的手上留下一阵痒意。
男人松开了捂住应郁怜眼睛的手。
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少年脸上不安的表情。
“哥,我觉得要不让陈慎……”
应郁怜的话还没有说完,男人的冷沉的声音先一步打断了少年。
“平时不都说要和我过只有两个人的一天,怎么现在还吵着要多一个人呢?”
应郁怜看着那双宛如蛇类般直勾勾盯着自己的眼睛。
不敢说话了。
“这边家长和孩子是分开做心理咨询的。”
护士将应郁怜和路旻分开。
“哥,我们做完检查就回家好不好。”
应郁怜不喜欢在不熟悉的场合和哥分离太远,哪怕是那天经历那种事情,他也宁可忍受尴尬与煎熬,而并非陌生。
哥就是他唯一的安心的来源。
“好。”
路旻沉默了一会,答应了。
在两个人都进了房间后不久。
路旻率先从房间里出来了。
“路先生,这边请。”
院长有些害怕的看了路旻一眼,从业这么多年来,他见过大大小小有控制欲的家长无数。
从未见过如此的疯子。
那天路旻提出要从后面监控和听自己小孩的回答。
这是明显违反了这个从业规定的。
院长立刻拒绝了。
当时被他拒绝的男人也并不气恼,面上还带着笑。
可第二天早上,院长就发现一整家医院,被路家买下了,路旻成了实际的控股人。
他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那笑是一种对弱者的蔑视。
“辛苦院长了,可怜天下做家长的。”
路旻打开监控室的门,戴上耳机。
看着屏幕里因为自己不在而不安的应郁怜,唇角微微勾起。
“我只是想知道我的孩子,为什么会产生这种想法而已。”
为什么有了喜欢的人,还将他当做幻想对象。
路旻并不知道自己教育的哪个步骤出现了问题。
但他不想问。
他想要的是应郁怜坦诚的送上答案。
然后他再对症下药,纠正这种错误的幻想。
应郁怜坐在房间里,只有他和医生。
但莫名地他总觉得房间里还有另一个人再注视着他。
像是一种大型蛇类正在这个房间里爬行,在注视着他的猎物有没有撒谎。
是哥吗?
应郁怜脑子里冒出这样一个想法。
明明哥是在他的注视下,走进的另一个房间,可不知道为什么。
应郁怜就觉得哥现在不在那,而是在监控器前,正在用那双眼睛一点点地注视着他。
他突然感觉到了一阵的幸福感。
好像之前的那些不安,那些尴尬的事情都已经消失了,只有被哥注视带来的血液沸腾的感觉。
他喜欢哥只看着他一个人的感觉,似乎比痛苦更让他接近幸福。
“你哥在监视你吗,你对监视反感吗?”
应郁怜轻笑一声。
接着少年抬头看向了上面的监控。
隔着玻璃屏幕,应郁怜仿佛看到了坐在监控器前,正冷淡地盯着他的哥。
少年唇角微勾,语气撒娇般的上扬。
“我喜欢被哥监视,我会很幸福。”
“而现在,我的哥哥好像就坐在监控器后看着我呢。”——
作者有话说:省略号还没写完[抱大腿]
第35章 溺爱期
路旻听到应郁怜的话, 眼睛微微眯起,身体向前倾。
被应郁怜看到了吗?
路旻漫不经心地想。
既然被看到了那就更加没有坐在这里的必要了。
男人已经开始思考不如直接搬个板凳到应郁怜诊室里面,面对面听。
他吩咐一旁的院长道。
“把椅子拿上。”
在他要与少年对视的时候,应郁怜很快地就垂下了眼睫。
对着已然被吓到控制不住表情的主治医师, 弯了弯唇角, 一副纯良又乖巧的样子。
“我开玩笑的。”
“这个笑话不好笑,咳咳, 我们继续吧。”
主治医师轻咳一声, 刚刚少年说的那一句话已经吓地他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院长也叮嘱过监视器后面有人看着。
原本他以为足够隐蔽, 应郁怜冷不丁地指出来的那一瞬, 他感觉自己的医师资格证如同奶油般化开了。
医生继续提问。
路旻冷沉的眼眸盯着监控器里乖乖回答问题的孩子。
“把椅子放下吧。”
“好的,路先生。”
院长松了一口气, 刚刚男人的样子太有压迫感,好像立刻就要下楼, 像审讯犯人一样, 坐在楼下那小孩身前。
死死地盯着对方, 反复琢磨与品味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
或许是控制狂家长被小孩挑衅后露出的不爽吧。
可院长放下椅子的瞬间, 偷偷瞥了一眼依然端坐在监控器前, 眉眼矜贵的男人。
却无端地品出了另一种情感。
不是不爽,好像是失望?
被挑衅了会失望吗?
院长百思不得其解。
“他口渴了,让医生给小怜端一杯水。”
“啊,好的。”
院长从善如流的答应,他知道眼前的男人惹不起。
“你们这里的医生这么不专业吗?患者口渴了都不知道把水端上去?”
男人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悦。
院长闻言冷汗直冒。
但监视器里的少年明明非常正常,哪里能看得出口渴。
“他一直在舔嘴巴,他口干的时候就会舔嘴唇。”
路旻猜出了院长此刻脑子里在想的是什么, 于是淡淡给出了答案。
“这种小习惯嘛,医生肯定很难发现的。”
“是路先生和弟弟关系好,才能知道这一点,还是路先生观察仔细。”
“现在关系好的有点过了。”
男人的声音落在院长的耳朵里,依然听不出情绪。
唇角却微微勾起。
院长长出一口气,内心想还好马屁拍对了。
他乘胜追击。
“是啊,现在小孩都太依赖大人了,我家儿子也很依赖我,是应该独立一些,少点依赖。”
“不依赖我,那院长觉得他应该依赖谁?”
院长看着男人立刻冷下来的话语,心下一凉,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只能闭嘴。
诊室里。
“应先生,你觉得你为什么会幻想你的哥哥呢?”
“为什么不会呢?”
应郁怜带笑歪头反问道。
“如果没有哥,我现在还在棚户区,要么被卖给了某个丑八怪,老男人,要么就站在红|灯|区接客,是哥把我从那里救了出来,送我去上学,教我读书认字的。”
“是哥把我那些被人脱掉的衣服,一件件穿起来的,我被人欺负,被人霸凌,也是哥帮我摆平的,我能走到现在,考大学,去打工,都是哥帮的我。”
“而且我幻想哥,不是因为我想要亵渎哥,或是其他的,我只是希望哥能够使用我。”
应郁怜说着,做躺在椅子上放松的样子,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监控。
就好像是在跟镜头后的那人对话。
“使用你?”
使用他?
路旻皱眉,内心出现了一样的疑问。
“对啊,随便怎样使用我,因为我想报答哥,可我努力赚来的钱,比起哥来说,不过九牛一毛而已,我见过的,哥也见过了,我有过的,哥也有过了,我无法给哥带来任何价值。”
“可哥却对我格外的温柔,对我这样一个废物如此的温柔,所以我幻想着哥把我当做rbq,x玩具,x奴,保姆,狗,有时候我甚至会幻想成为哥含|着的戒烟糖,或者手敲打着的电脑,他们都能够让哥镇静,或者给哥提供他想要的信息和答案。”
“可我什么都做不到。”
路旻怔愣地看着监视器里的人,少年眼尾好像闪过了什么亮晶晶的东西。
似乎是泪水。
男人伸手去碰,却发现面前的只是玻璃屏幕而已。
他陡然地回想起了前世。
应郁怜唯一一次自首入狱也是如此,他从来不知道男人患有如此严重的胃病。
在应郁怜第一次和他说胃疼的时候。
他只是立刻按照过往的推断,眉目冷淡且烦躁地警告他的老对手。
“你已经进来了,不要再耍什么花招。”
直到应郁怜胃病犯的时候。
他想要伸手将胃药递到应郁怜的手上,才发现自己触摸不到,因为应郁怜早早地被他认为会耍自己。
于是被路旻早早地锁上了脚链。
他想要帮助的手过不去。
应郁怜渴求帮助的手也过不来。
他好像从来没有真正的认识应郁怜的痛苦。
也许那个将警察当傻子耍着玩的畜生只存在于前世。
这一世的应郁怜或许真的只是一个经历了很多苦难,有时候有些自卑,有些任性的小孩。
他或许该放下陈见。
放下那些杀心。
真正地将应郁怜当做一个和前世不同的人来对待。
“那你觉得这一切都是你哥的错吗?”
主治医师问下这句话的时候。
突然发觉原本放松的少年立刻紧张了起来,像是从一只摇尾祈怜的狗,变成了随时准备暴起攻击的狼。
那双原本雾蒙蒙的眼睛变得黑沉沉的。
看得主治医师毛骨悚然。
“你是在怪我哥吗?你有什么资格觉得我哥有错,我哥是全世界最好最好的人。”
“我没有说是你哥的错,只是一个问题而已,平静一下。”
主治医师胆战心惊地把面前的蜜饯推了过去,他从不知道自己的一个问题,能让应郁怜瞬间暴起。
那一刻他是真的觉得面前的人马上就要站起来把自己打成血雾了。
应郁怜扫了一眼蜜饯。
“我哥不让我吃别人给的东西。”
“这控制……。”
医师脑子已经糊涂了,心里的话刚刚准备顺着嘴边就说出来。
“你想说什么?”
应郁怜冷淡地问道。
“这控制饮食真是太好了,你哥真的是特别有心的家长,特别关心你的身体健康。”
“这是哥关心我吗?”
应郁怜听到这句话,原本乖戾的表情,变得有些害羞起来,耳朵泛起红意。
他之前一直以为哥不让他吃外面的东西,只是因为觉得他吃坏肚子,会耽误哥工作的时间。
或者吃多了外面的这些东西,回到家不吃饭,会让凌姨不高兴,才这样的。
居然是哥关心自己吗?
应郁怜感觉自己又幸福了一些。
监控器前,应郁怜这副明显不正常的,超出亲情范围之外的占有欲。
路旻淡然地说。
“小怜似乎对我的感情很重。”
“确实哈。”
院长附和道。
“你不觉得这有点不正常吗?”
“哪里哪里,很正常啊,小孩对养大自己的人,占有欲强一点很正常的。”
话音落下,院长果然看到了男人唇边的浅笑。
这一刻,他突然意识到了,这两人根本不是来医院寻求心理帮助的。
因为一个病到深处根本治不好,另一个助纣为虐让病人病的更深,甚至对病人对自己犯病还感到特别爽。
疯子一对。
医院送别了这两尊大佛。
回到家。
应郁怜发现桌子上摆着的是一个巨大的蛋糕和鲜花,还有横幅。
“庆祝小怜毕业快乐。”
“哥……”
应郁怜有些怔愣地看向路旻,他原本以为哥和他的关系,在他下|流的幻想后,会变得格外的僵,他甚至还没来得及告诉哥他的高考分数。
可哥已经为他准备好了鲜花和蛋糕。
这些柔软的,甜蜜的,他未曾有过的一切。
“哥也许我考不上警校呢,没必要这么隆重的。”
应郁怜垂眸,那种内心的不配得感再次涌上心头。
他这种人根本配不上哥这么用心,这么好。
“我只是想告诉你,小怜,我把你捡回来,就是因为你值得,你值得世界上所有的东西,不要妄自菲薄。”
路旻笑着,将蛋糕上的奶油微微刮下来一点,抹在少年的鼻尖。
“所以去享受吧,只要你好好的上完大学,不走歪路的,过完这一生,就是对我最大的价值了。”
只要应郁怜不作恶,不走前世的老路,就证明他所花费的心血都是值得的,他所做的努力都是有意义的。
“哥,谢谢你。”
应郁怜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止不住的往下落,第一次,他不是在疼痛的时候感受到了幸福。
而是在温暖和甜蜜的拥抱里。
他一边享受着幸福,一边又自我唾弃着,自己的觊觎如此好的哥的下|贱。
少年决定自己讨要惩罚。
应郁怜牵过路旻的手,男人本以为是要继续去抹奶油或者切蛋糕。
却没想到少年居然是牵着他的手,用力打了他自己的脸一巴掌。
“你在干什么?”
路旻立刻收回手,皱眉,检查应郁怜脸的好歹。
“哥别紧张。”
应郁怜痴痴地看着哥冷淡的面庞因为他而紧张的模样,轻笑一声。
“我只是想试试这是不是梦。”
“好了,不是梦,快切蛋糕。”
路旻有些无奈地催促道。
深夜。
应郁怜望着衣柜里哥还没有完全拿走的衣服。
他犹豫地望了一眼门口,哥已经睡了吧,而且这么晚了,哥应该不会再来拿衣服了。
应郁怜有些怀念地轻轻拂过这些衣服,哥已经发现他了,之后再怎么偷衣服都是不可能的了。
而且哥不允许自己幻想他。
可是他实在忍不住。
他又想起了温柔的抚摸他的脸的哥,在烛光下是那样的冷淡而圣洁。
赌徒心态占了上风,就一次,就最后一次好了。
应郁怜小心翼翼地打开了衣柜,慢慢地钻了进去,他决定躲在衣柜里。
就像小鸟在筑巢一样,少年把男人的衣服筑成了自己的巢穴,把自己围地紧实,以至于无法呼吸。
在他准备享用的时候。
衣柜门却陡然被拉开。
门口站着地赫然是他的哥哥。
“哥,我就是……就是忍不住。”
应郁怜急地简直要哭出来了。
他原本以为落下来的会是更为严厉的惩罚。
可不是,男人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揉了揉少年的头发。
接过已经被打湿的布料。
“过来,坐下,哥来帮你戒掉这个瘾。”
第36章 溺爱期
昏暗的室内, 只有屏幕莹莹的冰冷蓝光,打在男人的脸上。
路旻指尖在平板上划了一下,调出了一段视频,放在了应郁怜的眼前。
指尖点了点屏幕。
“看这个。”
“什么啊, 哥?”
应郁怜有些怯怯地瞥了男人一眼, 他原本以为落下来的会是哥的巴掌,或者是其他的惩罚。
他甚至满心欢喜地期待着哥能够将那些衬衫当做鞭子来抽他。
可什么都没有。
应郁怜怔愣的时候, 路旻已经等地时间有些长了。
他无奈地用手托住应郁怜, 另一只手将少年拉得离屏幕近了些。
薄唇轻启, 用平淡的语气说出最为惊骇的话。
“看视频里的人是怎么做的。”
应郁怜疑惑地低头, 路旻按下了播放键。
当他看清楚里面的人在做些什么的时候, 脸一下就红了,连带着耳朵都漫起了热意。
又羞又恼地想要撇过头。
“哥, 我不要看,好恶心。”
应郁怜从始至终幻想的都只有哥, 而不是任何一个人人就可以成为他的幻想对象的。
他不是随时随地就会fq的野兽, 他只对哥fq。
他突然感觉到一阵羞辱感。
他在哥心里就是这样的形象吗?
他是因为喜欢哥, 才会幻想哥。
可哥这样的做法就像在践踏这份喜欢。
“怎么又哭了?你是水做的吗?”
路旻轻叹一声,拿来一旁的纸巾, 给应郁怜眼角的泪水轻轻擦拭干净。
“我才不是水做的……哥不让我幻想你可以, 哥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哥觉得我是那种随便看到些什么就会bq的人吗?”
“我没有觉得你是那种人。”
路旻冷淡的眉眼,带着些许温柔地看着少年。
“我只是觉得痛似乎并没有让你害怕。”
应郁怜的一双眼睛小心翼翼地盯着眉眼格外温柔的男人。
他的心跳变得格外地快,甚至连小腿都不由得因为害怕而抖起来。
这不是他擅长应付的场景,他更希望哥用暴力来让他感到痛,至少他能复制之前的经验。
以最舒适的方式逃脱惩罚。
而不是这种软刀子的温柔,脸擅长察言观色的他, 也无法看出哥此时的表情是在生气还是真的安抚他。
应郁怜只能胆战心惊地将脸一点点放到男人的掌心。
用柔软的脸颊蹭着男人带着薄茧的掌心。
“是哥上次下手太温柔了,如果哥下手再重一点就好了。”
“太温柔了吗?”
路旻目光沉沉,轻笑一声,挑眉。
“下手再重就会把你打出血了。”
“不会的,哥。”
应郁怜抬眸,痴痴地看着眉眼冷峻的男人。
哥再下手重一点。
比血先一步涌出来的或许是他的米青水。
“不要看我,也不要哭,认真的看视频。”
路旻带着薄茧的手将应郁怜抬起的头,微微压到屏幕前。
“既然我打你依然让你忍不住这种瘾。”
男人轻叹一声,眉眼间似乎对自己的孩子十分的无奈。
“那就只能让你看这些视频,强制你换一个幻想对象。”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的,看视频。”
路旻始终认为,应郁怜对他的所有幻想,不过是青春期男孩的一种朦胧的反应而已。
不是他,换个人也行。
只要看的多,就会幻想别人好了,而不是他。
他和应郁怜的关系就能再次回到正常的兄弟之间的感情。
而不是兄弟不像兄弟,仇人不像仇人。
应郁怜扭过头不想看,可他的脸却被路旻牢牢地捏着,让他不得不对着那屏幕。
视频里的人,没有露出脸,只有手和用丝巾包裹着的柱子,背景音只有潮湿的的水声,和压抑的呼吸声。
应郁怜依然感到反胃作呕。
他所想要的只有哥。
而不是随便一个人就能代替的。
“哥。”
应郁怜强忍着恶心说。
“我真的对这哥视频没有任何感觉,而且我好想吐。”
“想吐吗?”
路旻皱着眉靠近。
他有些后悔听了医师所说的,放弃用暴力来治疗的方法了。
路旻想。
他早就该认清这群人不过是庸医,应郁怜是无法放弃幻想他的,因为他对于应郁怜来说是独一无二的。
是无法被替代的幻想对象。
想到这,他的唇角不自觉地向上扬了扬。
男人走近,想要把应郁怜从床上抱起来。
看看应郁怜是不是真的吃坏了什么东西,还是胃痛。
可他的鞋尖却踢到了另一团东西。
路旻垂眸,简直要气笑了,他久违地感受到了另一种烦躁。
“不是说没感觉吗?”
路旻轻笑一声,眸色沉沉地踩上去,用力地捻了捻。
看到应郁怜吃痛的神情,他也没有停下,只是挑起少年的下巴。
“你的这里可比你诚实多了。”
“不是的,是哥靠近才……”
应郁怜因为疼,眼尾不自觉涌出眼泪来。
哥靠近时灼热的体温,和涌进他鼻尖的烟草味,以及哥垂眸是冷淡的表情,和骨节分明的手……
对他就宛如春y一般,让他不自觉的陷入幻想。
哥的一个眼神。
就可以让久久克制的他立刻bq。
“不要说话。”
路旻捂住了少年的嘴,他的脑子因为烦躁,额边的青筋不断地跳起。
明明这是他希望的结果,不是吗?
他希望他对着别人幻想,而不是他。
可为什么应郁怜真的对着视频里的那人有了感觉。
他却感受到格外的不爽和愤怒。
即使……
视频里拍摄的那个人也是他。
路旻一手用力地捏着衬衫,坐在一旁的真皮靠椅上,一手撑着头。
衬衫在男人骨节分明的手上,因为烦躁而被反复揉|捏,摩挲,指尖慢慢擦过。
应郁怜痴痴地看着,仿佛他自己变成了哥手下的那件衬衫一般,也被如此地对待着。
他忍不住地拿出偷偷藏着的最后一件哥的衣服,想要蹭出来。
以此来尽快结束被哥在这种时候注视的窘境。
“我有允许你用工具吗?”
路旻端坐在沙发上,冷淡地看着像fq的狗一样,可怜巴巴地蹭着,却百般无法纾|解的应郁怜。
他伸出手,甚至没有走进,只是坐着。
“把我的衣服给我。”
应郁怜被哥发现的时候,因为害怕和心虚猛地一颤。
他垂眸,先小心翼翼地打量了哥一眼,再伸手准备将衣服拿起来,递给哥。
“不要用手,你的手刚刚碰过了别的地方,很脏。”
路旻冷淡地评价。
“想想用别的方法给我。”
别的方法?
应郁怜思索了半天,只能想出一个办法来。
他低头,用嘴叼起了哥的衣服,学着像狗一样,慢慢地爬到哥的面前。
然后将衣服放在男人手心,一双雾蒙蒙的小狗眼,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主人。
“哥,我……做的,你满意吗?”
“嗯?”
男人微微上挑的语气,让应郁怜更加紧张了,可这股紧张变成了另一处溢出的米青水,原本浅色的衣服,出现了大片深色的区域。
“你把我的衣服弄的更脏了。”
男人轻叹一声。
“对不起,哥,我可以给你洗。”
“万一又被你偷去,奖励自己了,怎么办?”
“我……”
应郁怜哑口无言,只能心虚地低头。
“抬头。”
男人简短地命令道。
应郁怜立刻抬头。
迎来的却是衬衫被男人卷成抽人的鞭子模样,向着自己的嘴和手抽来。
白皙的皮肤上立刻浮现了红印。
“哪里弄脏的就要惩罚哪里。”
路旻用鞋尖抵住应郁怜的肩膀,将视频投到了后面的幕布上。
他抚摸着自己亲手养大的孩子,前世的宿敌的头发。
“认真看,我会监督着你的。”
可是,哥在这,他根本无法出来。
而且如果有衣服能够遮住的话,或许还没有那么羞|耻。
现在什么都没有。
他要跪在哥的面前,在哥的注视下紫薇。
应郁怜羞地恨不得找一个地缝钻进去。
他拽着路旻的裤脚,苦苦哀求道。
“哥你别看我好不好,我做不到的。”
“你做的到。”
路旻轻笑一声,微微抬脚,露出鞋底湿润的水迹。
“不然这是什么?”
应郁怜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句话来,只能硬着头皮在哥的眼前紫薇。
一边止不住的流眼泪,一边机械地弄着被粉紫色的柱子。
可是手被磨的变红了,柱子都要掉一层皮了,依然还是什么都没有。
干干的一片。
“哥,我真的做不到。”
应郁怜带着哭腔对路旻说。
“因为你的方法错了。”
路旻看着应郁怜,教导道。
“认真看着屏幕里的人,学习他的方法,看看他是怎么做的。”
“或者幻想着视频里的人的手,正落在你的上面。”
路旻的声音冷淡的,像在说今天的天气如何一般,不带任何下流的意味。
可却让应郁怜愈发陷入这场绮丽的梦境里。
视频里的人变成了他的哥哥,而落下游走的手也变成了哥哥的。
在应郁怜幻想着自己也成为视频中的一员后,他感觉自己好像也成了被定在十字架上受洗的人。
在罪恶里反反复复地沉浮,不得解脱。
直到哥的气息和手拂过。
男人轻叹一声。
“再这样做,会弄伤自己的。”
应郁怜才停下来想要把自己当成榨汁机或者是奶牛,榨出一杯又一杯热气腾腾的热牛奶。
以求满足哥的要求。
路旻格外避嫌,他只是让满身是汗的少年窝在自己的怀里,一点点耐心地教导着刚通情窍的孩子。
他握着少年的手腕,轻轻带动着。
却没想到迟迟未能结束的孩子,仅仅是在他靠近的一瞬。
就迫不及待地将珍藏了许久的热牛奶,尽数浇到了自己纯黑的西装裤上。
“哥,对不起,是我弄脏了你的衣服。”
应郁怜看着哥的衣服被自己弄得一团乱麻,立刻下来,准备找抽纸,给哥擦干净。
可他又想到刚刚自己用手拿哥的衣服,都被哥嫌弃脏。
此时此刻应郁怜的整个脑子都要被热意蒸糊涂了,于是他低下头,想要效仿之前,用口觜来给哥清洗。
少年刚刚俯身,下巴就被路旻抬起。
无奈地轻叹一声。
“s糊涂了吗?”
说着,男人拿过应郁怜手上的纸巾,自己清理被弄脏的地方。
对着手足无措的少年道。
“我自己来就好,你清理一下自己。”
路旻清理时,手腕上的一颗小痣露了出来。
正在整理衣服的应郁怜眼尖地看到了,他突然想起视频里那个没有露脸的男人,手腕处也有一颗小痣。
可没有等应郁怜辨认清楚时。
路旻立刻就把袖子拉了下来,遮住了那枚小痣。
“我去洗手间清理一下。”
没等应郁怜开口,路旻大步走进洗手间。
用冷水洗了把脸,让自己清醒起来。
但他依然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
养成自己前世的仇人还不够。
还自己拍片子,给对方当成zw教学片。
亲手教应郁怜怎样正确的鹿冠。
真是疯的可以。
他原本是决定挑一些网络上没有那么猎奇的片子来给应郁怜看的。
可莫名地,他觉得如果应郁怜的目光落到别人身上,会让他特别的不爽。
又或许他只是没有挑到自己满意的。
所以他在每天早上的时候自己拍,还特意遮起来,怕被应郁怜看出来。
他用碟子拍了好几版。
因为路旻那该死的完美主义,总是想要精益求精。
但他藏得很深,应该很难被应郁怜发现才是。
路旻想着心安定了些许。
直到他听到外面传来了应郁怜的声音。
“哥,你的房间里怎么有这么多张碟片。”
以及电视碟片带被打开的声音。
“我能拿一张看看吗?”
第37章 溺爱期
应郁怜刚刚准备把碟片放到碟片机时。
路旻先他一步, 大步走到了房间,将少年的一双手握住。
眉目深沉,冷声道。
“怎么进我的房间,翻东西。”
说着将刚刚要播出的东西, 立刻按了暂停键。
“哥,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翻你的东西的。”
应郁怜立刻低头认错, 手却在男人不注意的时候, 将偷偷勾下来的另一张碟片往身后藏。
“没事, 下次不要这样就好了。”
路旻有些疲惫地捏了捏眉心, 他实在无法理解自己的行为, 因而也无法怪罪翻找碟片的应郁怜。
除了要应郁怜快点从房间里出去,别无他法。
应郁怜垂眸拿着碟片回到了房间里。
哥对他来说有太多的秘密, 却从来不告诉他。
就像他从来不知道哥为什么在那么多孩子里选择将他捡回家。
他看到了视频里的那人手腕的一枚小痣,可矜贵冷淡的哥怎么会露这种东西, 当这种片子的男主角。
应郁怜下意识地觉得不可能。
可是视频里背后的背景虽然有所遮掩, 他依然觉得格外的熟悉。
尤其是那条蒙住那处的丝巾, 他曾在哥的房间里看到过。
可如果不是哥,那会是谁呢?
哥有洁癖, 必然不会把自己的东西给别人, 那就是和哥熟的人,和哥关系格外亲密的人。
是陈慎吗?
应郁怜握着碟片的手微微收紧了些许,温驯的眉眼间多了几分戾气。
所以哥是摄影师吗?
所以哥看到了除他之外,别人的身|体吗?
他突然生出了想要把这个碟片彻底摔碎的想法。
如果真是他想的那样,哪怕他要掘地三尺,他都会设法找出来这个人碎尸万段,怎么敢用如此恶心下流的身体, 去引诱他的哥哥。
应郁怜想着,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心中的怒气。
还是决定看一眼碟片里的视频究竟是谁。
少年的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屏幕里的人,不放过任何一处可以的地方。
无论是手腕处的那一颗小痣,还是男人尾指处因为常年佩戴戒指而印出的痕迹,尽管这些都与哥很像。
可是应郁怜依然十分焦躁,与哥亲密的人,有着与哥相似的习惯很正常的。
或许那戒印,是和哥带着的情侣对戒,留下来的呢。
应郁怜越想越嫉妒,他甚至感觉嫉妒要吞噬了他的一切思考。
他想要结束碟片里放着的视频,结束这场漫长的凌迟。
可在应郁怜要结束的时候,他却陡然看到了结尾处出现了哥的脸。
视频里路旻扣好黑色的丝质衬衫,再将皮带系上,眉头微微皱着,回放着刚刚拍摄的片段。
似乎依然不满意,男人解开扣子,又重新坐回了沙发上。
应郁怜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视频里的路旻。
刚刚还深觉这片子恶心至极的少年,此刻知道了主角是他的哥哥之后。
便深深地觉得怎么拍的如此短,让他根本就看不够。
应郁怜反反复复地看着这个碟片。
心里开始后悔刚刚应该多趁着哥不注意多拿些走,在自己的房间藏好,日后还能好好欣赏一番。
里面没有露脸的男人,此刻因为应郁怜知道了对方的身份,自动的补上了路旻的脸之后。
他一边怀揣着自我唾弃的想法,一边幻想着。
……
“不是要一起的吗?你怎么这么快就结束。”
应郁怜的一整个脑子里的已经被热意蒸腾成一团浆糊,居然迷迷糊糊之间听到了哥的声音。
他立刻受惊般的从床上跌坐下来,磕磕绊绊地道歉。
“对不起,哥,都是我太快了,是我的错,没让哥s到,你惩罚我吧。”
“真是坏孩子。”
男人若有若无地叹息声,传到了应郁怜的耳畔,这让少年更慌了,他匆忙地想要抬头,想要恳求哥的原谅。
却发现路旻压根就不在自己的房间,刚刚的声音也不过只是他的幻想而已。
应郁怜长舒一口气,说不清心底究竟是遗憾,还是庆幸。
没有被哥发现。
既然哥不在这里。
那他自然会去寻找他该有的惩罚。
……
好饿啊,要是哥在这里就好了。
哥一定不忍心他挨饿的。
应郁怜幻想着哥温柔的抚摸着他的头发,笑着说。
“乖孩子,吃饱了吗?”
他会点头,然后再把哥给予他的食物,那些留下来的奶油泡沫,一点点地舔干净,尽数吞没入肚。
然后在男人温柔的目光下红着脸,点头说。
“谢谢哥,吃饱了。”
内心里却贪|婪地希望更多一些。
应郁怜揣着碟片,做着美梦沉沉的睡去了。
第二天早晨,他看着哥紧闭的房门,犹豫着要不要敲门,问问哥这件事。
明明说要强迫他不准幻想,要他换一个幻想对象。
可……
哥亲自下场拍这种片子。
究竟是要他换一个,还是让他更加沉迷呢?
是不是哥也对他有占有欲?
应郁怜越想脸色越红,热意从脸颊一度要弥漫到耳朵根。
“站在门口做什么?”
路旻打开门,看着站在门口的应郁怜,微微皱眉。
应郁怜吓了一跳,鼻尖撞上了路旻的胸膛,扑面而来的就是男人身上淡淡的烟草味。
哥的气息对应郁怜来说就像让他立刻fq的兴奋剂一般,他立刻拉了拉衣角,遮住了自己。
“没什么,就是凌姨让我来叫哥出去吃饭。”
“好,我马上来。”
路旻微微垂眸,他明明感受到了一些东西。
“你装了什么东西在口袋里吗?”
“没……不对,应该是我的耳机盒,对,是我的耳机盒。”
应郁怜磕磕绊绊地解释道,他小心翼翼地抬眸看路旻的脸色。
心里想的是,哥不会发现了吧。
“下次记得睡前把耳机盒放在桌上,不然睡觉的时候,翻身怕被东西咯青了。”
男人关心的话语,落在应郁怜耳朵里,越发让他感到羞愧难当。
耳朵越来越红。
路旻看着应郁怜红成烂番茄的脸,无奈地轻叹一声,牵着应郁怜的衣袖。
把他养大的薄脸皮少年带出房间。
“去吃饭吧。”
应郁怜才宛如被猎人释放的小兔子一样,立刻逃一般地蹦到了餐桌前。
餐桌上,凌姨回家了,只剩下了应郁怜和路旻。
犹豫了一会,应郁怜还是决定试探他想知道的问题。
哥为什么要亲自下场给他拍这种片子。
“哥,我觉得那个片子拍的挺好的,你可以把片子的演员告诉我吗?我自己去搜来看?”
“你觉得拍的很好?”
路旻挑眉。
男人冷淡地垂眸,心底有些淡淡的不爽。
可那片子本来就是他自己拍的,应郁怜就算夸,最后还是夸的也是他。
他又何必心情不爽快。
想到此,路旻的唇角微微上扬。
“嗯,我觉得挺好的。”
应郁怜垂眸看着碗,不敢看一眼冷淡的哥,只要看一眼,他就会想起来哥在视频里动情的样子。
然后他也会fq。
哥身上的每一处在他眼里都是特别特别好的。
应郁怜感到有些口干,他喝了一口水。
“拿错杯子了。”
路旻看着应郁怜拿错了杯子,在少年已经喝了一小口后,才慢悠悠地出声提醒。
“抱歉,哥。”
应郁怜立刻红着脸放下。
“演员现在已经不拍片子了。”
路旻淡淡地胡编乱造。
“就只有那一部。”
“但我看昨天哥的房间里,有好多碟子,那些碟片主演是别人吗?”
“是普通电影,不是那种……片子。”
“哥是不是在骗我?”
路旻听到应郁怜的反问,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你既然觉得我在骗你,那你自己可以上网找。”
男人回避了应郁怜有关那些碟片的问题。
也笃定应郁怜找不到第二部。
那些碟片已然被他藏得严严实实。
“如果哥我找到了第二部呢?”
应郁怜直勾勾地看着男人问。
“那哥任你处置,好不好?”
路旻轻笑一声,挑眉反问。
“好。”
“对了,我的生日那天的宴会,我希望你和我一起出席。”
路旻想到那天心理诊室里,应郁怜所说的话。
纵使应郁怜前世作恶多端,这一世他捡应郁怜回来,目的就是为了要把对方教导成一个正常人,一个不卑不亢,有血有肉的人。
既然不打算杀掉应郁怜了,那少年心里那股无法被根治自卑感,自然也是需要被纠正和教育的。
“我和哥一起出席吗?”
应郁怜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路旻微微愣了一下,抿唇点了点头。
莫名地,他觉得此刻的应郁怜很像一只小狗,如果此刻少年身后有尾巴,恐怕已经摇成螺旋桨了。
“哥,我好开心,哥,我要爱死你啦。”
应郁怜眼睛弯弯地扑进了路旻的怀里,像一个滚烫的火球一般。
路旻稳稳地接住了扑过来的应郁怜,有些无奈地说。
“你再抱这么紧,我就要被你勒死了。”
“哥,我太激动了嘛。”
应郁怜用柔软的头发蹭了蹭路旻的胸膛,心跳的几乎要从他的喉咙眼蹦出来。
这是第一次,他被哥主动邀请进入哥的世界,一个他从未踏足过的世界。
也许这是一个迹象呢,是哥决定主动将他纳进自己世界的信号。
他该怎么装扮呢,出席的时候,应该要挺起胸膛,昂首挺胸,不给哥丢脸才是。
听说作为宴会主人家陪同的伴侣,应该要和哥穿颜色相近的衣服,才更为显得登对才是。
登对?
不知为什么,但这个词语出现在应郁怜的脑海时。
他仿佛幻想着他和哥走上的并非是生日宴会,而是如同婚礼一般庄重的场景。
人人都称赞他和哥的般配。
应郁怜越想越觉得自己宛如泡在了蜜罐一般甜蜜。
甚至开始幻想着婚后生活了。
他喋喋不休地问着路旻。
“哥,你生日打算穿什么款式,什么颜色的衣服,我们一起去挑好不好,这样好配对些。”
“哥,你想要什么样的礼物呢,我赚了很多很多钱,你想要的我都买得起。”
“哥,你喜欢什么样的甜品,我到时候给你烤好不好,外面那些小作坊好不卫生,哥吃我烤的,干干净净的。”
“我到时候把家里也装饰一下,让哥开开心心过一个生日。”
……
应郁怜还在不断地说着自己美好又天真的幻想。
却忽视了男人脸上越来越凝重与无奈的表情。
路旻做了一个打住的手势,可应郁怜整个人就像打了兴奋剂一样,完全停不下来。
“好了,听我说,小怜。”
男人低沉的声音打断了应郁怜,少年有些讪讪地停下来,不自在地低下了头,小声说。
“抱歉,哥,是我太激动了。”
“没事。”
路旻说着将一个名册递到了应郁怜的眼前。
少年带着困惑地翻开册子。
发现里面是各式各样漂亮的女孩子。
“哥,这是什么?”
“是要参加生日聚会的名流们,你可以选一个作为你的同伴一起进场。”
路旻想起来应郁怜应该并不喜欢女孩,于是贴心地翻到后面。
“你也可以选一个男伴。”
在男人眼里,这不过是上流社会的一种固定礼节。
陪伴参加生日聚会的,可能是朋友,可能是合作伙伴,也可能只是陌生人。
只是一种约定俗成的规矩而已。
却从未意识到,应郁怜将一同出席的同伴位,误解成了可以相扶一生的伴侣,又或者是正在处于暧昧期的情侣。
应郁怜看着男人脸上温和而冷淡的表情,心情从刚刚的激动一下如坠冰窟。
所以,哥还在把他往外推是吗,所做的一切,就是为了让他随便喝一个不认识的男人或者女人恋爱,结婚吗?
他知道他配不上哥,但他在努力的变好,甚至幻想今后的生活。
哥屡屡在他要放弃的时候,又露出一点点暧昧的苗头,让他愈陷愈深,无法自拔。
以至于他陷入了这种进退两难的地步,只能幻想,却不能亲自的拥有。
应郁怜的手紧紧地握着册子的页脚,重重地翻着。
路旻眼见着少年翻到了最后几页。
想着还好他记起来应郁怜并不喜欢女孩,于是特地选了一些家室清楚的男孩供他挑选。
他轻抿一口茶水,温和地问。
“挑好了吗?”
应郁怜眸色沉沉地看着路旻。
“哥,我怎么觉得有一个能给我挑的,没有上这个册子呢?”
“嗯?”
“没有上这个册子吗?是谁呢?”
路旻有些疑惑地打算接过册子,看看他漏了谁。
却没想到少年的手死死地按在了他的手上,仿佛阴森冰凉的男鬼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冷冷开口。
“漏掉的人选是你啊,哥。”
第38章 管教期
“我?”
路旻有些好笑, 先不说他和应郁怜前世,恨不得对方去死的关系。
这一世他和应郁怜就算成了兄弟,也不该是他和应郁怜一同出席生日宴会。
毕竟他们之间并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就算这种陪同出席只是一种传统。
路旻依然觉得太过暧昧, 也太过亲密了。
他和应郁怜的关系本就滑向了一个兄弟不像兄弟, 仇人不像仇人的怪圈里。
“对啊,我想哥选我, 让我和哥一起出席生日聚会, 哥, 我求求你了, 就同意吧?”
应郁怜抱着路旻的手, 睁着一双眼睛,轻轻地摇着。
“抱歉, 小怜,我不在你的可选范围之内。”
路旻眉眼温柔, 可手却将册子继续往应郁怜的身前推了推, 满是不可质疑的味道。
“这才是你该选的。”
应郁怜握着册子的手收紧, 他想要把册子推远,却发现男人带着薄茧的大掌, 放在上面, 他怎么也无法推动。
“不要动了,翻开。”
应郁怜那些不满的小动作尽数落入路旻的眼里,原本温和的眉眼染上了淡淡的不耐。
他并不喜欢别人违反自己的命令,尤其是这个人还是应郁怜。
“哥……”
应郁怜不死心地还想要说些什么,但路旻眼睫微垂,只是一个眼神,就让少年不敢说话, 只敢埋头看路旻递过去的册子。
“头抬起来些,不然把眼睛看瞎了。”
路旻看着应郁怜头都要埋进了册子里,微微皱眉,用手托着少年的头抬起来了些。
应郁怜依恋着哥对他一切的触碰,他用前额蹭了蹭路旻带着薄茧的掌心。
问出了他最好奇,最嫉妒的一个问题。
“哥会和谁一起出席呢?”
如果不是他。
那又是谁呢?
是谁能取代他和哥哥一起出席呢?
“我自己一个人出席。”
路旻冷淡地回答道。
这是路旻一贯的传统,无论是和谁出席,都会被外界冠上各式各样的标签,传各种绯闻。
倒不如谁都不带,一个人来的安心。
“真的吗?哥不要骗我。”
原本恹恹的应郁怜听到这句话,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路旻说着顿了顿,才想起来这一世,一开始他和应郁怜就不过是虚情假意而已。
他养少年,对少年好,也不过是一场,想要在应郁怜犯错的时候,杀掉对方的骗局而已。
但现在……
应郁怜已经被他一手培养成了他想要的那种人,甚至还要和他一样去做警察。
也许这一世对方真的不一样了。
“哦~”
应郁怜眉眼弯弯地拉长语气。
只要哥不和别人一起出席,就已然让应郁怜感到幸福了。
他难以接受哥和别人站在一起。
尽管,他知道他配不上哥。
可他还是希望,和哥站在一起的人,能是他。
“想好报哪个学校了吗?”
“不是早就跟哥说了吗,我要报警校,做哥的学弟。”
“真的不再想想吗?你的分数很高。”
路旻看着餐桌前的笑眯眯的应郁怜,有些无奈地提醒道。
少年超常发挥,分数远远高于了警校的分数线,而且应郁怜在数学上格外有天赋。
他觉得更适合对方的是金融。
又或许,路旻心底依然有种隐隐约约的不信任感。
他始终不希望应郁怜接触到那些罪犯,只不过他不再担忧他一手培养出的孩子会教唆别人犯罪。
而他更担心的是应郁怜被人带坏。
“不想了,我就喜欢当警察,说不定到时候我还可以继承哥的警号呢。”
应郁怜半真半假地说着。
“继承我的警号?”
路旻唇角忍不住弯起,他突然觉得这一世格外的荒谬,谁能想到前一世无恶不作的恶魔,今世变成了匡扶正义的警官。
可他的心底却因为应郁怜的这句话,忍不住涌起了一股暖意。
“哥觉得我继承不了吗,不要小瞧我啊。”
“没有小瞧你。”
路旻看着眼前的应郁怜,幻想着少年穿上警服的模样,而他好像也正在为应郁怜打上领带。
就当这一世是新的开始吧。
前世他能救的人,这一世已经救了。
今生就算做是他和应郁怜重新开始一世好了。
一切从头,往事翻篇。
“那哥就期待着生日宴会,我给哥送什么礼物好了。”
“好,那你也想想要穿些什么衣服,我好叫人准备。”
路旻笑着说。
生日宴会前夕。
应郁怜正在准备着穿些什么,这是他第一次在公众面前亮相,是万万不可以丢了面子的。
客厅里的电话响起。
“小怜,是找你的。”
凌姨冲着房间内的应郁怜喊道。
“好,凌姨,我来接。”
应郁怜接过电话。
“喂,你好,你找谁。”
“应郁怜,是我,吴盛。”
“我不是说了我哥不喜欢你,你不要来找我了。”
应郁怜眉头皱起,他并不讨厌吴盛,但是他喜欢哥。
哥不让他做的事,他就一步也不会多做。
应郁怜刚准备挂掉电话。
另一头的吴盛却立刻开口。
“我没别的意思,是我爸想把我表姐,塞给你哥,你哥不是要开生日聚会吗,我爸想要表姐和你哥一起出席。”
吴盛说完话,却迟迟不见另一头的应郁怜反应。
他有些疑惑地拿起电话,可发现另一头并没有挂断。
“喂,你还在吗,其实你不用太有负担,我只是来完成例行公务而已,不然我爸要说我的,你不挂,我挂了哈。”
“不准挂。”
电话另一头传来应郁怜冷冰冰的声音。
“什么叫做把你表姐,塞给我哥,我哥生日聚会不是一个人出席吗?”
“不是啊,你不知道吗?你哥的爸爸,在公开给你哥找生日聚会的女伴吗?你估计马上就有嫂子了,这不是好事吗,你就可以脱离你哥的控制了,过年还可以收两份压岁钱,海阔……”
吴盛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见电话另一头,应郁怜那边传来东西摔落的声音。
“你没事吧。”
吴盛小心翼翼地问另一头的应郁怜。
“我没事,我当然没事了,我能有什么事。”
应郁怜气的胸膛剧烈起伏着,他刚刚气地准备将哥给他买的娃娃直接扔在地上。
可是这是哥给他买的,是非常非常有价值,对他来说独一无二的。
还没等娃娃落地,应郁怜先一步后悔了。
立刻跪地,用自己的身体接住了娃娃。
“我有嫂子,我开心的很,我非常开心。”
应郁怜每一句话,都说的格外用力,咬牙切齿。
吴盛几乎疑心应郁怜是不是要把牙都咬碎了,血都咬出来。
为什么,为什么哥要骗他,不是说好的只会一个人出席吗?
原来是早就精心挑好了人选,独独把他一个人蒙在鼓里。
既然他撒谎需要惩罚。
那好啊,哥撒谎,不是也需要惩罚吗?
“你要是不想要嫂子,也没事的,反正我感觉你哥应该一时半会结不了婚,他爸都是在背后找的,你哥我估计都不知道呢。”
“哥不知道?”
吴盛的这句话,缓和了一下应郁怜的心情,让他微微感受到舒心了些。
原来哥是不知道吗?
所以哥没有骗他。
果然是外面的这些伺机而动的贱人想要引诱他无知而纯情的哥哥。
没事他会保护哥的。
应郁怜的唇角勾了勾。
“不过如果真被塞了人,估计你哥会看在他妈妈重病了的份上,真把那女人带着一块出席的。”
“也就是说我哥一定会带一个他根本没见过的女人出席。”
“是这个理。”
“那为什么这个‘女人’不能是我呢?”
应郁怜淡淡地说出了惊世骇俗的话。
另一头的吴盛简直震撼了,痴呆般地问了一句。
“啊?”
“别啊了,叫上你妹妹,带我去买裙子,买假发。”
私人礼服定制店里。
“我觉得这一身更好看,你要不要试试这一身。”
陈慎拿着一套米色西装,眯着眼睛对路旻比划到。
路旻瞥了一眼,皱眉。
“你怎么老是要我试米白色的西装。”
男人常年做警察的直觉,让他觉得陈慎有些不对劲。
“我就是觉得你穿米白色好看,真的。”
陈慎摸了摸鼻子,内心暗骂路旻他爸也是个神人。
想催婚就催,偏要背后偷偷摸摸地塞女人,还要拉着他来一起在这浑水里走。
如果不是他家的老爷子和对方关系好,他绝对不会干这为难的事。
“是吗?我还以为是因为有人要和我一起出席生日聚会,你想让我配合对方的着装呢。”
路旻轻笑一声,不咸不淡地说了句。
“哈哈,你别这么多疑,传统不就是你一个人出席吗,我哪去给你找人。”
陈慎听到路旻的话,心都凉了半截。
再看了眼好友的表情,就知道路旻大抵是知道他爸要做的事情的。
陈慎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就知道普天之下的事情,没有能瞒过你的眼睛的。”
“是他动静太大。”
路旻嗤笑一声。
“真将我当成了年轻时的他,搞上了选妃那套,恶心至极。”
“行吧,反正到时候你自己看着办,我给你助攻。”
“你觉得这套深蓝色的怎么样。”
路旻对着镜子比划道。
“好看,不过你什么时候喜欢深蓝色了,你之前不都觉得这种颜色很骚包吗?”
“因为小怜……”
路旻刚想说是应郁怜喜欢,但话到了嘴边,又改了口。
“最近喜欢深蓝色。”
“我懂,你喜欢的不是深蓝色。”
陈慎挤眉弄眼地撞了下路旻。
“你喜欢的是应郁怜。”
“有病。”
路旻骂了一声表情欠打的陈慎,觉得这人真是疯了。
“行行行,我有病,你清高,死闷骚。”
一切准备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生日宴会当晚。
路旻敲了敲准备室的门。
父亲要给自己塞女人的事,他早就知晓,也冷眼看在眼里。
但碍于母亲生病,却无法阻止,只能自己走一步算一步。
房间内迟迟没有响应。
“你好,我进来了。”
路旻走进房间,果然见到了一个女人,身着蓝色丝绸长裙,风姿绰约地坐在那里。
露出隐隐约约的背影。
“抱歉,我知道你是被我父亲强塞来的,我已经为你找好了同伴,我可以带你去找他,真的很不好意思。”
路旻沉声道。
“可是您的父亲……”
路旻听见了女人略微沙哑的声音,他隐约觉得这声音非常的耳熟。
可一时半会想不出是在哪里听过。
“你不用担心我的父亲,我来解决,你只需要跟我走就行。”
路旻皱眉,慢慢走近这个女人。
他在女人身上闻到了与他相似的沐浴露的味道。
与他相似的味道?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莫名地,他想起了应郁怜。
少年与他共用洗浴用品,身上的气息也愈发相似。
想着,男人微微弯腰,准备看看这个一直低着头的女人的容貌。
手却被女人给握住了。
“路先生是要干什么,不觉得自己的行为太过孟浪了吗?”
闻言,路旻垂眸看了下自己的动作,手放在女人的头发上,指尖像是马上要挑起一缕卷发把玩一般。
对于两个从未见过面的陌生男女来说,确实不妥。
“抱歉,是我失礼了。”
男人冷淡地道歉,随即话锋一转。
“不过,小姐你的手上出了好多汗,是里面很热吗?”
“是见到路先生太紧张了。”
应郁怜确实紧张地要晕过去了,他还是看低了哥的敏锐程度,觉得自己能够假扮成一个从未见过面的陌生女子,能够骗过哥,和哥真正地走上红毯。
现在看来,他还是顺着哥的话说,去到哥给他找的那个同伴那里,然后找哥机会逃走。
“哦,是吗?”
路旻神色不明的反问了句。
“路先生不是说,给我安排了同伴吗,快带我去吧,宴会马上要开始了。”
应郁怜竭力控制住自己本能地想要颤抖的声音,抬腿向门外走去。
可还没走远,他就猛然感受到了一股窒息感,他有些难受地扒着脖子。
却看到身后的路旻带着笑,目光黑沉沉地盯着自己。
手上拽着的正是自己的项链。
“路……路先生,这是要做什么?”
“要做什么?”
路旻轻笑一声。
指尖宛如游蛇般慢慢爬过应郁怜锁骨处露出的玫瑰形状的红色胎记,将落下来的白色披肩给应郁怜重新披好。
“骗我好玩吗,应郁怜?”
“路先生……我听不懂你再说什么,也不知道你把我认成了谁……”
应郁怜害怕地身体忍不住颤抖,还在强装镇定想要能够逃过一劫。
“听不懂吗?”
路旻指尖将项链拉地更为用力,享受地看着少年那整张因为窒息感而被憋红的脸。
“不是刚刚说我孟浪吗?我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孟浪,你就听懂了。”——
作者有话说:距离文案快了[咬手绢]
文案后面受就会强强地归来,和哥猛猛击剑[黄心][黄心]
好了下章会发生什么懂得都懂
第39章 管教期
“哥……”
应郁怜眼看着装不下去了, 示弱一般地喊了一声。
少年垂眸低头,像往常一样扯了扯路旻的衣角,想要再次以装可怜来逃脱严厉的惩罚。
“抱歉,小姐, 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我似乎不是你的哥哥。”
路旻漫不经心地坐下,一只手撑着下巴, 挑眉道。
“我不想演了哥, 我把原本的装扮换上, 乖乖听你的话, 去参加宴会好不好。”
应郁怜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哥的表情, 手指一点点扒下脖颈间被路旻拽住的项链。
一步步向门口退,一边移动, 一边不忘看着路旻的表情。
“哪有说走就走的道理。”
路旻看着应郁怜像只螃蟹一样慢慢向门口移动的动作,轻笑一声, 伸出腿, 将应郁怜的腿轻轻一勾。
应郁怜被迫跌坐在沙发上。
其实沙发很软。
跌坐在上面的应郁怜并没有感受到任何疼痛, 可看着哥只是坐在一旁,冷淡地看着自己的样子。
莫名地, 应郁怜忍不住流下眼泪来。
明明过去他可以忍受所有的疼痛, 可以一声不吭,一滴眼泪都不流。
可在哥哪怕不算冷待,仅仅是不理他,他就完全控制不住地落泪了。
“娇气的很。”
路旻看了眼应郁怜落下的泪水,冷着脸拿过纸巾,一点点轻轻地擦拭干净。
“对不,哥, 我不哭了。”
应郁怜一边抽泣着,他抬手想要接过哥手上的纸。
“不麻烦哥了,我自己擦。”
“乖乖坐着。”
明明嘴上说着应郁怜娇气麻烦,可在少年想要接过他手上的纸自己擦眼泪的时候。
反倒是路旻先一步不乐意了。
“好。”
应郁怜乖乖坐好把手摆正,小心翼翼地看着男人。
“哥,那就还是按照之前的安排,你单独入场,我……”
应郁怜的话还没说完,路旻已然打开了衣柜,拿出里面的裙子和首饰,拿起来放在应郁怜的身上反复打量着。
“这件比较好看,穿这一件。”
“好的,哥。”
应郁怜愣了一下,他刚刚还在想着哥所说要让他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孟浪的时候,有些提心吊胆的。
原来只是嫌他穿的衣服不好看吗?
而不是要进行他所想的那些事情吗?
说不清为什么,应郁怜居然有些失望。
“不会穿,叫我。”
路旻看着应郁怜那副呆呆傻傻愣在原地的样子,不觉有几分好笑。
他其实并不是太生气应郁怜瞒着他,穿着女装来顶替了他的女伴的位置。
和女人一起出席聚会,本来就不是他所愿意的。
但他的母亲生病了,又说着想要有生之年见到他的女朋友,就算他把他爸塞给他的女人给送了回去。
难免也会伤了母亲的心。
而应郁怜此刻假扮女孩,来做他的女伴,正好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而且,路旻垂眸饶有兴趣地上上下下打量了应郁怜的装扮。
穿的还挺可爱的,挺有意思的。
路旻微微挑起应郁怜的脸,细细地打量着。
想到前世的宿敌,这一世穿成女装打扮成这样,彻底满足了路旻内心的恶趣味。
不过惩罚还是要的。
可以轻些好了。
“好……”
应郁怜刚刚垂眸看着手上的衣服,脸一下就红了。
是一套白色的纱裙,不过dang部那里只有一根细细的带子,也就说他要被这根细带子,每走一步就要被mo一下。
以及后面还坠上了一串小珍珠
而且更过分的是,这件衣服本来就是为女孩设计的。
那他的东西就只能落在外面,xia面空荡荡地在宴会厅里面走。
这条裙子又并不长,万一在走路的时候被人发现,他就惨了。
“哥,我不会穿这个,换一个好不好。”
应郁怜睁着一双雾蒙蒙的眼睛,希望哥能够怜悯自己,不让自己穿这个。
毕竟这件衣服实在是太过分了。
“不会穿吗?”
原本在阳台上,斜靠着栏杆,咬着戒烟糖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微微低头,有些戏谑地用指尖挑了一下应郁怜深蓝长裙的吊带。
吊带“啪嗒”一下打在应郁怜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了一道鲜艳的红|痕。
“这不是穿的挺好的吗?怎么换了一条裙子,就不会穿了呢?”
男人淡淡地反问道。
“哥,可是这条裙子……”
真的好过分。
应郁怜不敢穿这条裙子,最重要的原因。
不是他不愿意,而是他害怕他控制不住这具该死而下|贱的身体。
丢了哥的脸面。
应郁怜的话还没有说完。
路旻的手已经搭上了少年的肩,微微下压,带着不容质疑的压迫感。
他并不喜欢一而再,再而三地被人拒绝。
尤其是这个人是应郁怜。
“既然你不会穿,那我给你穿。”
路旻的眉眼变得格外冷淡,虎牙咬碎了嘴里的那颗戒烟糖,接过了应郁怜手上的那件裙子。
可另一只手刚刚放到应郁怜的背上,想要找到少年背上的那个拉链时。
摸索了半天,却依然没找到。
“哥,你是不是也不知道怎么穿啊?”
应郁怜小心翼翼地等待了一会后,可迟迟没等来哥的下一个动作。
一双眼睛盯着哥,有些无辜地问道。
听到应郁怜的问题,路旻的表情,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他确实没有给女孩穿过裙子,唯一他了解的拉链在背后,都是因为给他的母亲帮忙拉过。
路旻在这种方面的知识匮乏地惊人。
“哥,还是我自己来吧。”
应郁怜看见哥迟迟没有回答,抿唇压住了忍不住想要上扬的唇角。
原来哥也是这样纯情,也不会吗?
所以他也算的上哥的第一个?
“好,穿好出来见我。”
路旻关上了门,走了出去。
应郁怜看着手上的衣服,既然是哥想要的,那他就一定会穿给哥看。
而且,穿了这个衣服,可以和哥一起出席。
想到此,应郁怜立刻穿上了这件衣服。
路旻靠在门口,等着房间里的应郁怜出来。
他其实有一丝抱着惩罚上一世死对头的恶趣味在的,还有就是对对方瞒着自己的惩罚。
可当路旻真正看到了走出来的应郁怜时,身居高位,见过无数漂亮女人的他,呼吸也忍不住微微一滞。
卷发微微垂落到少年的肩头,一身白色的纱裙,皮肤白皙,宛如童话里走出来的精灵。
“哥,我是不是穿的不好看啊。”
应郁怜有些不自在地扯了扯裙角,那件深蓝色的裙子是有吴盛妹妹过眼的,但他并不知道这一条适不适合他。
“以后少穿。”
路旻看了应郁怜一眼后,就立刻撤过了目光,不再看。
他从未庆幸过还好在警校那几年,晒地足够黑,以至于如果他脸红,应郁怜也看不出来。
“哦。”
应郁怜抿唇拉了拉衣角。
内心有些低落,果然还是不好看吗?
“很好看。”
路旻余光注意到了应郁怜的情绪,顿了顿,补了一句。
“谢谢哥。”
应郁怜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只小鸟一般,刚想蹦蹦跳跳地过去。
可珍珠还被含|着在,没跑出几步,他就感觉到了珠子在翻滚,mo着小肉的感觉。
脚步一下子就停了下来。
“没事吧。”
路旻说着把少年的手,放上自己的胳膊,微微地将裙子向下扯了扯。
他知道这条裙子xia面是镂空的,这是特意挑的,为的就是惩罚应郁怜。
但不知道为什么,应郁怜的步伐有些踉跄。
大概是害羞?
路旻给自己找到了一个合理的解释。
“没事,哥,走吧。”
应郁怜备受那四处滚落的小珠的苦,他看了一眼哥的表情,哥依然冷淡,证明这份惩罚还没有结束。
他也应该努力忍着才是,只不过小珠像是有自己的思想一般,在那深深软软之处,越hua越shen。
路旻携着应郁怜入场。
所有的摄像机和记者一下子都涌了上来。
应郁怜一时间并不习惯闪光灯。
路旻注意到了应郁怜的不适,于是立刻抬手,遮住了向应郁怜照过来的闪光灯。
“路先生,您身边这位,是哪家的小姐,可以透露一下吗?”
“路先生,路先生……”
记者在后面依然想要问,但路旻已经将应郁怜的手牵着进去了。
“哥,跑慢点,有东西要掉出来了。”
路旻大步地向前走着,苦了应郁怜,那些小珠子不知道ding到了哪里,他陡然感觉到一阵niao意袭来。
后面的脚步声太大,他好像听到了些许东西掉出来的声音。
应郁怜越向前走越担心。
那些珠子不会掉到了沿路的地上吧。
“什么东西要掉出来了?”
路旻皱眉,他压根听不懂应郁怜的话。
在应郁怜进一步要解释的时候。
男人已经推开了宴会的门。
刚刚还挽着的手,因为此刻人太多。
路旻已经牵住了少年的手。
“哥,没事了,东西应该没掉。”
应郁怜微微收缩了下那,感觉到了明显的小珠。
才松了口气。
还好没有掉在外面。
“好,跟紧我,人好多,别走丢了。”
“嗯。”
路旻唇角微微勾起。
但很快他的好心情,就被自己的父亲破坏的一览无余。
“是哪个贱/人把我给珍珍准备的新衣服拿走了。”
路父两眼下尽是青黑,一看就是虚浮的模样。
他本来准备了衣服,准备和他的珍珍玩些qing趣的,却不知道是哪个疯子,拿走了他原本准备给珍珍的衣服。
路旻看着发疯的路父,有些嫌恶地避开了。
他拿起桌上放着的遥控器,原本打算将酒店的窗帘拉上,遮住不停照进来的闪光灯。
却没想到再他按下去后,酒店的窗帘一直没有拉上。
路旻皱着眉头,又按了另外几个键。
窗帘没动,先一步跌坐在地的是应郁怜。
路旻立刻蹲下来两手握住应郁怜的肩。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在应郁怜还没有开口说话之前,路旻突然闻到了一股膻/腥的味道,和东西嗡嗡作响的声音。
“哥,我不能起来。”
应郁怜咬唇,一张脸红透了,可怜巴巴地拽着男人的衣角。
“我把地上弄脏了。”
第40章 管教期
“地上弄脏了。”
路旻微微挑眉, 手放在应郁怜的肩上,打算先将应郁怜从地上拉起来。
再看看地上究竟是怎么弄脏了。
“哥……”
应郁怜可怜巴巴地叫了一声,他不敢站起来,因为实在是太狼狈了。
“究竟怎么了?”
路旻微微皱眉, 周遭已经有人看了过来, 投来探究的目光。
应郁怜跪坐在地上,在哥冷淡的目光和周遭的人投来的疑惑目光里。
少年的脸越来越红, 他几乎无法克制住内心的耻意。
“哥, 是那里……”
应郁怜小心翼翼地从齿间挤出几个字来。
可应郁怜刚刚出声的时候, 宴会里的音乐已然响起, 正好盖住了少年的声音。
路旻一时间没有听清。
他看了看应郁怜, 轻叹一声。
“上来,我抱你进去。”
男人刚刚想弯下腰, 准备托起少年的小腿肚和背,把应郁怜抱起来时。
少年却先一步, 撑着哥的手, 小心地站了起来。
这是哥的生日, 他不想要扫兴,又或者是丢哥的脸。
况且这是哥给他的惩罚, 都是因为他假扮女生, 给哥惹了麻烦才这样的。
应郁怜望着路旻关切的目光,摇了摇头,说。
“哥,没事,我可以自己走。”
尽管那几颗的小珍珠不知道为什么,居然开始自顾自地转了起来。
越发mo地他的那块小肉难受,只能jia紧, 尽可能不让那东西掉出来。
应郁怜站起来了,正好露出了地上的一小滩,奈白色的东西在深色的地毯上显得格外明显。
“这是什么东西?”
男人皱眉,刚刚想低头看看地上这反光的奈白色的东西是什么的时候。
却先被应郁怜拦住了。
“哥,不要看。”
应郁怜整个人简直要红透了,他再清楚不过那是什么东西了。
立刻拉着哥的手往旁边走了几步。
“为什么不能看?”
路旻有些疑惑地看着对地摊上的东西遮遮掩掩的应郁怜。
应郁怜抿唇,他不想让哥知道他是如此的下|贱。
他想保持在哥心里那纯洁无瑕的样子。
于是,他再一次违背了他曾许下的承诺,在哥的面前撒了谎。
“是我刚刚吃东西,掉下去的奶油,我怕把哥的生日宴会弄脏了,所以才说地板被我弄脏了的。”
“可你刚刚,没有吃东西。”
路旻的眼神微微一沉,应郁怜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哪里能够吃东西,还不被他发现。
明显又是一个谎言。
“你在说谎吗?”
路旻唇角变得平直,原本温和的语气也变得冷淡了下来。
“不是,哥,是我在外面踩了些脏东西进来,才把地毯弄脏的。”
应郁怜手忙脚乱地解释道,可只是越描越黑。
“外面踩的脏东西?”
路旻微微挑眉,像是不经意地发问。
“那为什么会有一股腥味?”
“因为……”
应郁怜磕磕绊绊地想解释,可想了半天也解释不出个所以然。
而恰在这时候,里面的礼仪人员跑来告诉路旻。
“路先生,可以上红毯了。”
“好,我马上来。”
“哥,我们快走吧。”
应郁怜急着摆脱线下艰难的处境,少有的催起了自己的哥哥。
“你说谎的这件事,我们之后再算。”
路旻不想大家都等着他们,于是挽起应郁怜的手,准备带着少年走上红毯。
只不过他注意到了许多少年不寻常的地方,比如汗湿的额发。
他有些关切地将应郁怜额间汗湿的碎发扒开,一点点别到耳后。
“不是开的制冷吗,怎么出了这么多汗。”
说着,路旻突然想起刚刚自己拿着的遥控器。
他刚刚一直按遥控器,可窗帘却迟迟没有拉开。
或许,那个遥控器控制的不是窗帘,而是温度呢。
想着,路旻手上把|玩着遥控器,准备在进场之前,将空调温度再调下来些。
可当男人的指尖刚刚按上按钮时。
两道声音一起出声。
“哥……”
“遥控器怎么在你这。”
应郁怜越努力想要缓解些许,却发现那一串的小珍珠依然在咕噜噜地滚。
他原本以为哥已经要收手了。
却没想到哥又拿起了那个遥控器,作势还要继续按下按键。
他惊地紧张地盯着哥那双骨节分明的手。
他拼命地忍住想要落下来的眼泪。
怯怯地叫了句。
“哥,我不想要这个东西了。”
他就会辜负哥哥的期望了。
“裙子吗?还是什么,什么东西不想要?”
路旻皱眉。
他记得这条裙子xia面确实是镂空的,但是他掂量过,这裙长不会掉出来,也不会露出来什么的。
路旻发现掌心下的应郁怜一直在抖,大概少年是在害怕,他幻视了一圈,发现周遭的人确实太多了。
路旻的心忍不住软了下,终究还是小孩而已,况且这是生日这种日子,就不那么严苛地惩罚了。
“待会走完前面,我带你去卫生间,把裙子换掉。”
应郁怜听到哥要把裙子换掉,立刻就急了。
“哥,你是不是不要我陪你走了。”
比起那种耐人地mo,应郁怜更担心地是,哥不要他陪他走了,然后随便找一个女人。
他难以控制自己妒忌,手指几乎深深地陷入了掌心。
“不是。”
路旻有些无奈,刚想解释。
他就发现自己的父亲正偷偷地想要拿走刚刚他放在桌子上的遥控器。
“你又要干什么?”
路旻眉眼间已然染上了些许不耐。
“这个遥控器是你的吗?”
“额……是我的。”
路父心虚地摸了摸鼻尖。
他自己也知道自己的行为不正,在儿子的生日上和自己的情|人玩这种。
况且,路父抬头看了一眼一直让他有些害怕的儿子。
准备用手把遥控器勾过来。
又看了眼挽着路旻的那个女人。
心里暗道他儿子果然还是装模做样,说什么自己要一个人出席。
不还是找了女伴。
等等……
路父突然发现女人穿着的衣服,怎么是他给珍珍准备的?
而且这个女人也不是他要塞给路旻的啊?
“那你拿着。”
路旻眉间露出些许不耐烦,他不喜欢父亲,连带着对方的东西也都觉得恶心。
“你拿着吧。”
路父连连称奇,没想到他一贯正人君子的儿子,既然这么会玩。
他挤眉弄眼地撞了下路旻的肩膀。
“玩的开心啊。”
路旻真觉得莫名奇妙。
他牵着应郁怜走进了内场。
人们的庆贺声,有谄媚的,有真心的。
应郁怜原本很期待这一天,近乎将这一天看成了如同他和哥婚礼一般的日子。
可现在却被那几颗磨人的珍珠,弄的脑子一片空白。
满面都是绯色。
“制冷已经很低了,怎么脸这么红。”
路旻将手贴上应郁怜的脸,很烫。
“如果生病了,就回去吧,没事。”
“没生病,头也不疼,我就是激动的。”
应郁怜摇了摇头,可声音都在抖,他竭尽全力才不让齿尖,随时想要流露出的羞人的shen|yin声,暴露在哥的耳边。
“待会领奖,可别激动地晕倒了。”
路旻说这话,原本是想要缓解一下应郁怜的情绪的。
谁曾想,反而更加助长了应郁怜的担忧,哥把遥控器放进了口袋,可并没有调节速度,他还是难以对付。
可是只要珠子一直在那,他就无法控制地有fy。
“哥,我确实有些累了,我先去那边坐一会吧。”
应郁怜用手理了理裙摆,他从未如此庆幸纱裙够蓬松,能够不让人看出来。
同时他也尽可能的抿tui。
“好。”
宴会进行中。
到了应郁怜曾经兴致满满专门设计的一项,他要在所有人面前给哥送生日礼物。
本来是他想证明他配的上哥的。
可现在变成了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应郁怜几乎难以迈出一步。
每走一步,应郁怜都仿佛可以听到那些声音。
那些不该出现在这种地方的声音。
他感觉所有人都在盯着自己,甚至目光也变得格外的意味深长。
是不是他被发现了呢?
应郁怜越想越害怕,他不想因为他丢了哥的面子。
“怎么了,还是不舒服吗?”
路旻趁着应郁怜给他戴上手表的时候,小声地说。
“没事,哥,我真的没事。”
应郁怜摇了摇头。
今天是哥的生日,这又是哥喜欢的东西,他不想让哥扫兴。
仪式结束后,路旻从谄媚的人群里牵着应郁怜走了出来。
“走,我带你去卫生间把衣服换过来。”
路旻依然觉得应该是衣服的原因,让少年感到不自在了。
“哥,我真的……”
应郁怜还没有说完,就已经被路旻抱起来了。
“哥,我可以自己走。”
应郁怜抿唇,拍了拍男人的肩膀。
他好害怕哥发现。
“那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别瞒着我。”
路旻皱眉看着应郁怜恹恹的样子,更觉得少年说没事是在撒谎。
只是不希望他的生日不开心。
但在路旻眼里,应郁怜远比他的生日重要的多。
……
他的第一反应是应郁怜是不是发高烧了,烧shi|jin了。
于是他的步子更快了,打算换完衣服,就带应郁怜去看病。
可很快,男人耳边传来了珠子接二连三掉落的声音。
一开始他以为只是幻听,直到他真切地踩到。
哪里来的珠子?
路旻皱眉将应郁怜放下来。
正准备弯腰看地上的珠子的时候。
还没等他捡起来,就听到了少年的声音。
应郁怜先他一步,对着他。
可怜巴巴地带着哭音说。
“对不起,哥,都是我的不好,让你玩的不开心了。”
“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作者有话说:新年快乐哇[星星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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