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执自知口不择言,犯了剑尊忌讳,只恨自己没有能力阻止师尊,还给泽兄惹了麻烦,两处都不得圆满。
意识昏沉之际,他肺腑钝痛,口鼻尽是血腥气,见林泽一身洁净白衣沾上了自己的血,艰难道“泽兄,谢某、谢某弄脏你了……”
“少说点。”林泽为他伤口清创包扎,心中暗惊,封玉臣这老匹夫手下得真狠。
明明上一次来玄清宗的时候,可是张口闭口徒儿长徒儿短的,还说给自己三剑是看在谢执的面子上。
不过才短短一个月,怎么就到了这个地步?
或许如凡人那般,爱子愈深,责之愈切。
不过,谢执这样循规蹈矩的模范人物,做不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叛逆之举。总归还是剑尊的问题。
床榻上,男人已是进气多出气少,无量苦虽然被挡住,锋利的剑气却将他周身经脉斩断,好似在提醒谢执,他这一身本事是从谁那学的。
【追随者生命值极速降低中,请立即开始治疗!】
【追随者生命值极速降低中,请立即开始治疗!】
【追随者生命值极速降低中,请立即开始治疗!】
系统提示音不断响起,警报音震耳欲聋。
林泽将声音关闭,伸手操控水灵元为谢执身上层层叠叠的伤口进行清洁。
——我家天使小泽(馋)
——救这个废物干嘛
——从来没见过比林泽嬷嬷还恶霸的群体
谢执双目紧闭,已经痛晕了过去,脸色苍白,高挺的鼻梁上横亘一道血痕。
林泽伸手掰开他的嘴,塞了颗保命丹药。
经脉寸断,即使伤好也也很难恢复如初。
林泽再清楚不过,因为曾经被剑尊用剑气伤到的自己,也是这个模样。
哒、哒——轻微的撞击声响起,一张张厚实的隔绝符被贴在门窗四周。
谢执身上的情况,是不适宜拥抱的,稍有动作便是伤口崩裂。
林泽低下头,印上谢执的嘴唇。眼前人是个没有反应的,也能让他心安理得当做人偶,只是鼻尖相碰到的时候有些为难,不过他很快想起先前别人是怎么和自己接吻的,微微偏了脑袋,自动学会了最适应的接吻姿势。
亲吻这件事无论如何都带有别的意味,林泽一面向里探入舌尖,一面说服着自己坦然。
亲个嘴么,又不会再蹦出个莲则来。
直播间的镜头是紧贴着谢执身边拍的,观众视角只瞧得见一点谢执的鼻梁,占据几乎整个屏幕的,是林泽的脸。
接吻时不熟悉的试探,还有偏头时微微皱起的眉头,垂下的眼睫、喷洒的呼吸,还有隐隐约约瞧见一秒钟的舌头。
完全像是亲临其境,被林泽冷着脸强吻了。
——我要不行了……
——妻子是不是在强制爱我,好幸福,好甜蜜
——我好急我好爽我好急我好爽我好急我好爽
——画面能代但是又没开共感,我着急死了!
——水声好涩……嘬嘬老婆嘴巴,看起来好软
——本纯情攻脸好热,打了个鸡蛋摊熟了
【初级疗愈进行中】
片刻之后,林泽直起身,二指按在谢执脖颈,查探脉搏。
这人体温热得不正常,伤势情况容不下慢吞吞的亲吻疗愈。
那便只有——
林泽解开纯白外衫,绣有银梅纹样的袍角被血染红,分外明目。
他拍了拍谢执的脸,轻飘飘安抚道:“谢兄,受点委屈换条命。”
新换的柔软榻上,身量修长的少年岔坐着,上半身衣衫整洁,白色亵裤却不知所踪,脚趾微微蜷着。
他用手代替发带将满头长发揽起,眉目乌黑,神情冷淡得好像在认真做正事。
【什么委屈?宿主居然舍得这么做?】
这是嬷嬷系统也没有分析到的。
虽然泽嬤灌输着[林泽是扫货]的概念,并试图将它设置成嬷嬷系统的底层代码,但嬷嬷系统仍然没有扭曲对林泽的认知:
——自尊心过分强的少年龙傲天。
现在它却疑惑,难道林泽真的是……
林泽迟疑道:“胯下之辱?”
……好吧,还是那个林泽。
伤痕累累的大手紧抓着腰下丰腴,梦游似的按下,让他彻底坐了实。
下一刻,林泽整个人险些弹起来。
昏迷不清的谢执竟嗅着味四处舔舐,一整片肌肤弄得湿漉漉,简直跟狗似的。
潮热的湿气仅仅只是喷洒,就已经很难捱,更别提……
林泽看起来是没想到会这样,有些傻了。
【高级快速疗愈法进行中】
谢执意识混沌,早已陷入血腥刀光中,在梦中也仍旧被无量苦的剑意追杀着。
而后撑着剑重复战斗过程,一遍又一遍从天空摔落。
不出意外,这将成为他恒久的梦魇。
直到他被柔软的东西接住。
在幻梦中,他下意识联想到那方珍藏在身的心上人贴身之物。
他多想啊,又怕吓到对方,只能在夜中暗自抚慰。
从得到那物之后,便常常去冰潭寒瀑修炼。
啃啃咬咬那肚兜,平时可望不可及的心上人,就近了几分,香味也浓了几分。
谢执中途意识清明了一瞬间,察觉到受伤带来了高热,呼吸不畅,眼也睁不开,就又沉溺入湿热梦境中。
房中是刻意维持的宁静,架子床稳当当没发出一丝一样,林泽咬着下唇,泪花迷蒙洇在眼底,整个人都发着粉,硬生生不吭声。
只有浓郁甜腻的香气被阻断在房中,与先前浓郁的血腥气味交合,喧嚣着,彰显着存在感。
莲则新换上的东西都极快地被这气味浸染。要是他人还在这,一定又要都带走不可。
——泽帝展示天资中
——求求你了林泽我真的冲不动了
——系统这个视角调的,一半都被腿肉压住,我感觉要被闷晕了
——小泽大夫我也生病了……
——[放大截图]眯眼了,其实也玩爽了吧
——我之前就说这是扫猫,你们非说是什么清纯男神
——好恨谢执这小子,凭什么?能不能去死啊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那群只会对同梦发悬赏令的废物怎么不管管真正吃上的
——又发癫AOE上了,你泽梦男里到底有几个正常人
与此同时,系统音传来:
【系统惩罚已发放,一日后消失】
冰冷的声音提示一直自欺欺人的林泽,有观众的。
一个冷冰冰的,热衷操纵一切,热衷他林泽难堪的观众。
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在一瞬间失去焦距,抓住长发的手从指缝里泄出几缕发丝,垂落在一片洁白色彩上。
意识清醒时,林泽发现胸口处骤然勒了一圈窄窄的衣物,不像肚兜那样把半面身子都覆盖住,很让他不适应。
他皱起眉头,动了动上半身,那股怪异感却仍挥之不去。
一手仍抓着长发,另一只手不耐烦地将半边衣领从肩头拉下,瞧瞧嬷统给他换了件什么东西。
领口下滑,半面光洁的肩头已覆上薄汗,再往下,是被勒紧得溢出的软肉。粉色蕾丝的布料,修真界完全没有的款式,边缘透着肉,让人无端口舌生津。
从指缝垂落的几缕长发此时轻轻搭在身上,被汗湿透,蜿蜒着一路延伸进本不该有的沟壑里。
发丝黑得发乌,更衬白粉如芙蓉清玉。
林泽嘶了口气,忽然想起些原本已经被遗忘在记忆深处那些不妙的记忆。
那本来被系统压住的,让他产出本不该有的东西……胀痛着,勒着,吮吸着的,当他当作什么一样亵玩,还要贴着他叫“妈妈”的那一群……
林泽面色在一瞬间难看起来,连动作也停了。
被压住的男人明明昏迷着,却好像不满于他的注意力被分走,咬了一口。
林泽泄了一声,腿根抽搐着,半晌过去骂了声:“有病。”
——我家小泽妹好适合粉色……
——白色的才是至尊[大哭]
——臭系统这个时候又不开共感了
——看得着急,把肚兜塞进去给这扫货止止水
——你说的最好是肚兜
——你们这样一直在弹幕里开林泽黄腔真的很像无能的炫压抑群体……
——难道不是吗
【疗愈已完成,追随者健康值恢复80%以上】
【宿主凭借善良完成救援累计10次,获得[神医妙手]称号,丹药吸收能力+20%】
于此同时,万阳宗剑峰山上,剑尊独立于峰顶,任冷风过身。
因斩鸿剑出鞘,剑峰上枯死的草木开始生长,长出些嫩黄翠绿,在大片荒芜的山中,显得朦胧,像疮疤终于生了新肉。
重新恢复神智的剑尊正看着手中剑,目光沉沉。
无量苦是他的心剑,代表他最本真的欲望。
也就是说,方才,他真的想杀了自己的徒儿谢执。
自己对林泽的执念,恐怕要比自己想的还要多得多。
可林泽对他呢?
第92章 我好捉蛋
谢执是火灵根,吐息滚烫得吓人,让林泽几乎全身都发了热。
等到他状态平稳,林泽才将身体抬起来,下榻穿衣。
他低头看着腿侧一塌糊涂的景象,下意识掐了个净水决,谁料水温太低,刺激得林泽头脑一片空白,只有小腹微微抽搐的感觉十分清晰。
莲则刚换好的妖兽毛毯,就这么被打湿成一绺绺,沁着暧昧腥甜的气息,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只发情雌兽的窝。
好在林泽已十分有经验,等着自己缓过来,又面不改色地继续使用净水决,将一切都收拾得干净妥当。
坐在案前,默默调息。
剑修也讲究藏气,行房事过度会伤身。谢执这厮的灵力对他来说已是杯水车薪,缓解不了酸涨。
林泽运转功法填补刚才流失的灵力,意识到一点,自己丹田内的空虚酸软并非来源于灵力不足,而是……它没吃到该吃的。
所以觉得饿。
这个认知让他面色有些难看,饥饿感在他意识到的一瞬间变本加厉袭来,一路渴到喉咙,被勒得紧紧的胸口也空得慌。
不愧是系统惩罚,那小衣瞧着精巧漂亮,但磋磨人来却犹如刑具一般。林泽稍稍低头就能看见自己被勒得满溢的胸口,蕾丝在皮肤上印下一圈小花纹,肿胀发疼。
他连上身的衣服都不敢系,怕再添一重重量。
原本有些缺陷、内陷下去的尖尖,不知为何向外凸着,将粉色的布料顶起一点点。
林泽原本是薄身板,这些年日日练剑练出的胸肌被硬生生勒得好像能哺乳,让这个外人眼中清正严肃的仙长全无往日的气定神闲。
实在太紧……
碍于系统的规定林泽解不开它,只能抬手将它向下拉,胸口不自觉向前挺着想得到解放,落在直播间视角活生生一副春色撩人图。
——这么一拉是在诱惑本攻吗……都勒红了好可怜[哭]
——直接大手探
——林泽咋又要给我喂乃
——等之后惩罚结束了估计林泽胸上还印着一圈蕾丝印子
——哎呀我帮忙揉揉就散啦
——就这么不能忍耐吗,真是让我失望!林泽,我本来很看好你的[怒]
——啥意思,PUA一只小猫?
无奈之下,林泽只能分散注意力,从案上拾起一本书来,沉着脸看。
他随意翻页,看清里面内容后面容微微一僵,阖上书来看书名。
《冷俏剑修迷晕三尊,相约野外激战正酣》
“前辈?”
【不是系统】
系统的反应很快,
【莲则留的】
林泽翻开书页,在第一页看见了横七竖八的莲则二字。
随即,他发现莲则在自己的功法里塞了不止一本:
《穹元界剑修担任魔教妖女实录》《神秘娇娃过往探秘,竟与这些人有关!》
全都是经笥宫在千年前出品的劲爆之作,因时间久远,书页都发脆。
林泽看见里面的文字,只觉眼睛一阵阵疼。
当年经笥宫的人是见过自己不错,但这上面写的描述和自己南辕北辙,经历更是凭空臆想,让人难以理解。
至少自己是个男人,毫无疑问,没有半点看错的可能性。
那这上面写的[足袜褪去,点拨池水,红绸裹身半路酥胸,娇躯一颤喘息微微]又是谁!?
林泽本就被勒得难受,看见这些刺激神经的文字,竟有些头晕目眩喘不过气。
尤其是他瞧见了莲则的笔记,把[褪][裹][酥胸][娇躯][颤][喘][微微]都打了圈圈,还把后面及其香艳的一整段囚禁PLAY划上标注黑线,写了一个代表思考的:?
——老资历嬷嬷来了
——还是个泥塑
——莲则咋还圈重点,不愧是把片当蛋教的
——……你们是不是太高看这个文盲了
——系统可以把下次给林泽的惩罚设定成绑起来看嬷文
——林泽能看湿
——停止对我妻子的低俗幻想!
幸好写书的人都不知道他林泽的名字,否则脑仁一定会突突疼。
系统照顾他的脑袋,道:【你看看前面,或许要好些】
前面是实时的报道记录,写了仪表堂堂的剑修少年在几人争斗时救下诸位修士的场景,和后面虚构逸闻的文字简直不像是一个人写出的。
经笥宫的人写东西好像是有两个脑子。
系统看林泽脸色仍旧很差,道【那看看后面,或许要好些】
——什么看看前面看看后面的,系统想说的其实是让我看看你里面吧
——?放尊重点,禁止开我老婆和别人的黄色玩笑
——系统不是人
——这是重点吗
——全世界都在调戏我的妻子[大哭][大哭][大哭]
林泽一路翻到了最后一页,目光微微发愣。
这乱七八糟胡诌的故事终章倒是圆回了现实,写着总而言之神秘剑修是离开了,也许会回来,也许永远也不会回来。
最后还玩了把文学性,好像这样就能弥补刚才那些雷人文学带给人的震撼。
书的主人在最后一页画了只团着蛋的小猫,和林泽抱着蛋睡觉时曾做过的梦一模一样。旁边用稚拙的笔迹写着:[妈妈]
最后一个字是微微晕开的。
看印记,这些字已经写了很久了,和书里的文字几乎融为一体。
林泽打开另一本书,果然最后一页也写着东西:
[妈妈,我好捉蛋]
旁边还画着个哭泣的表情。
林泽猜测,后两个字可能是孤单。
是莲则。
离开千年副本对自己而言只是一瞬间,对莲则不是。
林泽本来以为自己对这个孩子没什么感情,可心好像被骤然泡进了温热滚水里,一瞬间涌起的情绪让林泽几乎感到茫然。
于此同时,在幽冥界收割到第九宫宫主的莲则觉得鼻子有些痒。他如今舍不得用绸带绑人头,就用手拎着,滴滴答答向下淌血。
一定是林泽在想我,他如此笃定。
*
谢执在熟悉的清香恢复了意识,他睁开眼环视四周,意识到自己正在林泽塌上后,整张脸猛然烧红起来。
做梦都不敢想,有朝一日真能躺在心上人塌上……这是何等的亲密。
鼻尖还残留着些许湿意,也许是出了汗,谢执伸手一摸,什么也没有。
“泽兄?”
林泽搁下手中书卷,走近摸了摸他脉搏:“谢仙友的伤好得差不多了,接下来想怎么办?”
谢执道:“师尊杀我一回,泽兄救我一回,从此我便只跟着泽兄了。”
他这么说着,心中却有些忐忑。
自己作为一个败者,要如何证明对林泽的价值?作为曾经人人口中的天才,谢执头一回感到窘迫难堪。
今时与往日不同,作为千年来唯一一个进入渡劫期的修士,林泽拥有开宗立派的权力,天下人无不心向往之。
林泽听他说完,道:“也好,我将隔壁房间整理一番供谢兄居住。”
从渡劫后开始,涌来的一众贺喜修士无不表达了愿入麾下之心,林泽已然从中挑选了不少追随值。
这样的流程林泽早已熟悉,上一世的时间更早,他被逐出宗门,便有无数小弟前来投奔,最终形成了穹元界一股不小的势力。
只是上一世谢执间接导致了师妹的死亡,林泽一直没有接纳他。
林泽袖口一抖,展出一方白纸黑字的册子,道:“伤好之后,你就去问问名单上的这些人,如果他们愿意离开原本的宗门,就让他们来到玄清宗来见我,不做强求。”
谢执谨慎地收好册子,应下了这第一桩差事。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正规军
——我不行了正规军是这个意思吗
——宝宝呀名单里怎么没有我[可怜]
——可能是老公孩子在心中了吧
林泽突然问道:“你知道江言雪近日有什么消息么?”
谢执似乎没想到林泽会不知道这个消息:“他已经死了。”
“死了?”林泽下意识重复了一声。
能挣扎着在江家活下来、还能挣扎着重生的人,竟然就这么轻飘飘死在了自己不知道的时候,连带着他说出口的雄心壮志一起散了,只留下荒唐。
林泽嘴唇动了动,最终没发表任何评价,转而问道:
“谁做的?”
“外界都传是江大公子,不过前日九宗都到了场,谢某也在其中,见那尸首内里中空,内脏与鲜血尽失,面上表情却像是畅快……”谢执说着,噤了声。
这绝不是江郴做的,林泽面色一变,这手法他很熟悉。
是太岁。
指节处的符咒圆环昨天突然痛了一下,他还以为是被剑气误伤,没有过多在意。
直到现在,林泽才意识到自己这几天完全没有看见江郴的影子。
虽然江家人已在玄清宗出入名单之外,但根据江郴100点的追随值和他臭不可闻的性格,昨日他是一定会进来的。
林泽向主奴契约注入灵力,每每都会立即回应的江郴,此时却没有回声。
唯一确定的是人还活着。
正欲继续注入灵力找到江郴方位,就听见电子音突然道:
【亲爱的宿主,你也不想再有追随者死掉吧?】
林泽莫名道:“……系统前辈这是?”
第93章 太岁巢穴
林泽在指尖注入灵力,已找到江郴所在地,大致在穹元界北部,名叫赤霞滩的荒地。
此地荒芜偏僻,漫天风沙,是江郴是绝不可能去的地方。
“前辈是什么意思?”
【宿主可以想想,最近身边有没有缺了什么人?】系统适时递出提示。
林泽皱眉,心中暗数:江家两兄弟,卮寒仙、莲则、剑尊、谢执、李符……这太宽泛了。
他抱拳道:“请前辈明示。”
【想不起来?】电子音听起来有些幸灾乐祸。
林泽有一瞬间的茫然。
“……师妹?师妹常常和药峰弟子外出采药炼丹,这几日也是。”
【偏偏在这个时候消失,宿主不觉得奇怪吗】系统继续引导。
是,师妹消失的时间也太久了些……
林泽思忖片刻,面色微变:“不好,师妹有危险!”
他拿起桌上的剑,径直向李符居所而去。
——我的老婆不矫情,不做作,不机灵,不聪明
——也不爱你[拥抱]
——?
——你一个臭舔狗还评价上我老婆了[流汗]
——这样护着晚上林泽会加你吗
玄清宗一切弟子的出入都严格登录在簿,内门弟子和各长老的则由李符亲自誊写。
他手中墨笔为家传法器,落笔只有真字,不存在扭曲记录的可能。
上一回师妹失踪,林泽就是通过李符的记录一路找去的,只不过最后找到的是太岁残肢。
一路带风走到厅门,正对上李符惊喜的眼神。
“林师兄大忙人,怎么有空到我这处来?”他声音一顿,“你的剑……?”
林泽低头一看,刚才出门太急,佩挂在腰上的是谢执的叱云剑。
他话不多说,阐明来意。
李符眼中的喜色消失了,只是他再不能像以前那样为难林泽,只能臭着脸为他调取记簿。
本子摊开,甩在桌上发出一声响:
“商师妹正和药峰弟子在赤霞滩采药,师兄未免太紧张了。”
——你什么服务态度?
——这男的说话这么凶找死吗?
——摔摔打打的哪来的暴力狂
——你们能不能讲点道理……
——那要怎么跟林泽说话
——和老婆说话讲礼貌,轻声细语情意绵绵,宝贝开头亲亲结束,做暖攻从你我开始
——柔性服务吗
——什么口服务,我要林泽给我柔性服务
“赤霞滩?”林泽的眼神落到摊开的行踪图上,久久没有移开。
李符看他这样,不由得正色:“难道这里有什么问题?听说有奇花现世,各大宗药修弟子一起去采的,宗门弟子的命灯也都没有问题。”
窗外传来一声轻响,信鸽模样的传讯符飞到了李符桌上。
李符的父亲是经笥宫长老,消息一向是最灵通的。
他打开传讯符,看清里面的内容后,脸色大变:“六个宗门的弟子命灯全灭了!现在所有人都在向赤霞滩去。”
传讯过来,是想要玄清宗也出人。
林泽抬手,示意李符将记簿收回去:“我去赤霞滩,劳烦李师弟把江家最近消息整理一份,等我回来。”
他说话时语气不容置疑,神色没有往日温和,从眉宇中显出认真的冷淡,让人突然觉得有些陌生。
李符的嘴唇动了动,在林泽的注视下保持了安静,只听他继续说,“另外,谢执最近会带些修士到碧筌峰,人多事杂,李师弟留意莫要让有心之人混进玄清宗弟子中。”
直到他离开,李符才意识到,自己被纳入了林泽可以使用的范围。
他本来应该觉得不甘的,心却违背理智感到荣幸。
对林泽有用,代表自己不会就此淹没在那些数不清的拥趸之下。
可他总还记得,林泽说过“只跟师弟好”。
*
赤霞滩中,松散的沙土被血浸泡成暗红色,乌云盖顶,四处弥漫着不寻常的诡谲气息。
此处灵力稀薄,此时却有股极为强悍的力量如漩涡般聚集。
林泽御剑落在谷中,甫一落地,便看见一群人在下方行礼,一阵此起彼伏的“林仙友”“林仙长”问候声。
事态紧急,他摆摆手,带着众人向深处走去。
洞穴——或许称为巢穴更妥当,庞然大物突兀地坐落在荒地上,像是从地下冒出来的。
一股比魔气要邪毒百倍的阴冷气息盘桓其间,大大小小的人头串起悬挂如珠帘一般,察觉到有来人,便晃荡着相互碰撞,发出森森沉闷的声响。
地上有数个修士尸体,无一不是内里中空,肺腑被吞吃殆尽。
恶趣味的是头全被摘下来用作某种装饰了。
有些修士根据衣物认出了宗门子弟,不由恸哭起来,开始敛尸。
有修士哭道:“程师弟从前最仰慕林仙长,如今林仙长就在眼前,你却身首异处也!”
另有修士也悲道:“可怜我大哥!林仙长正在此处,你为何去也!”
这些尸体排布得或疏或密,一路蜿蜒向深处,像是有怪物边吃边丢遗落下的。
是太岁,不会有错。
林泽转身道:“里面是太岁巢穴,凶险难测,诸位在出口等待即可。”
一个渡劫期修士都面色肃然,众人心中一咯噔,停了悲怆哭声,明白了轻重。
里面有些知道太岁的,面色一下就白了。
林泽用剑挑开障碍物,穿过人头帘向深处走去。
在他身后,那些晃荡着的头颅,纷纷转过来,用空洞的眼眶凝视着他的背影。
“咕叽……”
[妻子]
“咕叽……”
[婚房]
“咕叽……”
[妻子]
众修士听见声音的脑袋开始剧烈疼痛起来,一瞬间幻象叠声,仿佛死去的尸体头颅全开始喃喃,众修士只能强撑着撤出去。
越往里走,血腥味愈浓。
深红色的沙土将白靴底部浸脏,好像有什么东西沿着星星点点的血色污点向上攀缘,冰凉滑腻如同幻觉般擦过修长小腿。
纯白法衣天然在暗调的巢穴中自动发着些萤光,剑修仿佛误入此地的仙君,同脏兮兮的环境格格不入。
每一步同地面接触,都发出极微小的黏声。
这漫长的甬道忽然颤动起来,前路向下延伸着,使人记忆联想到庞然大物的喉道。人走进去,就是主动选择被吞吃入腹。
“咕叽……”
[吃掉]
“咕叽……”
[吃掉……]
好喜欢,脸颊,头发,手臂,小腹,还有双腿。
还有妻子身上的香味……
吃进肚子里,就能永永远远地在一起了。
指腹上的符文发出灼热的光芒,林泽顺着灵息的方向,更精准地向深处走去,很快抵达巢穴最中心。
他眯了眯眼,对一团颤抖着的血肉唤道:“江郴?”
那团血肉抖得更厉害了,林泽走进才看清,是江郴化出翅膀团住身体形成的球形。
翠金羽翼被根根拔毛,血肉模糊,露出大片白色的骨骼,看起来是被什么怪物生生撕咬成的。
孔雀羽翼有着明雀神王的护佑,非轻易不能破开,暂且保了他一命,可面目全非的翅膀对鸟类而言无异于毁容。
疼痛如针扎般密密麻麻,从每一寸皮肉渗入,更深刻的是被生生咬下肉、被作为猎物啃食的屈辱与恐惧。
林泽凑近,听见他喃喃:“主人,求求你,别看我,求求你……”
江郴死死团住身体,全身冰凉,被吃干血肉的部分只剩下森白骨骼凸起。
他已经有过无数遍林泽到来的幻觉,念着这些话很久了。
沉默片刻后,温热的手心握住江郴冰凉的手,温和清雅香气从剑修身上传来,具有镇静的效用。
一身白衣被血映出大片的赤红,是林泽伸手把男人揽进了怀中,让他的脑袋靠近自己胸膛。
男人的颤抖渐渐停止了。
他很久没有和林泽挨得如今近,也从来没有被林泽抱在怀里过。
此时此刻,他发现这个人的怀抱竟然拥有这样的力量,滴滴流淌着的血、狰狞的伤口、生理性的恐惧,好像都变成了,变成了……
可以被林泽关爱的倚仗。
他失去林泽的关注,已经很久很久了。
——恋母癖大爆发
——这简直是圣母怜子图
——成为小妈妈之后家妻真的善良很多,换成以前也许会说废物
——啥呀,林泽对小弟一直很好的
——好想急头白脸地埋进林泽的胸口说老婆我好怕
——好讨厌这个丑死鸟,之前在那高傲现在跑来跟我抢媳妇,有病吧?
——别这么意气用事,很明显这种情况就应该先安抚,要是这时候江郴心态垮了被趁机吃掉,那太岁变得更强了岂不完蛋
——我不听我不听(」><)」要林泽哄老公
——怎么能对别人好,打屁屁打屁屁打屁屁
咔哒——
黑暗的巢穴中,有硬石块落下。
随后,是连续不断轰隆隆的响动。
一团巨大的黑泥,先前隐藏在他们头顶,此时掉了下来,激起一层沉重的沙土。
林泽抬起头,面无表情地凝视着这再熟悉不过的怪物——太岁。
祂开始与地面融合,紧接着,整个空间都开始蠕动。
【要是江郴被太岁吃了,宿主会怎么办?】系统突然这么问。
“自然通知江家长辈收尸。”
【哦,还以为宿主会收敛尸体,悲痛不能自已】
林泽在紧张的气氛中,抽出一眼给系统,表示他的疑惑。
——系统在这暗戳戳酸啥呢
——反正那个受伤的小伙已经感动到无以复加欲生欲死了
——林泽你太冷酷无情了我照样要打你屁屁
——其他的不知道反正小傲天的屁屁软弹细腻手感佳
——实际有0个人敢打
黑泥涌动着,显而易见十分兴奋,甚至有几分羞涩忸怩,不断冒着泡。
稍微有点太激动了,这些时日精心准备的婚房就这么泡了汤,整个垮塌了。
林泽扶着江郴,用外袍将他身上盖住,同其他修士安置在一处,设了一个护罩。
即使整座巢穴都是祂的身体,这样的大小和力量比起上一世仍然弱小很多,也许这个怪物也需要“成熟”。
成熟的方法显而易见,就摆在这处巢穴之中。
不知祂挑选的标准是什么,总之是吃修士。
不过,即使是尚未完全成熟的太岁,身上也带着浓重的诡谲气息。
凡人或者修为低下的修士瞧见了祂的身躯,便会被其中蕴藏的邪恶气息搅乱神识,变得疯疯癫癫。
护罩中的一部分修士,已经开始发狂了。
必须当机立断。
谢执为火灵根修士,本命叱云剑淬火而生却周身冰凉,天生就是接纳火灵元的上好容器。
修士们惊讶的声音让近乎昏迷的江郴也抬了头:
“快看那剑!”
“是谢执的剑吧?”
“林仙长不是天水灵根吗,怎么能够——”
“怎么能有这么强大的火灵元!?”
林泽横剑于眼前,抚过剑身,被掌心擦过的地方一寸寸燃起火焰。
在昏暗的天色下,剑身燃起的火焰映照在黑色瞳孔中,照出清晰的杀意。
跳跃在剑身上的并非凡火。
原本天下只有一个人能驱使它,那就是莲则。
但莲则从来自愿为母亲驱使。
火焰出现的一刹那,江郴的脸色骤然难看起来。
林泽持炽热火剑,冷声问道:“我师妹人在何处?若不说——便宰了你。”
第94章 剑杀太岁
长长的触须投下巨大的阴影,笼罩住林泽整个身躯。
随后开始挥舞,发出阵阵破空声。
——Ciallo~(∠?ω< )⌒☆
——好诡异的一坨……
——林泽:一直在挑衅
——感觉老婆脸色差差的,和之前打架的时候不太一样
——噢苍白的柔弱妻子,抱在怀里舔舔脸颊prprpr
——这位泽嬷你的滤镜是不是太厚了
林泽手腕一抖,那火焰燃烧得愈发纯净,竟然在灵息加持下变为淡蓝色,空气中只剩下灼热的波纹。
【滴-】
【战斗系统已启动】
黑泥涌动着千变万化,不属于任何一个物种,即使是最精妙的狙击系统也需要时间分析。
剑气化风吹动鬓发,林泽目光定定地看着怪物。
眼前的场景,是他曾预演过无数次的。
上一世,他被黑泥缠住、吞没,在反复昏迷与清醒中挣扎,被绞缠着身上每一处都用触须喂哺黑泥、浑浑噩噩时,曾数次想过将祂杀死。
太岁能够察觉到他的任何念头,不用他说,也会更发狠,直到将这铮铮铁骨的少年折磨得碰一下都颤栗,才肯罢休。
倘若有人来救,祂便把林泽捆起来,要他亲眼看着那些人是如何被残忍杀死的,接着又变成死人面孔来欺负他……
那一桩桩、一件件、那数不清的一重重幻境、试图改造他的每一次尝试……
思及往日耻辱,林泽的瞳孔晦暗如墨,只有火光仍在其中跳动。
今日以它的命来洗刷!
——为什么拦着不要我给妈妈打赏帮助妈妈[大哭][大哭][大哭]
——嬷统敢不敢把当初直播间开播的宣传语拿出来再读一遍,老婆是天老婆是地那个
——你统早已忘本[流汗]
——从吃集攻回扣开始,嬷字就不发音了
——都是之前哪个乐子人给他喂的什么《人类恋爱基本准则》给它喂出毛病了,我看了下里面从头到尾都在强调1v1,很明显和嬷嬷系统代码对冲啊
——有什么问题吗我和小泽本来就是1v1绝美爱情#忠犬#纯爱#天作之合#甜文
——哪来的妄想症真给我看吐了
——哦哦哦那段时间小泽还把系统珍藏的嬷嬷文嬷嬷图全删了来着,原来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变质的
——喂两吨嬷嬷饭调理一下
——已建设
——嬷统可能没变质,只是进化到一个嬷之新境界了……
“妖物?还是魔物!”
“不,这究竟是什么怪物,居然没有一点魔气……”
“好恶心——”
“我的头好痛,啊啊啊啊啊啊!”
“林仙长!”
触须状怪物身形遮天蔽日,浓重邪恶的黑色向四方蔓延,即使身处护罩中,也被震慑得动弹不得,连剑也拔不出来。
稍微虚弱点的,已经开始发狂。
修士们向宗门发出的求助的信号如石沉大海一般,没有半点回声。从太岁现身的刹那起,这里已经成为了一座孤岛。
看着这群懂事送上门来的食物,太岁很愉悦。
当然,送上门来的妻子更让祂欢欣。
祂要把眼前所有猎物通通吃掉,再重新建造一个完美无缺的巢穴——或者说婚房,将林泽永永远远藏起来。
祂曾经在屡次失败中,根据林泽的反应一点点调整的外皮,制作出林泽眼中商兰昭的形象。
甚至为这具躯体的出场寻找了绝佳的节点——小林泽冻晕在山外破庙时。
但林泽仍然不爱祂。
祂不得不使用催眠,一遍遍重复,让他能够回应一二。
生生世世纠缠不息的磅礴爱意,已经近乎仇怨了,当然,在怪物这里没什么区别。
和祂对比起来,林泽那一点点怜惜实在太少,让祂太渴,太想把林泽吃掉。
等祂彻底成功,不论是力量——还是面貌的改变,都会让林泽爱上祂的。
想到这样的可能性,深黑的触须就控制不住挥舞起来。
祂非常确信自己找到了最佳寄生目标。
比从前的每一次,都要更合适。
剑气凛冽,带着蓝色火焰将黑色触须斩断两截。
火焰沿触须向本体缓缓燃烧,发出噼啪的清香,时不时蹦出赤红的焰羽,浅蓝与赤红交织,在昏黑一片的天空下分外清晰。
一剑,一剑,又转一剑……剑刃精准地切割着怪物的身体,即便没有战斗系统的指引,林泽也游刃有余。
每一剑对应他遭受磋磨的一重幻境,剑剑落到实处。
疾风带着血液吹乱他额发,少年不自觉咧开嘴,露出一点犬齿。
事实上,他很快意。
“林仙长,救我!”一道大喊从坍塌的巢穴中传来。
林泽顿剑,眯了眯眼,原来是先前一个不听指挥的修士。
他偷偷潜进巢穴里想寻宝,被埋在下面一时没让人察觉,腿还断了一只,正汩汩冒血。
不听话的废物。
【战斗系统已分析完毕,已为您标注目标】
林泽冷脸收了剑,长靴向后一步。
眼前天地只剩下黑白二色,接着,黑泥出现了一团随时流动着的红色狙击标志。
在触须即将扎入受伤修士身躯的刹那,白衣带血带剑飞来。
触须缠身,将腰部缠得越窄,在空中快速翻滚数圈。已然沉寂的剑身骤然亮起烈火,扎透了系统划定的狙击红圈。
【使用星舰×1,已为您换算同等战力值加成】
亮光迸发,天地间阴翳骤然消散。
在爆发出的水灵元感召下,天空淅淅沥沥掉下雨来。
黑泥的身躯灼烧着,又被带有净化功效的雨滴侵蚀着,水火共存,一同向祂发难。
焦黑的断面蠕动着发出一声:“咕叽……”
一抬眼,幻相出现,眼前的黑泥变成了江言雪的模样。
苍白的长发扎根与地下,他抬起头来,用赤红的瞳孔看向林泽,道:“林泽……”
“求饶?”林泽歪了头。
银色剑光一闪,裹挟着幽蓝火焰将眼前人形劈成了两半。
他勾起嘴角,笑了一下:
“下次记得跪下。”
火焰迅速将人形吞噬殆尽,整片赤霞滩只剩下灼烧的痕迹,千里焦土,为这处荒原增添了肃杀之气。
他没有回身,剑却向后一斩,将受伤修士砍作两截。
众修士表情讶然,还没来得及问出口,就见那修士的身体里滋啦啦冒出来一阵黑气。
横插在砂砾中的半截身体里,肺腑尽空。
【检测到高追随值,是否收为追随者?是/否】
【检测到高追随值,是否收为追随者?是/否】
【检测到高追随值,是否收为追随者?是/否】
——有点那个了,唉我有点那个了,就是那个……
——小泽哥哥[爱心][爱心][爱心]
——此男名品长腿打架的时候简直是5A风景区
——好想跪着被小泽踩踩踩
——\泽帝/!\泽帝/!\泽帝/!
——林泽是暗夜之王是世界霸主是万古至尊是天神降临,狂傲凌世间,一剑平天下,城府极深沉稳狠戾,运筹帷幄搅弄风云,当你们真正喂养出一个狠戾的大荒泽帝,你们还能镇得住他吗?颤抖吧老嬷!
——你老嬷就好这一口
——被我用茎叶喂养出来的吗[害羞][害羞][害羞]
林泽的目光扫视过众人,而后道:“诸位可以回去了。”
这群人却都傻愣愣地看着他,直到林泽把江郴拎着御剑离去,才恍如梦醒。
经笥宫的人从沙土中刨出本子,又开始写了。
林泽原本是要把江郴丢回江家的,可江郴死死攥着他的衣袖,说什么也不肯回去。
林泽稍加思索,也明白了。
这人好脸面,又自诩高贵,如今伤成这样肯定不愿意让人知晓。
他给江郴嘴里又塞了丸丹药,道:“我最近没空给你疗伤,不宜跟着我。”
江郴问道:“主人要去做什么?”
林泽理所当然道:“我师妹还没找到。”
男人顿时面如白纸,周身伤口一并发作,几乎站立不住。
为什么,为什么——自己已经这样重伤,仍然留不住他的目光!难道他们的关系还比不过什么师兄妹吗?
——[大哭][大哭][大哭]你这坏猫!
——师妹师妹又是师妹,林泽总有一天我要把你草得满地乱爬让你再敢提
——就这么跟别人好吧,本攻带着帽子很暖和,一点也不伤心[小丑]
——宝宝你师妹刚刚被你哒死
——不知道啊这个傲天一边说着什么要救师妹一边提着剑把黑泥砍了科科
——好季度……
——被砍死也羡慕吗
——当然,小泽的一切都是老公的^^
——放俩妙脆角装什么病娇呢
林泽急着要找人,却听得系统滴一声响了:
【本次战斗系统代偿已开启】
眼前一片漆黑,短暂失去了意识。
与此同时,直播间弹出选项:
【林泽晕过去了,你决心如此对待他:
A.让他蒙着眼被打屁股
B.揉揉他的脸进行夸奖
C.变成大猫对小猫舔毛】
第95章 泽咪舔毛
林泽刚找了个地方给江郴歇脚,便只觉眼前一阵发黑,强撑着进了卧房。
每次使用战斗系统都会有代价,这次又不知道是什么样的。
——当然是好东西AAAAAAAAAA
——拍拍小猫皮鼓[挥手][挥手][挥手]
——家暴不可取,选A的拖出去乱棍打死
——行了哒哥,我跟我老婆的小小情趣轮得到你这乌龟在这上纲上线丢人现眼?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想啥
——CCCCCCCCC想舔毛
——也是必须狠狠舔这个发情小咪
——怎么还偷偷加设定
——这么一大堆人怎么暖攻的比例不到0.0598%
——你凭什么假定选C的并非暖攻?
——没有惯坏出轨伴侣的义务,天天念叨什么师妹师妹的必须狠狠惩罚
——绿毛龟崛起中
【用户选择AC】
黑暗空间中,少年狭长的眉眼被黑布遮掩住,只留下淡色柔软的嘴唇,抿出一点肉感。
他歪头侧耳,试图听出些什么,却觉得身体不大对劲。
原来是整个人悬空着,像是卡在了墙上,身躯被紧紧裹住,只留手脚还能动。
他伸手要掰那墙,摸着摸着却觉得很不对劲。
自己不是被卡在墙上,而是被陌生巨大的手掌握住了整个腰,连带着大腿和胸膛都动弹不得。
林泽被蒙住双眼,触感便更加敏锐。
这只握住他身体的手摸起来是冰凉的,没有皮肤纹路,一点人味也没有。
林泽道:
“系统前辈,什么代偿还请快点完成,我还要去找师妹……”
啪。
突兀而清晰的响声回荡在空间里,少年忽然噤声了。
这一下打得不重,但在剥夺视觉的情况下,力道和声响都无比清晰。
林泽像是没反应过来,嘴唇仍张着,难得有点呆呆的:“……什么?”
——打你屁屁呀
——开共感爽得钥匙
——怒拍猫臀
——让你当着老公的面一直挑衅,老公只能用点雷霆手段了
——嬷之大手已经掌控了一切
——好好摸好好rua可惜只能拍拍
【代偿已开启,宿主且忍忍】
林泽猛烈挣扎起来,结果只扭得衣衫凌乱领口敞开,看起来有点狼狈的可怜。
“不行,我得先去找师妹——”
下一掌又毫无预兆地拍上来,比上次力道更重些。
林泽浑身一僵,咬牙切齿道:“这究竟是什么鬼东西,放开我!”
冰冷的大手收紧,拇指向里一顶,贴住他的腰,让他整个人动弹不得。
脚踩不到实处,就会让人不安。
剥夺视觉,就无法预测下一次来临的时机,只能被动地迎接掌掴惩戒。
林泽语气放软了,隐忍道:
“前辈……够了吗?”
【宿主需要回答一个问题,答对后才能进入下一环节】
【你喜欢谁?】
林泽停住了,对浮现在脑中的莫名其妙的问题感到迷惑,试探道:
“师……师妹。”
让人难堪的响声再次在黑暗的空间中回荡,林泽浑身紧绷,姿势像是趴着,瞧不见被系统巨手挡住的上半身,只能看见露出的下半身。
长腿像是被刻意展示出来一样,在黑暗的空间里被白裤包裹着,发着莹莹的光,向下垂落着,随拍打的力道而轻微晃动。
——气死我了呵呵
——ok呀小泽你就这么气老公吧,把老公气死了你好当寡夫,我死也会缠着你的
——[挥手][+1]
——[挥手][+1]
——[挥手][+1]
——哦不!得肿了吧,快停止欺负小泽
——打喷才停
——他只是只小猫,怎么因为怪物迷惑他就惩罚他呢T T
——我研究过心理学,刚才脚尖都绷起来了应该是爽到了
【宿主需要回答一个问题,答对后才能进入下一环节】
【你喜欢谁?】
“……我,我喜欢,”林泽忽然哽住了,可脑子里只强制性地跳出一个答案,只能麻木重复,“我喜欢师妹。”
下一刻,身后传来灼热的痛意,林泽心中屈辱如海浪般翻滚,抿起嘴唇,一声不吭只当自己在受刑。
卮寒仙都没这么打过他了,自己在外人面前如何威风,在系统的掌控中却如孩童般被无故责罚,如此羞辱,实在欺人太甚!
他握紧拳头,岂知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一阵过分的热之后,却觉得感官蓦然通达,神经延伸到另一个地方去。
林泽心中陡然不妙:
“前辈?前辈,我这是怎么了?”
少年身后冒出了一条尾巴。
高高翘起来,尾部打着卷,在陌生大掌收回时一扬,软毛就轻飘飘扫过去。
林泽没来由感到心颤,为自己身体的异样变化,只觉再继续下去会有更加难堪的事情发生,微不可查地夹住了双腿,却不知道自己的小动作十分显眼。
不行,不能再被……!
心剑在丹田鸣了一声,出不来。
系统一遍遍问,林泽一遍遍答,一次次被欺负。
因为位置的特殊性,轻打反倒更狎昵。打得声音生生脆响,落在林泽耳畔,提醒他正在被掌掴。
【宿主需要回答一个问题,答对后才能进入下一环节】
【你喜欢谁?】
“老公,我喜欢老公……”
一切突然停止了。
少年抬起头,声音发颤,
“老公,我怕黑,别让我这样。”
黑暗衬得肤色莹白如玉,凌乱垂下的黑色发丝被汗湿透,薄薄地贴在后颈。
黑色布带滑落,露出一簇簇湿哒哒的睫毛,轻微抖着。
刚才遮住这双眼睛简直是暴殄天物。
【回答正确】
系统的手松开,林泽撑着手掌坐下,胸膛起伏不止。
刚才差点,差一点就……
下一刻,数道剑气化作利刃划过手掌出现过的空间,银光冰冷森寒,发出让人牙酸的鸣叫。
如果有人在这里,一准被切成碎片。
被吓得控制不住剑气了,真可怜。
系统拟态的手指聚拢,在林泽还在喘气修复的空档,将他整个包裹。
再摊开手时,掌心只剩下一只猫。
比起先前的袖珍瘦小样,肉眼可见长得更漂亮了,原本像海胆又形似毛豆腐,现在在系统手心一小团,眼睛是形似平行四边形的圆。
一只猫很难长得这么可爱又清爽,只是尖牙露出一小截没收回,昭示着实际上绝非乖猫。
——噢你是说我刚刚打了这么萌的小猫皮鼓吗……
——嗯啊再来一次也打
——头上长俩妙脆角啥意思
——那是猫耳朵!
——白色的小牙露出来了好萌……尖尖的弯弯的,家泽世萌一
——好想给宝宝打赏小鱼
——老公的兽性要忍不住了!开!
是字面意义上的兽。
系统根据选项给用户准备了新的躯壳,当然又是让普通人望而却步的天价。
不知道它一个统攒这么多财产做什么,颠覆整个星际的货币体系?
大猫毫无预兆出现在小猫身后,阴影笼罩下来。
泽咪立刻警惕地左右望,只看见一个猫状的黑色东西,待看清体型差距,整个猫都炸毛了。
“咪!!!”
它当即召出斩鸿剑,一跃而上,就要御剑遁走。
下一刻,斩鸿剑却在系统的压迫下被迫缩回林泽体内。
陌生的大猫垂下头,叼住小泽咪的后颈,将浑身僵硬的小猫叼着到处走,像在无形炫耀着什么。
小猫悬在空中,无助地咪啊咪啊地叫着。
林泽明白了,使用战斗系统获得强大的代价就是要承受相应的弱小,果然世间没有白得的好处!
等到被放下来,他以为第二关就这么过了,却不想整个后背一湿。
带着倒刺的巨大猫舌舔过他后背,将毛发润湿,凌乱地立起又顺平。
原本只一块还好,这大猫却跟上瘾一样,将整只小猫从圆圆的头顶到后背再到尾巴都舔过了,每一下都带着把此小猫舔化的架势,林泽几乎以为自己要被吃掉了。
原本可爱柔顺的小猫,此时毛发已难掩凌乱,被唆成了芒果核。
但大猫仍旧没有放过他,大爪子一翻,就把小泽咪翻了个转。
就这么按着泽咪,舔小猫可爱清爽的脸,还有小猫胸口长长的白色猫毛,最后,整个大脑袋都埋在他肚子上,沉醉于热烘烘全是小猫味的腹部软毛。
任小猫胡乱挣扎咪呜乱叫,大猫自岿然不动,兀自舔毛。
可恶!
小猫仰头大咪一声,挥爪在大猫身上留下一道长长印记。
大猫动作一顿,抬头看它。
——俺媳妇真好,还给俺纹身……
——@嬷统,可以永久保存吗
【用户在直播期间遭受的一切共感伤害皆不会同化本体】
——@嬷统,求求你了能不能保留图案,我回去纹一个在身上
——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
——世界抖M哪家强,找嬷统直播间金粉用户
——呵呵真正的i泽已经沉浸舔毛了压根没空
看那大猫仍不肯放过自己,甚至越舔越下,林泽对系统大叫:
“咪咪!咪喵喵咪喵喵!”
[前辈!怎么才能结束!]
【弱者的生存法则同样值得学习,请宿主完成相互舔毛以示友好】
大猫停下了动作。
林泽的猫身太小了连它的眼睛都看不到,更不知它此时的状态。
只能在系统任务的指示下,舔了舔自己刚才划出的伤口。
猫毛的口感一点也不好,小猫只象征性地舔一口,就注意到一股极为强烈的目光。
一抬头,那大猫正垂头凝视着自己。
在购买了套餐的特殊视角里,能看见大猫的第一视角。
小猫正仰着脑袋看来,角度显得脑袋更圆,粉舌头还露在外面,呆呆的。
——宝宝……
——谁给我泽切的呆咪模式
——嗯是这样的,猫的狩猎模式就是瞳孔圆圆很可爱专注的样子
——咱们下一秒要被此猫暴揍了!
观测了一会,见大黑猫没有攻击报复的动作,小猫赶紧埋头又舔了两下。
【战斗系统代偿已完成】
林泽自床榻醒来,第一件事是呸呸两声。
第96章 师妹死了
猫毛的口感仍然很清晰,林泽面色不佳,感觉被战斗系统狠狠摆了一道。
什么叫弱者的生存之道?互相舔毛?
这对自己究竟能有什么益处,难不成遇见比自己强大的对手,只要瘫在地上敞开衣襟等对方舔一舔就万事大吉了?
他又更大声地呸了一声,看似是嘴巴不舒服,实则不屑。
——啥意思啊媳妇儿,咋嫌弃我[大哭]
——坏猫打屁屁
——我来给你们分析一下,为什么林泽会这么嫌弃?有且只有一种可能:之前打屁股的时候没让他爽到。你看他后面都夹着腿在等高潮了,结果停手了,什么意思?一股养胃之相!是讨不到媳妇喜欢的!一时心软当暖攻成千足恨,就该一直打打到小泽袅袅,才能彰显嬷嬷伟力,让小泽泽臣服
——好有道理
这声音惊动了门外守候的人,房门立刻被推开。
“商师妹死了。”师弟李符进门便道。
林泽还没来得及思考自己怎么被带回的玄清宗,脑中便嗡然炸响,道:“你胡说什么!”
李符道:“死了,死透了,尸体都烂了脆了灵息一点不剩骨头一碰就碎成粉末,师兄,师弟我也很难过!”
“师弟会替师妹好好照顾你的……师兄,师兄?”
他怕林泽支撑不住,连忙去扶,在刚刚要揽到腰的时候,被林泽挥挥手拒绝。
林泽面色苍白,李符没有说谎。
他知道商兰昭尸身的模样。上一世师妹就是死在他怀里的,和李符描述的一模一样,干枯发脆,一触即碎,连魂魄都寻不到半点。
可七星浮屠草不是已经被自己找到,给了师妹么?
师妹怎么会死?
商兰昭的尸身是被药峰剩下的弟子拉回来的,还带回了赤霞滩太岁现世、被林长老击杀的全过程。
尸身正停在碧筌峰堂屋中,因着商兰昭平时与人交往较少,又都不是同师门的弟子,林泽去时没什么人。
按照玄清宗的惯例,以圆形水泊环绕着尸身,隔绝死气。药峰弟子献的花草飘在上面,花芯幽幽燃着。
那尸体和人类的尸体已经是两模两样了,苍白发脆,像是一朝褪色的纸人。
修士们推测是邪气侵体所致。
林泽一身素白法袍,此时此刻犹如凡人丧服,就立在门口,望着水台中的尸体,不敢上前一步。
不应该是这样……
似乎有什么发生了偏差,导致眼前出现了本不该有的景象。林泽的手搭在剑柄上,手指冰凉,一时只觉天地恍惚。
——啊?你喜欢的人死了啊,哈哈太好了……啊不是,我是说,太遗憾了
——当年幻境里老公死的时候你有这么伤心吗@林泽
——又怨夫上了
——呵呵老公好不容易发泄出去的怒意又开始蹭蹭蹭往上涨了
——有啊,当时你老婆可伤心了,被我砰砰砰的时候一直在说老公你别走我害怕,好可怜好美味哟
——?又造谣上了
——直播间里的绿帽癖和小三癖能不能停一停
——这不对吗?有人想做正宫,就有人爱做小三,有人爱做小三,就有人喜欢当无能的丈夫,家泽的后宫一直是百草齐放,自由竞争上岗
——停停停,龙傲天的后宫会死吗?这剧情确实不对吧
——不知道啊只知道想要俏……
——灵堂play来点
——@嬷统,喂喂喂点菜了
——素质呢,道德呢,选项呢
林泽跨过门槛,走过水泊,靠近商兰昭的尸身,惨白残缺,可见内里骸骨。
黑白分明的眼珠一点点洇上水汽,少年颤声叫道:“师妹……”
当年山门外破庙中,他被冻僵失去知觉,醒来时身上裹着棉被,手中是一碗热菜粥,他抬起眼,正见到商兰昭对他一笑。
这一点雪中送炭的恩情,他尚未报答。
[师兄……]
[师兄]
[你想要■活过来吗?]
[你爱■吗?]
[你爱■吗?]
[你爱■吗?]
滴答——
温热的水滴落在骸骨之上,带着复苏生机的力量,莹绿色的光芒在整具躯体上一闪。
空气中似乎响起一道古怪的声音:“师兄……”
[你爱■你爱■你你■■呀]
[■也爱你,永远爱你]
病榻上,全身绷带的江郴忽然剧烈抽搐起来,好像有什么东西即将破茧而出,又生生按捺下来,最终让他喷出一大口血。
作为旧躯壳,商兰昭的尸身仍然留存着太岁的意识,倘若林泽真正思念,师妹便会在顷刻间“复活”。
林泽垂下的头一点点抬起,黑润的发丝在微光下显出柔顺的光泽,在白衣簇拥下整个人显得尤为青涩。
那双湿润的眼睛微微眯起,看见了这尸骸里不同于寻常的波动,一起一伏,隐隐泛光,如同人的心跳。
有什么东西,就要复苏。
那种惯有的带着多疑、审慎的表情,又出现在林泽脸上,他站起身,俯视商兰昭的尸骸。
随着表情变化,整个空间的气氛都紧绷起来,不复方才半点悲情。
磳一声清响,利刃擦过剑鞘,将尸身钉穿。
那一点潜藏在里蠢蠢欲动的残孽怨气,顷刻间消散。
林泽冷笑一声:“什么东西,也敢来骗我。”
【真可惜啊,如果没有杀了它,你的师妹会复活】系统嘴上惋惜,却透着一股怎么样也遮掩不住的愉快。
林泽眼珠微动,眼睫垂落,又是那副带着悲戚的表情:“师妹会理解我的。”
——我老婆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你老婆似乎有点爱无能,卮寒仙养的
——嘻嘻没关系我是有能的丈夫,会给家泽一场入室抢劫般的爱情
——那太岁到底是死了还是没死
——理论上这种东西没办法完全消失,现在是死了,但是一旦欲念聚集起来又会复活
——所以形成太岁的那个欲念是什么?感觉很好猜但是一点也不想猜出来……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可太糟糕了
那一剑出自林泽对危险的感知,和自保的本能。
他原以为自己会愧疚,甚至哀伤不能自已。
不成想,一剑之后,黑雾消散,不仅心中没有丝毫哀戚,反而连原本那点悲伤也消失得一干二净。
就好像他对商兰昭的情感整个都被这一剑斩断了一般。
心中竟有澄澈空明之感,灵台上再无半点尘埃。
林泽眸光一暗,难道这就是天道所言“破情天”的含义?
修炼到最后,越是孤家寡人,反倒越接近天道?
这和他惯常的路线一点也不相符。
他起身再看那尸体最后一眼,抬腿便要离开,回房中调息修炼。
电子音突然道:
【其实,当年给你粥饭和棉被的人,并非商兰昭】
林泽猛然抬眼:“前辈说什么?”
——什么?还有情敌!?
——喂我说够了@系统,掰着手指头这一路上有名有姓要攻略我老婆的角色已经有十多个了,没名没姓跑到我老婆面前晃悠的更是数不过来,旮旯给木都舍不得设置这么多角色,你给本攻整这么多情敌作甚[怒]
——必须给俺个说法!必须给俺个说法!
——请正视系统全称:嬷嬷系统!不是你和林泽的cp系统,望周知!
——简直跟你们这群蠢货没话说……
——有时候也挺想买点智商测试题丢进直播间看看平时和我吵架的人是什么水平的,真是鱼的记忆[流汗]
——好想时间停止后狠狠做,让林泽在灵堂里流满腿
——还有高手
——你们银追是已经把脑子用林泽的水泡透了吗,无时无刻不在YY
——你的比喻比银追还银……
【宿主是否愿意花费抽奖机会×10,换取一次系统记录调取权限?】
抽奖池里全是莫名其妙的东西,林泽已经很久不用了,闻言直接点了点头。
第97章 焯啊截胡
在龙傲天文中,通常会有一款白月光型青梅,在傲天落魄之时给予帮助,就算死了也在后宫中占据一席之地。
按照一般剧情,林泽应当在心中缅怀师妹,痛定思痛一定要变得更加强大,保护好自己的小弟和后宫!
这种剧情,一般叫做龙傲天爆种。
经笥宫有言,道侣祭天法力无边,也是这个道理。
只是林泽还没来得及说上一番慷慨陈词的热血话来,就被嬷嬷系统打断。
情绪卡在胸口不上不下,被系统伸手从上往下摸摸顺气,顺带把粉色蕾丝小衣私藏。
林泽面色古怪。
不是师妹,还能是谁?
那时的自己可不是如今渡劫期的修士,也不是玄清宗的首席弟子,天赋未被发掘之前,他只是个身无分文的穷小孩,沿路乞讨才得到玄清宗,脏兮兮人见人厌。
一个没用的废物而已,谁会那么好心帮他?
【已为宿主调取系统记录,可查看权限×1】
林泽点击查看,眼前场景回到了被冻晕的那一天。
他就站在衣衫褴褛的自己面前,微微俯身,看着那个小乞儿。
长发带着干草,潦草地披在身上,深灰色的麻衣边缘粗糙,露出一截手臂来。
只一双眼睛黑白分明,因为脸过分瘦削而显得很大,眼睫密得像小扇,看得出日后的模样。
——家泽从小萌到大
——家有豪华别野资产排名全星际top10,申请小泽抚养权
——泽宝妈人格觉醒中……好想要把家泽偷过来养大,让他幸福快乐一辈子,对我露出甜甜的笑啊T T
——不管看见多少次都想[打赏热粥×9999]
——跟一下团,哥钱多[打赏棉被×9999]
——现在可以多加一个[打赏桂花饼×9999]
小林泽因饥饿和寒冷而意识模糊,很快就彻底晕了过去,而林泽就这么进入了小时候自己的躯体中。
腹腔中灼烧的疼痛如燎原之势,破庙里露出草馅的塑像在眼中显现出重影,林泽睁着眼看向门外。
门外风雪呼啸,时不时有密雪压断枯枝的声音传来,一点人声不见。
和他记忆里一样,望不到头的一场雪,几乎要将他全部淹没。
在这具身体支持不住,即将彻底晕过去时,林泽嗅见了热气。
那碗热粥是凭空出现在眼前的,蓬松柔软的棉被像云朵般将身体裹住。
温热的碗贴到他唇边,林泽下意识用脸颊去挨,直到粥被无形的手喂入口中,周身温度一点点恢复。
再张开眼时,商兰昭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面前,朝他微微一笑,打手语道:[你终于醒啦?]
太岁第一次尝试捏造躯体,有些不太像人,在林泽眼中是同龄孩子的模样,在直播间视角里骨骼却向四处支棱着,面容漆黑,四肢行走时弹动得很顺滑劲道。
——???????
——焯啊!截胡!
——死泥巴你干嘛![怒][怒][怒]
——本攻每日一夺舍怎么也有被夺舍的一天
——谁偷走了我和林泽的幼驯染人生
——小偷,你不劳而获就走……小偷,无耻的样子令人作呕……小偷,你把我媳妇都偷走……
——别唱了行吗,好难听
——原来系统之前给用户看的幻境是真的,早知道就不只给这些东西了
——好后悔
——这告诉我们不论何时何地都要牢牢镌刻i泽在心中
一点微妙的时间差,概念便大不相同。
林泽从记录中脱身回到现实,头微微向下垂着,一言不发。
【所以宿主不必太过遗憾】系统道。
因为实际上给林泽帮助的,是嬷嬷系统下的用户。
这些用户本身和这个世界的角色也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这是造物主偷懒的结果,不同灵体在不同世界会重复利用,不同世界便互为投影。
因此,用户可以驱使林泽的追随者,其人对林泽的恋慕越多,被驱使的程度就越高。
除了一个人。
在不同维度上,有且仅有一个的存在——
那就是林泽。
作为嬷嬷系统,它不喜欢林泽对某个个体特殊。
人类有忠诚的爱情观,它曾试图理解,试想林泽只爱一个人,而后更加坚定这不能被称为幸福。
林泽应该被很多人爱。
不过,如果林泽的情有独钟是对它,自当另说。
滋滋的电流声划过,才发觉空气似乎太安静了些。
少年停留在商兰昭尸身之上的目光一点点抬起,落到半空,定定注视。
清洌洌的眼黑白分明,带着能够刺破什么的直白,总会让被它注视着的人心头一跳。
——是幻觉吗,怎么感觉林泽在看直播间
——碰巧对上直播间镜头了吧
——正面镜头我prprprprpr截图屏保
——睫毛好密眼神好清,好值得大特写的一双眼睛
——还记得原著里泽帝后期审问人的时候都不用刑的,书里说他眼神一扫就跪一排忏悔了非常之威武霸气
——家妻一直看,看得老公心发烫
少年的头微微歪着,是思考时常用的弧度。
张开嘴,对空气做了个口型:
[老——公?]
弹幕在一瞬间停滞,清空的屏幕中只剩下林泽那张清绝面孔,认真的、带着疑惑的注视。
这双眼将人慑住,心率极速飙升,一瞬间分不清是被爱上了,还是作为猎物被盯上了。
弹幕呈几何倍数爆炸:
——对直播间说的?对弹幕说的?对我说的?
——我去是猜到一直有直播这个东西了吗???怎么猜出来的
——咋这萌……一日猫塑终身猫塑
——怦然心动中、、
——但是怎么有种跟泽妹谈情说爱,泽妹突然变成傲天的感觉[擦汗]不觉得这个洞察力太恐怖了吗,没人跟他说过在直播啊,一般都会以为是系统送的吧?他怎么会想到直播和用户……
——+1,这眼看得我心差点跳出来,抖M瘾犯了好想跪下
——万一是我媳妇太爱我太想我,忍不住叫我呢
——骗骗兄弟得了别把自己给骗了
——猜到就猜到呗,林泽还能从屏幕里钻出来找你麻烦不成?
——真钻出来岂不是天降老婆?集攻直接当场梭哈,要跑的可能另有其泽
没想到林泽能够直接猜到这一层来,林泽的观察点没在系统预料之内,直觉的准确性也远在系统计算之上。
林泽伸出手指在半空中一点,指腹清晰放大在直播间的屏幕上,让人忍不住将手指也放在屏幕上。
“前辈,这里只有你和我,对吗?”
【是的】
林泽收回了手,低低道了声“原来如此。”
他最后看了眼商兰昭的尸身,回到房中,静静调息。
与此同时,某个苟延残喘的怪物感受到了林泽不断下降的好感度。
那些上涨得极为艰难、微乎其微的好感,在一夕之间跌落谷底。
砰——
木桌掀倒、玉盏粉碎,噼里啪啦的声音几日未停,第一世家江家一片阴翳。
江家人人战战兢兢,呼吸都不敢大喘气,江大少爷被玄清宗的人从赤霞滩送回来后便疯了。
孔雀血脉的压制力使得江家人稍微接近都颤巍巍匍匐,连家主都不敢轻易靠近江郴的房间,浓重的阴云一直笼罩在天空。
已经有人前去玄清宗寻求林泽帮助,毕竟他是江郴的“主人”,只是人一时还没有带来。
病榻之上,一直在抽搐咯血的男人终于停歇下来,他伸手抓住心口,呼吸起伏不断。
就在刚才,胸腔有另一颗心在跳动。
林泽剑斩太岁后,原本被太岁吃掉的江言雪魂魄就自主钻入了江郴的灵台。
两兄弟原本出自同一个灵魂,融合起来却分外痛苦。
如此艰难的原因江郴心知肚明,一是他对江言雪的排斥,二是江言雪的魂魄亦想霸占他的身躯。
两道魂魄在同一具躯体中争吵不休互相攻击,只差一点就要这身躯粉碎。
上一世江郴先死,他直接将灵魂自毁,也不肯留给江言雪。
而江言雪才不会自毁。他是不会放过能和林泽在一起的机会的,就算自己占据不了身体,也要分担一份和林泽相处的时间。
“咕叽……”
一道古怪的声音在房中响起,让人毛骨悚然。
江郴猛然睁开眼,那道声音却消失了,好像只是他曾经被啃食后留下的幻觉。
他快疯了。
瞳孔在碧绿与赤红间交替,身体在人形与鸟羽间不断切换,脖颈处挣扎着冒出簇簇深绿纯白交织的羽毛,是黑泥在强行将两个灵魂粘合。
被林泽一剑斩杀后,太岁十分虚弱,已经不具备强行融化两个灵魂的能力。
祂需要在二者间寻找一个共同点,一些共同的怨念。
一道声音在江郴耳畔响起,比先前的都要更清晰:
“咕叽……”
[被遗弃的]
“咕叽……”
[孩子]
“咕叽……”
[你们都是]
昏暗的房间中,忽然闪出诡谲的光芒,江家人感受到一股更为强烈的血脉压制。
等到威压消失后,有人壮着胆子敲门问话,久无回声。
推开门,重伤未愈的江郴竟凭空消失了。
第98章 唯有一策
碧筌峰虽然只占一个峰字,实际上却耸立着高低层次的数道山峰,卮寒仙占最高处,林泽与商兰昭择了相近的一处。
如今商兰昭已死,江郴被江家接走,谢执也前去各宗门寻人,便分外空荡荡。
等到小弟们来了,就打算按惯例另开一座无人山峰。
林泽坐在塌上,伸手揉了揉眉间。
最近他似乎更抽条了些,肩阔腰窄,腿随意放着,也有种耸然拔高的修长。
如今面上不必再装着往常的温和笑意,动作也比往日多了几分随性。
林泽想得很明白,如果没有弄清太岁诞生的缘由,那这东西迟早会复活。
先前杀了太岁,更多是要自己爽快,要破除心中业障。
不过,是自己变强了,还是这东西和上一世相比更弱了?
竟然挡不住斩鸿一剑。
如果当时能更快些,恐怕师妹也不至于死。
林泽的目光看向窗外,不日后是商兰昭头七,虽说修行之人轻离别,但作为亲师徒,那人是否太冷漠了些?
难道自己也成为和卮寒仙一样的人物,才算得道?
他想起向卮寒仙求援却最终无果的曾经,手一点点捏紧,瓷杯碎裂发出清响,玉屑粉末窣窣落在乌木几案上。
[须破情天]……林泽垂下眼,嘴角勾起冷冷的弧度。
上苍的意思,他明白了。
他林泽对旁人没什么情,怨恨却多,破情天,就是要消除自己心头不快。
怎么消除?林泽才不会去讨旁人欢心。
谁惹他不痛快,他就杀了谁。
一时间念头通达,连剑斩太岁、商兰昭身死时都未出现的顿悟,竟然在此时落到了林泽灵台。
磅礴的灵力在四肢百骸流转,整座碧筌峰草木盛衍、拨云见日,强大的灵息如浪潮般涌动。
直播间虽然不知林泽想到了什么,却能肉眼可见萦绕在林泽周身清澈晶润的水灵元。
弹幕喔喔地叫着什么仙子圣子的,像原始人部落围着神像跳舞。
“泽儿,你悟道了。”
男声突兀响起。
房内没有人影,窗沿处攀缘的藤蔓结了霜,空气陡然下降几度。
林泽拱手道:“这都要多谢师尊提点。”
话语间几分真心。
卮寒仙来找他,显而易见是等不及了。
甚至没有耐心再试探林泽是否恢复记忆。
林泽有百种方式装傻推辞,但卮寒仙何其了解他,说出让他无法拒绝的话:
“泽儿,太岁新复苏依托的躯壳非同寻常,现在的你无法抵御。”
“为师日思夜想,唯有一策,可助你成大道。”
他轻微一顿,道,
“与为师双修。”
——啥意思啊徒儿跟你问好,你缓缓伸出格调
——没师德
——你看林泽理你不!
——这卮寒仙也不培养感情的每次出来都想法法法
林泽抬眼问道:“师尊所言躯壳是何意?”
卮寒仙道:“太岁从心魔中诞生,天生没有躯壳,无法长期伪装。哪个个体的怨念最重,祂便附身在谁身上,与之相融。”
“一旦得手,全天下都会陷入浩劫,唯有你可破局。”
林泽疑惑道:“师尊所言启发甚多,徒儿受教。只是,师尊怎会知晓这些隐秘?”
卮寒仙道:“天地因果,太岁自然也在其中。”
林泽严肃道:“徒儿明白了,太岁复苏必然来势汹汹!徒儿这就去和幽冥界取得联系,必要时可一同御敌!”
——丝滑掠过双修话题
——我家猫装傻就这样
——感觉这个泽很浅草
——四婚扫货一孩妈,还挑呢
——这种最润了
——诚心接盘
——结过婚我也认!
——@系统,哪来这么多猥琐男,黑名单加一下
——家泽分明很清纯
空气似乎凝滞了,即使卮寒仙没有身形,林泽也能感受到近乎直白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林泽抬起头,对半空眨了眨眼,面露疑惑。
【糟糕,气氛有点僵硬呢!建议使用系统功能自主补全对话】
【系统分析已完成:当前情况您可以采取这些话题延续对话
1、育儿经验
2、婚姻经验
3、性行为经验】
林泽嘴角一抽:“关掉。”
【收到宿主反馈,系统将持续改进】
卮寒仙与他对视着,最终,林泽感觉面颊上一点凉意。
是脸颊被捏了捏。
“装傻。”卮寒仙道。
第99章 解除师徒
——卮寒仙滞销了
——百旬老人自我推销惨遭拒
——见不得小泽这么委曲求全的模样,好可怜qwq
——呵呵你懂什么,这叫君子当有龙蛇之变,此时潜龙在渊只待一朝飞龙在天!
——楼上跟林泽肯定很有话聊吧
林泽脸上肉少,被卮寒仙捏起一小块倒显得稚气。
他生得一张清澈眼眸,装起乖来毫不费力。
可这双眼睛不可避免地出现了惊愕,林泽被卡住胳膊抱起,坐到了半空的怀抱中。
看不见卮寒仙的人躯,却能感受到四面八方的冰雪气息,和林泽身上的水灵元亲近交融,仿若浑然一体。
“讨厌师尊?”卮寒仙说着,看他的表情。
从上往下看,少年簌簌眼睫垂着,和小时候一模一样。
“怎么会,我一直,都很尊敬师尊。”
林泽心头一跳,不知道他又要做些什么。
“惹你讨厌,是为师的错。”卮寒仙又道。
林泽扯了扯嘴角,没说什么。
何必再装什么慈师长辈?自己这一身会骗人的本事,有多少是学他的。
骗子。
【从前不是想要他的修为吗?为什么现在一再拒绝?】系统突然出声。
【林泽,你想变强的心不坚定了】
林泽嘴角向下,不大爱听这话。
系统又道:【你的道心何在?】
林泽吐了舌头,不接系统的招。
——PUA一只猫?
——嬷瘾又犯了我能理解,但是能不能不要是个瓜就拉啊
——嬷统大哥哥异食癖
——我不行了
——嬷统大哥哥异食癖
【系统挑选标准公开透明,以*功能器官品相、能力、与林泽契合度为重要指标,请各位不要因个人情绪而发言失当】
【系统已将[嬷统大哥哥异食癖]列为违禁词,请用户谨慎发言】
——怎么还维护上了,请认准你唯一主人林泽
——@系统,选人的时候光看几把不看脑子是吗,你看看出场的有几个智力正常?
——实际上不论是智力还是情商都堪比一根成年香蕉
——系[爱心]统[拥抱]大[爱心]哥[拥抱]哥[爱心]异[拥抱]食[爱心]癖
——投诉信跟一封,等投诉超额要强制解绑这货就老实了
系统滋啦啦响了两声:
【收到用户投诉×980,1004,1079请停止投诉】
【嬷嬷系统一直致力于维护林泽嬷嬷权益,将对目前情况作出调整】
【补偿提案已在论坛开放征集】
林泽被系统一点,心中不快,只是这不快更多来源于自身。
卮寒仙灵力丰沛、且近乎于天道,是此世唯一仙体,自己原本应该毫不犹豫地从他身上汲取修为。
却一而再、再而三地推辞。
林泽叩问自己,为何不愿与这人双修?
他一点点将自己的心剖开,冷静地观察里面都藏着什么软弱的念头。
卮寒仙还抱着他,系统的手已经毫不客气地贴了上来,重合着将林泽从脖颈摸到后腰,像给猫顺毛:
【宿主可以慢慢来,不必过分忧虑】
——揩着油就觉醒暖统人格了是何意
——其实是被泽嬷姐姐投诉服了
——无能的卮寒仙当面被ntr
【宿主可以从调教卮寒仙人魂开始,减轻抵触情绪】
林泽点点头,刚从卮寒仙怀中挣脱,就听见一声轻微脆响。
不知从何处飘来一张薄薄红纸,正蹁跹落到林泽身前,被他伸手接住。
洒金红纸上字如铁画银钩,分外熟悉,正是千年前卮寒仙让林泽亲笔写下的婚契。
卮寒仙道:“这是你在千年前写下的婚契,有天道见证。不论你记起与否,此生都只能有我一个道侣。”
林泽手中拿着那张红纸,原本嘴角的弧度渐渐落平了:“师尊。”
卮寒仙道:“婚契在前,你我双修并不算违背伦常。”
“师尊。”语调带着几分固执。
林泽那双眼睛里流露出微光,好像在呼唤什么。
卮寒仙了然,淡声道:“从今以后,不必再叫我师尊了。”
林泽定定看着他,眼中微光闪动,悄然归于沉寂。
“……好。”
象征着师徒关系的灵力链接,在言语落下时悄然断开,就连宗门谱牒也自动做出调整。
李符最先察觉,而后是掌门。不多时,这个消息便会传遍修真界。
卮寒仙没察觉到,阻碍他和林泽的从不是什么师徒伦理,而是他自己。
譬如现在,他自觉扫清障碍,却不想他对林泽最大的特别之处,正是两人近乎亲情的关系。
林泽曾将卮寒仙当做亲人,才会觉得视而不见是背叛。
而现在,卮寒仙将在林泽这里彻底失去所有的特殊性。
沦为一张废牌。
林泽拱手道:“既然如此,还请仙尊容我先去幽冥界。”
卮寒仙有些不适应新称呼,片刻后才道:“等你回来,灵泉池见。”
——还想着法呢,我真不行了
——对家猫情绪的感知力为0的蠢竹
——卮寒仙太依赖读心能力了= =
——我不行了开局这么好的身份牌能打出这么烂的操作
——如果我当小泽的师尊那我俩已是#师徒年上#甜宠#天作之合#HE#高/H
——呃后面那个有何必要
当夜,林泽便燃香唤醒孤鸾镯中的男鬼。
这是卮寒仙曾分离的一抹人魂。
青烟袅袅中,林泽凌厉的面容如鬼似仙,让人瞧不清他眼中的深色,只能感受到他身上凛冽的寒意。
【供香次数:3/10,清醒值:40%】
有香的供奉,加上主人阳气的滋养,男鬼朦胧化出的轮廓已经有了卮寒仙的模样。
身上还插着七把水剑,不住地冒青烟。
林泽抬手,水剑便抽出一把,男鬼闷哼一声,不作任何抵抗,已经比上回乖了不少。
只是直勾勾的眼神仍旧看着林泽,不加收敛。
他知晓林泽身上的香味,知道他内里的柔软与湿热,眼前人是主人,也是自己日思夜想的坏伴侣。
林泽神色莫测,与鬼仆就这么静坐对峙,空气死一般寂静。
终于,他开口淡淡道:“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
盘桓在男鬼脑中的觊觎念头,此刻全都化作了空白。
他猛然意识到,林泽想要丢弃他。
可他不是很听话吗?
难道是上一次做的还不够好?
作为一只魂魄残缺的鬼,他已经将整个镜鸾秘境献给林泽,还能奉上什么来证明自我?
片刻凝滞后,林泽猝不及防被顶撞倒在榻上。
阴冷的头颅急切地拱进双腿之间,男鬼开始证明自我。
林泽的眼睛睁大了些,这蠢货要做些什么!?
冰冷的吐息激起一阵颤栗,让他一时僵住。
一个坐在塌上,一个跪在塌前,只有一层薄薄的床帏隔开,身影朦胧重叠。
——诶诶诶诶诶干嘛呢干嘛呢干嘛呢
——干泽中
——大傻春你在做什么!这是我媳妇!
——停下停下停下啊啊啊啊啊,@系统你又不开共感!
“滚。”
林泽阴沉着脸,利落地将男鬼踢开,即使什么也没有发生,还是以净水决自洁。
“看来你什么都拿不出来。随我去幽冥界,在路上证明你的价值吧。”
——媳妇儿!我还以为你……
——我也……
——一脚踢开让我很安心啊
——我家林泽一直很看重贞洁的,除了老公以外的人碰都碰不到他
——在做梦吗
“主人……”
那鬼仍惴惴不安,甚至连先前不愿说出口的称呼,现在也说得顺口了。
温冷的指尖点上鬼魂面容,湿润的一点,还带着若有似无的腥甜气。
刚才还冷漠的少年音此刻又温和起来:
“乖一点,有奖励,知道吗?”
不乖就吃鞭子。
男鬼的身躯如铁铸般一动不动,吐息粗重地像条狗,沙哑的声音传来:“知道了。”
林泽按了按他的脑袋:“好狗。”
他不打算先把人魂驯服成鬼仆,再让人魂与卮寒仙融合了。
他要杀了卮寒仙,让卮寒仙成为鬼仆的一部分。
谁更乖,谁才有资格在他身边。
系统突然道:【直播的冷却期结束了,要开启直播吗】
林泽挑了挑眉,指尖还搭在鬼仆头顶:“现在?”
【提前通知宿主,实际至少要两日】
作为系统补偿,这一次的选择给了用户更多的自主权,算法也更加复杂。
这话说得颇为好心,但林泽已凭借经验感知到这老前辈一定有什么坏主意。
他道:“直播什么,前辈可否让我先听听?”
【保密】
【不过报酬按秒算,很丰厚】
林泽微微一笑,道:“既然如此,还有什么通知的必要?”
又道,“不过,让我们见一面吧。”
【投票征集直播补偿方案中】
【您选择为林泽解锁以下新服饰:
A.紫色紧身高开叉短旗袍
B.镶嵌红宝石的银质胸链
C.黑色劲装但开盖即食
D.一件宽松衬衣没有裤子
E.一套浅蓝色体操服】
【您选择与林泽进入以下场景:
1.不KISS就无法出去的房间
2.失去记忆的林泽认定你为丈夫
3.旁观林泽和别人1V1HE走向幸福
4.你饲养的小猫变成人形天降老婆
5.强制撒娇话术的小主播】
第100章 千年抉择
——这才是真正的龙傲天穿搭
——系统精得很,折腾林泽来满足用户,顺带用选项挑拨离间
——不管了下面是A2竞选宣言:美艳旗袍小泽刚刚结婚丈夫就消失了,误以为我是他的丈夫,等到真正的丈夫归来林泽早已成为我怀中娇妻嚯哈哈
——A的话支持开窗,小泽泽的胸膛是很有观赏性的
——我去啊B这种一片薄纱若隐若现,胸链发着粼粼银光勾勒胸腰腹的诱人圣洁服装居然这么少,你们懂不懂吃饭啊!(摔)
——没人能懂C吗,开盖即食很妙很妙,林泽看自己穿得严严实实的肯定很开心,说不定还会说谢谢老公,等到被本攻轻轻一撩直接开吃的时候才发现不对劲,关键是吃完了还能马上复原。这个小泽面色潮红喘息,但是衣服完整无缺,还是清高少侠的样子,多扫多萌多可爱啊
——DDDDDD说这么多也阻挡不了男友衬衣一骑绝尘,好想林泽被本攻的气息包裹啊
——E无条件投体操服,没有竞争宣言
——苍天啊怎么全是梦男和自攻姐,就没有向我一样岁月静好只想小泽1V1HE获得幸福的泽嬷泽宝妈吗
——不知道但是一般选3的都是绿帽癖
——或者养胃吧。
——纯爱已死啊!!!都没人选1的,不知道和小泽专注KISS是一件多么美妙的事情吗!
——44444444衣服都行,无条件支持小猫,只要是小猫的话,不管是旗袍还是衬衫还是体操服都是绝世萌物
——同支持小猫,这样就可以把小泽养一遍了,我爱养猫qwq
——555请支持我们萌萌撒娇小主播喵
砰砰砰——
林泽的脚还踩在跪坐着的鬼仆膝头,就听见猛烈的敲门声。
他并未起身,只一挥手,门便自行打开。
跌进来一个形容狼狈的少年,衣衫污损发丝凌乱,脸上还带着细碎的伤痕,喘着大气,三鸟共嘴的纹样随之起伏。
“林……林仙长,我是江随,江家出大事了!”
话音刚落,少年便看着房间深处的林泽呆住了。
同从前见面时清俊温和的少年修士不同,嘴角向下目光凌厉,坐在塌上,一脚正踩在跪坐的鬼仆膝头,即使微微弓着身,也像把锋芒毕露的银剑,凛冽得让人无法直视。
骨节分明的手在昏暗光线下肌理更加明显,指尖正落在黑色鬼影头顶。
房中处处是清雅香气,像是霜雪将将消退后的白梅花蕊。
江随面容一滞,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好半晌也没回神。
——喂喂喂不是有大事吗,看着我媳妇发呆是啥意思!
——什么恶俗男频桥段,兄弟死了你慌张悲痛,转眼发现嫂子林泽身材玲珑有致美丽动人
——差点忘了这炮灰货也喜欢林泽了
——家泽绝世容颜男女通杀
——但是林泽已有老公请别爱他
“江家怎么了?”林泽问。
他认识这人,江随,是当初来玄清宗替江郴退婚的人,也是江郴的堂弟。
退婚一事后,江家所有人便被玄清宗禁入,看江随往日穿金戴银和现在的狼狈样,恐怕是花了不少宝贝钻空子,从后山一路爬上来的。
江随道:“堂兄这些天不吃不喝,也不让任何人靠近,昨日才发现他不知何时消失了!”
江郴重伤未愈,又是极其在乎面子的人,一定不会在这个时候出门。
林泽眼睛微眯,想到了太岁:“房内可有什么异常?”
“房间里什么也没有,里面的东西大多碎了,”江随突然想起什么,补充道,“地上有些带血的孔雀羽毛,翠绿色是堂兄的,但是……还有些白色的。”
林泽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还有吗?”
手指上的主奴契约没有异样,至少江郴还没有生命危险。
江随左右看了看,神色紧张。
林泽会意,一抬手,门窗尽数关闭,隔绝符发出金光。
江随又看向一旁乖乖跪着的鬼影,即使一团模糊也能瞧出是个身形高大的男人,欲言又止:
“……林,林仙长,这是鬼仆?”
林泽道:“是,不必在意。”
江随勉强放松下来,道:“还有一事,江家祠堂内神龛震碎,供奉的神王塑像不翼而飞。”
江家每逢大事必定祭拜明雀神王,即使神王陨落千年,塑像也被江家人严格把守着。
江郴又被视为神王转世,眼下一个毁一个消失,江家人人心惊肉跳,不知将有何灾祸。
“家主托我带信,若找到堂兄,江家全族愿皈依林仙长门下,为您驱使,万死不辞。”
江家作为第一世家,御兽大宗,说出这种话来,还是很有分量的。
只是未免太会见风使舵了些。
林泽掀起眼皮,笑了一声:
“好啊,我正需要你们‘万死不辞’。”
*
江郴在何处?他既不在幽冥界,也不在穹元界。
他在一个所有人都未料想到的地方。
——白玉京。
这处曾经的神王居所,本应由卮寒仙继承。
因为卮寒仙逗留于穹元界,守着林泽,导致此处荒废多年。
直到现在。
原本洁净纯白的天空被黑色污泥侵染,江郴的孔雀相正躺在从前神王栖身的巨大王座上,周身羽毛不断生长复又脱落,疼得浑身抽搐如上岸的鱼。
翠绿、纯白、翠绿、纯白……最终,不断生长的羽毛定格于绿色。
代表着江郴取得了这具身体的控制权。
而这仅仅只是开始。
接下来,一场千年前的抉择出现在他面前。
江郴指间一抖,看着眼前人影目光骤然发亮,随即他反应过来,眼前是那妖物制造的幻相。
这幻相太过真实,真实到像是远古的记忆。
男人的瞳孔一点点收缩,清晰地看见三颗蛋孤独地栖息着,而少年掠过所有生灵。
选择成为其中一个的[母亲]
江郴脑中嗡然炸响,不仅是他,还有居于次位的江言雪。
破壳后他们忘却了作为蛋的记忆,但孤独中度过千年的痛楚依旧刻骨铭心。
一行泪水从碧绿的眼中涌出,陌生的触感一路顺着面颊滑落到下巴。
原本早已忘却的、破蛋前才有的悲伤,被遗弃的痛处、对那个幸运儿的嫉恨,此刻尽数袭来。
一瞬间,对林泽的认知,竟然被[母亲]淹没。
为什么,选择了抛弃……
[母亲]
原本可能是属于他的。
是谁抢走了[母亲]?
“咕叽……”
黑泥回应了他的问题。
*
幽冥界内最近不大太平。
小魔王须行欢将十二宫挨着揍了一顿,魔修血染遍地,彻彻底底降服了不愿臣服的元老势力。
此时此刻,红衣魔修站在血泊之上,一脚踩着巨型坐骑兽头,一手掐着魔修脖颈就要拧断。
魔修面目狰狞:“须行欢,君上要是见到魔教诸位长老被你折腾成这样,不会放过你的!你连手下的合欢宫都不放过,你……啊!”
不提合欢宫还好,一提莲则面色就沉下去了。
他从前以为母亲是合欢宫内的修士,对合欢宫多有容忍,甚至还将自己的法器借给合欢宫的死老头。
不曾想被骗了。
五指微微用力,御兽宫宫主的整颗头颅暴裂开来,红的黄的白的流了一滴,斑斑的血在红色纱幔上洇出深色。
莲则甩甩手,目光扫视过魔殿中剩余的魔修,个个静如鹌鹑。
这些人早已习惯了没有魔君自称王的日子,殿内被叫来的魔修全是叫嚣着要退出魔教自成一派的叛徒。
一撮明红色的赤焰在莲则指尖燃起,将偌大的魔宫照得透红。
千年前,他的父亲曾在这里议事,他的母亲第一次出现在魔教,也是在这里。
这处随父亲沉眠、母亲消失而尘封千载的议事场所,此时成了审判庭。
魔君自鲜血中诞生,以杀戮正名,需要战斗到幽冥界众生皆臣服。
莲则想要妈妈少累一点。
儿子生来不就是为母亲分忧的吗?
莲则面上带笑,五官在火焰跳跃中尽显棱角,一身赤红似阎罗相,空气里灼热的温度持续攀升。
地上的魔修吓得失禁,瘫在地上磕头求饶。因为全身绑着锁链,连磕头的动作也分外滑稽。
脚步声在空旷殿内分外清晰,如同死亡的钟响。
莲则身上不染血,四周浓重的血腥气却冲得让魔修也几乎要呕出来。御兽宫宫主爆裂的头颅、死白的眼珠还在地上静静地躺着。
“错了,我们错了!求求大王饶命,求求大王……”
砰砰的磕头声此起彼伏。
唰——
忽然,一张符纸无风自燃,冒出明亮的澄蓝色火焰。
莲则的脚步顿住了,手立刻夹住了符纸,火焰顺着纸张燎到手指上,亲昵地贴近。
“在做什么这么吵?”日思夜想的声音从中传来。
莲则眼睛一眨,有些不敢相信林泽居然真的主动联系他,以至于过了片刻才反应过来他说的什么。
手指一收,在场所有活物都被扼住喉咙动弹不得,莲则笑眯眯回复:“刚刚在玩,现在不吵啦。”
“我要来幽冥界,最近注意一下有没有江郴的消息。”
幽冥界与穹元界并不互通,即使结界有缺口,要穿过还是很费功夫。
“真的吗?我好想你。”听见妈妈的声音就心怦怦跳,捏着符纸的手都因为紧张而收紧。
“好想你……”莲则说话轻轻的。
下面屁滚尿流的魔修跟见了鬼一样,面露惊悚,简直以为恐惧至深出现了幻觉。
看惯了小魔王笑眯眯杀人的模样,以至于看见他笑就觉得恐怖,尤其是那一口森森的尖牙。
林泽又提醒了一声江郴,莲则这才回忆了一下江郴是谁。
似乎是那只被自己绑起来熏黑过的绿孔雀,莲则有点不大乐意。
不怎么和妈妈相配。
做个小情人都不配。
但他还是应下,依依不舍地跟林泽说了好些话,直到符纸燃尽才不情不愿地停下。
另一头,林泽听着叨叨直到符纸燃尽,嘴角还是冷冰冰的,眼睛却被火苗照得柔和。
鬼仆跪在地面,仰头看着他的脸,为他面上自己从未见过的柔和而呆愣。
符纸燃尽,而灰烬犹有余温。
要是林泽能够用这样专注明亮的眼神看自己,那就算是死也值了,鬼仆想。
——龙傲天变宝妈!(悲
——妻子,我的温柔妻子qwq
——是的这正是我的生活,每天下班回家就发现妻子林泽扎着侧马尾穿着宽松毛衣在听高中生臭小孩讲话,然后我就挤到妻子的怀里,并埋脑袋进去听他说老公辛苦了,或者听他笑着说老公好幼稚
——连臆想都这么精准的吗
——每天早上出门后,都能收到妻子的消息:老公,孩子已经送去上学了。中午休息的时候打个视频,我想你了[拥抱][亲亲]
——谁的妻子?
——你们都在想象,我却开始了回味……
——又拿着你们那泥塑OOC大作来套我泽,家泽是事业脑[怒]
——可是白天辛苦工作晚上还要被曹是不是太辛苦了
——然而这是林泽真实的日常
——对啊小傲天现在不也是一边兢兢业业修炼打怪,一边被法吗()
——说什么胡话,上一次明明已经很久了
林泽带着鬼仆,来到了幽冥界。
和千年前不同,两界间的入口已经封闭,结界破损后开口随机且地点不固定,尝试数百次才能成功一次。
而林泽运气好,一次就成功了。
刚一落地,他便感受到一股不寻常的气息。
抬头望向天边,巨大的阴影形似乌云,让整个幽冥界蒙上一层阴翳。
如果林泽没有经历过千年之前的副本,没有听过魔君解释,恐怕不会认出来天边这淡淡的暗色,就是太岁的投影。
林泽面色沉沉,手已不自觉按上了斩鸿剑。
太岁不一定就在幽冥界,但毫无疑问,祂又复活了。
四周景象荒芜,不知自己被传送到了幽冥界的哪个地方。
但只要在幽冥界,莲则就能很快感应到自己的气息,前来寻找,因此也不急。
可随即,他听见鬼仆指着地面道:“心脏……”
地面土块忽然松动起来,林泽低下头看去,发觉脚下不知何时已变作血红色,地上深色的也并非植物根茎,而是筋脉纹路。
脚下的土地,正在以心跳的频率震动。
林泽摸了摸鼻子,真是好巧不巧,落脚在了魔尊的心脏上。
因为太久没有进入躯体,这颗心正在吸食魔气后不断膨胀。原来还能被莲则拎在手中,现在已经变成了庞然大物。
林泽带着鬼仆默不作声挪地。
一道阴沉至极的喊声传来:“林泽!”
来自脚下那颗巨大的心脏。
少年眨了眨眼,道:“不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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