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泽逗完李符毫不负责,拍拍屁股就是跑路。
刚刚踏入江家地界,便听得一声鸾鸟啼鸣。
从天际飞来一只体型巨大的变种青雀,形似鸾鸟有三尾,背上驮着个重工花轿,左右各十二仆从侍立。
翠金羽扇拨开帘幕,尖端镶嵌的碧玺在日光下闪着光,繁复到让人觉得有些吵。
这样熟悉的排场,里头坐着的果然是江郴。
男人身上的羽衣加了红绦带,更有玉珠云肩,像一棵耸立的五彩大树,林泽还是头一回见到男子作这般打扮,被各种宝物光彩照得晃眼。
江郴小心翼翼问:“好看吗林泽?”
一旁的仆从显然是头一回听大公子这么说话,控制住表情却仍从眼里露出惊悚,简直以为江郴换了芯子。
林泽点了点头,不拂寿星的面。
轿中铺满了柔软舒适的软垫,一侧香炉袅袅地熏着香,连空气都是暖和的。
空间很大,江郴却偏要挤着人坐,身上珠链险些绞到林泽头发。
和江郴一对比,林泽身上衣物堪称简单,照旧是蓝白法衣,手腕束着,利落干净。
浑身上下最惹人眼的是他的脸和身量本身,越简单越是清逸出尘。
林泽身上是清雅香气,带着点朦胧撩拨的意味,让江郴忍不住越凑越近,恨不得压在他身上把每寸皮肤挨着舔过。
“林泽,我们求偶都是这样的,要是妻子觉得好看,就可以回巢穴里生小宝宝蛋了。”
“噢……”林泽不知他为什么突然提这档事,硬着头皮接话,“那挺好。”
原来是求偶期到了。
林泽还是有所耳闻的,鸟类的特性就是求偶期会把各种各样的亮晶晶挂在身上,越绚丽多彩越能显出自身强大。
“林泽?”江郴又叫了一声。
林泽偏头嗯了一声,江郴略略比他高半个头,嘴唇正靠在他耳畔:
“你刚才说了好看对吧?”
凑得太近,就是呼吸相侵,江郴真活像个大鸟,远观五彩近看羽翼骇人,抬抬手就能把林泽给圈进怀里。
江郴的脑袋一点点滑下,鼻尖从林泽耳畔一路戳到他胸口,向里顶了顶:
“你这里好软。”
林泽干笑了两声,拍拍他的肩,顺带按着肩头把人扶正:
“多练练,你也可以。”
他身上肌肉完全是练剑附带的,并不算发达,上面尤为明显完全是上次天道叩问的效果……
——天道其实是林泽嬷嬷
——这不是本来的事吗?
——如果我是天道早就让他下面开花了
——这不是本来就有的吗?
——感觉这个林泽其实已经察觉到不对劲了,只是在转移话题
——此猫现在一碰就炸毛,没以前好忽悠了
——李涛他到底是从哪开始变敏锐的
——……貌似是咱们上次让小泽穿裙子坐到屏幕上来
——……好吧!但是再让我选一次我还是会选这个的
——你们嬷嬷就这样死不悔改
突然,外头传来一声响。
林泽趁机推开江郴:“怎么了?”
江郴皱着眉,狭长的眼向外一乜,不耐地抬高声音问了一遍。
叩叩。
木窗轻响,窗外仆从道:“是……是二公子晕了。”
江郴啧了一声,低骂了声晦气玩意,让把人直接丢下去。
林泽皱了皱眉:“你既然不喜欢他,把他带着来做什么?”
江郴勾起嘴角,冷笑一声:“你不知道,那是个天生的贱货,死不了的!”
他看见林泽神色,顿了一下,气势弱了些,“那我不让人把他丢下去好了。林泽,你好善良……”这话说得真情实意,然后冷不丁加了句,“真适合当妈妈。”
林泽嘴角抽了抽。
真是低素质傻鸟。
要是知道自己和门外人上一世曾是怎样的关系,无论是谁都会说他心狠无情。
——想被林泽生出来然后抱在怀里叫宝宝……感觉小泽妈妈永远不会让小孩被别人欺负
——想让林泽给我生宝宝然后每天在家等我回家,昔日桀骜不驯的龙傲天穿着粉色睡衣毫无防备地呼呼大睡,被揉被亲也只会睁一只眼迷迷糊糊地说“别吵醒宝宝。”
——太会吃了……
——大家就这样围着林泽当泽宝妈的当泽宝妈,当老公的当老公,当孩子的当孩子,组成和和美美大家庭
——直播间最和谐的一集
——推一篇《家妻小泽》可看温馨日常,还有穿着小粉围裙白丝腿袜的插图,简直亚米亚米
——脑补停一下,门外的人是谁啊,看小泽的表情感觉有故事o.0
——来个原著党补补课
——来了。从称呼上看是“江大小姐”的双生子灾星弟弟,但是这就书里一配角,和林泽没啥关系,我买到盗版了?
——楼上可能是版本不对,不同版的情节有改动
——好吧这本书版本太多了,盗版也多,以前我还买到过混成正版的猎奇触手小本子
——?链接发来,开饭!
——不过现在看来那个盗版也不是完全猎奇,它里面写的触手怪是师妹变的,之前我觉得毁,因为师妹是早死白月光,但是现在完全可成立……
鸟背上寒风凛冽,面色惨白的少年倚靠轿柱,偏执阴鸷的目光把一旁的家仆吓了个哆嗦。
二公子看起来越来越阴沉了……
有时候看着,真像是个索命厉鬼似的。
江家那据传奢靡热闹的宴席,林泽是一点没瞧见。
因为甫一落地,他就被几个家仆带到了江郴准备的房屋里。
众人离开时,林泽与那瘦弱家仆对上视线。
或者说,江家二公子。
如鬼魅一般,半张脸隐在黑暗中,眼睛像冰凉的宝石,静静凝视着林泽。
脆弱、可怜,带着对他的乞望,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毒。
林泽眼睫一眨,移开了视线。
这辈子,他们不会再有任何关联。
江郴为他准备的房间显然非一日之功,诸多装饰比软轿里还奢华,像是把所有亮晶晶的好东西都堆了上来,乌木圆桌上铺着织金红绸,中间放了一壶酒,几个小菜。
仆从道都是公子为他准备的,尽可享用。
简直像是新婚洞房一样,林泽心中哂笑,原本沉闷的心情轻松了些。
等了一会,江郴还没来。
林泽自斟酒来,饮了一杯。
他早已练就千杯不醉的功夫,创过酒宴连倒十人的伟大记录。
但却忘记了这副身体尚未满二十,于一口倒人的特质酒酿来,还是个顶顶稚嫩的少年人。
按着上一世的酒量喝,一喝一个出事。
林泽还是反应过来了的,他捏着自己的鼻梁,确认眼前开始出现重影:
“系统前辈,我不是元婴了吗……?”
他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如此弱小,于是不甘心地又大饮一盏,试图以这种方式征服对面。
【这是特制酒】
【需要帮你醒酒吗】
——我劝你别多管闲事
——声音嗡里嗡气的多可爱啊,系统能不能让老婆录两段撒娇音频
——于是此猫很认真地开始凝视起了前方
——到底谁能教教他有点防备心啊啊
——事教人一次就会,此男可能需要一次大意失屁股!
——小宝宝我爱你一杯子
——小杯子我爱你一辈子
——梦男就这样每天被你们贴脸创,一点也不苦,一点也不累
林泽正认真地看着前方,呈一种极端庄严肃姿态。
他试图拯救一下自己此时的状态,调转灵气运功,却不想水灵元太充沛反倒使酒作用得更透彻,彻底完蛋了。
林泽沉默半晌,突然拍桌:“书来!”
他要修炼。
系统在桌上放了本《给老公撒娇的一百种方法》
林泽于是捧着书认真地看了起来。
——[图片]已做成表情,我老婆每日就研究这些东西,难怪这么能拿捏老公!
——心机老婆我要狠狠宠!
——谁给我傲天哥调成小痴货了[大哭]
——系统能不能要小泽念两句,我求求你了[用户打赏金条×9999]
【恐怕不能】
系统调整了视角,林泽还捧着书,已经眯眼睡着了。
弹幕又是一阵此起彼伏被萌晕后毫无意义的大叫。
门被轻轻叩响,江郴听见里面没有声音,心下一慌:
“林泽?”
推开门,少年正坐在桌边,背微微弯着,发丝下垂,随着推门袭来的一阵风而轻晃。
江郴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一瞬间都有点犯晕。
他定睛一看桌上的酒,脸色一变。
这谁放的?
根本不是他给林泽准备的酒!
桌上酒名叫伊春烈,是真能喝死人的顶顶烈酒。
江郴摸了摸林泽胸口,确认其并无大碍,只是喝多了睡着了。
江郴本来是要叫醒他的,刚捧起他的脸,就忍不住看呆了。
林泽睡着了可真好看啊……
实实在在清俊出尘,不论男女都会爱上的一张少年脸孔。
林泽这个人本身的存在感太强,以至于平常看他时很难注意到五官的细节,此时闭上眼来才能容人细细观察。
眉骨生得尤为漂亮,剑眉如墨,形状标志,平时不会察觉到的眼睫毛垂落着,像小刷子。
江郴快爱死这个人了。
他凑近林泽耳边,抵着他的脸,低低叫着:“主人”“主人……”
——我草哪来的痴汉
——补好,老婆快醒!
——到底谁说猫科动物睡着的时候很警惕的!
——本攻又要被ntr了吗
——系统能不能弹个选项,我要共感,我要共感!!!
——对啊这种时候不弹选项不合理!
——嬷统到底能不能通人性一点
江郴将林泽抱起来放到床上。
“林泽,今天我生辰,都还没给我送礼物呢你就睡了,真是太坏了。”
他又自顾自道,
“但是我的心愿就是你可以接受我的礼物,你一定愿意的吧?”
江郴的礼物,是他本体身上最鲜艳的羽毛,专门长来求偶用的。
他对着林泽咽了咽口水。
这个羽毛,该放在哪里好呢……
放在鬓边?
江郴比划着,漂亮的羽毛落在乌黑发间,像是特别的头饰。但林泽没办法一醒来就感觉到。
放在手心?
江郴把羽毛放到林泽手心,林泽的手指轻轻抖了抖,将手心的东西推拒出去。
他知道了……
江郴的额上冒了汗,不知是紧张还是兴奋。
柔软的羽毛扫来扫去,激起一阵阵极难捱的痒意,让即使大醉于睡梦中的人也从鼻腔发出哼哼,一下就绞紧了腿。
江郴嗅见那股奇异的香味,鼻尖热热的,心头狂跳。林泽这里一定很喜欢小羽毛,都舍不得自己拿走了。
所以在这是最好的。
柔软顺向的羽片被推拒成丝丝缕缕的逆向,引起一阵剐擦,林泽下意识蜷缩起来,却反倒越吞越里,只剩下个羽根的冒头小尖。
天水灵根再次发挥作用,原本生涩幽地有了清泉滋养,林泽皱起的眉头渐渐缓和。
江郴的脸红得吓人,他和所有求偶期的鸟儿一样,将羽毛送出后就要离开心仪对象,按捺着激动的心等待明日结果。
林泽终于获得了片刻的安宁。
吱呀——
深夜,这处本应无人造访的卧室被再度打搅。
来人没有掌灯,在黑暗中一步步走到床边。
如同雕塑一般矗立,像个苍白干瘦的鬼魂。
良久,空气中传来一声冷笑。
森森的,让身边温度都陡然一降。
【前世道侣今世变心,你决定
A.叫醒审问
B.加塞羽毛
C.替换羽毛】
弹幕的关注点在另一边。
——道侣?????
——什么!!!我老婆不是小厨子了??????
——什么时候的事儿啊这系统咋还偷偷加料,我真的哭了!!!
——你老婆早就熟熟的了:D
——很润XD
——此男一直是冷脸扫啊,一看就知道肯定不是什么清纯小厨男了!
——老实人被骗了[怒]算了,二婚总能轮到我!
——做你的梦去,后进直播间的人后面排队
——老婆我在荒星排队他们一直挤我T T
——你老婆嘴和手都很忙没空理你
作者有话要说:
唯一一个小泽有记忆的道侣,不过毫无竞争力(叹息)
李符写的字到了消失的时候了,还小泽一个白净大腿
老大们可以选选abc[加油]
第32章 不知收敛
——AAAAAA喝醉酒的老婆真的很萌
——全体有品位的嬷嬷都跟我选C
——BBBBBBBB
——让老婆快乐是第一要务,B
——B早上看林泽自己拿出来还能再爽一次
——什么时候纯爱才能再次崛起我真的哭了
【A:B:C 2:5:3】
【用户选择了B项】
黑夜中,来客眼神明明灭灭,仅仅是看着林泽,就控制不住要恢复真身,控制不住要把这人藏进界外蓬莱,控制不住要生啖其血肉,问问林泽究竟是怎样狠下心来,对他视而不见。
他一直在想,为什么,为什么和前世不一样了?
为什么回避他的视线,回避他的痛苦,把他当成瘟疫病毒,不,是把他当做路边野花野草……为什么不要他了,为什么不要他了?
林泽,你也回来了。
用你的温度,你的脉搏,你的呼吸去靠近旁人,去爱其他的人,全然不管我了,一点也不管我了……
黑夜中,那双眼睛忽而亮了起来,有晶莹的水液将要流下,又忽而消失了,和浓黑的夜色融为一体。
狠心郎。
狠心郎。
终于凑近塌上的人,排山倒海压来的却是摧毁性的思念。
林泽的气味太明显了,在黑夜中无声地宣告着重逢,他安静的表情曾经只有自己见过,他安眠的身侧曾经睡着另一个生灵,那是自己。
他的妻子,他的师父,他的救世主,林泽,林泽……
将塌上人抱紧在怀中,如此真实又熨帖,温暖又香馨,鬓发擦过鼻尖带来一阵痒意,转而为将哭的酸楚,连灵魂都忍不住颤抖。
要怎么才能证明从前的一切并非我臆想?这世上除了我还有你知道。
林泽感应到了陌生的气息,轻轻挣动,仍旧起不来。
只伸手胡乱拍了拍那人脑袋,叫了声:
“江郴……”
抱住他的手猛然收紧起来,指尖几乎掐进肉里。
林泽困于烈酒,一切感官都眩晕模糊。他是被强烈的痒意唤醒的,双腿颤栗着,下意识绞紧了,试图以这样的方式阻止里面的东西被抽出。
翠羽被浸泡柔软,摩擦减小,痒意却成倍增加,林泽连带小腹都在抖。
越恋恋不舍,来客就越生气,冷笑一声:
“你还舍不得?”
将那抽出半截的羽毛又送了进去。
林泽的手抓紧了被子,过了好一会,才舒展开。可随之而来的是一阵更陌生、更难以适应的痒意。
另一只羽轴钻开窄小的缝隙,打着转向里钻。这可比先前的刺激,林泽额上出了汗,竟然挣扎着就要醒来。
声音含混着,瓮里瓮气的:
“我……我要……”
他喝了酒,还被这样刁弄,一时冷汗涔涔,将息不住。
偏偏又有一只手摸上他的腰,对小腹重重一按。
黑暗中,熟悉的气息凑到他耳畔,声音低低:
“尿都兜不住的废物老婆。”
——爽得要死
——嘻嘻好玩爱玩
——我宣布共感是实际上最伟大的发明
——我说林泽这个设定简直绝了,天生自洁不染尘埃是什么圣子设定,越干净越想干点什么坏事
——比如说威胁林泽,大名鼎鼎的龙傲天居然失禁了,不觉得丢人吗?想保密就乖乖让我尿进你身体里[邪恶]
——算我求你们了,能不能搞点纯爱的
——ok[用户打赏干净被褥×9999]小统子,给我老婆换一套
——最做人的一集!
——道德水平最高的一集!
林泽是在一阵酸涨中醒来的。
手脚不正常地低烧着,脑袋一阵宿醉后的疼痛。
他朦胧的视线投向桌上柒红酒盏时,才想起昨晚发生了什么。
……这酒是不是太离谱了些?
【产量极低的高纯度伊春烈,宿主现在感觉如何】
林泽揉了揉眉头:“帮我装点带走。”感觉这东西很有用。
他正醒着神,没自觉自己对系统的语气已带上了使唤,系统却没有半分不满,依言照做。
林泽迅速调息静心,神智彻底恢复,这才回答系统的问题:
“……不太舒服。”
他掀开被子,找到了自己不舒服的缘由。
某个不可言说的地方只露出一小点羽轴尖尖,还有绒毛也似的柔软尾羽。
下面好像也不对劲,林泽伸手,果真摸到了另一个小羽轴尖。
于是幻化出一面水镜,对着镜子一点点取。
又是一番折磨。
不论前后都取得极为艰难,求偶羽似乎有些特殊作用,林泽被一阵阵汹涌而来的怪异感觉淹没,时常暂停下来微微蜷曲身体,以求缓和。
为了不发出声音,林泽还咬着自己的一截头发。
若是太过了,就一头栽倒被褥中,发丝也凌乱,刁在嘴里的那束就摇来晃去,纯勾引人一样。
——美醉了
——直男绝对想不出来这种方式!
——对着镜子毫无耻感的放浪小猫一枚
——我老婆拥有完美少年体型,以及完美好嬷曲线
——蜜桃丰臀术上大分,翘翘的赏玩性满分的
这一通下来,简直惨不忍睹。
林泽手里捏着两根羽毛,一根色泽艳丽,整体呈翠绿色,另一根全然洁白,末端有形似眼瞳的赤红圆圈。
他认出来了两根羽毛的归属,尤其是白色尾羽。
一时哑然。
“这小畜生……”
白色羽毛来自江言雪,江郴的双生弟弟,世人称为「灾星」的白孔雀。
林泽想起前生种种,一阵头皮发麻。
上一世简直是被鬼魇了,因一时怜悯把人带离江家,后面又行差踏错结了契,简直是一摊烂账。
面对此人,林泽睚眦必报的性格生平头一回熄了火,只想假装没发生过这种事情。
怎料想江言雪竟也……
林泽啧了一声。
这兄弟两个,往他屁股塞两根毛是几个意思?
他不明白,闲着无聊也没有这种玩法。
纯让人难受。
吱呀——
门缝一开,露出半个脑袋,羽冠高耸直戳入门。
“江郴?”
林泽一唤,江郴立马跑过来了,一身配饰叮当作响。好好的绿孔雀越来越幻视狗了。
要是知道昨夜的事,江郴真能把江言雪往死里整。
林泽从锦囊里取出来一颗青蓝色的水泽珠,由林泽灵力构成,可以召唤山川湖海纯澈净水。
算不上稀世奇珍,但也够诚意。
这是昨日未送出的生辰礼,在今日江郴眼中却全然不是这个意思。
他送给配偶羽毛,配偶送他宝珠。
好完美的求偶仪式……
【追随值:99】
江郴心中汹涌澎湃,不自觉抓起林泽的手,眼中流露出一种让林泽无法理解且浑身发麻的情绪:“我愿意。”
林泽下意识觉得不对:“你愿意什么?”
“我们永远在一起啊。”江郴一双绿宝石似的眼睛发亮。
林泽与他对上视线,无不遗憾地在心中感慨,如果江郴真的是江家大小姐,为这一眼,他林泽一定会赢得佳人倾心。
可惜啊,江郴是个男的。
他心头叹了口气,有个忠诚的下属也不错:
“那你努力修炼,若能陪我登上此世之巅,我身侧只你一个。”
这世间应当找不出比江郴更珍稀的契约妖兽了。
——好无情的傲天
——就这样道是无情却有情
——突然有点感慨,如果没有师妹催眠,这家伙真的能喜欢上谁吗
——别忘了林泽是后宫流龙傲天,就是随时散发气质俘获芳心但从不因谁收敛
——大概率是没有真心的
——所以同人舞的傻白甜人妻完全ooc,最正的味应该是修炼脑无情小表表
——其实我也是高品质贵气犬类一枚,求老婆收养
——滚啊你!
——想到被嬷统操控的实际上是这么个冷血无情小傲天,更硬了
——老婆,老婆……再坏老公也爱你,心甘情愿被你骗
林泽一面穿衣,一面问:
“上次游仙城里出现的怪物,可有什么眉目?”
游仙城出现的怪物在众人眼皮子底下吃了不少妖兽,恐怕不是寻常妖祟,江家这几日封锁消息,外界无从得知。
这是林泽前来江家的第二个目的。
江郴凑上来要帮林泽穿衣服,怎料此人全无经验,任人伺候惯了,林泽这样简单的衣服他也能越穿越乱。
林泽没忍住拍开他的手,自己穿。
江郴只能呆在一旁,回他的问:
“那怪物后面再也没出现过。不过,祂曾经待过的地方留下了一个奇怪的东西,”
他的声音顿了顿,似乎是不知该如何表述,“我们可以一起去看看。”
林泽看出他的难言,直觉此事并不简单,点了点头。
*
与此同时,界下魔教里一片喧闹。
“你说什么?你一个化神期,被一个金丹修士给重伤了?”
被天雷重伤的长老匍匐于地,呕血说了声正是:
“那小儿名叫林泽,如今已是元婴修为了!”
“林泽?”威名赫赫的小魔头将桌一掌拍碎,眯眼道,“好,教我须行欢来会一会他!”
作者有话要说:
来点经典葫芦娃救爷爷,小的输了大的来,大的输了老的来
发出林泽老公人好多啊的感慨
改了设定【高亮】林泽和江言雪改成更合理的师徒+道侣设定了≡ω≡其实是本土老帽觉得这样更美味一点……
第33章 名曰太岁
在出行队伍中再次看见熟悉人影的时候,林泽禁不住有点蛋疼了。
自从知道江言雪也重生了,先前所有规避的行为都徒劳无功,像是掩耳盗铃。
江郴一脚踩过人凳背脊,撩起轿帘等林泽。
林泽避开地上跪着的人,直接跨步上去,腿够长不算狼狈。
在轿中,林泽没忍住问他们究竟有何恩怨。
“你想知道这个?”江郴一顿,“你靠过来我悄悄告诉你。”
“我已施了隔音术。”林泽不动。
江郴坐近了些,低下头用鼻尖来戳林泽的脸颊,牙根痒痒地想咬林泽的脸颊肉,越凑近心里越美:“那我过来也一样。”
——已是完全犬类形态
——我老婆训狗大师来的
——谁懂这个林泽冷脸的样子有多萌
——又在想老婆了……其实昨天比起玩老婆,更喜欢的是抱住老婆的那一瞬间,满满当当的,用手环着窄窄的腰,脸靠在没有发力所以软软的胸肌上,醉酒的身体微微发烫的,全身都香香的……
——我懂,我感受到他的呼吸了,好可爱
——林泽为什么不能是我一个人的
——林泽为什么不能是我一个人的
——林泽为什么不能是我一个人的
——别说江郴了,你们被训得比江郴还像狗
——其实林泽根本没有在训你们=v=
——再说这种混账话我跟你拼了
“我们在出世前就已经定了生死,我是胜者,他是败者,”江郴眯了眯眼,理所当然地笑了,“那他就该死啊,哪有什么理由?”
两个胚胎争夺养分,胜者成为唯一的先祖转世,返祖绿孔雀,输者被吸干血肉成为尸体,这才是正常的。
不正常的是江言雪,他居然没死。代价是羽毛失去所有色彩,沦为丑陋的苍白,成为灾星象征人人可欺。
兽类弱肉强食是天性,异类的个体会遭受排挤很正常。
至于其他牵强附会的什么白孔雀天降灾星、必然会覆灭江家之类的传言,对江郴来说都不重要。
林泽又道:“他……”
江郴截了他的话头,笑道:“林泽,你再多看他我真要把他弄死了。”
他此话至真。
林泽瞥了江郴一眼,像在看叫嚣着要咬死世界上所有同类的烈性犬类。
带着主奴契约的手扇在江郴嘴角:“别打断我说话。”
江郴委屈:“知道了主人。”
轿身轻微一抖,目的地已到。
游仙城已换了副面貌,江家的三鸟共嘴纹依旧绣在旗帜上飘扬,往来的散客却没有往日懒散,沿城驻守的修士也变多了。
来迎接的人是堂弟江云,如今的游仙城新任城主。
江云见轿上下来两人,一瞬间忆起主奴契约的震撼,对林泽不由增加几分敬意:
“堂兄,林……林前辈。”
江郴点点头:“江云,带我们去看看那怪物留下的东西。”
等到看见那怪物的残留后,林泽终于明白为什么江郴会不知怎么描述了。
那是一滩被装进琉璃瓶中的黑色液体,咕噜噜冒着气泡,仿佛蕴藏着什么极为邪恶的东西。
黑泥察觉到林泽的气息,在众人凑近观测的时候,突然将身体甩到琉璃瓶侧上,如墨水般溅开,又极速收缩成一块……触手。
疯狂弹跳着要冲出来。
“怎么会……”江云脸色大变,手死死地按着盖,“幸而是用法器关着,这东西先前没有这么活的!”
一声轻微的碎裂声传来,原本光洁的琉璃面上出现了一道清晰裂缝。
在裂隙即将被撞破的一瞬间,一颗水珠从林泽指尖弹出,渗入瓶中。
那黑色触手忽然安静下来,蜷缩着团住那颗带着林泽气息的水珠,亲昵地蹭了蹭。
——林泽牌安抚剂
——人人都有水喝,偏本攻没有
——你当你媳妇水龙头啊?
——本来的事!我这还有两次失禁的gif呢
——失禁小废物,嘻嘻
——更想做的其实是控制,以后没有老公吹哨就尿不出来,每次尿尿都要拉着老公的衣袖夹着腿求,一定要等他快哭了才吹哨,然后嫌弃地说坏老婆又搞一团糟
——我草求一个资源
——在论坛自己去存,不过最近一直在被极端梦举报,不一定还在了
——点开弹幕真的需要勇气,有时候很畏惧公屏梦的神经
——畏惧神是正常的。
没人想到林泽居然能镇住这凶戾怪物,一时间全都静了下来。
林泽的面色却不大好看。
先前看见蛇尸的时候他还有些不确定,现在看见这截黑色断腕,就彻彻底底地确定了。
果真是祂。
上一世将自己囚禁于不周天的不知名怪物。
“林泽,你识得它?”江云声音都在抖,“这是什么魔物?”
他刚才死命按着瓶子,一瞬间有四面八方密密麻麻的声音尖锐扎在脑仁,到现在都还疼痛不止。
林泽闭上眼,也头疼。
虽然上辈子栽在这玩意手中,但他的认识也很有限。
“林…林前辈,玄清宗一定有办法的吧?”
江云额头冒汗,很想快点把这烫手山芋丢了,又不好说得太明显。
林泽看出了他的心思,没有拆穿:
“目前没有,容我回宗问问家师。”
“林前辈,林前辈,你……你把它带过去问吧?”江云一点也不想和这玩意待在一起。
江郴抬脚正要踹人,就听林泽道:
“既然没有办法,去玄清宗也无用。诸位不如先一同将此物送至净池庵,邀八方修士共同商议。”
江家很明显看不住这玩意,放在这只会任它流入人群,行踪难觅,但带去玄清宗也是自找麻烦,并不妥当。
众人左右看看,都以言为是,于是一同乘着江郴的坐骑向净池庵去。
林泽上辈子在不周天与它周旋良久,也有些安抚的办法。
譬如现在,小触手给一颗水珠就宝贝得不得了,蜷起来一副保护姿态,全然看不出先前的凶戾。
——护食呢
——有点萌
——有点恶
——非常恶
——长成这样还活啥了
——你们就这样网暴一个没有脑子的黑泥巴
——那它还欺负我昏睡的妻子呢!
林泽问系统:
“前辈,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滴-】
【污秽肮脏之物,人欲贪念之极,或曰「太岁」】
林泽的目光落在那截秽物身上,仅仅注视就刺激得它张牙舞爪格外狰狞。
【它在向你打招呼】
“有什么办法弄死吗?”
【穹元界内无解】
“晚辈知晓了。”林泽遗憾。
不过,穹元界内无解,这句话的意思是否隐含着界外有解决之法?
鉴于之前的种种经历,林泽很怕再问系统会冷不丁给他弹个选项出来,决定还是回去问问卮寒仙。
突然,坐骑发出一声凄厉啼鸣。
鸟背上的软轿颠簸起来,林泽拉着江郴,在轿子跌落前飞身而出,踩着木架跃至鸟首。
只见鸟翅被无形的丝线削掉了大半截,连带着肠肚破烂,鲜血淋漓。
江郴眼神凌厉,一扇飞出将空中丝线割断:“谁!”
四周随行家仆皆跌落,林泽抛出照清剑将人全接住。
众人面色苍白,纷纷跪谢。
剑没有回手,林泽转头,对上一双冷漠怨毒的眼。
清瘦的少年抱着照清剑,如幽魂一般执着地看着他,他脸上被透明丝线割破的地方缓缓流下血液。
死死看着林泽拉住江郴的手。
江言雪在这添什么乱?
林泽一伸手在半空一握,照清剑挣脱束缚,自动回到他手中。
“有趣,有趣!”
忽然传来一道陌生男声。
一点赤色火焰落在半空,接着四溅绽放,空气迅速升温。
自上空落下一人,悬停在火焰上:
“阁下就是林泽?”
林泽定睛一看,对面一副标准的魔教装扮,一身红衣浴火张扬,手一并,阖上书,正是经笥宫出品最新大作《玄清宗·林泽冷傲退魔教长老》
魔修脸看不清楚,头发披散着很有型。
咧嘴笑开的时候露出一排尖牙:“我叫莲则,幸会。”
在他出现的一刹那,周遭已出现此起彼伏的惊呼:“须行欢!”“是须行欢!”
来者正是魔教威名赫赫的小魔王,自号「须行欢」的魔君之子莲则!
不由从心底生出绝望来,这须行欢可是魔教二把手,修为深不可测,偏好虐杀蝼蚁,遇见他可真是完了!
在林泽打量莲则的时候,莲则也在打量他。
青年剑修着一身干净的蓝白色道袍,配上银质腰封,冰作长剑,落在旁人身上全然寡淡的装扮,在他身上却利落干练,三七开的刘海被风吹动,墨色眉凌厉眼,很有靠谱意味。
和书里写的没甚差别。
莲则啧了一声:“谁准你长这样的?”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已经码好了,根据编辑回复来调整
想写逆子攻……虽然是比现在的「母亲」年纪还大的逆子(无血缘关系
抛夫弃子渣男泽,被夫和子一起惦记
不行的话就改掉了[化了]
换了个以前买的模板封~
第34章 前世道侣
——不妙。
——很不妙!
——我嗅到了情敌的气息
——林泽你好好数数这都第几个了!老公可以原谅你一次两次三次,但这都是你第七个情夫了喂!!!老公真的生气了!!
——老婆花心多是丈夫无能
——别骂他他只是一只小猫[可怜]
——都是因为你们在这溺爱,小三跟线面一样繁殖出来了喂!
林泽这是头一回和莲则打照面。
魔君那个混账追着自己不死不休,但不允许其他魔族接近他,次次扬言要亲自绑他回去。
林泽只听闻魔族有个很火热的小魔王,是魔君之子,却从未见过。
现在看来确实火热,江郴的坐骑都快给烤熟了。
初步看来,此人修为在化神以上,深不可测,性格乖戾,难以对付。
林泽无声调动内息,确保关键时刻也可拼死一博。
但莲则好像根本没有打架的想法,先前杀妖兽时的狠戾全然不见,只一个劲地盯着林泽看。
“哟,藏着什么宝贝呢?”
他歪了歪头,手中绸带如活物般探向林泽怀中包裹,正是装着太岁的琉璃瓶。
这红绸是个法器,越斩越多,漫天赤红径直将林泽淹没。
等到绸带尽数破开,四周只剩下嗷嗷呼痛的江家仆从。
莲则大笑着扬长而去:“你跟我母亲生得像,放你一命,两个小情人我且收走了!”
他的母亲,那不就是魔君的妻子?
林泽上一世跟魔君实在是互相往死里打,此时听见这句话不由恶寒,觉得这小魔王恶心人真有一套。
——不怼。
——不对!
——怎么又不对了?
——我怎么感觉我老婆跟魔君也有一腿……
——你绿帽戴上瘾了是吧
——好吧!可能是多想了!
——好吧!应该是多想了!
——好吧!一定是多想了!
*
两界穿梭可费很大一番功夫,莲则总得找点乐子。
在魔气灌输下,一株寻常藤蔓迅速膨胀增大,变作暗紫色魔藤。
莲则捏指于唇前,轻轻吹了口气,登时地面布满赤色火焰,噼啪燃烧着。
他凑近江郴看,又瞧了瞧江言雪,嘴角一勾:
“不愧是孔雀托生,你俩跟我二叔还真像。”
看着江郴敌视的眼神,莲则啧了一声,
“那个很有名的明雀神王啊,你不是他的转世吗?嚯……难怪这么弱,原来是一分为二了。”
羽扇似铁铸般飞快朝莲则掷去,江郴大斥:“明雀神王乃正道至尊,怎么会和你这魔修有关联!”
“急什么?”莲则二指夹扇,慢悠悠道,“他还巴不得做我爹呢!”
魔藤将江郴与江言雪各吊一边,悬于火上炙烤。
藤蔓上生出密密麻麻的尖刺,刺进皮肉固定牢固,江郴看着自己布满血污的衣服,几乎目眦欲裂。
莲则此时又从袖口中取出一话本来,对照着里面的描述,又将两人的方位往上调了调,更加对称,也免得太早熟。
而后一合书,指着魔藤笑眯眯道:
“我们这样玩,由林泽来挑选,他选谁,谁就活,成为完整的神王转世,是不是挺有趣?”
他的笑带着孩童般单纯的趣味,满口尖牙又显得凶戾邪恶,显出一种极其矛盾的气质。
红衣在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火焰却燃烧着愈发猛烈。
——感谢系统转播
——我真服了好邪恶的小魔王,经典二选一
——小魔王搁这撸串吃烧烤呢,有荤有素的
——正宗烧鸟
——正宗熏鸡
——江郴听见你们这么说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差不多已经快死了,洁癖但是被绑起来连衣服带人熏得黢黑,感觉小魔王是故意的
——能不能转回去,我要看老婆谢谢!
——转回去转回去
江郴将视线投向江言雪,看着这所谓的亲弟弟,眼中难掩疑惑。
江言雪和林泽——「情人」?
“很意外吗?我和林泽……”江言雪平静回看,
“我们曾经是世上最亲密的关系,你永远也比不上的——”
江言雪的身形一点点变化,从极为干瘦可怜的模样抽条开成男人身形,干枯的黑发一寸寸变白,额上出现赤瞳一般的尾羽形状,露出白孔雀的本相。
“道侣。”
话音落下,额间白羽发出红光,江郴看见了江言雪的记忆。
那是另一个世界,那个江郴早死的世界。
或者又叫做,前世。
没人知道他们共享了怎样的记忆,只看见两个人的表情在一瞬间发生了极为明显的转变。
回忆结束,江言雪的面庞仍然沉浸在另一世的幸福中,而江郴面色微微发白,手攥得死紧。
江郴强行平静着,将看见的内容一股脑全说了出来:
“这算什么,他不就是把你从江家捞走,又和你结了契,又守着你睡觉,又教你修炼,又当你道侣又当你师父吗?这算什么!”
——我需要你向我支付听这一段话的费用
——我天都塌了
——系统特意把我转过来让我听见这些是几个意思
——林泽梦男被当狗戏!
——我所有的快乐和悲伤都来自同一个人[林泽大头照]
——哪截的好美腻,不对这啥意思啊!我真要闹了,系统你得给俺个说法!
江郴心里又酸又苦,面上骂人依旧很有力气:
“你看他这辈子有搭理你半分吗?”
“上一世我只是死得早了些,这一世我没死,林泽就只跟我好了!”
他额间翠羽一闪,也将林泽哄他的片段全传给了江言雪,包括那句“我身边只你一人。”
双生子就这点方便。
江言雪的脸色也肉眼可见地阴沉下来,露出他和江郴极为相似的真面目:
“不过是容忍你出言冒犯,不过是给你小衣,不过是纵容你和他睡一张床,不过是说点哄你的话而已,根本算不上什么!我早就知道!江郴,你不过是他的一条狗,谁会和狗结契?”
——停停停都别吵了,你们之中没有人胜利,受伤的也只有我
——你俩搁这传来传去我一根毛没看到,光破防了,还是人吗,有人管管吗?
——吵吵吵就知道吵,格调都被你们给吵没了!
——等等,根据江二的话,林泽跟江大在一起的时候他有感觉……?
——我真要哭了
——我媳妇儿凭啥对他这么好啊!
——@嬷嬷系统,统哥快问,我要力竭了
林泽正御剑而行,追随者魔修气息,遥遥看见了魔气浓郁的山洞,忽然听见系统的声音:
【为什么要救他?】
林泽有些疑惑地看了看半空,但很快反应过来系统问的是什么,淡淡道:
“师妹死了我很难过。”
【师妹?】
“当年师妹已死,我心大悲。偶然去往江家,看见了江言雪,他那时不能够说话,所以……”让林泽想起来师妹,干脆将人救走了。
当然,还有些别的原因。
【那为什么选择结契来救人?】
林泽一个眼神,系统就知道他在犹豫什么【对话已经屏蔽外界】
林泽抬了抬手中照影剑,目光沉沉:“我发现卮寒仙给我的剑里藏了一只眼睛,常常观测我,我怀疑他想夺舍我。”
“当时时机正好,为了顺理成章甩开这玩意,就装了副冲冠为红颜,一时意气把佩剑抵来提亲的戏码。”
“至于江言雪,不算实在的道侣,只是一时权宜之计,我跟他说过的。只不过后面……”林泽顿了顿,“离不掉。”
——草
——笨啊!
——大笨猫
——这不是百分百离不掉的吗?
——为什么还推测卮寒仙要夺舍他,好龙傲天的思路
——又一次被林泽的想法震撼……
——等等,敢情这一旷世绝恋都是因为江言雪跟师妹一样是哑巴啊?
——林泽长这么一张正直脸怎么能做出找替身这么渣的事
——指责林泽之前能不能先看看小老弟攻德有多差,我老婆又救他又教他,他还在这当怨夫
——要是我跟老婆结婚,老婆带十个小三回家我都不带说他一句的
——楼上这种人防小三最狠了
【检测到用户情绪激动,已启动安抚方案】
天旋地转,不知从哪延伸而来的一株魔藤隐没在树林间,闪电般出击,缠住林泽脚腕将他倒吊在空中。
照清剑也被重重包裹,成了个粽子,限于某种未知的力量,不听林泽的召唤。
那藤蔓接触到林泽的皮肤,陡然兴奋起来,开始分叉出无线细小的藤条向他衣服里钻,看似柔软实则难以挣脱,林泽一动,反倒是给它们找到了空子。
啪——
开出了一朵小花,接着是两朵、三朵、密密麻麻的紫色花朵绽放,释放出具有麻痹性质的香气。
林泽已经猜到这与系统有关,缓慢眨了眨眼:“前辈,帮帮我。”
【面对林泽的求助,你选择
A.任由魔藤随意处置
B.替他呼叫外援谢执
C.替他呼叫敌人莲则
D.命令老婆写保证书】
作者有话要说:
选一选[竖耳兔头]
第35章 做新娘吧
——小宝宝这次不会那么轻易放过你了因为老公生气了
——AAAAAAAAAA选爆
——一提谢执我更来火,本来都忘记有这么个人了
——恨得牙痒痒,媳妇过来让我磨磨牙
——林泽明着装乖的样子也很过分,好像知道只要瞪大眼睛本嬷就会心软一样,以为自己魅力那么大吗?太可恶
——这种气定神闲被困住一点也不慌张的样子,好像觉得已经完全拿捏老公一样,太过分!
——事实上等同火上浇油
【用户选择 A】
【用户选择 *】
【%^$^#@!??????】
【系统重算中】
【用户彻底怒了】
【用户选择A!C!D!】
修士的衣衫是用系带来固定的,并不算牢固,给了藤蔓可乘之机。
那一点带着凉意的柔软蔓延开来,从林泽的裤脚、衣袖乃至领口钻入,肆无忌惮在他身上游曳。
倒立的姿态更方便坏藤作祟,林泽眼睛微微瞪大,生理性泪水一路隐入发间。
头发被扯过,束冠的玉器被丢到地上,一头打理齐整的长发披散开,向下垂着,缝隙被穿插,仿佛有无数根手指揽过他发丝。
就好像他一整个人都变成了花瓶一样,数不尽的藤蔓枝条从各个孔洞钻入填满,势要让他成为一幅完美的作品。
只要林泽挣动,藤蔓就束缚得更深,像蛛网牢牢捕获猎物,容不得对方半点挑衅。
这些东西看着又好像没有恶意,即使被林泽咬断枝条,也只是再度生长出来往里钻。
“放开……!”林泽的表情变了,挣动着要脱身,反倒将局面弄得更糟。
裤腰系带被钻松,原本扎进长靴里的裤腿也随着倒立的姿势向下滑落,露出一截在小腿,隐隐可见膝盖弯。这一点裸露介于黑裤黑靴之间,显得格外显眼。
林泽眼中溢满生理性泪水,藤蔓之上绽开的紫色花朵颜色愈发秾艳,一点点转为赤红,呼吸翕张着,亲昵地贴上光洁的肌肤。
——斯哈斯哈绝对领域
——我真服了到底咋长的这么好看
——试图喝乃水ing
——和集攻们在同一个生命体的感觉好诡异,感觉我只是一个爱老婆的枝蔓
——哪来的诗人好文艺,不像我只会埋头吃饭
——怎么又有两根枝条打起来了?
——……你们究竟能不能正常点
——要打出去打,误伤我老婆就死定了
——好漂亮的小泽,平时冷冷淡淡温温和和的脸,在这个时候也会格外殷红漂亮
——感觉要变成呆傻小猫了,口水都流下来哩
——嘻嘻,碰哪里都完全不反抗了诶
——等等我要警告你们别给他又玩湿巾了,他这个姿势很难受的
——不用担心还没流出来就被藤蔓吸收干净了
林泽瞳孔微微涣散,在花香催眠下一点点丧失了清醒。
一瞬间仿佛有千百道声音在他耳畔呢喃,像是感叹又像是恼怒又像是爱怜,一道声音发出千百个音律,林泽的身体猛地抽了抽,脖颈扬起,露出一截皓白的弧度,随之被暗紫色的藤蔓覆盖。
这些藤蔓仿佛有智慧一般,虽然形体在侵占各个地方,但却保持着它们内部的魔气不泄露一丝一毫,对林泽没有造成一丁点伤害,简直比人类还有眼力见。
【小泽,小泽】
林泽呜呜了两声,又好像压根没发出声音,他不确定。
【老婆,老婆】
这又是什么东西,也在叫他吗?
林泽眼睛快睁不开了,迷迷瞪瞪依稀听见谁在说【废物老婆】
——彻底催眠了诶
——好逊
——废物老婆(??ω ^?)
——这么多灵体的精神力叠加在一起,老婆能抗这么久已经很厉害了,我不允许有人辱泽
——睡颜超绝可爱
——刚刚咬断藤蔓的时候也很萌,明明牙齿很用力,舌头和口腔居然还是那么软,特别特别可爱
——在座诸位才像是真正被催眠的我说
——科科,好可爱,科科,好可爱
藤蔓将少年全部身躯包裹,又在外围形成一个镂空的圆球,一点点将人放在地上。
有藤蔓垫在身下,林泽一点感觉都没有,依旧沉睡着。
一根藤蔓尖尖戳了戳他的脸颊肉。
少年睁开眼,黑色瞳仁没有焦距,迷蒙地看着前方,意识还没有醒来。
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纸笔,被藤蔓强行塞到林泽手中。
无数细小的藤丝穿插进他指缝,带着他一个字一个字地写下:
【保证书
不找小三,专心爱老公
只做老公的老婆和小猫
林泽】
这封保证看来歪歪扭扭软趴趴,放到外面没人会信这是林泽写下的。字如其形,可怜巴巴抖着求饶。
暗紫色魔藤溢出粘稠的汁液,全淌在林泽手上,压着他在纸上按下了自己的手印。
按完了,那道声音又指挥着林泽:
【念】
林泽含含糊糊的声音响起,很不精神的样子,但听着又有些别样的滋味,像清晨刚睡醒还没有醒神就忙着应付丈夫无理要求的妻子:
“保证书,不找小三,专心爱老公……”
念到一半,有藤蔓禁不住诱惑,猛然塞进他口中,林泽发出呜呜的含混声,没几秒那不听话的触须就被其他藤蔓群起而攻之,径直绞断。
——这辈子听见林泽叫我老公我已死而无憾……
——谁懂这段音频有多萌
——我已经保持蜜汁微笑很久了
——睫毛湿漉漉的特别可怜喔,想捧着小泽的脸舔他的眼睛
——看吧林泽只需略施手段
——其实人家根本没施手段,全程自嗨把自己给哄好了可还行
——呵呵,我愿意
原本被林泽装进怀中琉璃罐的「太岁」残肢快疯了。
黑色小触手猛烈撞击罐壁,琉璃罐却不知被什么东西加固过,比先前硬实不知多少倍,明明已经有了裂隙,任触手使劲浑身解数也无法撞破。
它眼睁睁看着有根暗紫色的藤条尖尖蜷曲出一个细韧的弧度,然后啪一声打在红润的小小凸起上,异常炫耀。
随之而来的是林泽的闷哼声,低低的沙哑的,刺激着触手最深层的神经。
触手:!!!
它更用力地乱窜拍打起来。
——哇这太坏了
——我们之中出了一个变态
——被林泽逼的
——不过到底是谁给林泽上的buff,怎么现在居然有一种战损帅感
——有那么几瞬间感觉自己不是欺负老婆的丈夫,而是挑衅龙傲天的不知名炮灰()
——龙傲天光环是无解的
——无妨我自会用嬷嬷柔光滤镜照出娇妻美萌模样
——无妨即使是龙傲天也得乖乖念给老公的保证书
——换视角了www这次三个选项可以和老婆贴贴三次,满意之!
噼啪——
空中传来焚烧的声音,原本层层叠叠搭在树间的魔藤被火光吞没,不规则的燃烧物零零碎碎坠落在地,仿佛下了一场火雨。
火焰有灵性地蔓延,剩地上衣衫不整的剑修四周安然无恙。
这株藤蔓是用莲则的魔气养成的,自然也会传感到他的身上去,向他呼唤抓捕到了珍贵的猎物。
一切景物都褪色成苍白的纸页,只剩下那名为林泽的剑修,莲则跪在他身侧,像动物一样凑到林泽脸上嗅闻。
不仅模样,连气味也……
骨头摸起来才二十岁左右吧?自己都七百多岁了诶。
莲则歪了歪头,帮林泽把衣服笼好,裤子整理好,蹲在一旁看他的脸。
特别特别好看的一张脸。
看够了,才凑到林泽耳边,轻轻叫了句:
“— —?”
林泽眼睫一抖,仿佛被这称呼烫到,竟然睁开了眼。
眼中初始的茫然在感受到魔气的一瞬间陡转凌厉。
噗嗤——剑捅进莲则心口,有滴滴答答的血流出来,落地成焰溅出炽热火星。
林泽目光疑惑,心头微沉。
躲也不躲?不知道这魔头在搞什么鬼。
冰属性的照清剑居然也杀不了他,这小魔王究竟有多强?
莲则就着插入心口的剑离他更近,白色的照清剑身被染成一片红。
林泽看见了小魔头深红色的瞳孔,也看清他眼中紧绷的自己。
莲则抓住他垂落于胸前的长鬓,捏住,轻轻一拽。
砰——
两人的额头碰到了一起。
林泽身上的香气跨过时空,丝丝缕缕缠绵温情,唤醒莲则本能的眷恋。他将这缘由归结于林泽与魔君屋中那副画像极为相似的缘故。
即使面前这个人是彻头彻尾的男性,标标准准的正道剑修装扮,甚至有股桀骜不驯的气质,怎么看都是个心高气傲的小年轻……
莲则抓住林泽的胳膊,笑嘻嘻说了句:
“你当我新娘吧!”
作者有话要说:
俺来也
没有血缘关系XD不写生子,是“创造者”
由于不可抗力此男是不会得到箭头的[竖耳兔头]
觉得粉色封面见见的,有种「震撼发布!」感,又换回去了
第36章 破解之法
奇耻大辱!
林泽未曾想还能被人说出这种冒犯调侃之言来,此人岂非是拐着弯地说他技不如人,应当早些退隐江湖?
“放开……!”
林泽咬牙抽剑,剑却嵌在莲则胸膛拔不出来,胳膊也被两只大手钳住,动弹不得。
剑柄转动,利刃在腹腔搅动出的血水如岩浆般带着火星流出,莲则好像才注意到腹部插着把剑一样,低下头去看。
他伸出右手握住剑柄。滚热的体温按在冰剑上,滋啦啦冒出白雾。
——按照时间线来说卮寒仙跟魔君是一个时代的人,那小魔王应该也认识这把剑
——噢噢难怪看剑这么仔细
——???这死小子手往哪摸呢???
——原来不是看剑,是在看我老婆的手啊?这银贼!
莲则原本注意力都在照清剑上,他越看这剑越是眼熟……
“你在干什么?”直到林泽咬牙切齿的声音响起,莲则才发现自己手不知何时顺着剑滑到了林泽的手背上。
既然如此,他更加坦然地来回摩挲,按着握剑时凸起的骨节捏来揉去,并试图把小新娘的手包起来。
真是块触手生温的美玉。
常年经受炙烤的身躯仿佛划过一道清泉水,那水像浸泡过万千桃红落花,无意流过也惹来芬芳一片。
对面的林泽与他心情截然相反,郁气积攒到想就着这股惯性给对面脸上来一拳头。
但这人连剑都不怕,还会白受他一拳头吗?
林泽目光沉下去,问系统:“前辈可有破解之法?”
——老公来也
——得令!
——遇见困难叫老公也太娇妻了嘿嘿
——为夫就这样为妻子撑腰[用户打赏星舰×9999]
——在下乃指哪打哪一品好夫君[用户打赏离子炮×9999]
【系统拒绝用户[小杯杯狂热爱好者][一念成嬷]的打赏,财款及物资已退回】
——?
——这次又是啥理由?
——这个嬷统的标准到底是啥啊我没懂了
——难道是觉得现在的情况还没有危及到老婆生命?可是老婆在向我求援诶[晕]
【宿主并没有向用户求援,请注意分辨!】
【检测到高追随值角色,是否纳为追随者?追随者即无法伤害宿主】
林泽皱起眉头,他很确定和莲则从没见过,到底是哪来的高追随值?
“他的魔气会对我产生影响吗?”
根据规则,追随者的修为会按照百分比同化给自己,那会不会被莲则身上浓郁的魔气污染?
【系统将自动转化,有延迟需耐心等待】
林泽的手指微微收紧。
想到莲则的修为,竟然从腹腔中生出阵阵饥饿来,斩鸿也在丹田里有些躁动,简单来说,发馋。
他对系统点点头。
“你答应了?”莲则见他点头,以为是同意当新娘了,一时心情大好。
他松开林泽的胳膊,将胸膛处的长剑拔了出来,用衣服擦了擦,把自己的血擦干净了,才塞回林泽腰间剑鞘。
林泽发现了,这人做事有种诡异的礼貌,像受过良好教养的疯子。
下一刻,莲则的表现佐证了他的见解。
无数红绸自魔修袖口飞出,以极快的速度将林泽手腕捆绑,轻轻一拉,心仪的新娘就砰一声落到他怀中,落得满袖盈香。
莲则声音轻快:“我们回家!”
【莲则追随值:99】
林泽脸色一黑。
谁答应他这个了!
这样胡闹下去,自己若是真的会被带到幽冥界,魔君醒来不得拔刀就砍?
事到如今,林泽不得不寻求脱身之法。
电光火石间,脑中闪回嬷嬷们上次送来的剑谱。
上面记载的剑法林泽还没实践过,但危急关头,那些文字涌入他的脑海,自动化作一招一式,演练出一套制敌之策。
简单来说,林泽顿悟了,升级了,龙傲天的体质又占领高地了!
下一刻,照影剑突然暴起,白光一闪,剑刃撕开空气,气流涌动着成波纹状,无数花瓣从中飞出,莲则看清了剑来的轨迹,但就在一瞬间,无数花瓣片片作利刃,以灵力凝实,带着清透流水的痕迹,从四面八方向莲则涌去,避无可避。
水润万物生万物,这片片殷红花瓣浸透了林泽的灵气,千变万化通通化作杀人刃。
直播间弹幕骤减,一时间全都忙着截屏,好丈夫的手机里理应全是老婆美照。论坛中名为[审猫积累]的楼悄然高耸起来……
在剑气被莲则化开的一刹那,林泽扯断红绸,获得行动权。
【宿主使用红色束缚绳×1:红线成网,不可挣脱】
莲则只见一阵天昏地转,躺倒在地,身体被绳索勒紧,离奇地无法挣脱。
透过凌乱的发丝,他看见林泽弯下腰来,一脚踩在他身上,眼神里都是扬眉吐气。
嘴角微微勾起,很嚣张地说:“叫爹。”
莲则依言道:“爹爹。”
……
魔头当真没皮没脸,林泽顿感无趣,啧了一声:“叫了也不放。”
他用手扯着红线,将莲则往山洞里拖。
莲则原本就凌乱的头发在地上更乱了,整个人毫无形象地被拖拽着,遇见石头还会颠一下,只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林泽的背影。
过了会,他又低下头来,开始研究这难以挣脱的绳结究竟是如何造就的,认真学之。
等到了山洞,林泽才发现自己刚才并不过分。
江郴和江言雪被藤蔓吊着,折磨得了无生气,无数细刺扎透皮肤,滴滴答答向下淌着血。
下方是熊熊烈火,发出噼啪声响。
见有人来了,藤蔓慢悠悠转圈展示。
不管是绿孔雀还是白孔雀,通通被熏得黢黑。
——审美积累
——审丑鸡肋
——要是我在女神面前这么丢脸就直接跳了……
——好可怜好好笑好可怜好好笑好可怜好好笑
林泽抛出剑来,剑锋刮过魔藤身躯,半点没有伤到。
“这是规则魔藤,不走完设定的规则是不会消失的。”莲则在他身后开口。
林泽回头看见有些狼狈的魔修,一剑抵住他喉咙:“你设定了什么规则?”
说起这个莲则兴致盎然,轻快道:“二选一,看看你更喜欢这新欢呢?还是老情人呢?”
话音刚落,林泽脑中出现一阵极为动感的音乐。
他大感不妙。
【你喜欢的究竟是这个新欢呢?还是老情人呢?
选择新欢:新欢持久度+10%耐力+10%
选择老情人:老情人怨夫值-20%】
怨夫值是什么东西?林泽从没听说过。
持久度和耐力他知道,上次看江郴修炼的时候就感受到了。
林泽抬头,几乎没有犹豫:“江郴。”
话音落下,江郴落在安全的角落,江言雪则被径直丢入火中。
火焰高耸到足以吞噬一切,江言雪眼前的世界不断被灼烧,心如死水般沉沉,又好像也燃起烈火来。
林泽不要他了,怎么能真的不要他!?
火焰即将燎到发丝,在暴露修为的前一刻,江言雪无不恶意地想,干脆把自己烧成个面目狰狞的丑八怪,让林泽被丑陋的皮肉按住亲吻,用这样方式来惩罚他,让他午夜梦回,让他无论被谁触碰,都会想起自己,都会颤抖着呕吐,永生永世无法忘怀。
眼前一片天旋地转,江言雪被人拉住在空中一旋,周身护满源源不断的水盾,乘浩渺烟波直接冲出了火源。他眨了眨眼,一滴泪径直落到火里——是林泽。
“放手。”林泽扯了扯衣袖,江言雪抓得他死紧,出了火源也不松。
江言雪痴痴地看他,直到林泽转身离去也没有移动半分。
这是这一世林泽对他说的第一句话。
他的声音还是那么好听,对自己说话时能激起一阵阵战栗,好像这个人被创造出来就是为了供他喜欢的。
可是不够,不够……一点也不够!
江言雪瞥见角落里梳理毛发的绿孔雀,目光陡然阴沉起来,看着林泽走向江郴的背影,连眼神里也淬上了怨恨。
明明他才是林泽唯一的夫!
重来一世,难道就全然不作数了吗?
——(划掉)踢出去吧,女婿团不欢迎怨夫
——虽然我老婆雀食很招人爱,但上辈子到底干了啥让他这么扭曲的
——需要我给你复述一遍吗?
——不讲不讲
林泽蹲到江郴旁边,大公子格外安静,一句话没说只露个背影。
“转过来。”林泽一说话,主奴契约就生效,江郴不得不转身。
他惶恐着,怕林泽嫌他丑嫌他脏,嫌他被烟熏火燎得太滑稽,但林泽看起来面色如常,拂去他脸上灰。
发热的耳廓贴上舒服的凉意,清水化成柔软的绸缎,从林泽的手心开始,将江郴从头到尾清洁了一通。
除开被烧破洞的衣物,江郴的羽毛恢复了光泽,肌肤恢复了原色,不见先前一丝一毫狼狈。
林泽确实露出有些嫌弃的表情,只不过说的是:“好好修炼,别偷懒。”
然后他发现江郴开始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他,眼底闪着亮光,那是一副动容又脆弱的神情。
“主人……”
林泽被一个男人用这样的眼神看,一瞬间头皮发麻,不自在起来。
【江郴追随值:100】
可以抽奖了!林泽很快不在乎江郴的反应,兴致勃勃期待抽奖。
胳膊被人一拽,林泽猝不及防倒在江言雪怀中,耳畔声音森森:
“林泽……我是你唯一的,唯一的夫君,你怎么能——”
怎么能和别人说话,怎么能对别人笑,怎么能轻而易举抛弃我!
不用他说,林泽都能补齐。这样的话,在前世就已经听了千千万万遍。
江言雪入戏太深,真把自己当什么道侣了。
——而且自己为什么是「妻」?
林泽不认可。
“噗嗤。”一声讽笑传来。
林泽低头,原来是地上的莲则,魔修笑得身体都在抖。
【糟糕!气氛有点火热啊!稍不注意就会产生不和谐的因素呢!】
【建议使用系统新功能:智能生成对话,试着缓解剑拔弩张的气氛吧!】
【您可以说:
[当前情况复杂,正在努力生成中]】
林泽有些期待,现在的场面确实透露着一股他搞不懂的诡异对峙感。
系统转了半天圈圈,终于弹出来:
【建议宿主说:我怀孕了】
【回答是否有效?】
林泽冷着脸点击了下方的【永远禁用】
作者有话要说:
欺负林泽不会说TD
第37章 不会乱来
江言雪的身形模样已和先前大不相同,从背后抱着林泽时骨架更大,一头白发沾了灰,自江言雪的脸侧一路垂到林泽肩头。
他的手按在林泽腰间,贴着冰凉的银质水纹向里按了按,让林泽与他贴得更近。
“松手,别犯浑。”林泽微微侧头,斜乜的黑色瞳孔看起来冰冷疏离。
江言雪喉结一滚,松开了手。
只要林泽一用命令式的语气对他说话,他就……特别想跪在地上,给他舔。
但一次也没实现过。
某种程度上说,江家兄弟很相似,林泽对他俩都不需要换个路数的。
一个生来骄纵蛮横,一个擅长得寸进尺。
要巴掌不要甜枣,欠训。
两兄弟一左一右把林泽架着。
江郴上前隔开两人,江言雪犹不罢休地贴上来。
林泽冷笑一声,难得说了脏字:“装哑巴装得开心吗?江言雪,你骨头有多贱,非要我对你不客气?”
话毕掸掸衣袍,好似刚才碰到了什么脏东西。
江言雪眼中反倒欲念更重,牙根也痒痒。
林泽越拒他于千里,他越想打开蚌壳,试图寻找到那一点心软的蚌肉。
可惜林泽这个人是表里如一的冷硬,甚至心要比他说的话无情得多。
他不怪林泽拿自己当作替代品,只怪自己当初没能藏住漏了馅。
上一世暴露自己并非哑巴后,为了挽回和林泽的关系,江言雪自己吞了烧红的炭,好让自己真成为一个哑巴。
可换来的只是林泽难以理喻的眼神,那么冰冷,像在看一场荒谬的戏剧。
好心狠,好心狠……
江言雪的目光落在林泽眉眼唇鼻,一寸寸扫摹,看这薄情郎生得好面貌。
突然,他脑中闪过一个念头。
如果能让林泽怀上他的孩子就好了。
孔雀血脉的传承极其不易,但蛋却很顽强,那样林泽怎么折腾也掉不了,平时锻炼有加的身体会丰腴起来,凌厉的面容会多几分柔和,会在团筑的巢穴中蜷曲着,静静等待着丈夫归来。
江言雪凝视着林泽被腰封包裹着的劲瘦腰身,手心还残留着腰封上银质纹路的触感,还有那截腰的宽窄。
只不过,他的血脉没有江郴完整,一次不一定能成,可能得两次、三次、无数次地深深透入,再用东西堵住才可以。
瓶中黑泥微微起伏,太岁触须伸了个懒腰。一根鞭须轻轻拍打琉璃罐,频率与江言雪心跳逐渐重合。
对于这一点,它们有足够多的共识。
林泽没来由感到一阵恶寒。
——这个眼神是否太过明显,给我老婆看炸毛了
——我看一眼就知道这小子脑子里在想什么脏东西
——原来我yy老婆的时候眼神会这么丑恶吗
——林泽在你脑子里可惨了吧
——不讲不讲
——其实脑中想象的根本没有林泽本人可口,直到现在我还在回味先前的触手普雷,拼命挣扎的表情也太可爱了,腿根被圈住的时候挺腰的动作真的特别涩气
——小喷泉
——其实这扫货和藤蔓玩爽了、
——嗯感觉他挺喜欢,被放开之后也完全没有报复
——打开新思路了……
——其实也有种可能就是此男要慢慢被玩习惯了
——哦不
一阵风过,原本还站在一旁的江言雪便无影无踪,消失在原地。
林泽联系上一世的记忆,知道他如今身份暴露,一定是去发展自己的势力了。
但眼下没空管江言雪的行踪,因为眼前有更危急的事情:莲则放的火还烧着,明焰熊熊正向外扩散。
蕴藏着魔气的火焰无法被寻常的水浇灭,他刚才能穿进去把人救出来已经是极限。
江郴展开羽扇,撺掇道:“不如把这魔修杀了,看是否能灭火?”
林泽目光落到莲则身上,当真考虑了几秒,但很快摇头:“他没那么容易死,”
随后从身上掏出一张符纸来交给江郴,“我已通知玄清门众,此地不易找到,你外面接应接应。”
他掐诀作三山手势,瞬间地面裂开,从裂缝中喷涌出的水流组成一道水墙。
能拖一时是一时。
水火相容,一瞬间弥漫起白色雾气,四周只看得到林泽挺拔高挑的轮廓,墨色眉眼凝实,更显露缥缈仙人之姿。
地上红色的物体挪动着,是莲则。
魔修在地上拱了拱,将脸贴在林泽小腿上:
“把我放出来吧,妈妈。”
林泽差点没有站稳。
魔修竟能为了生存虚与委蛇到如此地步,平心而论,自己是做不到的。
林泽抽开腿:“放你出来?我不放心。”
莲则保证道:“我不是那种乱来的魔修。”
“还不够乱来?”林泽没禁住踹了他一脚,心里都是火气,“你要怎么干才算乱来?”
剑修衣摆随着动作而被顶起,莲则眨了眨眼,面颊被最外侧的纱拂过,柔柔痒痒的,眼里全是林泽被黑裤包裹着的又长又直的腿。
——这有点星暗示了吧?不是我没那个意思但是这确实有点那个了吧!
——这视角……感觉那种yy视频又有新原料了
——小泽的腿是拿来踹人的,小泽的手是用来扇人的[摊手][合十]此等奖励何时落在我身
——此男意图羞辱人的所有行为都很好凝
——林泽勾勾手我就我来了,我勾勾手林泽就去了[爱心]
——什么时候坐我脸上好好羞辱下我
——口渴了直说!
——等等,没人注意到他叫我老婆啥吗?
——这人啥意思?凭什么抢我小妈咪
——让你们天天yy林泽能生,真成人妻了又不乐意
——妈妈不是说我是唯一的孩子吗T T太难过了我要躲回妈妈的子宫(游游游)
——他肯定随便乱喊的啊,你们猎奇程度能不能减减
——插一个话,论坛新出的热楼好好吃,绿茶小猫林泽降临男大宿舍,快去吃
——一看就知道是哪个群体在yy
——我把id改成[林泽是男的]了,你们能不能醒醒,尊重下他
——哦我先入了(项项项)
——你们到底能不能看懂文字啊?他是男的!!!还有内版怎么进,现在审核太严了我没邀请码
——我有链接你要吗
——私我[合十]
[匿名版块-品泽大师-氪金内版]
[hot~主题帖:室友经常踩我怎么办?]
主楼:是这样的,最近宿舍突然天降一猫猫男[林泽证件照],我问他是从哪里来的,他说是上天补偿给我的礼物老婆。
一开始此男很有礼貌,后面稍有不慎就开始对我发脾气,包括但不限于扇我巴掌[图片1],踹我下面这种很过分的行为[图片2],[大哭][大哭][大哭]唉虽然是我先把他舔得受不了的,但是好好妻子不应该对老公百依百顺吗?
还有我觉得我老婆真的该减减了,虽然看起来身材很好,但老是卡在一些墙洞洗衣机衣柜等等奇奇怪怪的地方等我去救。
偶尔还会坐到一些什么笔啊桌角啊之类的地方去,笨笨的。
二编:有人说我老婆在外面找小三,这个纯属谣言!我老婆很爱我每天眼睛里都是我,我一会不在他还会有分离焦虑,每天都必须要抱着我才能睡着,两条腿还会夹着我的手给我当暖手宝,我们很幸福,谢谢!请停止对我老婆的不礼貌幻想!
1L:撞猫了,建议你删帖
2L:从打打杀杀的修真直播间来看上这么一场丢掉脑子的YY文学真是美妙啊
3L:再来点
4L:[泽咪舔空碗.jpg]
5L:小心点,这小表表是个惯犯,前几天卷走我的钱说了句“才这么点”就头也不回地走了[大哭]
6L:这种坏猫建议抓到之后狠狠教训一顿,然后把钞票塞到屁股里去[邪恶]
6L:你好,我们这里是乖老婆培训班,建议送过来,玩(划掉)教一周还你
7L:你们能不能体面点
8L:还要怎么体面,当林泽嬷嬷需要穿着燕尾服吗
9L:我不行了,泽嬷依旧嘴毒
10L:你老婆在外面做网黄直播我没骗你[截图1][截图2][截图3][动图1][动图2][动图3]
11L:楼上的图为什么都是禁止保存[怒]
12L:护食呗
13L:我去这都截成片了,建议投到审猫积累那个高楼去
14L:你们到底是怎么做到看直播的时候还记着截图,我每次连卢都来不及,哦我是说录视频
15L:等等,我突然意识到,论坛也是系统的,咱们发的东西是不是都相当于喂给嬷统了……
16L:【?】
作者有话要说:
嬷嬷脑又占据高地了不管了先爽一下
第38章 来晚了吗
玄清门以水系功法为主,天赋最佳的就是天水灵根的首席大师兄林泽。
弟子们没想到竟还有师兄灭不了的火,收到林泽传书后纷纷赶来。
只是在待看清手持符咒的接应者后,齐齐止了步。
男人生得高大,头戴羽冠更显拔高,绿袍被燎出不规则的灼烧痕迹,即使如此仍旧有着与众不同的贵气。
三鸟共嘴的家纹分外显眼。
他们没想到,负责接应的人竟然是先前叫嚣退婚的江大公子。
难怪以前从不出门,原来是体格不便伪装成女人。
宗门与世家,一直存在着互相轻视的情况。更枉论此死不要脸之人与师兄林泽死死捆绑,成为人人口中热传的配对,林泽这些师弟们早就看江郴不顺眼了。
空气中无端多了些微妙的气氛,有弟子绕步而行,像是看见什么脏东西,又像是在忌惮地打量对手。
有人无不谨慎地问:“你怎么在这里?”
江郴只对林泽热衷,林泽以外众生皆低等。面对这些试探只觉得可笑:“是林泽让我来接应你们。”
这些人不过是偶然凑巧能与林泽同门,怎么可能比得上他和林泽关系紧密?
他垂眼瞧了瞧,没一个能比得上自己的,很是安心。
“啐,我们林师兄的名字也是你能叫的?”有弟子被这轻蔑的眼神看得气急,剑即出鞘,“还同他解释什么,不揍一顿向林师兄请功么!”
“别给大师兄惹麻烦,没脑子的东西!”另一弟子立刻打断,“做事要紧。”
“哼,”弟子讪讪收剑,“既然紧急,还不快带路?”
他心中尤有不忿,今日对江郴的态度,可没有那些江家人对林泽半分恶劣。
等到了山洞内,众人才发现情形与想象大有不同。
原本熊熊的火熄了,空空还停留着水雾气,地面上如蛛网般蜿蜒着水流,四周温度很高,像是天然的桑拿温泉地。
江郴气定神闲的姿态僵住了,心里咯噔一声,不知为何有种不祥的预感:“林泽?”
山洞深处,红衣魔修抱着怀中清俊的剑修,正倚石壁捉弄其口舌。
两人身上缠着破网似的红线,上面还有被水打湿的绳结。
林泽躺在魔修怀中,敛眉阖目,两人未束的长发和周身的红线纠缠在一起,浑然若天成。
“不能杀人的话,我就先走啦。”莲则亲了亲他的面颊。
他只是看林泽太累,没忍住发动了遗留在林泽体内的藤蔓毒素,再次催眠了他。
让林泽为他解开绳索,又效仿话本那样脉脉温情。
在林泽睁眼前,莲则帮他理了理衣领,确保整齐得体。
“再见,— —”
然后带着值得珍藏的小红肚兜,消失在了山洞中,无影无踪。
——草!早知道不给老婆弄那么多进去了
——竟然便宜了这小子,我真服了
——这次属实是失策了
——这绳子质量也是真好,够林泽走好几回吧,建议回收利用
——我就跑去看论坛,一会没看直播间我老婆又怎么了!!!我就一会没看住!
——你们怎么不说话?
——hello?有人能告诉我刚才发生啥了吗?
——???怎么没人
——不是没人是被屏蔽了
——试了几次发不出去我也没办法了
等玄清门众随江郴深入洞穴的时候,看见的不是他们要灭的火,而是依靠石壁宁静安睡的少年剑修。
和衣衫受损的江郴不同,林泽的衣物齐齐整整,只有头上没了往日束发的玉冠。
衣摆铺陈着并不规则的红线,在蓝白道袍上分外显眼,将原本清爽的配色陡然提亮点艳。
腰带歪了,松松垮垮的,像是刚系上,又像是在提醒人们可以随时拆开。
只是这一点细微的区别,这个人就变了。
师兄还是师兄,只是像山野精怪幻形,不够端正,不够严肃,不够拒人千里,不够让人心生敬畏。
咕噜。
不知是谁咽了口唾沫。
“林泽?”“林师兄?”“大师兄?”
林泽在此起彼伏的呼唤声中醒来,浑身都是灵力耗尽后的酸楚,被江郴搀起的时候差点倒在他身上。
想到什么,林泽面色一变,慌忙在怀中摸索。
瓶子——装着太岁的瓶子不见了,难道被那魔修给偷走了么!
咚、咚……
脚边骨碌碌滚来布满裂痕的琉璃瓶,触手无力地拍打着。
林泽弯腰将它捡起,那触手已经蔫吧得不行,不知是遭受了什么打击。
“老实点。”林泽威胁。
黑泥委屈地蜷成一团,自闭了。
有医修上前把脉,面色微微凝重:“师兄这是灵力耗尽,加上中了毒,体内还有……魔气,可是被魔族贼人所伤?”
刚才发生的事情在林泽脑中断了片,不过也并不难推测。
是莲则催动了自己体内残余的藤蔓毒素将自己催眠,给他解开红绳,然后报复地揍了自己一顿。
魔修招式真是防不胜防,林泽腰腿尤为酸痛,在心里骂了莲则一万遍。
“我没事,去净池庵。”林泽还记得刚开始的任务,催促着师弟们快点启程。
体内灵力在缓慢恢复中,只是先前的耗竭使得林泽现在也有点头脑发晕。
按道理来说,元婴修士的灵力消耗得不会这么快……
【那是因为宿主平时存储的是天地灵力哦】
【宿主的经脉经过系统改造,只有他人灵力才可长期储存】
所谓天地灵力,就是林泽自己修炼所吸纳的灵力,林泽作为重生魂灵已不属此界生灵,天地灵力很难在他体内待太久。
要变得更强,他只有……
林泽目光微动,心头已有了打算。
但也不忘给系统上个眼药。
“唉,前辈先前都是骗我的,这世界根本不是围着我转的。”少年剑修摇摇头。
指江言雪就能带着修为重生,他偏不行。
【不骗你】系统道。
——你这死人机,我老婆在撒娇你听不出来吗
——确信系统取代不了本攻了
——小宝宝整个宇宙都是围着你跳篝火舞的嬷嬷
——我不行了
【宿主拥有嬷嬷系统,就是整个世界为你倾倒的见证】
林泽一顿:“……倾倒?”
怎么感觉怪怪的。
【被你王霸之气征服的人】
林泽明白了,那是臣服。
不错,有朝一日,他要让整个世界匍匐在脚下,奉他为至尊帝皇!
桀桀桀……
“师兄这样肯定是不能御剑的了,我……我抱你吧,”有剑修弟子出声。
他看见师兄循声转过头,唇色比平时浅淡,清澈黑润的眼如一点水墨,静静映照着自己的身影,于是连说话的语气都禁不住颤抖起来,脸也不争气地开始发红:
“我……我的御剑术还是师兄教的,很稳的。”
“我的御剑术也是林师兄教的,凭什么要你抱?”当即就有人不同意。
“对啊我也是,凭什么!”
“你从来没带人上过剑吧,抱得明白吗?”
江郴嫌弃地看了看这群弟子,一个二个没几个有风度,也配往林泽身上凑?
他低头像鸟啄似的贴了贴林泽耳廓,道:“我带你过去。”
“姓江的你干什么!”
“我们大师兄岂是你能轻薄的!”
“把你臭手臭嘴拿开!”
师弟们跟应激了似的,一转阵线齐齐怒喝。
林泽嘴角微抽,这群小子把他当什么宗门圣女似的,至于吗?
“休要无礼,玄清宗的礼仪教习都学到哪去了?”
弟子们一下弱了气势。
江郴贴上林泽,矫揉造作趁机揩油:“林泽,他们说得我好怕……”
林泽拍开他的手:“你也少装点”
“哦。”
这群人没一个靠谱的,林泽撑着额头,隐约看见天边飞来一个圆点。
他眯了眯眼,目越千米看清了来人。
——万阳宗,谢执。
自从上次留了句“等我”后,已经许久不见谢执。
这次现身,谢执身上穿的不再是从前那身素色剑修服,而是万阳宗的真人道袍。
紫披衣银内衬,剑气煞煞环绕周身,已与半月前大不相同,连修为也到了元婴初期。
谢执竟是提前十年走出剑阵,自立门户了!
“泽兄,谢某可来晚了?”谢执问。
他环顾四周,只余焦炭残痕:“在净池庵没等到你,猜想是出了事。”
全程无视了周边一众。
见是谢执,林泽也没什么好客套的:“灵力不够御剑了……”
话未尽,整个人被谢执打横抱起,直接飞出洞穴,快到让人连反应也来不及。
林泽后半截“给我传点灵力”也就这么噎在喉头,张开的嘴干巴巴合上。
他没忍住:“谢执,你能不能别抱我?”
声音淹没在风声中,谢执全然不予理会。
林泽又说了一遍。
这一次,他确认谢执是在装聋。
作者有话要说:
来晚了但是行动派
第39章 如何回报
泽兄就在他怀里,脑袋靠着他的肩头,发丝被风吹起划过手背,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他的手上。这重量是满满当当的幸福,带着甜蜜馨香。
谢执从没有抱过人,只是想这么做,就如此做了。
修剑修到最后不过随心所欲四字,这是剑尊教给他的。
譬如现在,他就想这样一直抱着林泽,到天涯海角。
随着谢执的到来,他身上的修为按照90%的比例同步传输给林泽。
源源不断的火灵元在林泽经脉中游走转化,升腾起一阵热意。
他对谢执说了好几次放下,谢执都面无表情连个应声也没有,多少让人心里带些火气。
照清剑听从命令,与谢执的叱云剑并剑而行。
林泽拍了拍剑修胸口,拉住紫色长流苏向下一拽,让谢执低下头能听见:
“谢仙友,你耳朵聋了?”
谢执整个人都僵了。
泽兄……摸他?
还没来得及回复,林泽直接一转而上照清剑,动作轻巧又迅速。
手里一下空落落的,身上却还残留着被抚过的热意,更有若有似无的清香萦绕。
林泽一走谢执反倒更惦念。
——喂这回味的表情是不是太明显了点!
——我老婆很香你知道吗?知道了就死定了
——你谢哥攒了一辈子惊天大元阳就等着狠狠给林泽补补身体
——别这样,万一谢执是柏拉图呢
——林泽捂着肿比在天上失禁地看着你……
——能对林泽搞柏拉图的都是养胃
两人很快到了净池庵,江郴及玄清宗弟子们也随后来到,只是看起来面色都不大好。
江郴一落地,就看见林泽与谢执并肩而立的背影,看得双目赤红。
他知道外界都在传玄清宗与万阳宗的两位天之骄子是剑道双魁,一主火一主水天生匹配。
两个人是年龄相仿,修为相仿,在宗门里的地位也相仿,还都是穹元界顶尖大能的亲传。
这比江言雪的曾经要让他嫉妒得多。
江郴打出生起就靠着天赋与资源在修炼上如履平地,从没受过今天这样接二连三的打击。如果不变强,自己根本没办法待在林泽身边。
江郴握紧拳头,掐出血也浑然不觉,只恨不能独占林泽。
他的眼越来越暗,翻涌着冰冷杀机。
必须要变得更强,首先从成为完整的返祖子开始——他要把江言雪抽筋剥皮,让自己成为唯一的明雀神王转世!
净池庵此处居于穹元界正中,有一天赐灵池可以祛邪,故而得名。
多方修者都等待在此,要见见江家人所说的“难缠古怪的邪祟”。
林泽将琉璃瓶取出时,原本透明的瓶身已经布满碎纹,折射出重重黑影。
他轻轻晃了晃瓶口,感觉到里面的东西重量增加了。
这东西被隔绝在法器之内,竟然还能生长么?
见林泽没有把它放出来的打算,净池庵的看守修士道:
“林仙友,可否开瓶一观?大家都在,总不至于被这妖祟跑掉。”
清楚此物危害的江云率先阻止:“不可! 此物杀人于瞬时,可吸人血肉,仅仅一息就十数人拆皮剥骨,逃之夭夭。”
这种凶毒之物简直闻所未闻,众人认定是魔修法宝,直接深入灵池等待净化即可。
林泽皱起眉头:“此物看来并非魔物,让它下池恐怕会有祸端。”
“林道友此言差矣!即使不是魔物,是其他什么妖祟,一进灵池便无生路,那魔君的心脏,不也在灵池之中待了近千载么!”
听到这句话,林泽的心猛然一坠。
既然魔君的心脏在这里,那上一世的魔修是怎么唤醒他的?
难道……林泽想到了什么,大叫道:“不可!”
可琉璃瓶已悬在灵池上空,瓶口大开。
谁也没想到,原本是魔修克星的池水开始不断咕噜噜冒泡。
那一点黑泥,像浓稠的墨汁一般,在泉水下扩散、晕染,竟然将百顷浩渺的灵池生生染黑。
原本澄澈如宝石般漾着粼粼光彩的池水,一寸寸变暗,里面镇压着的魔物也开始复苏。
众人面色剧变。
这东西究竟是什么?也太邪门了!
咚、咚、咚、咚咚咚……
形似大鼓的声音从地下传来,整个地面都在震动。
原本宁静无波的灵池,陡然间卷起惊涛骇浪,雪白浪潮带着巨大的力道拍打在净池庵建筑群上,拍毁一大片建筑。
修士们都用法宝逃到了半空,面色惨白。
糟了,闯祸了。
还是大祸。
——这咚咚的大鼓声,是魔尊的心跳。
林泽的心跳也随之越发急促,他本想修炼到渡劫期再与魔尊交手,否则又只能和上一世一样被魔尊压制捉弄、丢人现眼了!
他御剑停在空中,在心头默默计算着魔头心脏该用什么样的力道贯穿。
正当此时,腕处的水镯猛然显形,脱离林泽的手腕化作水龙游行于灵池上下,忽而露出游曳的身体,忽然潜入黑水隐秘无踪。
而那强健有力心跳的声音,竟然渐渐弱了下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林泽,想不到事情还有这样的转机。
不愧是卮寒仙的徒弟,身上竟然有这么多保命法器……
林泽本人也没预料到。
水龙归位,化作小巧镯环重新回到林泽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四周爆发出巨大的呼声,众人对林泽这个小年轻再不敢轻视半分,先前反驳林泽的人面色羞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谢执拉住林泽的手:“泽兄刚才驱使法器应当损耗了不少灵力,需不需要我传些?”
林泽刚想摆手,这镯子自行出动压根没有损耗自己的灵力,又转念一想送上门的灵力不要白不要:“好啊。”
谁知江郴也凑了上来,二话不说朝林泽输送灵力。
谢执的量大,江郴的纯净,林泽一直吃到小腹发涨、丹田都发酸的地步才停下来。
眉头舒展,感受着过量的满足感。
——这是传灵力吗怎么跟神交一样
——这就是!
——完了我傲天彻底变成吸食别人修为的妖精了
——所有人的修为都为他所用还能叠加,这不爽吗
——你该庆幸他吸收的是修为,要是别的东西你哭都没地方哭
——我坏多了,谢谢庸医!
灵力满溢,林泽向两人都道了声谢,随后找到净池庵的法师荀梅,询问灵池下方魔君心脏的来历。
荀梅左右看过,最终谨慎道:“林仙友,还请借步一叙。”
林泽点了点头,跟随其一路到了大堂。
荀梅道:
“这是师徒之间口口相传才流下的故事。说千年前魔族蓄意攻占穹元界,正道一修士扮作女修潜入幽冥界,以魔教妖女身份行事,蛰伏数十载取得魔尊心脏。魔尊至今未醒,也是这个原因。”
林泽没想到背后缘由竟是如此荒诞,不由得牙发酸。
……完全想象不出来上一世追着他砍的魔尊会有这么一段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
又有点想笑。
他也是拿捏住了魔尊的黑暗往事,要是打架时旧事重提,一定很有意思。
不过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夜宿净池庵厢房,林泽手腕上的水镯再次现身。
一只冰冷的手凭空出现,搭在了林泽肩膀。
林泽反应极快抽剑便砍,那手却没有半点被伤到,反倒是林泽被巨大的力道直接推倒。
这一推,林泽没有落到塌上,而是落在了硬木板上,磕出一声脆响。
林泽下意识发出砸疼的嘶声,向四周看去。
熟悉的红黑棺材木,上面残留着一些划拉的痕迹,是林泽留下的。
——他又被拉进了一个月前镜鸾秘境的那个棺材里了!
那只冰冷的手还落在他肩头,另一只则压住了他的胸膛。林泽整个人都被什么很重的东西压制着,呼吸困难,先前的记忆不断闪回。
林泽认得这只手,或者说,他亲自感受过。
此人是镜鸾秘境里,那个一直给他喂珍珠的鬼魂。
“多谢前辈今日相助,”黑白分明的眼中是清凌凌的真诚,即使在心中发誓要将此鬼挫骨扬灰,林泽外表也很老实,“方才一时情急,还请前辈见谅。”
冷风似的气息拍打在耳畔,苍白的手在他衣上游走,仿佛一条蛇正在攀爬猎物身体,寻找合适的下口点:
“林泽,你要如何回报我?”
没想到白天真的是这只鬼在帮自己,林泽心中警铃大作,不知道这变态鬼魂又在打什么转盘。
林泽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拱手道:“自然是听从前辈的。”
——傻孩子咋还说这种话,这不找草吗
——嬷统,就是现在!
——小泽又要北极拔草了(悲)
——我刚才给系统奖池喂了1TB的银灰设定,不知道有多少能被系统采纳的
——可怜的龙傲天被嬷嬷玩弄于股掌之间!
【林泽真诚地想感谢你的帮助,你选择
A.水流入体为他检查身体,发现痕迹就掌掴惩罚
B.要求他每个月都进秘境,让自己愉快才能离开
C.要求林泽睡到他人床上,无论如何都不能出声】
作者有话要说:
来了来了
我不行了后台全是老大们被审河制裁的评论[捂脸笑哭][捂脸笑哭][捂脸笑哭]
第40章 相公很乖
——富有智慧的人已经选了B
——选B那不便宜这鬼了?
——抱歉我是目光短浅的人AAAAAAA
——我要稳稳的幸福,我要现在就能摸到的小泽
——先共感藤蔓给林泽身上留下痕迹,再共感男鬼发现痕迹狠狠惩罚小泽,自己绿自己真是愉快
——这听起来可太过分了
——选C的自己站出来反省,还有人性吗
——抱歉,人妻癖犯了!
【用户选择A选项】
“身体打开,让我检查。”
他要检验一下,自己不在的日子,妻子是否为他守贞。
林泽的手和腿收得很紧,死死护着柔软的腰腹,眼睛睁大,带着点不明所以的惊恐,以至于不像躺在棺材里,像被塞在礼物盒里颠簸一路送来的小猫。
鬼魂冰冷的手化作刀刃,撬开他并拢的膝头,向里直入,被腿肉夹得紧实。
林泽夹着腿向后退,只挪了一小块地就抵住了棺材板。
“检查什么?”林泽硬着头皮问。
那鬼却不回答他的话,见实在打不开,苍白的手掌化作阴冷水流,顺着林泽腿缝流下,如活物般自寻其路,尽向深处探去。
林泽嘴唇哆嗦着,连惊呼都发不出,只能蜷在地上捂着腹部,任冷汗涔涔打湿鬓发,哪还有在外面的半分威风。
太冰,太冷,太深了。
——这下真钻进妈咪肚子里了(游游游)
——苍白的脸蛋,颤抖的嘴唇,好涩好涩
——本来想攒攒的刚刚没忍住全给老婆了T T
——好可怜还在夹腿,没用的小泽
林泽被刺激到某处,猛然一翻身,和鬓发一同转开的是抛洒出的生理泪水,落在棺材板上留下深色圆点。
刚才他躺倒的地方,则多了一滩深痕。
这感觉快要死了,他嘴唇抖着,用气声喃喃诅咒:
“狗东西,去死啊…!”
不知过了多久,林泽缓过神来,身体里好像还残存着那股陌生水流的冷意,整个人像被水泡化了一样湿淋淋。
即使一切已经平息,小腹犹在抽搐,连带着腿根发颤。
——好不禁玩
——像淋雨小猫哦哦好可怜宝宝
——再装
——这个时候最适合抱在怀里好好安抚了
——放大看睫毛湿成一簇簇的特别萌啊
——林泽你这个萌物
——林泽你这个扫货
冰冷的手指拨开额发,林泽反感地撇过头,抬手一剑扎穿了那只手掌,接着他目光微颤——空中又多出来一只一模一样的手,掐住他的下巴道:
“相公很乖。”
系统音适时响起:【微操恢复术已生效,宿主一切微小伤口皆已修复】
——?我靠难怪没痕迹了
——系统阴我是吧!!?
——还有这招,忘记了!
——感觉中计了
——行了行了,我看林泽也快受不了了,见好就收别给我老婆玩出ptsd了
——我靠玩出ptsd才是最好味的……我要龙傲天老婆一被我摸就泄,抖抖抖可怜巴巴叫老公
——老婆快跑啊这里有变态T T
林泽在心中可怜地叫了声:“系统前辈……”
系统摸了摸他的脑袋:【不用害怕,祂对你没有恶意】
林泽垂下头,低低“嗯”了一声,心头却很烦躁。
嘁,不救自己出去光说风凉话有什么用?
冰雪的气息靠近面颊,一阵凉风过,即使面前什么也没有,也有和恶鬼面贴面的惊悚感。
“你在想谁?”
那鬼的声音重新冷下来,林泽还没来得及回答,下面就结结实实接了一下。
原本水沁的地方彻底湿透,那地方生得方便人掌掴,又圆又翘,不怪旁人只怪得林泽自己。
巨大的羞耻感带着屈辱,通通化作热意漫上林泽面颊,他咬牙瞪大了眼,不明白自己为何要平平遭此羞辱!
“你凭什么这样对我!”
“你做相公不守夫德,成日勾三搭四,需要教训。”男声森森落在林泽耳畔。
敢情这死鬼是把自己当他伴侣了,林泽心中更冤,生平头一次受这种不明不白的委屈,气得眼发红:
“谁是你相公?你认错人了!”
男声又道:“好的,娘子。”
林泽更冤了,一剑扎穿棺材板,大声道:“我更不是娘子!我是男的,男人!你能不能认清楚?我都不认识你,胡来鬼!”
他屁股痛死了!
从没见过林泽这个样子,鬼讷讷道:“那我给你揉揉。”
光看林泽的表情就知道他不愿意。
鬼又道:“夫人消消气。”
林泽:▽皿▽
鬼:“……”
林泽的脸被咬了一口。
一时的气发完了,林泽的表情也收敛了。
这鬼活脱脱是个变态鬼,还是自己暂且打不过的变态鬼。
鬼魂声音森森,执拗道:“没认错,你就是。”
听说长期留存于世间的鬼都会丧失部分神智,这鬼看起来就是重度偏执不听人话的那种。
林泽没办法顺着他,也不能违背他,思考间神色闷闷。
接着,他的另一边脸也被咬了一口。
这鬼该不会想吃人吧?林泽心中警铃大作,开始想办法脱身:“你还记得你是谁吗?”
鬼道:“不知。”
林泽舒了口气:“你连名姓都不知晓,怎么能够笃定谁是你的道侣?”
周遭空气瞬间跌落,连带着刚才被洇湿的木板都开始结起冰霜:
“你想反悔?”
巨大的力道箍住了林泽的手腕,几乎要把腕骨捏碎,越来越接近于厉鬼,
“还是又想逃?”
林泽毫不怀疑,这鬼又想要掌掴他下面。
没想到这鬼做事竟如此蛮横霸道,该不会前生是什么鬼修邪道一类的货色……
照影剑斩去却透过眼前虚无,没一剑落到实处的,林泽面色一白,先前剑伤莲则好歹还能见血,这鬼怎么能这么强?
没办法只能用最后的机会一搏:
“系统,抽奖。”
【恭喜宿主获得:限定微红眼眶】
这又是什么玩意!?
【此款产品可强行唤醒对方理智,救宿主于狂风骤雨中,并概率触发:「命都给你!」】
情况危急,林泽也不管有没有用了,点击使用。
下一刻,眼睛产生奇怪的感觉,林泽不适应地快速眨眼,竟然滴答落下来一颗眼泪。
于是棺材里的少年抬起头时,还是咬着牙的倔强模样,眼尾却湿红,一下让这张清俊的少年面显露出脆弱柔软,鬼的心好像漏了半拍。
……是不是过分了。
握着林泽手腕的力道悄然松懈,只是圈着他,冰凉的触感压在淤痕上。
林泽忍着眼上酸楚,谨慎地看向前方,即使前方什么也没有,但他知道,那只鬼就在眼前。
——太那个了吧
——好了现在真想天天欺负老婆了
——噢梨花一枝春带雨……
——泽嬷这辈子要守护的三样东西!林泽的小比!林泽的乃至!林泽的眼泪!
——这私人能不能哄哄我老婆,真没眼力见
——林泽世萌一!老婆别哭了我心疼,老公命都给你
——净给些没用的东西
——无法与眼睛红红的妻子对视超过三秒,好想亲亲宝宝哄哄宝宝……
一个硬邦邦的东西塞入林泽怀中,低头一看是个黑漆漆的方木牌……牌位。
上面的姓名模糊不清,不是时间久远磨损,而是如同笼罩雾气一般,不可窥探。
“那就作为我在人世的未亡夫,每月初一及十五为我上香,禀报行踪。”
有妻子的香火,养着养着,他的神魂与记忆就能恢复了。
【滴-】
【宿主是否接受该支线?
A.接受-每月初一及十五,宿主敏锐度+20%耐力+20%
B.拒绝-您有一定的几率触怒该鬼魂,自身防御力-20%】
这是没有选择的选择,林泽最终带着牌位回到了现实。
原本需要两只手捧着的沉甸甸的牌位,到了现实就变成巴掌大的木牌,黑金配色看起来古朴肃穆,乍一看怪像个装饰品。
林泽像模像样给它熏了三炷香,随后将此物收入怀中,面色沉沉。
询问系统:“为什么之前都没事,突然在今天出现了?”
【古老鬼魂神智溢散,仅初一十五有神智】
原来如此……上次在镜鸾秘境里是初一,今日是十五。
白讨了个差事,真是麻烦事。
叩叩叩。
正此时,门被敲响。
谢执的声音传来:“泽兄,我……我有话要跟你讲。”
林泽环视四周无失礼之处,将门打开。
谁料谢执看着他,露出极为讶异的神情。
林泽下意识觉得哪里不对,幻化出一面水镜,当即被自己吓了一大跳。
他的眼眶湿红,像搽了胭脂,一副刚哭过的样子。
“前辈,我的眼睛……?”
【[微红眼眶]生效时间为一个时辰】
谢执显然没料想会见到这样的林泽,准备的所有话都全然忘记,只剩下林泽的眼睛。
“泽兄在为何事伤心?”
林泽想憋出点伤心事来解释,不然显得格外幽怨诡异,不够坦荡丈夫。
于是道:“这次出宗太久,有点想师妹了。”
谢执面色陡然变白。
作者有话要说:
铲完了[彩虹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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