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两家见个面儿, 但归南一进来,冯青兰就从包里拿了块手表出来:“小南快戴上看看合不合适。”
归南:“冯阿姨,这太贵了。”
应北:“贵什么, 我跟你说, 我妈那儿还有更贵的呢。”说着直接拿过来就给归南戴在了手腕上, 是一块细带的坤表,归南的手腕又细又白, 戴上细带手表, 说不出的好看,应北都不舍得松手了。
如铃歪着脑袋:“应北哥哥你干嘛抓着南姐姐的手不放啊?”
归南一把甩开应北,应北嘿嘿傻乐, 屋里人都笑了起来, 正在这时候电话响了, 大狗接起来:“南姐姐,找你的, 应该是如铃的妈妈。”
归南心里有不好的预感,因为萱姨知道今天冯阿姨跟应叔叔过来,如果没有特别要紧的事,是不会打电话的 ,三两步过去拿起话筒:“萱姨,出什么事儿了吗?”
沈瑞萱:“归南, 今天本不该给你打电话的,可阿婆看着实在不太好。”
归南:“怎么不好?是又念叨了什么吗?”
沈瑞萱抹了抹眼泪:“要是阿婆能念叨就好了, 是睡不醒, 昨儿好歹还醒了一会儿,今天到现在都没醒,怎么叫都不醒, 我姐急的不行,实在没辙了才给你打电话。”
归南:“从什么时候开始睡不醒的?”
沈瑞萱:“从前天开始,一开始就是犯困,捡桂花都没精神,昨儿早上醒了喝完粥又睡了,这一睡到现在都没醒过来,明明之前看着越来越好,怎么忽然又坏了。”
归南:“萱姨您别急,您跟芝姨收拾收拾,一会儿我让林省医院派车过去接阿婆,不管什么情况,先住院检查一下,我现在开车过去,夜里应该能到林省。”
沈瑞萱:“可是青兰姐不是去桑园村了吗,你这时候过来哪行?”
归南:“冯阿姨应叔叔会理解的。”
果然一听沈家阿婆不行了,冯青兰催着他们赶紧去林省,看着应北归南开车走了,家山婶子抱歉的道:“看看这事儿闹得让你们白跑了一趟。”
冯青兰:“我们过来就是两家见个面,这面见了就行了,他们俩在不在也不妨碍我们逛桑园村的好风景,吃桑园村的鲫鱼炖豆腐。”
旁边的如铃:“青兰姨,桑园村不光鲫鱼炖豆腐好吃,小鸡炖蘑菇也好吃,我采的蘑菇哦。”
冯青兰捏了捏她的小脸:“行,青兰姨怎么也得尝尝如铃采的蘑菇。”
三顺道:“别的倒好说,就是应连长从平州开到这儿,再开去林省怕是撑不住。”
韩季:“车上又不是就他一个,不是还有归南吗”
三顺:“归南又不会开汽车。”
韩季:“会不会开不知道,反正她拿了驾驶证。”
冯青兰有些意外:“小南什么时候拿的驾驶证?”
陆晓燕:“是慧娟姐帮她报的名,考试的时候,我们宿舍的都跟去凑热闹了,归南开的可好呢,谁都没想到,大概是开拖拉机练出来的吧。”
开拖拉机能练开汽车,三顺眼睛亮了,既然归南能行,自己拖拉机开的比归南还溜,肯定也没问题,是不是考虑考个汽车驾驶证,以前桑园村有辆拖拉机就够使了,可随着副业越做越大,越做越好,拖拉机就跟不上了,三顺想把桑园村的农产品卖到外头去,一直局限在临江县有什么发展,得跟桑叶茶一样让全国各地都知道他们桑园村的东西都是宝才行。
陆晓燕的话让大家相信了归南开车的合理性,但归南说换自己开的时候,应北却犹豫了:“你考了驾驶证 ?”
归南:“当然。”
应北把车停在路边儿看着归南:“你确定会开?汽车可不是拖拉机。”
归南懒得理他,直接下车换到驾驶座,见旁边应北一脸紧张,不免好笑:“怎么,害怕我开到沟里去?”
应北:“我倒不是怕你开到沟里去,我是觉得咱俩还没正式结婚就做了亡命鸳鸯有点儿冤的慌。”
归南:“放心吧,应北同志,不会让你有机会做亡命鸳鸯的。”说着挂挡一脚油门,车子刚窜出去,咔哒熄火了,应北看着归南。
归南:“抱歉,这车我有点儿不熟。”重新打火,挂挡,这次没熄火开的也还稳当,应北松了口气,虽说跟媳妇儿做一对亡命鸳鸯也不错,但还是活着跟媳妇儿白头偕老更好。
两人是夜里十点到的林省医院,沈家阿婆还没醒过来,芝姨萱姨守在病房旁边,看见归南,沈瑞芝心疼的道:“这么连夜赶过来累不累?”
归南摇头:“芝姨,我没事儿的,我看看阿婆?”
沈瑞萱拉住沈瑞芝小声提醒了一句:“姐”。
沈瑞芝知道自己有些激动了忙道:“那你赶紧看看阿婆吧。”
归南坐在病床前号脉,从脉上看并无异样,这就奇怪了,自己上次从林省走之前,阿婆的病已经明显有了起色,没道理会忽然恶化。
旁边的小凤道:“今年年初姑就是这样成天睡不醒,我看着不好才让当家的给二小姐打电话,后来吃了南大夫的药,阿婆一天比一天好,这怎么又病回去了。”
这也让归南百思不得其解,正想着会是什么原因,应北进来:“小南,陈院长让你过去一趟。”
归南点头:“这就去。”见芝姨盯着自己看,归南以为芝姨担心阿婆的病,安慰道:“芝姨别担心,阿婆不会有事儿的。”
沈瑞芝点头:“嗯,我知道,阿婆最喜欢你,你一定能治好阿婆。”
归南:“是啊,我还没陪阿婆摘院子里的桂花呢,芝姨跟萱姨也别在在这儿守着了,都熬病了就麻烦了。”
沈瑞萱:“姐,你身体不好,熬不住,先回去休息吧,我在这儿守着阿婆。”
沈瑞芝:“我在这儿守着,你回去。”
沈瑞萱知道她姐是想跟归南多待一会儿,劝也没用,只能让小凤回去,好歹家里得有人做饭。
归南跟应北去了陈院长的办公室,一进去就不好意思的道:“陈叔,麻烦你了,这么晚还不能回家。”
陈院长:“麻烦什么,我巴不得你多麻烦麻烦我呢,这样你就欠了我的人情,以后我找你来我们医院坐诊个一两天,你能不来吗?”
陈院长为人非常风趣,所以才能教出陈婷那么开朗的女儿,归南笑道:“只要陈叔用得着,随传随到。”
陈院长笑道:“这么看来还是我赚了,对了,沈家阿婆的病不大正常?”
归南:“怎么不正常?”
陈院长从桌上拿了张化验单递给归南:“这是阿婆住院时的验血结果,这几项是刚出来的,从结果看阿婆应该服用过安眠的药物,可我问过家属,说自从你给阿婆治病,就没用过西药,而且,就算用西药也不该是安眠一类的药物,所以,应该有人故意给阿婆吃了安眠类的药物,才导致阿婆久睡不醒。”
归南捏紧了化验单:“我知道了,多谢陈叔。”
两人从院长办公室出来,应北道:“谁会给阿婆下药?”
归南摇头,她也不知道,这件事实在蹊跷:“先回病房再说。”还没到病房就见南中原迎面走了过来,归南微微皱眉,下意识就想避开,但南中原却开口喊住了她:“南大夫,应北你们来了。”
归南只能硬着头皮道:“南局。”应北叫了一声中原叔。
南中原目光落在归南身上,良久才道:“论起来,南大夫也该叫我一声叔的。”
归南心道,这南中原是吃错药了吗,竟然让自己叫他叔,不过南中原也没勉强:“医院对面的招待所我已经打过招呼,一会儿你们直接过去就好,开这么久的车,不睡觉可不行。”
南中原这样的态度,令人没法拒绝,应北只能道:“那谢谢中原叔了。”
南中原拍拍应北的肩膀,又看了归南一眼下楼了。
应北:“小南,你觉不觉得南中原跟过去不一样了。”
是啊,为什么不一样了呢,归南又不傻当然能感觉到南中原变了,刚才他看着自己的目光很复杂,不是简单释放善意这么简单,好像透过自己想看到什么。
归南从没想到有一天南中原会用一种长辈对晚辈的语气跟自己说话,甚至帮自己安排住处,简直太诡异了。
南中原自己也有些心绪翻涌,从知道归南有可能是瑞芝的女儿开始,南中原仔细回忆了一下 归南的眉眼,发现,那个跟自己一直作对的小丫头竟然跟瑞芝真有些像。
自己为什么以前没发现呢,是因为觉得不可能还是因为那些事儿,南中原早就知道南如铮不是南家人,但瑞芝既然认了这个女儿,不是也是,自己也一直把如铮当成瑞芝的女儿看待,即便南如铮很蠢,跟瑞芝年轻时候一点儿不像,也帮她处理了很多烂事儿。
帮南如铮处理那些烂事的时候,南中原想过如果瑞芝亲生的女儿会是什么样儿,不管什么样儿都不会跟南如铮一样,可南中原怎么也想不到归南会是瑞芝的女儿。
有些事不想的时候完全联系不到一起,一旦想了就会越想越像。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62章 血缘亲情割不断 进了病房,
进了病房, 沈瑞萱忙问:“陈院长说了什么?”
归南:“陈叔叔说从阿婆的血液化验结果来看,阿婆应该服用了安眠一类的药物。”
沈瑞萱立刻摇头:“不可能,自从你给阿婆看病, 以前的药就没用过, 而且阿婆这种病最怕一睡不醒, 就算以前医院也不会开安眠药。”
归南点头:“正是因为阿婆不会吃安眠药,才蹊跷。”
沈瑞芝想了想问:“你开的汤药里有没有安神一类的药材。”
归南:“阿婆的病需要醒神开窍, 安神岂不背道而驰, 更何况安神跟安眠药不一样,中药安神没西药那么大劲儿,血液化验一般很难检验出来。”
沈瑞萱:“那如果把安眠药下到汤药里呢?”
归南:“这倒有可能。”
沈瑞萱:“给阿婆熬药的药渣应该还在药罐子里, 我回去拿过来, 你找医院的人化验看看, 我现在就去。”
归南:“让应北送您去吧,您把药渣子给应北带回来就好, 累了一天,回去睡一觉,明儿再过来,省的都在这儿熬着。”
沈瑞芝心里一喜忙道:“是啊,阿萱你先回吧,今晚上我跟归南在这儿守着阿婆就行了。”
沈瑞萱岂会看不出她姐的心思, 她姐这是想跟归南单独相处,虽然还没正式确定, 但所有线索苗头都指向一个方向, 那就是归南的爷爷大概率是阿祥,归南应该就是当年的南南,她姐以为死在十二年前的亲生女儿, 也是她姐这么多年的心病,现在女儿就在跟前儿,哪个当妈的能忍住不亲近。
沈瑞萱点点头:“那你们也别总睁眼守着,旁边有床,好歹睡一会儿。”
沈瑞芝:“你就别啰嗦了,快去快去。”
沈瑞萱摇头跟应北道:“麻烦小北了。”
应北:“萱姨不用跟我客气。”
沈瑞萱看着应北,心道,是啊,以后更不用客气了,谁曾想到兜兜转转,他还是娶了自己的外甥女,这回是亲外甥女,上了车,沈瑞萱想起冯青兰两口子正在桑园村忙道:“这时候把你们叫过来,倒让你爸妈白跑一趟桑园村了。”
应北:“我妈说这次就是为了两家见个面儿,面儿见完就行了,我跟小南一走,他们俩更自在,能好好的逛逛桑园村的美景,尝尝鲫鱼炖豆腐。”
沈瑞萱笑道:“如铃电话里说,家山婶子做饭可好吃呢,还让跟家山婶子学学,回来做给她吃。”
应北:“家山婶子的厨艺是很好,但桑园村的饭好吃不在厨艺,是食材好。”
沈瑞萱点头:“这倒是,咱们往哪儿找泉水里的活鲫鱼去,如铃长这么大,数这次暑假过的最快活。”
应北:“如铃喜欢,以后放假都可以去,家山婶子很喜欢她,住小南哪儿也方便。”
沈瑞萱:“这丫头第一次见归南后,就总闹着去中医大学找她玩,我总怕打扰归南,拦着不让她去,还跟我闹脾气呢,现在可得意了。”
应北:“小南也很喜欢如铃。”
沈瑞萱点头,这就是血脉亲情,就算什么都不知道,也忍不住想靠近,更何况归南跟如铃还不止一层血脉,除了沈家的血脉还有南家的,从沈家这边儿算如铃是归南的表妹,从南家算是堂妹,能不亲吗。
但现在一切还没明朗,盼着姐姐能控制住感情千万别一激动说了什么,吓到归南,虽然从归南的话语里,或许已经猜到她爷爷就是沈家的那位老神医,但她自己的身世还不清楚。
沈瑞芝的确很激动,她就这么看着归南,眼睛都不想眨一下,几乎贪婪的从她的眉毛眼睛鼻子嘴耳朵找寻记忆中女儿的样子,看了一会儿,发现五官跟小时候挺像的,尤其耳朵的形状,小时候像个小小的元宝,现在也是,非常好看,怎么自己以前就没发现呢。
看的太入神,连归南喊她都没听见,归南喊了两声没回应,抬头两人的目光正好对上,归南笑了:“芝姨,您这么看着我做什么,又不是不认识。”
沈瑞芝:“哦,我看你今天这件红裙子真好看。”
归南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裙子:“来的匆忙,没来得及换,其实穿裙子不方便,我更喜欢穿裤子,而且这颜色也太艳了。”
沈瑞芝:“小姑娘就得穿艳的才漂亮,我年轻的时候跟你可不一样,就喜欢穿红的,你这好容易穿个红裙子还非配个白褂子,要是红的连衣裙更好看呢。”
归南:“我还是更喜欢裤子,裙子做事不方便,芝姨您帮我扶一下阿婆的头我给她扎针。”
沈瑞芝一愣:“阿婆还没醒过来呢?”
归南:“用针灸刺激一下,就算今晚上醒不过来,明天应该也差不多能醒。”
沈瑞芝照归南说的,轻轻扶住阿婆的头,看着归南从针包里取针,扎在阿婆头上,轻轻捻动,动作熟练,表情认真,沈瑞芝忍不住道:“这些都是跟老神医学的吗?”
归南:“嗯,爷爷的医术很高,针术更是出神入化,我虽然学了一些但水平还差得远。”
沈瑞芝:“你才多大,能有现在的医术已经相当厉害了,跟你一般大的别说针术,都没几个能独立坐诊开方的。”
归南:“他们没有当神医的爷爷,所以没有我命好。”
命好?沈瑞芝心里一酸:“从小就跟着你爷爷,爸妈都不在身边儿,算什么命好啊。”说着眼泪掉了下来。
归南一慌忙拿手绢给沈瑞芝擦眼泪:“芝姨,您这怎么说着说着就哭了,您不用替我难过,我真的很好,一点儿都不苦。”
归南越说不苦,沈瑞芝越难过,尤其想想如铮,虽说在农场是吃了几年苦,可后来一回京城,吃的穿的住的都是最好的,即便成绩一般,作为南家的孩子也顺理成章进了京大那样的顶尖学府,归南呢,在那个偏僻的小山村里,跟着爷爷行医,明明那么聪明,成绩那么好,却连高中都没上 ,就回家当赤脚大夫了,人人都说她天赋高,凭医术上了中医大学,成了远近闻名的小神医,可谁知道她背后付出的辛苦。
她才多大,就有这样的医术,这样熟练的针法,是只靠天赋就能成的吗,怎么可能,一想到这些,沈瑞芝就说不出的心疼。
看着归南熟练的起针收针,忍不住道:“你这针法到底怎么学的,这么熟。”
归南:“我爷爷说针法靠天赋没用,得靠练,练的多自然就熟了。”
沈瑞芝好奇:“怎么练,用病人吗?”
归南摇头:“还没学会练熟,可不敢给病人施针,得先用自己练。”
用自己练?沈瑞芝:“那怎么练?”
归南:“就是扎自己,针灸治病要熟知人体的经络穴位,扎自己感觉最深刻,能最快记住穴位以及入针时的感觉,在自己身上练熟,万无一失了才能给病患施针。”
练熟了?沈瑞芝心疼的道:“那得扎自己多少遍啊。”
归南:“这个可数不清,不过我们中医还好,穴位认准是不疼的,西医可是直接用针管往自己身上扎,那才疼呢。”说着还深有所感的打了个激灵。
沈瑞芝听的更心疼了:“你倒还庆幸上了。”
归南:“学医吗,哪有容易的,而且关乎生命,一个疏忽一条命可能就没了,轻忽不得,不拿自己练熟了,就给病人治,不等于草菅人命吗。”
沈瑞芝点头:“这倒是,除了学医,你平常还喜欢做什么,或者说有什么爱好?”
虽然不知道今天芝姨为什么问这么多自己的事儿,但归南还是想了想:“爱好吗,吃算吗?”
沈瑞芝笑了:“吃算什么爱好,对了,听说你在桑园村的时候还当过老师,教什么?”
归南挠挠头:“那时候我们桑园村穷的很,村里的孩子没学上,天天在外面慌着,我就跟家福叔商量索性我们村自己办个小学好了,家福叔去公社申请,公社倒是批了但校舍老师都得我们自己解决,最后队部大院的几间空屋收拾收拾当教室,在我们哪儿下乡的朱教授成了校长兼老师,朱教授一个人忙不过来,我跟陆晓燕也跟着上了,陆晓燕学过画画就教孩子们画画,我教音乐跟体育。”
音乐?沈瑞芝:“你会乐器?”
归南:“不算会,赶鸭子上架临时学了点儿手风琴,孩子们唱歌的时候伴奏,总比干唱强 。”
沈瑞芝眼睛发亮:“我也学过手风琴的。”
归南:“芝姨水平肯定很高。”
沈瑞芝:“很多年不碰了,也不知道还记不得记怎么弹。”
归南:“这种乐器一类,只要学过应该就不会忘,熟悉熟悉就想起来了。”
沈瑞芝:“我家里还放着架手风琴呢,等回头你弹给听。”
归南失笑:“应该芝姨弹给我听才对。”
沈瑞芝也不推辞:“好,等回京城我就弹给你听,你喜欢听什么曲子?”
归南想了想:“莫斯科郊外的晚上。”
沈瑞芝脸色一变,一把抓住归南:“南南你是不是想起来了?”
归南没明白:“想起什么了,我只是觉得莫斯科郊外的晚上很适合手风琴弹奏。”
沈瑞芝还要说什么,应北回来了,手里提着药渣。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63章 小时候的事儿 归南把药渣
归南把药渣交给护士拿去化验, 让应北去对面的招待所休息,应北一开始不同意:“我在这儿守着,你跟芝姨去休息。”
归南:“阿婆没见过你, 万一醒过来怎么办。”
应北心疼的看着归南:“阿婆一醒过来我就去叫你。”
归南:“那可来得及, 行了, 别啰嗦了,快去吧, 而且这里有床, 我跟芝姨挤一挤也能休息的,你都开多久的车了,快去睡一觉, 明天找蓝慧剑去沈家老宅看看, 他是干刑侦的, 或许能找到有用的线索。”
沈瑞芝:“药渣子不是拿去化验了吗?”
归南:“我想过了,如果故意下药的话, 大概率不会下在阿婆每天吃的药里,太容易被发现,对了,芝姨,这些日子沈家老宅来过什么人吗?”
沈瑞芝略迟疑了一下道:“前几天如铮来了。”
归南倒不意外,因为萱姨说过, 阿婆最喜欢的人除了沈家那位没了的小姑姑就是如铮,阿婆清醒的时候还念叨过如铮的小名儿, 所以叫如铮过来也在情理之中, 只不过如铮竟然愿意来守着阿婆,真不像她会干的事儿。
南如铮是个被惯坏了的刁蛮大小姐,自私自利的可怕, 别说沈家阿婆,就是她亲妈芝姨病了,也没见她去守着,所以,这就更奇怪了。
归南问应北:“你刚才送萱姨回去没见过南如铮吗?”
应北摇头:“没有。”
沈瑞芝:“救护车一来,乱哄哄的都没顾上她。”忽然想到什么:“归南,你怀疑是如铮下的药?”
归南:“除了她别人更不可能。”
沈瑞芝:“她都没见过阿婆,跟阿婆无冤无仇的,好端端的给阿婆下安眠药做什么?”
归南:“芝姨您先别着急,我们现在只是怀疑,还没确定是不是她下的药。”
归南好说歹说劝着应北去对面的招待所休息了,转头跟沈瑞芝道:“芝姨这都半夜了,您去床上眯一会儿吧,不然可撑不住。”
沈瑞芝身体本就不好,根本禁不住这么折腾,也实在有些累,便躺到了旁边的床上,但是看着眼前的归南怎么也睡不着轻声道:“归南你也上来睡会儿吧。”
归南:“道上大多是应北开车,我睡了一道儿,不困的。”
沈瑞芝:“不困的话,我们躺着说说话儿。”
归南给阿婆号了号脉,一时半会儿应该醒不过来,便脱鞋上床躺在沈瑞芝身边儿,沈瑞芝吸了口气:“你身上有药味儿。”
归南抱歉的道:“来之前在卫生院做了半天诊。”
沈瑞芝:“青兰姐他们不是去了吗,怎么还坐诊。”
归南:“昨天病人尤其多,赶上卫生院有两个大夫回老家探亲了,实在忙不过来,我就顶了半天。”
沈瑞芝:“青兰姐不高兴了吧。”
归南:“没有,冯阿姨很理解,这次一听说阿婆不好,催着我跟应北赶紧来呢。”
沈瑞芝哼了一声:“她的脾气我还能不知道,这么通情达理,你肯定没少哄她。”
归南:“冯阿姨是长辈,我这个当小辈儿的哄长辈高兴也应该。”
沈瑞芝:“她是摊上你了,换个人试试,不跟她吵架都是好的。”
归南:“冯阿姨嘴上不饶人,心挺好的,对我也很好。”
沈瑞芝:“你就别替她说话了,我打小就认识她,还不知道她的脾气。”
打小?归南:“您跟冯阿姨小时候就认识啊。”
沈瑞芝:“不光认识还是同学呢,那时候她就跟应光荣天天吵架,简直就是冤家,没想到后来成了两口子,他们结婚的时候,我们还担心万一吵起来怎么办呢。”
没想到自己未来公婆年轻的时候这么有趣,归南听到津津有味,沈瑞芝侧头看她:“你跟你爷爷多大去的桑园村?”
归南:“七岁吧。”
沈瑞芝:“那七岁前在哪儿?”
归南摇头:“那时发高烧,差点儿没命,后来病是好了,但以前的事儿都不记得了。”
沈瑞芝:“一点儿都想不起来吗?”
归南:“后来不小心落水又病了一场,不光七岁前的事儿不记得,后来有些事儿也想不起来了,家福叔说,幸亏学的医术没忘,不然我这下地不行,又不会做饭干家务的,以后可怎么办,嫁了人婆家也得嫌弃。”
沈瑞芝不爱听:“娶了你是他们应家祖坟烧高香了,还嫌弃,你们祖孙俩这样的外来户,在桑园村会不会被那些村里人欺负?”
沈瑞芝问完等了一会儿没听见归南回答,侧头看去,见她已经闭上眼睡着了,灯光下能看见脸上的疲惫跟眼下的青黑,沈瑞芝心里一揪一揪的疼,从桑园村一路赶过来已经很累了,却还要去找陈院长问阿婆的病情,回来给阿婆针灸,说到底她才多大,大院里这么大的姑娘,哪个不是家里捧在手心里,吃穿不愁的,哪像她要担这么多事。
沈瑞芝伸手抚摸归南的脸,异常轻柔生怕弄醒她,这是她的女儿,她十月怀胎好容易生下来的宝贝,她还是跟小时候一样漂亮乖巧懂事,可就是太懂事了,让人更难过。
感觉泪又冒了出来,生怕滴下去弄醒归南,忙伸手抹去,外面护士进来,低声道:“外面有个叫南如铮的说是您女儿,有事儿找您。”
沈瑞芝点点头,护士出去了,沈瑞芝看了外面一眼,病房的门有块长方形的玻璃,从这个角度正好能看到病房外,就说刚才感觉外面人影一晃,看来是如铮。
沈瑞芝轻手轻脚的下床,把被单盖在归南身上,虽然已经是七月底了,但林省的晚上还是有些凉。
归南做梦了,她已经很久没做梦了,从穿到这个身体就很少做梦,偶尔做梦也是梦到上一世的事,但是这回却梦到了小时的事,不是自己小时候是这个身体本主小时候。
她梦见自己躺在一个地方,周围很臭,好像牛粪的臭味儿,她努力想睁开眼看看在哪儿,但眼皮仿佛有千斤重,任她使出吃奶的力气也睁不开,只是隐约能听见说话声。
先是个女人的声音,很年轻,听着有些熟悉:“阿婆,那个姓宋的不是人,她对我也就算了,可我发现他最近竟然盯上南南,南南才多大,那就是个畜生,我实在没办法,才让人给你捎了信儿,你好歹把孩子弄出去,就算在外面吃糠咽菜也比在这儿强。”
接着另一个有些苍老的声音道:“大小姐放心,我一定把南南带出去。”
那个女声又道:“现在老爷子哪儿正接受审查,姓宋的发现孩子没了,肯定会追查,阿婆您要把南南先找个人家藏起来,等风声过了再去接她,这样才能妥当。
苍老的声音坚定的道:“大小姐放心,我指定不会让姓宋的找到南南,一定把南南平安养大。”
接着感觉有人把自己抱了起来,归南努力想睁开眼看看是谁,可怎么也睁不开,那个女声抽泣的念叨着:“南南,南南,你要好好的,等妈妈出去就去接你回家……”感觉有什么滴在自己脸上,归南猛然用里睁了一下,这回终于睁开了,看见了一张梨花带雨的脸,那张脸很美很美,即便有些狼狈却依旧有种惊心动魄的美,而这张脸非常熟悉,她是芝姨。
归南陡然惊醒,睁开眼是雪白的天花板,她有些懵,这个梦什么意思,肯定不是自己的,如果是别人的经历根本不可能到自己梦里来,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是这个身体本主的经历。
联系梦里隐约听到的那些话跟那张芝姨的脸,归南就算再傻也明白了,难怪芝姨这次对自己这么不一样,问了这么多过去的事儿,还有应北回来前,她脱口而出的那声南南,阿婆清醒的时候念叨的也是南南。
自己的爷爷归老神医就是沈家那位出过家进过保健委的神医阿祥,沈家的神医叫桂祥,爷爷叫归祥,上坟的时候看见墓碑上的名字,自己还觉奇怪,怎么会有人叫归祥,原来不是归祥而是桂祥,归既是桂的谐音又代表了回归的意思。
而且爷爷给自己起的名字叫归南,南既是南家的南又是这个身体本主的小名儿,老神医肯定给应爷爷看过病,所以抗洪救灾的时候一下就认出了应北是应家的孙子,或许那时候老神医已经知道自己大限将至,担心死后孙女再也回不去南家,这才利用救命之恩让应北答应婚事,只要成了应家的媳妇儿将来便有机会接触到南家,毕竟老神医很清楚应爷爷跟南老首长交情莫逆,看来老神医一早笃定南家会重新起复,只不过不知道具体时间。
其实抗洪救灾的时候,南老首长已经回京了,大概出于谨慎老神医没敢扫听南家的消息,只能用这种方法,尽量把孙女送进那个圈子,老神医深谋远虑,也的确如他所愿,自己进了那个圈子,跟南家有了接触。
难怪自己看见萱姨就觉着亲,会忍不住喜欢如铃那个小丫头,这就是血缘亲情割不断的联系,还有芝姨,不,她是这个身体本主的母亲,对了,芝姨呢?
归南摸了摸身边猛然坐起来,正好护士进来,归南忙问:“芝姨呢?”
护士:“她女儿来了,说有事找她,出去了。”
归南脸色一变:“出去多久了?”
护士看了看墙上的钟:“有半个小时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64章 孟兴旺跑了 归南看阿
归南看阿婆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交代护士几句出去找人,病房区没有,问了值班的护士, 说下楼了, 归南急忙下楼一直出了林省医院大门, 也没找着人,抬头见对面招待所的牌匾, 想过去开车回沈家老宅看看, 赶上红灯站在路口,忽然一辆吉普车停在跟前,车窗摇下来露出一张熟悉的脸:“南大夫, 好久不见啊。”
归南皱眉:“南如锋怎么是你?”错愕的时候, 后脖颈子一阵剧痛, 眼前一黑。
应北早上过来医院,刚进医院就碰上一脸焦急的沈瑞萱忙问:“萱姨, 您怎么在楼下。”
沈瑞萱:“我正要去对面招待所找你,归南跟我姐都不见了?”
应北心里一紧:“怎么会不见了?”
沈瑞萱:“我刚过来换班,见病房里只有护士,问了才知道,如铮把我姐叫出去说话儿,半天不回病房, 归南下去找人,到现在都一个小时了, 也没见回来, 我怕她们出事儿,赶紧过来找你。”
应北:“萱姨您别着急,先回病房看着阿婆, 我出去找。”
沈瑞萱点头,回了病房,可心里七上八下的,想了一会儿给南中原打了电话:“中原,我姐跟归南不见了……”
应北问了医院传达室的大爷,大爷说刚换的班,应北只能给陈院长打电话,陈院长连忙赶回医院,让上夜班的回医院一问,大约五点的时候出去了两个女人,一个看着三十多岁,长得很漂亮,一个二十多的长得没三十多的好看,两人出医院就上了一辆吉普车,那个年轻的开车,虽然没有照片对照但应北知道应该是芝姨跟南如铮。
应北掏出自己的军官证从里面拿出一张归南的照片给大爷看:“见过这个姑娘吗?”
大爷只看了一眼就道:“这不是跟这位解放军同志昨天一块儿来的那个姑娘吗,见过,见过,穿着条红裙子,长得可真漂亮。”
旁边的陈院长咳嗽了一声:“老李,没问你昨天见没见过,问你交班前出没出医院?”
老李忙道:“出了。”
应北:“大约几点?”
老李:“哎呦,我也没看表,不知道具体时间,不过没多久老张就来换班了,老张一般会提前十五分钟过来换班,估摸这姑娘出去的时候,五点半左右。”
应北:“大爷看见她去哪儿了吗?”
老李:“出了医院往红绿灯路口那边儿走了,应该去马路对面吧,正好赶上换班的点儿,大门这边儿人来人往,就没注意了。”
这老李说了等于没说,陈院长让老李回去,提议:“那个点儿正好是医院换班的时候,马路上肯定有来上班的医生护士,你把照片给我,我让人去各科室问问,说不定就有人见过。”
应北把照片给了陈院长,陈院长让助理拿着去各科室问,倒了水给应北:“小应别着急,归南一个好好的大活人丢不了,说不定回沈家老宅了呢。”
这一说,应北蹭的站起来:“我去老宅看看。”
等应北从老宅回来,陈院长这边儿正着急呢:“小应你可回来了,真有人看见归南了,是急诊科的廖大夫,今天早上过来换班,正骑到前面路口,看见过归南,因为归南穿着条红裙子非常惹眼,虽然是绿灯也停下多看了几眼,谁想一辆吉普车忽然停在路口,等吉普车开走归南就不见了。”
陈院长说的比较含蓄,实际上廖大夫说看着一个挺漂亮穿着红裙子的姑娘,忍不住停下车想多看几眼,谁想一辆吉普车忽然停下挡住了视线,廖大夫险些破口大骂,好容易吉普车开走,漂亮姑娘也不见了,廖大夫郁闷的不行。
所以刚才院长让人拿着照片过来,廖大夫一眼就认出了归南,还一再扫听照片上的姑娘是谁,得了院长助理好几个大白眼,心道,你小子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看看对象,这位可是院长都远接高迎的神医。
回来跟陈院长一汇报,陈院长哭笑不得,这个廖大夫不钻研医术,成天就惦记漂亮姑娘,看来急诊科的工作还不够忙,琢磨回头看看把他调到更忙的岗位上去,不过廖大夫虽然不靠谱,但记忆力却不差,一眼就记住了车牌。
陈院长把车牌告诉了应北:“挂着GA应该是警车,佩兰的对象不是刑侦大队的队长吗,让他帮忙查一下应该很快就能知道是哪个单位的了。”
应北点头刚要打电话,南中原走进来道:“蓝慧剑虽是刑侦大队的队长,查下面单位的车牌没什么问题,上级单位的就没权限了,我来。”说着接过电话打了过去:“齐厅,帮我查个车,车牌号是GA……查出来就打这个电话,麻烦了。”
撂下电话看向应北:“都说精英连个个是精英,你这个精英连连长遇上事儿就慌可不应该。”这话带着几分对晚辈的调侃,跟过去南中原的态度简直像换了个人。
旁边的陈院长从女儿嘴里听说过一些归南跟南家的恩怨,为了帮外甥女南如铮出气,这位南家当前的实权派,没少给归南使绊子,虽然没把归南怎样,但梁子算是结下来,所以当初归南来林省给沈家阿婆治病,陈院长还很不理解,就算女儿一再说归南大度,不讲私人恩怨,但陈院长还是觉得不对劲儿。
要说出于医德来给沈家阿婆治病没必要这么上心,而且从这次沈家阿婆忽然一睡不醒紧急住院,归南连夜从桑园村赶过来,再加上她跟沈家人的相处,越发觉得不是简单的医患关系。
而现在就连一向跟归南不对付的南中原都一改过往作风,竟然用一种长辈调侃晚辈的语气跟应北说话,且明显不是因为应家的关系,就跟耐人寻味了,归南跟南家的关系应该没那么简单。
应北却知道南中原不是调侃,他是提醒自己,不管什么时候都要冷静,顿时警醒:“我知道了。”
南中原点头:“只要有线索在林省这块地界儿上,躲到哪儿,我都能把人找出来。”这话说的胸有成竹,旁边的陈院长心中一震,都说南家在林省这块地界上能只手摭天,现在看来,不是南家能只手遮天,是南中原能遮天。
正说着,电话响了,南中原接起来,脸色变了变:“嗯,知道了。”
应北:“查到了?”
南中原:“不是齐厅的电话。”说着顿了顿道:“是谢孟春。”
谢孟春?应北目光闪了闪:“他打电话做什么?”
南中原沉默了一会儿,并未提谢孟春而是道:“孟兴旺跑了。”
孟兴旺?这个名字别人不知道,应北可知道,蓝慧剑打电话跟自己说过,归南跟何建军几个合伙抓孟兴旺的事,应北听着都替归南捏了把汗,孟兴旺可不是一般的庄稼汉,早年出去跑过买买卖,还从黑煤窑跑出来过,早些年进黑煤窑都是背着人命的,虽然后来回孟家庄种地,但骨子里就不是个安分的人。
因为孟兴旺,归南跟蓝慧剑险些折在林省的事儿,应北更清楚,所以南中原这时候跟自己提起孟兴旺,虽然诡异,但不得不佩服南中原的手段。
当初归南跟蓝慧剑的事儿闹的那么大,把整个林省的领导都惊动了,还死了一个常吾仕,都以为孟兴旺被转移出去了,谁想南中原却来了个灯下黑,可是南中原把孟兴旺跑了的消息告诉自己是为什么?换句话说孟兴旺跟归南失踪有什么联系吗?
南中原:“如果不是谢孟春有意放人,孟兴旺不可能跑的出来。”说着看了眼陈院长。
陈院长会意:“我下去看看。”转身出去了。
陈院长一出去,屋里就剩下了南中原跟应北,应北开口:“中原叔,您有话就说。”
南中原:“那我长话短说,现在的南如铮并不是瑞芝的亲生女儿,瑞芝的女儿南南十二年前被沈家阿婆从农场带出来交给了沈家出来的阿祥,也是保健委当年非常有名的神医桂和尚,他带着南南跑到桑园村避祸,一躲就是十年。”
应北愕然:“你是说归南是芝姨跟中华叔的女儿,这怎么可能?”
南中原:“这件事只有几个人知道,就算我也只知道如铮不是南南,但并不知道南南竟然好好的活着,我告诉你这些不是为了告诉你归南的身世,是因为孟兴旺正是如铮的亲生父亲。”
应北大惊:“这,南如铮跟孟大柱不是……“有些话,就算应北也说不出口。
南中原:“南如铮本名孟小花,是孟兴旺最小的女儿,七岁的时候以半袋棒子面的价格卖到了孙家沟给孙老根儿的傻儿子当童养媳,孟小花身体弱,一到孙老根儿家就病了,孙老根儿两口子不想掏钱给孟小花治病,又不能这么拖着,索性把孟小花丢到了农场外面,对外说孟小花病死了,孟家父子过来闹,给一筐红薯打发了,赶上南南被阿婆带出来,农场少了个孩子,当时的农场主任宋士德怕上面查下来搪塞不过去,正好有人捡到孟小花,便顶了南南的名。”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65章 我是孟小花 应北终于
应北终于听明白南中原的话了, 蹭的站起来就要往外走,南中原冷声道:“你这么出去乱找纯属浪费时间。”
应北:“中原叔你比我更清楚如铮对归南的恨意,如果照你说的, 归南失踪肯定是她干的。”
南中原:“是她干的, 也要先弄清楚那辆吉普车是哪儿的?应北, 想要护住心爱的女人,冲动可没用。”电话又响了, 南中原接起来:“知道了, 齐厅你让刑侦队的蓝队长带人立刻去孟家庄。”说着跟应北道:“我们现在去孟家庄。”
上了车,应北已经六神无主问:“如果不在孟家庄怎么办?”
南中原捏了捏眉心:“不在孟家庄就在农场,这两处是孟小花记忆最深的地儿, 对她意义不一样。”
应北:“绑走小南的吉普车是哪儿的?”
南中原叹了口气:“应该是如锋绑走了南南, 孟小花的吉普车也是如锋借给她的。”
南如锋?应北脸色一沉, 猛踩油门不要命的往前开,不管红灯绿灯一路往城外开去, 早上天就阴沉沉的,一出城便雷电交加大雨倾盆而落,遮住了前面挡风玻璃的视线,但应北的速度丝毫未缓,南中原也没让他慢下来,吉普车在雨中的山道上狂奔。
窗外的闪电照亮了整个病房, 沈瑞萱吓了一跳忙去关窗,护士忽然惊呼:“病人好像醒了。”
沈瑞萱急忙过来, 见阿婆果然睁开了眼, 侧过头看向窗外,忽然一把抓住沈瑞萱的手:“阿祥,你要照顾好南南, 不然我做鬼都不放过你,做鬼都不放过你……”说完这几句话又闭上眼睡了过去。
沈瑞萱又惊又喜,喜的是阿婆终于醒了,还说了这么几句逻辑清晰的话,确定当年的确是阿祥带走了南南,惊的是阿婆竟然把这件事瞒了这么多年连姐姐都没说,甚至硬着心肠告诉姐姐孩子没了,姐姐要是在这儿听到阿婆亲口说这些,不定多高兴呢,就算知道南南还活着,终究不是阿婆亲口说的。
可这当口偏偏姐姐跟归南都不在跟前儿,窗外的大雨就跟从天上往下泼水一样,下得天都白了,记得姐姐说过,阿婆带走南南的那天也是这样的雷电交加的大雨天。
归南醒过来的时候,感觉脑袋晕沉沉,身上好像有什么东西捆着,微微挣了一下没挣开,就听见南如铮的笑声:“你不是神医吗,可惜就算你是神医,现在也没用了。”
这里非常暗,归南适应了一下才大略看清,只一眼归南就知道这里是乡下的土坯房,难怪这么暗,乡下的土坯房就是为了有个地儿住根本不考虑采光问题,都很暗,桑园村以前的房子也都是这样的 ,后来生产队搞副业,富裕了,才翻盖成砖瓦房,就算没翻盖的也把窗户重新弄大,换成玻璃,亮堂的多,家山叔家就是这么干的。
但这间明显是那种最原始的老土坯房,窗户小不说还是窗户纸的,不知道是被淘气的孩子用弹弓打破的,还是日子长了没人住的原因,窗户纸破破烂烂,反倒透进了一些亮光,尤其一道闪电划过,照亮了屋里,除了南如铮还有昏迷的沈瑞芝。
归南皱眉:“南如铮你疯了,你绑我就算了,芝姨可是你妈妈。”
南如铮笑了:“不用你提醒,我知道她是我妈,她很疼我,小时候在农场的时候,日子那么苦,她宁可自己饿着也要把吃的留给我,她宁愿被那个姓宋的侮辱折腾也死死护着我,那时我觉得她是老天爷见我受了太多苦,特意补偿给我的妈妈。”
归南:“什么老天爷补偿,本来就是你的妈妈。”
南如铮:“看来你什么都不知道,归南你知不知道你越这样,我越恨你。”
归南:“你恨我就恨我,芝姨是你妈,她身体不好,这地上又湿又冷,她会病的。”
南如铮看都没看地上的芝姨冷冷的道:“放心,她没你想的这么柔弱,比这更湿更冷的地方她都待过。”
归南:“南如铮我一直以为你就是蠢没想到连最基本的人性都没有。”
人性?南如铮讽刺的摇头:“你说我没有人性,那是你没见过真正没人性的畜生,归南,你明明也是在乡下长大的,为什么你遇到的都是好人,都是好事,这是最让我就不平的地方,原先以为老天爷待我还不错,给了一个护着我的妈妈,后来才知道,她真正想护的不是我而是你。”
说着看了看四周忽然问了句:“你在桑园村住的屋子比这间大还是小?”
归南不知道南如铮问这个问题的目的,但还是道:“比这间大。”
接着南如铮又问:“窗户呢?”
归南:“窗户也比这里大,镶的玻璃不是窗户纸。”
南如铮脸扭曲了一下:“你看,就算你也在乡下,依旧住的不差。”
归南:“你问这些做什么?”
南如铮却仿佛没听见归南的话一样继续道:“你知道这是哪儿吗?”
归南:“我怎么知道。”
南如铮:“这里是孟家庄,这间黑黢黢又脏又小又湿又冷的破屋子是我住了七年的家。”
归南吃了一惊,如果这里是孟家庄的话,南如铮把自己带到这儿来做什么,想起她跟孟大柱的案子,忍不住浑身发冷,不是自己想的那样,应该不是……
但没等归南否认太久,南如铮道:“归南,不,我应该叫南南或者南如铮,你说讽刺不讽刺,我一直嫉妒你,恨你,我嫉妒你一个乡下丫头竟然抢走了应北,我恨你总跟我过不去,可到头来我竟然是你的替身,只是替身,我孟小花以为老天爷开眼,终于熬出头过上首长千金的好日子了,谁想到从头到尾都是个笑话。”
见归南一脸震惊,南如铮的神色又扭曲了几分:“别这么一脸震惊的看着我,你运气太好,过的太幸福了,就算到了乡下也有人喜欢你护着你,想法设法讨好你,他们叫你神医,他们尊敬你,崇拜你,夸你有能耐,有本事,就算不知道你的身份,我妈我小姨甚至南如铃那死丫头依然背着我去亲近你,你以为这些我都不知道吗,我怎么可能不知道,那可是一向疼的妈妈,对我温柔体贴的小姨,我只是装不知道,不然没了我这个顾忌,她们只会更亲近你。”
归南:“不管怎么说,芝姨都是很疼你的。”
孟小花忽然道:“她是疼我,我承认,但那是没找回你之前,找回你这个亲生女儿后,她根本就不关心我,以前只要我受哪怕丁点儿委屈她都会抱着我安慰我,可自从有了你的消息,她马不停蹄的跑来林省,对我不闻不问,要不是我找来林省,她大概都想不起来还有我这个女儿。”
说着顿了顿:“不过,她也没错,我本来就不是她女儿,我只是你的替身,我是孟小花,孟兴旺的女儿,孟大柱的妹妹,归南你别跟我这儿装,我跟孟大柱的事儿,你应该知道吧,孟大柱是我亲哥,按说亲哥就算不护着妹妹也不能糟蹋妹妹,可孟大柱是个畜生,你刚才说没有人性,你知道个屁,你见过什么叫没人性吗,你见过什么是畜生吗,我还在孟家的时候,孟大柱就是个畜生,十年后他还是个畜生,他不光从我这儿讹钱儿还糟蹋我,你知道他说什么,他说我的身子白白的,比十年前搞起来带劲的多……”
南如铮正说着忽然一个虚弱的声音道:“如铮别说了。”是芝姨醒了过来。
南如铮怔怔看了地上的沈瑞芝好一会儿,眼里的情绪极为复杂,沈瑞芝声音大了一些,眼里满是痛苦心疼:“如铮别说了,过去的事儿都过去了,就算找回南南,在妈妈心里,你永远是妈妈的女儿。”
南如铮陡然怒了:“我才不信呢,你的南南回来了,她既优秀又能干,人人都夸她,人人都羡慕她,她是个乡下丫头的时候,你们都那么喜欢她,知道她是你的南南,你还会管我这个替身吗,别以为我不知道外面的闲言碎语,你沈瑞芝是出身名门的大家闺秀,是众人捧在手心里的京城第一美人,应中华是叱咤风云的南老首长唯一的儿子,将门虎子跟京城第一美人竟然生了我这样一个处处拿不出手的女儿,不光拿不出手,我还给你们丢人,给南家丢人,面儿上说的好听,背地里说我是狗肉上不了席。”
沈瑞芝摇头:“妈妈从来没这么想过,妈妈一直把你当亲女儿一样疼爱。”
南如铮:“那是以前,以后就不会了,你们不让我好过,我也不会让你们好过。”说着阴恻恻的看向归南:“归南,你知道吗,我见到应北的第一眼就爱上了他,我发誓一定要嫁给他,本来我这个愿望都要实现了,偏偏你出现了,你毫不费力就夺走了应北,他那样高傲的性子却对你言听计从,他费劲心思把你弄到京城,在你面前他不是高高在上应家嫡孙,他甚至卑微的讨好你,他是那么那么爱你,你说如果你也跟我一样被人糟蹋了,他还会要你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66章 又出了变故 沈瑞芝震惊
沈瑞芝震惊的看着南如铮:“如铮不要做傻事, 你们是姐妹啊 。”
沈瑞芝不提姐妹还好,一提更勾起了南如铮的恨意:“谁跟她是姐妹,没有她, 应北一定会娶我, 到时我就是精英连连长的爱人, 应家的媳妇儿,大院里那些看不起我的, 见了我都得上赶着巴结, 不敢再说三道四,南家也不会嫌弃我没出息不争气,我也不会来林省, 不会碰上孟大柱那个畜生, 不会被他糟蹋, 也不会嫁给谢远志,都是你, 都是因为你。”
南如铮瞪着归南,窗外一道闪电划过,她脸上的狰狞眼底的恨意,癫狂汹涌,令人不寒而栗,沈瑞芝不知该说什么, 她一直把如铮当成亲生女儿,疼她, 爱她, 给她优渥的生活,让她过的无忧无虑,就算如铮在大院的子女里较为平庸, 但自己从来没要求她非要出色优秀,只希望她能平安幸福的生活,没想到如铮却这么在意,甚至恨那些看不起她的大院子弟。
大院本就这样,事实上哪儿都一样,谁不喜欢聪明优秀样样拔尖儿的孩子,可这样的孩子毕竟凤毛麟角,大院那么多首长干部子女,也就出了一个应北,平心而论如铮远远配不上应北,一开始有信心争是因为应北的未婚妻是个农村姑娘,如铮觉得自己比不上大院那些首长千金,难道还比不上一个乡下丫头吗。
但南如铮没想到归南这个乡下丫头远比大院那些首长千金更出色,也让如铮兵败如山倒,自卑心爆棚,却不甘心,撺掇南中原一再给归南使绊子,可最令南如铮崩溃的是,每给归南使一次绊子,最后倒霉的都是她自己,而归南呢,一次一次获得更多人的喜欢,甚至一向讨厌农村人的冯阿姨都接受了她,还引得南老首长震怒,把她发到林省来上大学,遇到了孟大柱,重新揭开那段最不堪的过往。
南如铮恨毒了归南,凭什么她的命这么好,就算被送走在乡下长大,依旧这么优秀,这么出色,这么招人喜欢,这么干净。
这是南如铮最恨归南的一点儿,她凭什么干净,凭什么高高在上,得到大家的喜欢,她该体验体验被人糟蹋是什么滋味,体验被人看不起,被人嫌弃是什么感觉。
归南看着发疯的南如铮,她现在已经疯了,被嫉妒恨意主宰了所有情绪,自己就是她所有情绪的宣泄口,不管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
她要让自己跟她一样经历那些不堪,她不会想……念头至此忽然外面停车的声音,接着南如锋走了进来:“这什么破地儿 ,把人弄这儿来做什么?”
南如铮:“这里偏僻,隐秘,不容易找。”
南如锋嫌弃的看了看四周点头:“把她们丢在这破地儿受几天罪,也算出气了。”
归南无语,这南如锋还真是个蠢货,合着他以为南如铮折腾这么大事儿,就是为了出气,难怪他会帮南如铮呢,就跟当初帮着南如铮去桑园村一样。
南如铮:“如锋哥,你想想是谁坏了你的好姻缘,还把你得脏病的事儿说出去,让你丢尽了脸,你就不想找回来?”
南如锋不明白:“说都说出去了,怎么找回来?”
南如铮:“如锋哥,你多久没碰女人了?”
他倒是想,可自从治好病,虽然转业到林省,但他爸的眼线无处不在,比在平州的时候还不自由,尤其女人上面,外面那些根本没机会,单位里的小女警,上回调查组下去,归南虽没明说,可在场都知道,他得过什么病,整个林省的公安系统就没有不知道的,那些小女警恨不能躲他八丈远,根本近不了身。
把在平州玩惯了的南如锋憋得五脊六兽,可就算憋得再难受,让自己堂妹当面问这事儿也尴尬,南如锋:“你问这个做什么?”
南如铮:“如锋哥是不是忘了,咱们这位南大夫可不光会看病,还是个不折不扣的美人,比你那个前未婚妻胡秀秀都漂亮的多,你就一点儿不动心?”
南如锋看向地上的归南,正对上归南的目光,归南就这么看着他,不惧怕也不闪躲,就这么直直看着他,那双格外明亮的眸子里映出自己的脸,那么猥琐。
南如锋下意识别开头,南如铮冷笑:“如锋哥你不会怕她吧。”
南如锋立刻挺直脖颈:“谁,谁怕她了?”
南如铮:“不怕,怎么不上,今天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错过了以后你想沾她这辈子都不可能。”
沈瑞芝:“如锋你别听她的……”沈瑞芝话音未落,南如铮就把沈瑞芝的嘴堵上了,蹲下身子冷冷的道:“妈,本来我不想这么对您,可您非要多嘴,那就别怪女儿不孝了。”
沈瑞芝急的直掉泪,南如铮伸手帮她擦了:“妈您哭起来真美,可惜爸跟小姨夫不在,不然不定多心疼呢,妈您放心,我不会让您看到您不想看的。”
跟南如锋道:“如锋哥,我跟我妈先去出车上,你办完事我们再回来。”说着连扶带抱的把沈瑞芝弄了出去,屋里就剩下了南如锋跟归南。
归南还想南如铮不会以为把自己跟南如锋放到一屋就会发生什么吧,就算捆着自己,看刚才的意思,南如锋也没这样的胆儿。
不过很快归南就发现不对劲儿,南如锋脸越来越红,直勾勾盯着自己,明显是被人下药了,归南暗骂南如铮卑鄙,一个姑娘竟然能想出这样龌龊的手段,低声道:“南如锋,你如果不想后果无法收拾,就解开我的绳子。”
归南的声音虽低却充满震慑力,南如锋是不喜欢归南,可他清楚归南在应北心里的份量,这次帮着如铮做这事儿也是大脑一热,想起归南在刑侦队说的那几句话,让整个林省公安系统都知道自己得过脏病,加上在烤鸭店跟张学军案子的旧怨,被如铮一挑拨就上头了,找了两个小流氓跟自己配合,把归南给绑了过来。
南如锋以为如铮就是气不愤想给归南个教训,可现在看来没这么简单,他虽然蠢可不傻,要是给归南教训,绑沈瑞芝做什么,谁不知道沈瑞芝最宠如铮这个女儿,自从回京城,如铮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唯一没如她意的就是应北。
可这也不能怪沈瑞芝,沈瑞芝总不能强按着应北娶如铮吧,应北是谁,那是大院里的混世魔王,谁敢惹他,进部队之前,天天打架,下手比谁都黑,现在如锋都记得应北拳头打在自己身上的那种疼,简直刻骨铭心。
归南:“南如锋,快解开我的绳子,一会儿应北就来了。”
一提应北,南如锋一激灵,伸手解开了归南身上的绳子,刚解开归南反手一根针刺入了南如锋的脖子,南如锋僵坐在地上瞪着归南:“你……”
归南:“你什么你,不把你定住,一会儿你兽性大发怎么办?”
南如锋:“我要是想动你,会给你解绳子吗?”
归南翻了白眼:“你是怕应北揍你,再说本来就是你绑我来的。”
南如锋:“我,我就是想出口气,哪想到如铮会把你们弄这儿来?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归南:“就你这样儿还当警察,被人利用了都不知道,我劝你赶紧改行,免得祸害国家公安系统的威严。”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知道自己是南家的女儿,跟南如锋有了血缘关系,看他真没以前那么讨厌了。
归南活动了活动手脚,南如锋:“我可没给你下药。”
归南:“怎么着,我还得谢谢你啊。”
南如锋:“我稀罕你的谢吗。”
归南:“南如锋,你说你爸这么精明的一个人,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儿子。”
南如锋:“你什么意思?”
归南没好气的道:“字面的意思。“
南如锋正要说什么,忽听外面着车的声音,南如铮只是去车上待着,她既然来了这儿就不会走,再说还没看到她想看的结果呢,怎么舍得走。
所以,必然出了变故,归南急忙跑出去,吉普车正好从她眼前冲出去,归南看见了副驾驶上孟兴旺那张狰狞的脸。
归南回屋在南如锋腰上摸,南如锋本来就被下了药,被她这么一摸更难受了:“你,你摸我做什……”话没说完归南已经拿着他的配枪出去了,只丢下一句:“跟应北说,孟兴旺挟持了南如铮跟芝姨。”南如锋想说你不是警察没资格配枪,却只听见油门的轰鸣声渐渐淹没在大雨中。
南如锋想站起来,可是连动都动不了,只能努力压着从腹部窜起的一股又一股的邪火,他想不明白自己不过就想出口气,怎么就变成这样儿了,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听见刺耳的警笛声,接着就看见这辈子他最怕的两个人。
应北进来看见他的样子,眼睛都红了,一把抓住他的脖领子:“你敢动小南,我他妈弄死你。”
这才是大院的混世魔王吗,最近几年的应北人人都夸,他们都忘了,这小子以前比自己更混蛋。
南中原:“瑞芝跟南南呢?”
这是他爸,心里只有沈瑞芝,今天怎么又多了一个,难不成是他家老爷子新找的相好,忍不住问了句:“南南是谁?”
应北不想跟他废话:“南南就是归南,快说她们去哪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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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想闷死我啊 南如锋:
南如锋:“孟兴旺挟持了如铮跟沈瑞芝, 她拿走我的配枪开车追她们去了。”
南中原问应北:“南南会开车?”
应北:“刚学的。”
蓝慧剑:“从林省来这边儿就一条道,刚我们过来的时候并没看见对向有车,开车出去只能是上山, 可从这儿上山, 到头是断崖。”
应北脸色一变, 跳上车一轰油门往山上开,南中原上了蓝慧剑的车跟了过去。
雨虽然比刚才小了些, 但山道越往上越狭窄, 旁边就是深沟,稍微一打滑就会翻下去,就算蓝慧剑都开的心惊肉跳, 他倒不担心应北, 应北的精英连是部队最精锐的兵, 方方面面都顶尖才有资格进精英连,驾驶技术也是其中一项。
他担心的是归南, 忍不住道:“佩兰说归南暑假前刚考的驾驶证,连路都没上过,怎么就敢在这样的山道上追人,这不是拿自己的命开玩笑吗。”
南中原:“她可不光开车追人,还拿走了如锋的配枪。”
蓝慧剑:“孟兴旺怎么会跑出来的,就算跑出来, 怎么会挟持南如铮?”
南中原:“谢孟春放他出来的,能挟持如铮, 从时间来看, 应该是在如铮来孟家庄之前就埋伏这儿了。”
蓝慧剑:“他不是疯了吗?”
南中原:“孟兴旺疯不疯取决于谢孟春停不停药。”
蓝慧剑明白了,南中原把谢孟春调到林省精神病院一是为了南如铮跟谢远志,毕竟谢远志是南家的姑爷, 陈红霞进了监狱,谢孟春总得有个拿得出手的身份,不然怎么配得上南家的大小姐。
再一个也是让谢孟春为他所用,替他办事儿,可谢孟春显然不甘于当南中原的傀儡,阳奉阴违,暗地里搞事儿,恐怕早就把孟兴旺的药停了,攥在手里打算关键时刻用来拿捏南中原。
蓝慧剑:“这么看来,给沈家阿婆下药的就是南如铮了。”
南中原:“她怕阿婆清醒说出南南的下落,她这个南家的假千金就当不下去了。”
假千金?蓝慧剑愣了愣:“她是假的哪谁是真的?”
南中原:“当然是南南,就是归南,她才是瑞芝的女儿,南家的千金。”
蓝慧剑愕然,忽然明白过来,为什么今天南中原的态度大变,搁以前巴不得归南失踪呢,今天却不惜动用他在林省的势力来找归南。
蓝慧剑心情有些复杂,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合着折腾了半天,归南竟然是南中原的亲侄女兼外甥女,一直嫉恨归南的南如铮才是冒名顶替的那个,小说情节都没这么狗血。
想起孟兴旺忍不住问:“既然谢孟春放走孟兴旺,他不远走他乡,跑孟家庄来做什么?还挟持了南如铮,孟兴旺应该知道,如果挟制南如铮,肯定跑不了。”
南中原:“孟兴旺根本就没想跑,他是来找如铮报仇的。”
报仇?蓝慧剑:“为他儿子孟大柱?怎么可能。”孟兴旺要是在乎自己的儿子,就不会亲手在自家水缸里投毒,把一家子都毒死了。
南中原:“虽然停药能不疯,但也活不了太久了,孟兴旺知道他落到这种结果都是如铮害的,他要拉着如铮跟他一起死。”
蓝慧剑:“为什么?没道理啊。”
南中原:“因为如铮是孟兴旺的女儿孟小花。”
蓝慧剑的方向盘差点儿没抓住,他想起了孟大柱的案子,南如铮跟孟大柱可是有过那种关系的,这么说,南如铮怀的那个孩子很可能是孟大柱的,难怪南如铮无论如何都要把肚子里的孩子弄掉,因为孟大柱是她的亲哥,咬牙道:“孟大柱真是畜生。”
南中原看了眼窗外:“雨小了。”
是啊,雨小了,归南也松了口气,她不是担心自己,虽然危险,但以自己的技术还不至于跌沟里去,她担心前面的车,刚才好几次拐弯的时候打滑都差点儿掉下去。
如果前面车里只有南如铮跟孟兴旺谁耐烦管他们,这种人渣少一个是一个,她是大夫但不是菩萨,她知道坏人不死就会祸害好人,而孟兴旺这一家子简直是天生坏种,包括南如铮,她永远记不住别人的好,她虽然脱离了孟家但骨子里仍然保留着孟家的基因。
孟兴旺是冲着她来的,即便挟持了她,如果她想的话完全有机会把芝姨推下车,她没这么做就是知道只有芝姨在车上,她才有活命的机会,她还真是孟家人,自私自利忘恩负义到了极点。
忽然望见前面好像没路了,归南大惊,如果南如铮继续往前开,一车人都得死,她死活该,可芝姨还在车上,手枪探出车外,对着车轱辘连开了几枪,可惜她虽然打靶不错,但这种警用手枪却不熟练,准头不行,开了几枪都没打中。
眼瞅前面的吉普车就要开出去,忽然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吉普车原地打了个转撞到了旁边山壁上,也幸亏这里比较宽,要是刚才那样狭窄的山道,即便紧急刹车,不会冲下悬崖也会折到旁边的深沟里。
归南停车走了过去,吉普车的前机盖子嵌进了山壁中,整个前座血肉模糊,不用想都知道孟兴旺跟南如铮肯定没命了。
后面倒还好,归南想打开车门,费了半天劲儿也打不开,从地上捡了块石头,砸开玻璃,从里面把车门打开,摸摸芝姨的脉,松了口气,还好只是晕了,把芝姨从车上抱下来,腿一软坐到地上,接着警笛声由远及近,先到的是应北,后面跟着南中原跟蓝慧剑。
应北冲过来就要抱归南,归南忙道:“别动,芝姨很可能是因剧烈撞击引起的脑震荡才晕厥的,最好让人抬担架过来,避免二次伤害。”看见后面焦急的南中原又道:“我检查过了,芝姨没事儿,休息一阵应该就能痊愈。”
南中原点点头问了句:“你呢?”
归南:“我也没事儿就是有些脱力,大概是刚才油门踩的太用力了。”
很快救护车上来,医护人员抬了担架过来,归南小心的把沈瑞芝放到担架上抬了下去。
应北一把把归南抱在怀里,归南捶了他一下:“小点儿劲儿,想闷死我啊。”
应北不理她,就这么抱着,归南捶了两下也就由他去了,因为趴在这个男人胸膛上,能感受他激烈的心跳以及害怕。
以归南的心理年龄,早就过了对爱情憧憬的年纪,对她来说爱情远不如适合,如果应北不适合自己,就算他再不愿意,归南都会退婚。
所以,两人相处起来少了几分少年男女的热情,有时更像老夫老妻,归南很满意这种相处模式,对于经常分离也坦然接受,但这一刻,她有些心疼这个男人了,这样大腿破个血窟窿眉头都不皱一下的铁血男人,竟然害怕的发抖,他怕失去自己,没有比一个无比硬气的男人忽然软弱更戳人心了。
归南忽然想起有人说过,如果一个女人开始心疼一个男人,就是彻底沦陷的开始,这辈子都逃不开这个男人,但她好像并不想逃开,她伸手抱住他坚实的脊背,她甚至希望时间停止,让他们永远停在这一刻。
但是浪漫的时候总有煞风景的,蓝慧剑咳嗽了一声:“虽然非常不想打扰你们,但归南手里的枪是不是该交还了,你毕竟不是警察,没有配枪资格,至于你今天开枪的行为,我会打报告仔细向上级说明情况。”
蓝慧剑顶着应北杀人的目光,把枪要了回去,临走还说了一句:“你们继续。”
被他这么一打扰还继续个屁,再说虽然雨是小了,但还下着呢,他们俩总不能一直在这儿淋着,更何况这里不仅是车祸现场也是案发现场,没看见那些警察都在哪儿眼巴巴看着他们吗。
应北狠狠瞪蓝慧剑一眼,拉着归南上车走了,刑侦队的小警员,凑过来低声道:“头儿,俗话说,坏人好事如杀人父母,刚那位军官看你的眼神可真吓人,像是要枪毙了你。”
蓝慧剑没好气的道:“我不坏他的好事,让他们俩一直在这儿抱着,怎么勘察现场,少废话,干活儿。”
小警员忙招呼人过来,孟兴旺终于出现,虽然死了,但一直悬着的孟家投毒案总算是破了,不然他们还得满世界搜捕孟兴旺。
归南一回去就病了,发高烧,人都烧迷糊了,把大家急的够呛,尤其应北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来回乱撞,陈婷:“归南要是清醒着就好了,好歹先给自己开服药。”
佩兰:“医不治己,就算醒着也治不了自己的病。”说着拿过归南的手腕号了号脉。
陈婷:“我记得去年李部长也是这样高热不退,归南开了一剂清热解毒汤就治好了,要不也给归南试试。”
佩兰:“去年的李部长是病毒性感冒引起的高烧不退且伴有头痛、咽红肿热痛,咽干,咳嗽少痰,无汗,大便三日未解,小便赤短等症状,这是风邪外束,表邪不解,热邪蕴于肺胃二经,肺失清肃,邪正交争激烈,所以寒战高热,归南的症状明显跟李部长不一样,病都不一样能随便用药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68章 争宠的策略 陈婷:
陈婷:“那也不能这么眼看着啊。”
佩兰想了想:“要不用麻黄汤试试?”
陈婷:“麻黄汤倒是发汗, 可治不治归南的病,你拿的准吗?”说着瞄了旁边的应北一眼,这要是给归南治坏了, 那位不得把佩兰突突了啊。
佩兰翻了白眼, 她要是拿的准还用说试试吗, 肯定跟归南给李部长治病一样直接甩出一句,吃一剂退烧, 两剂下地。
两人正在这儿商量, 陈院长带着大夫过来,陈婷高兴的道:“叶芝堂的赵大夫来了。”拉着佩兰站到一边儿。
赵大夫给归南号了脉开了方子,陈婷:“我去让药房熬药。”接过方子一看忍不住道:“还真是麻黄汤。”
赵大夫:“南大夫这是风寒外束, 麻黄汤正对症。”
陈婷:“刚才佩兰也说用麻黄汤试试, 就是拿不准。”
赵大夫:“我师傅当年曾跟仲春院长一起会诊过一个发高烧的病例, 那次仲春院长就用的麻黄汤,小谢大夫不愧是仲春院长的接班人。”
佩兰有些激动:“真的吗, 我爸也用的麻黄汤。”
赵大夫点头:“小谢大夫家学渊博,我们中医大有可为啊。”
果然,一副麻黄汤下去,归南出了一身大汗,烧就退了,沈瑞萱伸手一摸好家伙被褥都湿了忙道:“这是出了多少汗啊, 可不能这么捂着,回头又病了。”
应北:“我去叫护士换。”出去叫了护士进来, 见护士不动手, 不免着急:“你看我干什么,赶紧换啊。”
沈瑞萱:“你一个大男人在这儿,她怎么换。”
应北这才转身出去, 沈瑞萱摇头:“跟傻了一样。”
小护士羡慕的道:“应连长可不傻,就是太喜欢南大夫了,南大夫一病,别人没见怎么着,应连长脸色都吓白了,不知道还以为南大夫得了什么大病呢,其实就是感冒发烧。”
沈瑞萱:“这男人啊不管多厉害能干,遇到心爱的人都一样。”
忽然听见一个沙哑的声音:“什么都一样。”是归南醒了。
沈瑞萱忙道:“哎呦,可醒了,再不醒,应北都要把林省医院的地磨平了。”
归南:“应北?他怎么了?”
应北冲过来:“小南,你醒了,你终于醒了。”归南伸手摸了摸他的脸:“胡子都出来了,虽然这样很帅,但我还是喜欢刮了胡子的。”
应北:“我一会儿就去刮,一会儿就去。”
沈瑞萱跟护士出去,把空间留给这对小情侣,虽然事情过去,可当时的凶险程度现在想来依旧令人惊心。
谁能想到如铮竟是孟家的孟小花呢,沈瑞萱也是听姐姐仔细说起当年的经过才知道怎么回事,当年姐姐给阿婆捎信儿把南南带了出去,被农场主任姓宋的发现,让人追查,当时阿婆刚把孩子交给阿祥,怕被那些人找到阿祥,便骗那些人说怕受牵连把孩子扔到山沟里去了,姓宋的不信,还让阿婆去跟姐说,姐一听孩子没了,跑出去疯了一样漫山遍野的找孩子,当然没找到,姓宋的怕丢孩子的事儿传出去,上面问责,正好在农场外捡了个病孩子,还是女孩,就丢给了姐姐姐夫顶了南南的名儿,就算这孩子病死,也是死在农场里,好交代。
这个病孩子就是孟小花,被孟家卖到孙家沟给孙老根儿的傻儿子当童养媳,因为病的厉害,丢到了农场外,农场有大夫,孟小孩也算命大,打了一针退就烧了,那时大姐受了刺激,精神非常不好,把孟小花当成了南南,后来清醒过来,也就认下了这个女儿,回京城吃穿用度都是最好。
姐对孟小花这个养女,仁至义尽,可孟小花死都要拖着姐一起,要不是命运眷顾,姐也跟她们父女就一起命丧黄泉了。
她们父女是咎由自取,可姐对她那么好,就算没有生恩总有养恩,可见心肠多歹毒,虽然身世可怜,但骨子里跟她父亲哥哥一样自私自利。
沈瑞萱一出来就看见她姐忙上前扶住:“姐,你病还没好呢,大夫交代要卧床静养,怎么出来了。”
沈瑞芝:“我想看看南南。”
沈瑞萱:“姐别担心,南南烧退了,人也醒了,这会儿应北在里面呢,他们小两口还没结婚就经历了这番生死,实在不易,你就让他们单独俩待会儿吧,南南已经找回来,又不会跑,往后日子长着呢,什么时候不能看,当前你得把身体养好,这么病歪歪的往后怎么帮南南带孩子。”
沈瑞芝:“我可不想她这么早结婚。”
沈瑞萱:“好,不管怎么样,也得把身体养好,不然都是空想。”
沈瑞芝:“那去看看阿婆。”
沈瑞萱:“阿婆已经醒了,就是还有些糊涂,南南说阿婆这个病得慢慢调养,不是着急的事儿,倒是姐,人大夫让你卧床静养,你就听话躺着,要不等南南好了,你却病着,南南还要给你看病,她已经够累了,你就不心疼心疼她吗。”
一提南南,沈瑞芝:“那我回去躺着。”
而归南这边儿正接受应北的控诉:“你说你怎么就这么大胆儿,刚考了驾驶证,就敢开山路,还下着那么大雨,你知道我多怕吗,还拿枪,你才打过几次靶就敢在山路上飙着车开枪,还连着开了好几枪……”
这男人啰嗦的像个三姑六婆,归南忽闪了两下眼,可怜巴巴的道:“应北,我想喝水。”
应北立马住嘴了,扶着她坐起来,摸了摸桌上的茶缸子,正温乎,递给归南,归南咕咚咕咚灌了半茶缸子下去,终于解渴了。
见应北又要啰嗦,忙道:“我饿了。”
应北这才想起来,归南从昨天就没吃东西,忙问:“你想吃什么?”
归南:“什么都行。”她现在饿的前心贴后背,还挑什么。
应北:“你等会儿,我马上回来。”刚出去就看见小凤提着个保温杯在外面,看见应北笑道:“我给小小姐做了鸡汤面,打了两个荷包蛋。”
应北愣了一下,才回过味来,小凤说的小小姐是归南,说起来谁能想到,归南竟然是南爷爷的亲孙女,虽然自己不喜欢南如铮,但他知道一开始爷爷是有意促成应南两家亲事的,如果没有归爷爷救自己的命进而订下婚约,爷爷又是重承诺守信的人,说不定自己真会娶了南如铮。
毕竟那时对他来说,娶谁当媳妇儿并不很在意,反正他常年待在部队,娶媳妇儿也是给应家娶的,能代替他在长辈跟前儿尽孝就行,自己喜不喜欢无所谓。
但见过小南后,才知道原来世上真有个人一见面就能闯到自己心里,死死霸占住,让他吃不香睡不着,脑子里都是她,她的眉,她的眼,她的头发,她说话的样子,甚至她冷不冰冰看着自己的时候,都让他热血沸腾。
老廖说他平时挺正常怎么一见归南就跟个黏糊蛋似的,他自己也不知道,可就是一见归南就想粘着她,一时一刻都不想分开,偏偏他们俩的职业注定了聚少离多,这更让每次见面都格外珍贵。
一保温瓶鸡汤面倒出来满满一大碗,归南都吃了,连汤都喝的一干二净,总算恢复了些元气,就想去看看芝姨,被应北按住了:“大夫让芝姨卧床静养,你就别去打扰了,等你彻底好了再去不迟。”
归南:“我没事儿了,就是着凉感冒,不过迷糊糊的好像谁给我灌了麻黄汤。”
应北:“陈婷跟佩兰来看你,给你号脉,陈婷说你的病跟去年李部长的差不多,清热解毒汤或许对症,佩兰说你是风寒感冒,应该用麻黄汤,两人都拿不准,最后叶芝堂的赵大夫过来给你号脉,开了麻黄汤。”
归南笑了:“佩兰倒是长进了,陈婷还差些意思,不过,叶芝堂的赵大夫怎么会在林省的?”
应北:“不是你牵的线,让叶芝堂大夫来林省吗?怎么这么快就忘了?”
归南:“这一忙,真把这茬儿忘了。”
应北忽然道:“小南,你答应我,以后不许病,这次真把我吓坏了。”
归南本想说人吃五谷杂粮哪有不病的,却看见了男人眼里一闪而过的脆弱,心一软:“嗯,我答应你,以后不生病,你别担心,我已经好了,不发烧了。”
应北:“那我试试。”
归南正想问他怎么试,应北已经贴了上来,两人脑门抵着脑门,归南脸腾的红了,虽然两人是未婚夫妻,也很亲密,但这里毕竟是病房,归南刚要提醒他,小嘴就被堵住了。
结果归南的病是好了应北却病了,发烧咳嗽,却执意不住院,在对面的招待所躺了三天,归南也陪了应北三天。
陈婷好奇的问佩兰:“归南烧的那么厉害才躺了两天,应连长怎么会躺三天。”
佩兰:“慧剑说,应连长壮的跟牛一样,以前在部队发烧根本不算事儿,照样训练。”
陈婷:“那怎么一出部队就变这么弱了。”
佩兰:“你懂什么,应连长不是变弱了,这是争宠的策略。”
陈婷:“他一个大男人跟谁争宠?”
佩兰:“未来的丈母娘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69章 越是亲越是怯 陈婷:“你
陈婷:“你说芝姨?不能吧, 芝姨那么温柔,怎么会跟应连长争归南。”
佩兰:“归南可是芝姨失散了十二年的亲女儿,又经了那么一场生死劫难, 现在恨不能天天守在归南身边儿, 应连长难得休假, 也想粘着归南,不用点儿策略争的过亲妈?”
陈婷笑了:“这倒是, 真没看出来应连长这么有心机。”
佩兰:“这话说的, 没心机能把归南追到手吗。”
陈婷 :“说起来,真没想到归南竟是南家的千金。”
佩兰:“归南虽是从桑园村出来的,她的气质可一点儿不像农村的, 对谁都大大方方, 不卑不亢, 这是最难得的。”
陈婷点头:“我爸说,归南在中医药交流大会上, 面对大领导都侃侃而谈,把那些医学院挑事的都压了下去,看着就让人提气。”
佩兰:“陈叔叔还真是重视中医,别的医院中医科都是做冷板凳的存在,但林省医院中医科跟别的科室差不多,待遇也一视同仁。”
陈婷:“别提了, 就为了扶植中医科,我爸可顶了天大的压力, 不说上面就是医院里的大夫也没少在背后指指点点, 说我爸有私心,扶植中医我爸又没好处,能有什么私心, 后来还是归南用咱们中医针术治好了严晓峰,虽然外面不知道,但行里人都门清,毕竟之前严晓峰一直在林省疗养院住着,这一下,咱们中医就有底气了,我爸趁机把叶芝堂的大夫请过来坐诊,才算水到渠成。”
佩兰:“陈叔叔真厉害。”
陈婷:“哪是我爸厉害,是归南厉害,不过,你说应连长跟芝姨争宠,我看芝姨也没跟他争啊,归南在招待所都照顾应连长三天了,芝姨也没说什么,他们俩可还没领证呢,芝姨就不担心他们俩那个……”到底还是没嫁人的姑娘,不好意思说的太露骨。
佩兰笑了:“放心吧,没领证也出不了事,男人要是认真把你放在心上,想的比谁都周全,应连长都恨不能把归南捧在手心里,哪舍得让她背负流言蜚语,你忘了以前每次他接归南出去,就算回来的晚也必会送归南回来,这是尊重,男人只有尊重你,才是真的爱你。”
陈婷眨眨眼:“那蓝队长是不是也很尊重你?”
佩兰脸一红:“说归南呢,你倒打趣上我了,看我怎么收拾你。”两人打闹着跑了。
沈瑞萱也好奇这个问题:“姐,你真不担心南南跟应北?两人正式最热乎的时候,应北又血气方刚的,这么天天腻在一块儿,你就一点儿不担心。”
沈瑞芝:“应北又不是就这三天血气方刚,她们在一起都两年多了,京城应北哪儿都分了婚房,只要应北一休假两人就在一块儿,要是想做什么还用等到现在吗,我们都年轻过,知道怎么回事儿,他们是正儿八经的未婚夫妻,又彼此喜欢,亲热免不了但不会乱来的。”
沈瑞萱:“姐,自从南南找回来,你气色都好多了。”
沈瑞芝:“好容易找回南南,我得好好活着,把前面那些年都补回来,加倍的疼她。”
沈瑞萱:“姐,我知道你想补偿南南,可南南不是如铮,南南聪明独立,在没有南家千金的身份之前,她就已经非常优秀了,姐你要是为南南着想,就别给她太大压力。”
沈瑞芝叹了口气:“是啊,我想对南南好,都不知道从哪儿下手,我能给她的甚至南家能给她的,对现在的她来说,已经没有太大意义了,有时候我甚至有些无法面对她,她越是优秀越是懂事,我心里就越愧疚,反倒之前不知道她是南南的时候更坦然。”
沈瑞萱:“我说姐怎么不着急把南南叫回来,原来是近乡情怯。”
沈瑞芝:“是啊,近乡情怯,越是亲越是怯。”
沈瑞萱:“姐总说青兰姐的性子莽,没什么心眼,依我看青兰姐在处理婆媳关系上,可是相当厉害,不说别的就是大院里,哪对婆媳能像青兰姐跟南南处的这么好,青兰姐之前可最讨厌农村人,偏偏这样的青兰姐,主动去桑园村见郑家山夫妻,祭拜老神医,虽说南南把那两口子当亲人看待,说到底就是邻居,而且老神医当年还救过郑家山老娘的命,他们照顾老神医祖孙俩是报恩,青兰姐却当正经亲家走动,这面子给的可不是那两口子是南南,等以后南南嫁进应家能不敬重她这个婆婆吗,用中原的话说这是阳谋,青兰姐是个大智若愚的聪明人。”
沈瑞芝笑了:“我还是头一回听见从中原嘴里夸青兰呢,上学那会儿他总说青兰又笨又蠢,后来青兰嫁到应家还说应老爷子糊涂,娶了这么个媳妇儿往后有得闹了 ,现在看来,眼光最好的就是应老爷子了。”
沈瑞萱:“这倒是,应老爷子见南南第一面,就认了这个孙媳妇儿,天天跑去中医大学找南南下棋,你骗我,我糊弄你,要不是后来应老爷子犯了老病儿,这老一小的还在哪儿演戏呢。”
沈瑞芝:“以南南的聪明哪会看不出破绽,不过就是陪着老爷子演戏哄他高兴罢了,真是个孝顺孩子。”说着顿了顿:“你说我是不是也该去趟桑园村。”
沈瑞萱点头:“应该去,不光姐去,姐夫也得去,别看现在桑园村是好了,以前就是个吃不上喝不上的穷山村,可就算最穷的时候,也没饿着南南,郑家山两口子有两个小子,大的十五,小的跟如铃边边大,俗话说半大小子吃死老子,这么大的小子正是能吃的时候,生产队发的那点儿口粮哪够,就这么难,有口好的就先紧着南南,才把南南养的这么好,现在南南找回来了,咱要是面儿都不露,南南心里怎么想。”
沈瑞芝:“说的是,那我回京去接中华,我们一块儿去桑园村。”
沈瑞萱:“姐的身子可禁不住这么折腾,让中原去吧,咱们从林省过去更近便,就是咱们都去,阿婆跟前儿就没人了。”
沈瑞芝:“回头问问归南,要是身体允许,就带阿婆一块儿去,都说桑园村像世外桃源,咱们也去见识见识,对了,如锋怎么样?”
沈瑞萱:“还能怎么样,挨了处分,跟中原说不想当警察了。”
沈瑞芝:“中原那个脾气能饶了他?”
沈瑞萱:“这回姐可猜错了,中原没发脾气,因为如锋说了,在孟家庄南南指着他说,就你这样儿还当警察,被人利用了都不知道,我劝你赶紧改行,免得祸害国家公安系统的威严。”沈瑞萱学得惟妙惟肖,把沈瑞芝给逗乐了:“这孩子,如锋好歹是她哥,瞎说什么大实话。”
沈瑞萱:“我看南南说的对,以前中原又是打又是骂的,根本没用,如锋该怎么折腾还怎么折腾,南南这一句话,他倒听进去了,跟中原说,只要不当警察随便干什么都行。”
沈瑞芝:“中原怎么说?”
沈瑞萱:“中原什么都没说,不过中原这次没发火,还有一个原因,如锋被下了药也没动南南,虽说平时浪荡不靠谱至少还有底线,不是无药可救。”
沈瑞芝点头:“这倒是,如锋也不是多坏的孩子,就是被中原宠坏了,可见这管孩子不能一味的溺爱。”
沈瑞萱知道她姐想起了如铮:“姐也别想太多,过去的都过去了,现在南南找回来,往后都是好日子。”
沈瑞芝:“嗯,往后都是好日子。”
应北病一好就搬到了蓝慧剑哪儿住,对蓝慧剑幽怨的目光视而不见,归南也正式回了沈家老宅,见到沈瑞芝习惯叫了声芝姨又觉着不合适,想改口可就是张不开嘴。
沈瑞芝拉着她的手柔声道:“快让芝姨看看,比前阵子瘦多了。”
归南松了口气:“没瘦,就是晒黑了,看着瘦,份量一点儿没变。”说着跟旁边的沈瑞萱道:“萱姨可要做好准备,如铃现在比我还黑呢。”
沈瑞萱:“那丫头成天上山下河的疯玩,不黑才怪,正要跟你说,我跟姐商量着打算去桑园村祭拜阿祥,想带阿婆一块儿去散散心,你是大夫,你说阿婆的状况能不能行。”
归南:“阿婆这种病只要有人跟着,出去走走对病情恢复更有利。”
沈瑞芝:“那就好。”
沈瑞萱:“那让中原跟如锋回京城接姐夫,咱们从林省走,你说咱们怎么个走法儿?坐火车?”
归南:“临江县没有火车站,从林省坐火车要先到平洲再倒汽车才能到临江县,太折腾也不方便,回头我跟应北商量商量。”
说着应北进来问:“商量什么?”
归南把去桑园村的事儿说了,应北笑道:“要是之前没见识过小南开车,还真有些麻烦,现在倒是容易,再弄辆车就是了,我跟归南一人开一辆,从林省出发开四个小时到平洲,在平州歇一晚顺道尝尝平州的羊肉汤,转天一早出发,中午就到桑园村了。”
沈瑞萱:“这么着好,早听说平州的羊肉汤好吃,我还没吃过呢。”
沈瑞芝摇头:“你多大的人了,怎么还跟馋嘴的小姑娘似的。”
沈瑞萱:“多大了,该馋还是馋。”屋里人都笑了。
小凤:“那我这就给姑收拾衣裳去。”
归南:“你们自己也多带两身换洗衣裳,这时候桑葚正熟,去了肯定要摘桑葚,虽然不累,但桑树枝容易划破衣裳。”
小凤兴奋的道:“我们两口子也去?”
归南:“你们是阿婆的亲人,也是我们沈家的亲人,既然一家人都去,怎么能落下你们。”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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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 丈母娘看女婿 小凤心里
小凤心里感动:“我这就去告诉当家的, 他不定多高兴呢。”
等小凤出去,沈瑞萱道:“得水哥打早就心心念念想去桑园村,可惜一直没机会, 这回正合了他的心意。”
归南:“他们两口子照顾阿婆多年, 有他们在更放心。”
沈瑞芝:“这话是, 咱们虽当阿婆是亲人到底在阿婆跟前儿的日子短,不如小凤两口子熟悉阿婆的习惯, 照顾起来也不如他们周到。”
沈瑞萱:“当年是实在没法儿了才找了他们来, 动荡那会儿我也顾不上这边儿只能寄些钱跟粮票,还担心来着,没想到, 这两口子是厚道人, 把账目记得一清二楚, 最难的时候都没委屈阿婆,就冲这份心, 到什么时候都得高看一眼。”
沈瑞芝:“说起他们两口子,前几天小凤跟我提了她家大小子,我听她的意思是想把她家小子送部队去当兵,我本想跟中原提的,赶上阿婆病的不好就忘了这事。”
应北:“不用麻烦中原叔,我们团正招新兵, 让他去我们团好了。”
归南:“你们团是好,可训练强度太大, 就算你们团的新兵也都是一个个挑出来的, 待遇是比别的部队好,可要是跟不上训练进度任是谁的门路,叶团长都能退回去。”
应北挠挠头纳闷的道:“你怎么比我还了解我们团长。”
沈瑞萱笑道:“你忘了, 叶海东可是当过你爷爷的警卫员,南南天天跟你爷爷下棋说话儿,能不知道叶海东的脾气吗。”
应北:“原来是我爷爷说的啊,我说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呢,那就去平州军区好了,那边儿部队的训练强度不大,离着林省还近,赶上年节儿休假家来探亲也方便。”
沈瑞萱:“还是小北想的周到。”
应北:“没有小南想的全面。”说着着归南笑,那样子像个对着主人摇尾巴的大狗。
沈瑞萱噗嗤笑了出来,归南脸一红,白了应北一眼:“笑什么还不去找车。”
应北立正:“是。”转身出去了,沈瑞萱笑道:“这小子以前可是大院的混世魔王,怎么到你跟前儿就这么听话了。”
归南:“他故意的。”
一句话沈瑞萱就明白了,应北这是在自己未来丈母娘跟前儿表现呢,等归南去看阿婆,才跟沈瑞芝笑道:“看来应北这小子是怕你拦着他娶南南。”
沈瑞芝:“南南还小呢,结婚不着急。”
沈瑞萱:“都二十了,姐这么大的时候都生南南了吧。”
沈瑞芝:“我那时又没上大学。”
沈瑞萱:“明年南南就要下医院实习,跟毕业工作差不多,应家那边儿肯定催他们结婚,到时姐还能拦着不成。”
沈瑞芝:“到时再说。”
沈瑞萱知道她姐这是能拖一年是一年,总之就不想把南南嫁出去,摇头:“应北可是大院最出挑的子弟,姐以前不是很中意吗。”
沈瑞芝:“他是出挑,可我的南南也不差。”
沈瑞萱明白了,这就叫时移事易,当时她姐看中应北,一个是南如铮喜欢想嫁,再一个她姐觉着出挑的应北配平庸的如铮,怎么都不亏,可现在女儿刚找回来,还没亲近够,本来在亲娘眼里自己孩子就是最好的,更何况南南还这么优秀,别说应北,就是天王老子来了,在她姐心里也配不上南南。
想起什么忙道:“南南跟应北的婚事早就订下了,当初南南还只是个乡下姑娘的时候,应老爷子都认了这门婚事,就是板上钉钉,不能变的,早晚他们得结婚,就算再舍不得南南,她以后也是应家的媳妇儿,我们可不能给她添麻烦。”
沈瑞芝:“放心吧,青兰的脾气我比你清楚,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我知道,再说,这些年我也没少顺着她说话。”说着叹了口气。
沈瑞萱知道她想起了如铮,到底养了一场,虽说最后闹成这样,心里一时半会儿也还是放不下,人吗毕竟不是石头,不过日子一长,也就过去了,毕竟不管是南家还是姐,都没亏待南如铮,南如铮要是不这么作,一出出的陷害归南,也不至于沦落到这种下场,或许也是冥冥中自有注定,她替了南南的身份十二年,但终究不是南南,她只是孟小花。
应北用车打个电话就能从平州军区调过来,可他觉得太慢,就找了蓝慧剑,正好佩兰在跟前儿,一听去桑园村忙道:“我正跟陈婷商量着去桑园村玩几天顺便看看陆晓燕,不如大家一块儿去好了。”
蓝慧剑:“正好孟家投毒的案子一破,我也能休假,索性弄个中巴,我们一块儿去,人多热闹。”
依着应北当然想跟归南独处,可自从知道归南的身世,应北就感觉芝姨看自己的目光跟以前不一样了,虽然依旧慈祥亲和却比以前多了几分审视,要不是刚找回归南,心怀愧疚,绝不会眼看着自己跟归南在招待所单独待三天。
虽然芝姨没说什么,可一天三顿让小凤过去送饭,已经足以说明问题了,那可是省厅级招待所,有专门的食堂,用得着小凤一天三顿的送饭吗,说是送饭其实就是暗戳戳告诫自己,别冲动。
由此应北忽然生出一种危机感,他以前觉着等归南一毕业两人就能顺利结婚,现在看来,想把归南娶到手,光搞定桑园村的人不行,还得过半路冒出来的丈母娘这一关,而且这是亲丈母娘,比桑园村的人难搞的多。
所以,自己还得继续表现,大家一快走也好,人一多未来丈母娘就没闲工夫挑自己的毛病了。
蓝慧剑很快就弄了辆中巴,还给阿婆弄了轮椅,虽说沈家阿婆能走,可走的慢,在家没什么出门就不方便了,有了轮椅推着,省力又省心。
沈瑞芝狠狠夸了蓝慧剑几句,说他周到心细,把蓝慧剑夸的一头雾水,旁边的应北满心郁闷,他记得以前芝姨对自己很好的,现在看蓝慧剑都比看自己顺眼。
沈瑞萱暗笑,都知道婆媳不和,但丈母娘看女婿不顺眼的真不多见,不是都说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吗,怎么到了她姐跟应北这儿变了呢。
虽说一辆中巴足可以把所有人拉走,但应北是开车过来的,还得开回去,应北琢磨着至少道上自己跟归南有机会独处,谁想芝姨一句,小北开车稳当,应北就成了中巴的司机,至于他的吉普车,成了归南陈婷佩兰三人的乐园。
两人听说了归南在山道上飙车的经过,不仅不怕还心向往之,非要体验一把,直接把应北的吉普车给占了,在山路上飙车是迫不得已,当时就想着无论如何都要追上南如铮的车,把芝姨救下来,根本就没心思想危不危险,过后回想起来真有些后怕,就算她驾驶技术不错,但那样的山道又下着雨,没折到沟里,绝对是上天保佑了。
现在好好的,当然不会做危险的事儿,只是开的快,就这儿陈婷跟佩兰都吓得够呛,等到中间休息的地方,两人直接下车去了中巴,死活都不坐归南的车了。
归南暗笑,再上路的时候,芝姨换到了吉普车上,归南知道肯定是萱姨想让她们母女独处,其实归南没太多想法,因为她本来也不是真正的南南,叫不出妈妈是因为习惯了叫芝姨,对归南来说是不是南家千金,对她没任何影响,她还是该上大学上大学,该当大夫当大夫。
但显然对沈瑞芝是不一样的,作为母亲好容易找回亲生女儿,她迫切的想了解关于她的一切,沈瑞芝身体不好,归南放慢了速度,开的异常平稳。
沈瑞芝坐在副驾驶上,侧头看着她熟练的开车,心里忽然很骄傲,就算长在乡下,她的女儿依然如此出色,比起大院那些姑娘毫不逊色,不,应该说更出挑。
忍不住问:“什么时候学得开车?”
归南:“本来没想这么快学,是慧娟姐帮我报了名,就去试着考了一下,没想到一考就过了。”
沈瑞芝:“考驾驶证可不容易,你以前开过?”
归南不置可否只是道:“我在桑园村经常开拖拉机。”
沈瑞芝虽然在农场待过,但农场那时没拖拉机,也不知道拖拉机好不好开,以为跟汽车差不多点点头:“难怪一下就考过了。”
归南知道芝姨的心思,主动说起小时的事儿:“虽然桑园村穷,爷爷却很疼我……”
从归南的讲述中,沈瑞芝知道,就算长在乡下,但阿祥真的对女儿很好,一点儿委屈都没让女儿受,还把一身医术尽数传给了南南,在那样动荡的年月里,这有多难,不用想都知道,就算当年沈家对阿祥有救命之恩,这份救命之恩人家也加倍奉还了,更何况人家不光养大了南南,知道自己大限将至,便订下应家的婚事,让南南有机会回归南家,这份恩德,他们沈家南家都应该记住。
沈瑞芝低声道:“等到桑园村,我们去祭拜一下老神医,好好感谢他对我们沈家南家的大恩大德。”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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