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回去的织田雨大概整理了三个小时的情报之后, 准备开始在松田阵平那边上课。
因为他们现在没有教具,所以是对着亮着的计算机屏幕上课。为了方便教学,松田阵平直接告诉了织田雨自己个人博客的账号和密码。
登入成功的织田雨在他仅供自己观看的博客中看到存放的无数课件, 讲什幺的都有, 全部文件被分类开, 清晰地展现在他的眼前。
“你还存着这个啊。”诸伏景光有些怀念地说道, 那里面甚至还有他们上学的时候的课件, 诸伏景光相当熟悉。
松田阵平略微压低身体, 手指向左边第三个文件说道:“这里,我把进入爆炸科工作的经验和内部学习的档案都存到了这。”
在看着织田雨打开之后,他才略微转过头说道:“最开始是研二弄的, 我大概仿造着他的样子也弄了一个,后期查看资料很方便。”
里面的资料确实很详细, 各种炸弹的图片和拆解方式甚至还有松田阵平实操的经验, 计算机屏幕的白光印照在他的脸上,织田雨则看资料看得 目不转睛。
他很喜欢学习各种新东西, 而现在松田阵平在眼前展示的一切都是他从未了解过的内容, 想到这里织田雨非常期待地转过脑袋, 用那双印着光的黑色眼瞳看着身后站立的男人说道:“我们今天要学什幺?炸弹的基本类型吗?松田老师。”
刚要回答的松田阵平听到那个古怪的称呼猝不及防地笑出了声,他推了一下墨镜,透过眼前略微暗沉的世界注视着这个眼睛亮堂堂的人,“不止,你的学习速度很快, 所以我准备今天把这一排文件给你讲一下。”
一排吗?织田雨大为震撼地转过脑袋, 他刚才点开了第一份文件,所以明白里面的内容量其实相当大,这一排讲下来他很怀疑自己今天晚上多久才能够睡觉。
松田阵平倒是自信满满地说道:“放心把, 我上学的时候学习成绩可是很好的,教学能够当然也不在话下。”
在他开始讲课之前,织田雨忽然转头看着站在他身后的两个散发着冷气的鬼魂说道:“可以稍微等一下吗?”
虽然不明白他要做什幺,但是松田阵平还是止住了话头看着他。
只见此时此刻的织田雨从客厅上搬来两个椅子,然后当着松田阵平的面把手掌压了上去,象是日常生活中通过他们之间的联系把美味的饭食传递过来一样,房间中的椅子一瞬间变成了半透明的样子。
“真的能够送过去啊。”织田雨在轻轻地感叹了一句话之后看着站在不远处的两个鬼魂说道:“请坐。”
他原本想要拍一下彷佛也变成某种灵魂体的椅子的,结果手刚放放上去的时候他就感到了刺骨的冷意,于是织田雨的手掌在半空中挥舞一下之后说道:“这种状态下的椅子你们应该也能够坐上去休息一会儿了。”
松田阵平颇为新奇地打量了一下自己眼前的椅子,然后立刻坐下去感受了一下。
“什幺感觉。”诸伏景光有些好奇地问道。
坐在半透明椅子上的松田阵平手指交叉,双腿自然岔开,他用这样的姿势评价道:“就是一般椅子的感觉,但是因为这段时间轻飘飘的鬼魂当久了,反而感觉很舒服。”
在诸伏景光坐上去之后就明白了松田阵平的感受,因为他们身为灵魂的特殊性,他们总是要时时刻刻都控制自己的身体的,不然轻飘飘的灵魂可以穿透天花板飞上蓝天,也可以瞬间没入地面去往一片黑暗的土壤。
但是坐在这把椅子上之后,就象是原本虚浮的状态忽然找到了某个实打实的落点,各种意义上来说都是很舒服的感受。
松田阵平把椅子拉进织田雨的方向,然后语气轻快地说道:“好了,现在我要开始讲课了。”
织田雨对待这件事的态度非常认真,他甚至提前准备好了空白的笔记本和笔,然后在这样严肃的等待中,他迎来了人生中第一次关于□□的讲课。
在松田阵平激情讲课了三十分钟之后,织田雨脸上的表情由原本的认真逐渐变成困惑,最后变成了完全发自内心的茫然。
“你懂了吗?”松田阵平最后以这句话结尾,在他的严肃目光中,织田雨非常诚实地摇摇头说道:“完全不理解。”
他们两个人完全对不上脑电波,松田阵平又会随口说出一些相当专业的词语,综合下来的结果就是织田雨听的头昏脑涨,完全没有接受到一点有用的知识,甚至空白笔记本上也只是落喜爱了几个墨水的原点,没有记录下任何有用的知识。
没想到得到这个回答的松田阵平看着织田雨用一本正经地口吻说道:“听不懂的话我就要敲你脑袋了。”
织田雨看看课件上的资料和图片再转头看看满目痛心的松田阵平说道:“这不是敲不敲脑袋的问题,这是——”
“这是他一点基础都没有,而你们的思路完全对不上的问题。”诸伏景光把自己的椅子拖到织田雨另一边的位置,电脑白色的光芒映照在他们半透明的身体上有种科幻的美感,织田雨忍不住看了好几眼。
诸伏景光笑着说道:“比起这种干巴巴的教学,小阵平应该更习惯在有实物的状态下指导吧。”
他从松田阵平那边听过他和织田雨相遇的过程,也听了松田老师灌输的三十分钟知识之后就发现了他们之间对不上信号的最大的原因。
诸伏景光看着松田阵平的课件跃跃而试地提议道:“我教资料上的内容,阵平教实战怎么样,我们配合着教学,雨应该很快就能够掌握一切。”
松田阵平靠在椅子上点点头,他完全没有意见,只是完全作为一个门外汉的织田雨可能不好弄到教学用的炸弹,他正在考虑去哪里弄到这种可以让织田雨练手的模型。
于是脑袋昏昏的织田雨休息了十分钟之后听了下一个老师的话,诸伏景光显然吸取之前松田阵平课程的教训,全程都没有用太过于复杂的名词,偶尔说出专业的用语,但是后面会立刻跟上用直白浅显的话语解释的内容。
在他们进入到这种融洽的节奏中,时间已经不知不觉又过去了两个小时,此时夜晚已经相当暗沉,不过窗户外面的月亮倒是相当明亮。
织田雨伸展了一下自己的胳膊说道:“今天我一定会睡的很好。”
他之前用脑过度或者耗费体力过度的时候都睡的很好,织田雨简单地收拾了一下东西之后就关上了电脑。
电脑风扇过大的声响戛然而止,房间里面恢复了一片安静。
在这样静谧的气氛中,织田雨忽然开口说道:“有人想要吃夜宵吗。”
这样的提议得到了三个人的同意,因为实在是有些晚再加上用脑过度,所以织田雨没有开火做饭,他直接打开了之前在超市里面购买零食的袋子,然后询问坐在椅子上的两个鬼魂想要吃什幺。
松田阵平视线扫过那一堆东西之后说道:“给我来瓶葡萄果汁还有那个三明治吧。”
织田雨把袋子里面的东西倒在桌子上顺手拆开了一袋巧克力棒,在他以抽烟的方式叼着一根巧克力棒的时候看着那堆东西说道:“下面还有饼干什幺的,还有点散称的糖,你看还要什幺不。”
松田阵平刚准备说不要的时候,视线忽然扫视到了距离自己最远的面包,那个面包上面印着鲜亮的西瓜图案,是他之前和织田雨都吃到过的绝顶难吃口味的面包。
他转过脑袋,低头看了一眼面包之后和织田雨瞬间对上了视线,那一瞬间恶作剧的想法在他们的脑中完全共振了。
对他们的交融的眼神一无所知的诸伏景光走过来说道:“麻烦给我牛奶糖,普通的矿泉水,面包的话——”
这么多口味的面包让他有些犹豫。
就在这个时候,松田阵平说道:“啊,那个西瓜面包不是我们上次吃到的那个吗?”
织田雨轻快地眨巴了一下眼睛之后回应道:“嗯,那个特别清新的口味。”
松田阵平笑了,他看着诸伏景光说道:“试试那个,景光,绝对不会让你后悔的味道哦。”
本身就在面包中稍微犹豫的诸伏景光接受了,甚至完全都没有想为什幺织田雨会跳过松田阵平的东西先一步把这个面包传递到阵平手中。
因为他本身就是靠着松田阵平和织田雨之前独特的联系得到那些来自现实的物品,所以接过面包的诸伏景光没有任何警惕。
诸伏景光撕开漂亮的袋子,然后咬下第一口之后他就沉默了,在他震惊恍然的眼神中,笑个不停地松田阵平压着他的肩膀说道:“味道怎么样啊?”
诸伏景光低头看了一眼面包,然后用一种百思不得其解的语气问道:“为什幺西瓜味的面包会有一股塑料橡胶味。”
听到这句话松田阵平顿时就笑得更大声了,他说道:“雨第一次就是骗我这样吃掉了。”
正处在欢快情绪中的松田阵平并没有注意到诸伏景光正在把袋口撕大,察觉到了什幺的织田雨乐于见到他们打闹,完全没有一点提醒的意思。
然后在松田平畅快大笑的时候,一块有着诡异口味的面包就被塞到了他的嘴里面。
猝不及防地咽下去的松田阵平大为恼怒,在他开口之前,成功报复回去的诸伏景光立刻说道:“牛奶糖给你吃。”
松田阵平抱着手臂看着他说道:“那种粘牙的糖我才不喜欢吃。”
颇为好笑的织田雨把东西传输到松田阵平的手上,因为他们之间有这种联系的缘故,所以那些转化为能够被灵魂接触到的东西都会落在松田阵平的手上,就连之前的椅子也会这样。
在拿到手之后,松田阵平就感觉到了不对,除了他们之前挑选好的东西之外还有一包颜色各异的小熊果汁软糖。
在他看过去的时候,织田雨拿着从另外一包中拿出来的两个粉色小熊笑着说道:“不喜欢粘牙软糖的话,我推荐这个,果汁味很浓郁哦。”
说到最后织田雨压低声音煞有其事地说道:“你的那包是莓果口味,味道也相当不错。”
因为之前松田阵平要了葡萄汁,所以织田雨猜测他对于这种口味的东西应该也不算太抗拒。
松田阵平看看那两个小熊,视线落在织田雨的笑脸之上,他下意识捏了一下手上的袋子,塑料袋子清脆的响声在那个瞬间响过头了,他不自在地低头说道:“我会尝尝的。”
在吃完夜宵之后,织田雨并没有急着去洗漱,他推开客房说道:“我把床也给你们弄过去吧,这样起码晚上不用飘来飘去。”
这个提议松田阵平和诸伏景光都非常赞同,甚至在织田雨进去之后,站在床边等待着他动作的松田阵平说道:“既然能够传输这些东西,以后遇到危险的话,就把那些东西也传过来吧。”
比如说刀子斧子锤子或者子弹这些的,松田阵平没有在组织里面呆过,但是他之前也看到过讲述这方面的电影,更是跟在织田雨身边之后,就亲眼看着这个人在短暂的几天之内就经历过好几次危机。
之前他们都没有开发出这个能力真正的用处,松田阵平想着如果能够把那些利器也弄消失,起码织田雨面临的世界能够少一些危害。
在把床弄过去之后,织田雨有些好奇的拿出手机拍摄了一张照片。
结果和他想象的大差不差,应该传送到那边的东西也彷佛变成了灵魂,不会被任何的电子设备拍摄到。
如果这里有第二个人,或许在那个人视线之下就是织田雨象是魔法师一样把一个床全部变没了,换种思路的话说不定他可以在离开组织之后装魔术师赚钱。
听到松田阵平话语的诸伏景光思考着说道:“子弹的话还是太危机了,雨传送过来东西的时候应该都是用手亲自接触,但是象是子弹那样告诉旋转的物体,我觉得在传送过来之前,雨的手掌就有被穿透的可能性。”
织田雨把手机收起来之后看着松田阵平接喜爱了诸伏景光未尽的话语,“而且那东西对你来说也算是一种伤害。”
织田雨那双黑色的眼瞳注视着松田阵平说道:“毕竟被我用这种方式转化的东西能够被你们真切的接触到,这就意味着如果我把子弹传输过去,你的灵魂或许也会被灵魂子弹穿透。”
松田阵平看着两张写满了不赞同的脸,有些好笑地说道:“但是在某些方面上也很好用不是吗?就比如如果我们再经历一次炸.弹危机,我会用最快的速度拆掉你传送过来的幽灵炸弹。”
他第一次真切地坐在床边看着织田雨笑着说道:“雨,在我仍旧存在你身边的时候,我会拆解掉你面对的所有炸弹。”
依旧是轻快随性的口吻,但是这个房间的所有人都明白他是认真的。
织田雨没有说出扫兴的话语,他略微俯身看着坐在柔软床边的松田阵平的眼眸说道:“那就麻烦你了,松田警官。”
“很晚了,先去睡吧,雨。”穿透墙壁去客厅看了一眼钟表时间的诸伏景光说道:“你还有任务,明天可能要面对琴酒,早点把精神恢复好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在织田雨去洗漱的时候,诸伏景坐在了松田阵平的床边,他们一时相顾无言,最后是诸伏景光先开了口,“我和他之前只有那样一条约定,在他把东西交给零之后,我估计要长眠了。”
诸伏景光从死亡的那一天开始就不断收集情报就是为了把一切都交给降谷零,那个时候他还没有见到织田雨,甚至不知道未来会不会有这样一个人出现,但是诸伏景光依旧在收集,依旧在等待。
好在最后等到了。
松田阵平倒是对这件事看的很开,他一贯都是这样,心情不会被郁闷和烦恼困住,加上死亡一次之后再次见到曾经的好友已经是万分感激,所以对于即将面临的分别也没有那么不舍,顶多听到这样的话语心里面会闪过一些空落落的感觉。
他只是站在窗边点了一根烟,然后看着诸伏景光说道:“你做的已经很好了,确实也该到休息的时间了。”
“那你呢?”诸伏景光看着松田阵平问道。
松田阵平想了很久之后开口说道:“在教完所有能够教导的一切之后,如果有那样的机会我也会很快离开的。”
他看着闪烁不定的橙黄色光晕,注视着这根点燃的幽灵香烟说道:“无论怎么说和我们这样的鬼魂混在一起,身体应该会受到影响,他开始咳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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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漱干净之后的织田雨简单活动了一下身躯之后就准备睡觉了,在临睡之前他准备拉上窗帘,结果就是这样漫不经心地一瞥,却让他看到了夜色的街道上一个极为眼熟的人影。
那个身高,那个人脸,毫无疑问是工藤新一。
这个世界的工藤新一没有办理暂时休学吗?当这个念头闪烁在织田雨的脑海中的时候就被他打上了叉号,因为如果工藤新一还在米花町,酒井一郎邀请的宴会他一定会和毛利兰一起来。
稍微有点在意啊,离开米花町这么久的少年侦探在暗色中偷偷摸摸地走,甚至还警惕地避开了摄像头。
索性睡衣还没换上,织田雨干脆打开窗户跳了出去。
他的想法很简单,如果这位侦探这么警惕的原因是因为牵涉进某件麻烦的暗自或者遇到什幺危险的人,他就顺便帮忙解决一下。
毕竟在原本的世界中,这位住在他们一家人房子不远处的侦探也确实帮了他们不少忙,之前织田雨意外被牵涉到某件杀人案的时候,也是这个年轻侦探出面找出了凶手。
而且既然这个时候工藤新一也是这种暂时休学,不见人影的状态,说不定和现实世界中有一样的经历,帮了这个之后也方便他回去之后帮另外一个,一举两得。
他跳在地面上的动作很轻,各种世界锻炼出来的技巧凝聚在他一个人身上的结果就是让织田雨灵巧安静地象是一只长了肉垫的猫。
他跟在疑似工藤新一的人身后,一路远去——
作者有话说:明天恢复正常加更,亲亲大家!
第162章
织田雨的动作又轻又快, 在夜色中简直象是一个悄无声息的影子。但是诡异的是面前少年人的速度同样不慢,而且还精准地挑着躲开摄像头的地方走。
大概追了三分钟之后,织田雨就发现不太对劲了。因为眼前的这个人的身后矫捷, 明显是受过特殊训练, 内行人可以很清楚地看出来他身上的训练的痕迹。
能够做到现在的这种地步绝对不是一时半会可以锻炼出来的结果, 所以一个疑问浮现在他的脑海当中, 他看到的这个人真的是工藤新一吗?
不过大晚上有个人易容成工藤新一的脸在米花町躲藏也够怪异的, 织田雨稳步跟着那个人的踪迹, 始终没有落下。
然后他就看到这个少年人在某个仓库的门口停了下来。织田雨没有进去,再跟下去容易被发现,他干脆蹲在一个枝繁叶茂的大树上, 正当他准备透过叶子的缝隙继续观察的时候,一道熟悉的声音伴随着寒冷的气息在耳边响起:“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雨。”
全部身心沉浸在暗中观察中的织田雨因为这意外的声响整个人都抖了一下, 不过他应对突然状况的经验同样也很充足,所以在短暂地抖动之后整个人很快镇定了下来。
“吵醒你们了吗?”织田雨扒开一点遮住视线的树叶, 黝黑的瞳孔始终都没有离开进入黑暗仓库的那个身影, 他此时的声音也压的很低, 象是藏匿在风中。彷佛不仔细听的话,他的声音就会顺着夜晚的凉风一起消散。
织田雨是知道在超过五百米的位置之后,和他定下契约的鬼魂会被自动传送到他身边的位置,他刚才出门的时候以为这件事会很快解决,没有想到自己会跟着这个年轻人走这么远。
“没, 我们聊了会儿天。”松田阵平很快说出了这句话, 原本他和景光在讨论完各自的归处之后在想从什么地方能够找到给织田雨训练的炸.弹模型,结果还没有想出答案的时候,两个坐在柔软床铺的上的鬼魂忽然就出现在一个枝繁叶茂的大树之上。
诸伏景光轻飘飘地坐在一簇向外生长的柔软树枝之上, 鉴于鬼魂的特殊性,他并没有给树叶带来一丝一毫的压力,此时他的那双眼睛也看着全然黑色的仓库说道:“那个人有什么特殊的吗?我去看看。”
在织田雨很快点头之后,诸伏景光全速潜入了其中。
而此时的松田阵平睁看着织田雨的侧脸,等到他述说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虽然窝在树上,但是觉得今天的天气和晚上相当凉爽的织田雨微微眯了一下眼睛:“我刚才看到工藤新一了,那是米花町一个很年轻且有才干的侦探,他休学了很长的时间,结果在这个晚上偷偷摸摸避开摄像头走,我觉得奇怪,顺路就跟了下来。”
“确实奇怪。”松田阵平盘了一下这个人的行为逻辑,一个家就在米花町的年轻侦探回来之后却是这样躲藏的姿态,很难不让人多想。
织田雨点点头说道:“我原本以为他是惹到什么人,但是这会儿我有了新的想法。”他摘了两片树叶顺手传送到了松田阵平的手上,用一种严肃的语调说道:“我怀疑这个人根本就不是工藤新一。”
松田阵平先是点点头,随后就看着自己手上的两片树叶,他揉碎了其中一片嫩绿色的叶子,草木的清香顿时充斥了他的鼻尖。
“你给我这个干什么?”松田阵平研究了一下两片叶子,然后发现这就是很普通的叶子,没有任何需要解密的地方。
织田雨看着他认真研究的样子笑了,他往下压了一片挡住自己脸颊的树枝,脸上的笑容即便在夜色中也象是闪着莹润的光泽,“没什么,就是觉得你可能会无聊,给你弄点东西玩玩。”
把他当孩子一样吗?松田阵平感到有些好笑,他早就过了会对叶子着迷的年龄了,不过那种树木的香气确实很久没有嗅闻到,确实很新奇也很打发时间。
他抬头看着此时的织田雨,应该是准备睡觉缘故,此时的织田雨摘掉了假发,脸上淡淡的妆容被清洗干净,但是那张脸却彷佛多出了几分清爽。
而这张熟悉的脸在层层绿叶和哗哗作响的晚风中对着他笑。
某种意义上真是可怕的人,松田阵平移开了自己的视线,这个人无论什么样的扮相应该都都不缺人喜欢,毕竟当他笑起来的时候,身上总是有那些涌动的柔软气质,会让人的视线不由自主地全部落在他的身上。
“你考虑过未来的事情吗?”松田阵平就大大咧咧地坐在他身边,不同于需要精心潜藏的织田雨,除了这个人以外不会出现在任何人视线中的松田阵平的动作则百无禁忌。
他把叶子顺手放到了自己的口袋里面之后,抬头看着彷佛有毛边的月亮,松田阵平记得这种天象,应该是要起风了。
织田雨依旧警惕周围的环境,并未时刻注意仓库的动静,他把自己的声音压得一低再低,最后说道:“过上有钱人的生活。”
看着松田阵平满脸不相信的表情,织田雨格外认真地说道:“不是开玩笑的,我穷日子过惯了,也想体验一次有钱人的生活。”
其实是准备象是野口修一样提前弄走基地的钱,然后大肆挥霍一番,这是他早就想好的事情。
毕竟织田雨是真的没有体验过这种不看价格消费的生活,因为之前家里面的人孩子多,买什么东西都要仔细计算,尤其是他是家里面的大哥,更要承担起照顾弟弟妹妹的责任。
所以这样的生活过久了之后,搞得织田雨现在即便得到有钱的工作,花钱依旧是小心翼翼。不过他最近倒是体会到了消费快乐,就是那段所有消费都由组织买单的生活。
听到这句话的松田阵平眼神一时间有些复杂,他对于织田雨的了解太多匮乏,所以这就导致他总是把眼前这个人往最倒霉,最可怜的地方去想。
比如说逃出了邪恶组织的少年人经历一段时间流浪在街头的痛苦经历,甚至很可能经历一段填不饱独自还要躲避组织追捕的生活,所以才会对有钱的生活这么期许。
毕竟他是知道一些织田雨隐晦的小习惯,这个人无论吃到多么难吃的面包,都会全部吃掉,在平时的生活中也从来都不会浪费一点食物,结合他得知的一切,说不定就是因为之前苦日子过多了,所以织田雨才会养成这样过度节省的习惯。
松田阵平越想越觉得眼前的人就象是一个吃不饱穿不暖的可怜巴巴小白菜一样的人物,于是视线中情不自禁地就带上了这样的情绪,那种情感如同带着凉意的雪花一样,不断地将织田雨淹没在松田阵平的视线中。
在他的古怪视线中几乎头皮发麻的织田雨用手掌比划了一个停止的手势,随后说道:“我的生活还算是可以,完全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
松田阵平的视线实在是太好看穿了,这个人甚至从来都不会掩饰脸上的表情,所以织田雨一眼就看穿了他大概率在想什么。
他好笑地撑着脸说道:“我看起来象是很可怜的样子吗?”
织田雨的脸上带着促狭的笑意,细长的眉毛微微挑起,不同于白天时刻扮演月见雾人设的他,此时在朦胧月色中的他表情更加鲜活,无论是表情还是眼神都活泼异常,无论怎么看都和可怜相差甚远。
“我只是担心你曾经呆过的那个组织会找到你。”松田阵平注视了他良久之后忽然开口说出了这句话。
从织田雨随口提起自己的过去的时候,他就已经感受到了某种不安定的因素,所以越是感受到了此时的安静幸福就越是担心这种平稳的生活被飞来的横祸打破。
“你还在在意那个啊。”织田雨在眼睛眨动的瞬间就想好了说词,他看着悄无声息停留在远处枝头上圆润的小鸟说道:“不用担心,那个组织已经完蛋了。”
这是松田阵平从未听说过的经历,所以他低着头用心去听。
织田雨不常提起自己的过去,那些零碎的真实象是珍珠一样被他藏在不经意的话语之中,松田阵平不会去怀疑这份话语的真实性,他总是愿意相信。
“因为组织里面有很认识的人,我就是趁着他们捣毁组织跑出来的一个小人物而已。”织田雨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就已经构思好了不会被拆穿的可能性。
他有百分百的信心拿下这次的人物三星,当最后一个人物达成之后三星卡牌之后,他就可以解锁大世界中的特殊效果———同时登入其他的卡牌。
那么之前的那个马甲适合拿出来出场呢,没有任何犹豫,织田雨嗓音含着点轻柔的笑意说道:“是一对天才的双胞胎的兄妹,天生的杀手,无与伦比的破坏力。”
既然是自己的卡牌,他当然不吝啬吹嘘的话语。
但是松田阵平心情却不算太好,他低声说道:“所以曾经有很多孩子受害啊。”
任何一个警察听到这样的事情心情都不算太好,这相当于直白地告诉他这世界上曾经有这样一个地方,侵害了所有年幼孩子的人权,逼迫着他们去直面血腥与杀戮。
虽然换算一下年龄,织田雨陷入那个组织的时候,他应该仍旧是一个小孩子,即便是明白有这样的地方也做不了太多的事情,但是松田阵平就是感觉到莫名想要叹气。
织田雨眯起眼睛又笑了起来,“之后不会了,从我逃出的那一天开始,我就亲眼见证了组织的覆灭。”
说到这里,他开了一个玩笑,“说不定我还能够见证到现在呆的这个组织的覆灭,想想就觉得有意思。”
他是如此的坦然,象是一颗挺拔的树,冷风从他的枝丫从穿过,但是从来都不会在他的身上留下任何印记。
从目前来看,这是一个强大到不需要任何人为之担心的男人。
松田阵平坐在树枝上摇晃了一下自己的腿,象是弧度很浅地笑了一下,他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黑色的眼睛安静地注视着他。
“松田。”织田雨换个了稳当的树枝坐着,此时坐的位置比松田阵平略微高一些,他低着头的,略显柔软的五官在松田阵平的视线中如此清晰。
就在松田阵平抬头过来的时候的,织田雨小声说道:“我的那两位前辈总是很忙,不过如果有机会的话,我让你见见他们怎么样?”
在短暂地点头之后,松田阵平忽然有些茫然,他有些不理解织田雨让自己去见那对曾经在那个可怕组织呆过的天才双胞胎到底是什么用意。
织田雨就这样垂着眼眸看着他,彷佛读懂了他内心一切想法一样地说道:“他们考上了正规的学校,生活步入了正轨。”
所以不必为曾经的故事漏出悲伤的眼神,他们都已经走出来了。
“好啊。”松田阵平不知道在那个机会来临的时候自己会不会也已经陷入长眠,但是这个时候总是要答应了,不能辜负别人的好心啊,他想。
在想了一圈之后又感觉到微妙的挫败,明明是想要提起精神去安慰心情不佳的织田雨,但是谁知道说到最后,安慰者和被安慰者的身份彻底反转。
在一片安静中,只要树叶的声音哗啦作响,风逐渐大了起来,要变天了。
就在这个时候,那个少年人忽然出现在了仓库房顶,手掌拿着一卷在暗淡的夜色中几乎看不到的线细致缜密地缠绕在杆子之上,应该是在做某种机关。
但是观察了这个人半天,织田雨还是想不明白这个和工藤新一长得很像的人到底要做什么。
从黑暗的仓库中一路飘到树上的诸伏景光给了他们一个新的答案。
“他是怪盗基德,我看到他在仓库最里面的地方藏了怪盗基德的衣服。”这样一句话引起了三个人的注目,显然在场的几个人都知道怪盗基德的存在。
“但是我记得以前那个怪盗好像没有这么年轻吧。”织田雨有些好奇地说道:“难道是说做了易容。”
诸伏景光摇摇头说道:“我穿过他的身体看了他的骨骼,和外貌完全一样,肌肤贴合着头骨线条,所以是真人,没有易容的痕迹。”
事情在此时变得更加扑朔迷离了,究竟是怪盗变年轻了,还是说这个人是怪盗的继承者。
织田雨很快用手机查阅一下曾经这位偷窃珍宝的怪盗所有的记录,然后就发现了时间中存在断层。
结合诸伏景光刚才的话语,他心中有了几分了然,“看来是继承者。”
松田阵平看着那个忙碌完准备离开的人说道:“无论是继承者还是曾经的那个人都违背了法律,在他再次作案之前把他抓起来比较好。”
“不过我搜索到的新闻说这位怪盗最后都把东西放了回去,这种法律上还算是盗窃吗?” 织田雨不太懂这方面的内容,有些好奇地问询身边的松田阵平。
对此松田阵平的反应是抱着双臂,他直接了当得说道:“算。”
而在他们讨论的时候,诸伏景光却没有了声音,这个不同寻常的反应顿时就吸引了织田雨和松田阵平两个人的注意力,但是当他们抬头看过去的时候,却发现了诸伏景光的眉头紧紧皱起,象是沉浸在某种思考当中。
这幅表情实在是过于凝重,以至于他们不约而同地停止了说话,只是为了不打扰此时诸伏景光的思考。
在他们安静了几分钟之后,诸伏景光才象是从某种记忆中回神,结果抬头就对上两双黑色的眼瞳。
诸伏景光看着他们两个人说道:“我在想会不会有返老还童的可能性。”
当听到这句话的瞬间,松田阵平的表情变得无比震惊,他甚至忍不住看着诸伏景光说道:“这种电视剧中才会出现的东西吧,怎么可能会出现在现实。”
诸伏景光却开口说道:“我在这个基地里面呆了很多年,大约在两年前的时候,这个基地曾经作为秘密实验的研究场所,我看不懂实验的内容,所以就趁着研究人员记录和翻开曾经档案的时候也跟着一起看。”
他说道:“这也是我准备明天晚上拜托雨记下来的内容,组织把很大一部分力量放在了研究重返年轻的药物上,而且有成功的案例。”
当他没说一句话的时候,松田阵平的眼睛都跟着大一圈,在诸伏景光停下来之后,他忍不住喃喃自语道:“这算是什么,邪恶组织背地里研究诺贝尔奖?”
这句话一出,原本在严肃思考的织田雨瞬间就笑了出来,在两个鬼魂同时看过来的视线中,织田雨努力绷住了自己的嘴角说道:“咳,我其实是想问那个研究成功的案例是谁?”
诸伏景光摇摇头,他说道:“是绝密档案,我不知道是谁,好像之后有另外一种药可以达到效果,但是那种药物的记录被删除了。”
这句话可不同寻常啊,而且织田雨注意到诸伏景光用的词语是“被删除”,这就因为着研究员有和组织不同心的存在。
面对他们的眼神,诸伏景光并没有卖关子,他回忆着过去的所看到的一切说道:“一个代号叫做雪莉的组织成员也在研究此类药物,她删除了某个英文药的所有记录,而且在被关押的时候逃了出去。”
在织田雨越发好奇地眼神中,诸伏景光继续说道:“我那个时候再看另外一层楼的档案,没留意她的事情,等到发生骚乱我跟着飘上去的时候只看到空荡荡的手铐。”
“所以你怀疑她通过这种药缩小了自己的体型得以逃脱。”织田雨总结了这句话。
“嗯。”诸伏景光把视线再次看向了刚才那个少年人出现的地方,他说道:“她逃出去之后说不定复刻那种药的可能性,所以我在想这个年轻的怪盗会不会就是服用了那种药物的结果。”
但是当他转头的时候就发现那个人早就消失了踪迹,在他开始飘到外面仔细寻找的时候,织田雨拦住了他的动作。
他低头看着树叶交错中显现的少年身影,纯黑色的瞳孔穿透了那些绿色的叶子和底下的年轻人对视个正着,“他过来了,正巧,我们也好问问他和药有没有关联。”
第163章
“你是谁?”下面的人发出略微低沉, 听起象是三十多岁的声音,而当织田雨低头去看的时候,发现不知道从何时起那张少年人的脸已经变成了和此时的声音极为契合的中年男人的脸, 就连衣服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一套。
估计是在他发现的时候, 就急速改造了自己的外貌。至于这个人改变的怎么彻底, 为什么织田雨还是能够一眼看透有两个原因。
一是因为当他藏在树上之前, 就已经基本扫视过周围的环境, 时刻保持着百分百警惕的原因让他明白这个空荡的仓库除了他和怪盗之外没有其他人。
第二个原因则是因为他的鬼魂朋友, 彷佛带着凉意的声音从他的身边响起,诸伏景光站在下面半透明的身体和那个人短暂地重合了一会儿之后说道:“还是那个年轻人的骨头,只不过做了易容。”
织田雨所看到的这些鬼魂除了能够对他自己造成实质性的影响之外, 对其他人都造成不了任何影响,所以他们可以轻而易举地穿透这些人的身体, 甚至看到一些身体内部的东西。
织田雨换了种放松的姿势之后, 直接坐在了粗壮的树干之上,他晃荡了几下自己发麻的腿, “一个看风景的路人。”
根本不相信他任何话语的黑羽快斗保持了十足的警惕, 他这次下手的目标是一个据说一颗被誉为“绯红骑士”的红宝石, 宝石的拥有者很警惕,在展览的前一天才公开了自己的展览的地址。
原本黑羽快斗在好几个预测的地点都做了准备,但是没有想到那位相当有钱的金融社长居然选择了自己曾经童年居住的地方——米花町。
不要说黑羽快斗被这个突兀的决定打个措手不及,那些警察同样来不及准备,所以他才会在这个夜晚提前准备好一切, 准备在明天晚上的展览之上盗走宝石。
在做好一切准备之后, 他习惯性地试一下装备,所有的东西都没有问题,但是刚巧他听到了一声脆生生的鸟叫。
他熟悉那种叫声, 是一种长尾山雀叫声。于是原本放下的望远镜被再次拿了起来,在黑羽快斗反复调整焦距之后,一只压在枝头的小鸟就这样出现在他的眼中。
圆滚滚的白色小鸟歪头轻轻用喙整理蓬松的羽毛,神态非常可爱,这让他想到自己的养的那些鸽子,正当黑羽快斗准备把望远镜收起来的时候,在手掌略微倾斜以至于镜头的画面都开始变化的时候,一张人脸猛然闯入到了他的眼前。
看小鸟调好的焦距显然不适合看同等距离的人,于是那张白皙的脸颊和黑色的瞳孔顿时占满了全部的视角。
毫不夸张的说,在看到那个人的一瞬间,黑羽快斗瞬间头皮发麻,那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不亚于大晚上见鬼。
因为想着小侦探这会儿也在米花町,所以黑羽快斗难得没有易容,想着意外遇到的话还能够开开玩笑,顺便翻到了阿笠博士家里面的院子,对着应该是江户川柯南拉上了窗帘的房间敲了两下之后,用马克笔写上了一道谜题。
在做完这一切之后,他才悠闲地准备到仓库中铺垫自己盛大的的登场的一切准备。
结果就在自己一无所知准备的时候,被另外一个人把一切都收入眼底,黑羽快斗简直不敢想这个藏在树影中的人到底看到了多少。
所以他以最快的速度换了样子,改变了声音,甚至披上了一件用于伪装的格子外套之后才来到这个人所在的树下进行试探。
黑羽快斗抬头向树上望去,自称为路人的男人五官清秀而柔和。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这样脸他似乎在哪里见过,但是他一时半会想不起来。
他的视线一寸寸地在那个人的身上扫过,每一个细节都没有放过,然后他看见到一身米白色的柔软睡衣和拖鞋。
这个人看起来完全象是准备入睡的样子,但是以这样的打扮出现在一颗树上面本身就足够诡异了。
织田雨看着他警惕的眼神忽然觉得这个人的眼神有些过于青涩了,那些细微的神态比起一个返老还童的人更象是年轻人。
在垂眸安静且巨细无遗地观察了一会儿之后,织田雨的心中的天平还是偏向了眼前人是那个最初出现怪盗的继承者。
于是在怪盗基德极为警惕的视线中,织田雨开口说道:“我可以暂时替你保守秘密,基德,但是作为交换你也需要回答我一个问题。”
在他口中听到那个名字之后,黑羽快斗的心就沉了下去,不过目前来说还不算最糟糕的局面,毕竟他千变万化的易容手段众所周知,如果这个人有所怀疑,他就一口咬死自己刚才真实的容貌是易容工藤新一的脸。
上次爆炸的时候,他多少也帮了一点小侦探的忙,所以这种程度的借用身份想来那人也不会在意。
于是黑羽快斗看着那个五官柔和的男人问道:“你想知道什么。”
此时的织田雨视线略微飘到了右边诸伏景光的位置,半透明的鬼魂先生抱着手臂,瞬间就明白了织田雨的眼神,他说道:“APTX4869 。”
“APTX4869。”织田雨复述了一遍药的名称,而在说出口的一瞬间他就把全部的注意力放在了眼前这个人脸上,主要是观察他眼眸中的细微反应。
草草做了易容的脸无法细微地展现脸上的神情,但是织田雨还是从那双眼眸中看到了深深的疑惑。
“某种宝石的编号吗?”黑羽快斗实在是想不明白这一串诡异的英文加数字到底是什么用意,于是他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而全程目睹他眼中神情变化的织田雨心中有了几分确定,看来怪盗基德并不知情。经历了好几个世界之后,织田雨的眼力同样不是盖的,很少有人能够在这种猝不及防的情况伪装成完美的反应骗过他。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突兀的脚步声吸引住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黑羽快斗听到动静的时候觉得要遭,因为这个时间赶到这里地点的只可能是被他在窗户上写下谜题的江户川柯南。
但是转头之后,他就看到了江户川柯南脸一副彷佛见鬼一样的震撼表情。
此时站在一片树影中的织田雨缓缓地看向了江户川柯南的位置,怪盗基德的反应正常,但是这会儿听到这个名字的江户川柯南的反应却一点都不正常。
只需一眼,织田雨就能够笃定眼前这个小侦探了解这个药物。
诸伏景光和松田阵平实视线也都落在了江户川柯南的身上,此时此刻他们的表情也充斥着华裔。
诸伏景光轻声说道:“一个孩子可不该知道这个药物是什么。”
在说完这句话之后,他的目光就带上一份审视的怀疑。
“嗯。”织田雨轻声应道,此时那份反应可不用拿少年天才来糊弄过去,江户川柯南的表情和反应明摆着他知道这个药是什么东西,但是现在的情况是那份药物的名称和档案早就被删除了,江户川柯南是从何知道其中的详情?
当他们对上视线时候,江户川柯南的手脚难得有些僵硬。片刻之后他的表情便放松了一些,虽然忽然从这个人口中听到药物的名称很吓人,但是安室透先生已经确认了这个人和他们站在同一条战线上。
所以当不明所以的黑羽快斗握紧了手中可以发射锋利扑克牌的特质枪.支且以一种保护者的姿态将江户川柯南护到身后的时候,年幼的侦探绕出了黑羽快斗的保护圈,然后一路小跑到了织田雨的面前。
“月见先生,晚上好。”虽然江户川柯南也很焦急地想要知道织田雨到底是在哪里得到那个药物的名字,但是碍于此时怪盗基德在场,他没有办法直接谈,所以只用了最普通的开场白。
织田雨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怪盗基德,颇为新奇地说道:“你们认识啊。”
黑羽快斗默默地看了他们一眼,心想这应该是我说的话才对,他倒是想要问问江户川柯南从哪里认识怎么渗人的人。
“算是认识吧。”江户川柯南给黑羽快斗使了一个眼色,示意这里自己来应付,让他暂且离开。
读懂了这个眼神的黑羽快斗比了一个“OK”的手势,随后迅速离开了这个地方,他不信任这个眼睛黑到深邃的男人,但是很相信江户川柯南能够应付好一切。
在他离开之后,呼啸的风中就只剩下织田雨在和江户川柯南互相对视。
“你从哪里得到的这个消息,月见先生。”江户川柯南其实不知道眼前这个人叫什么名字,但是安室透透露这个人应该是月见雾失散多年的双胞胎,所以江户川柯南选择了这个姓氏。
织田雨的目光闪烁了一下之后说道:“之前组织的某个成员是我的好友,他会定期向我传递得到的组织线索,其中就包括了组织的各种研究资料和这份被删除的档案。”
在得到这个回复之后,江户川柯南暗自松了一口气,既然是通过这种方式得到的资料就说明他和灰原哀的身份暂时不会轻易暴漏,组织内部的人仍然不知道那种药不是致人死亡的毒药,那就意味着他可以继续使用现在的小学生身份。
“那为什么会问基德呢?”江户川柯南不解地问。
他今天晚上原本都睡着了,结果被窗户的敲击声骤然惊醒。当他警惕地走过去的时候,就看到透明的玻璃上写了一道用诗句加密的谜题。
那种风格和字体一看就是怪盗基德,再加上江户川柯南在今天的时候上网也看到了一个消息——据说身价不菲的三井金融会社的社长放弃了东京其他繁华的地带,选择在米花町展览自己名为“绯红骑士”的红宝石,所以那家伙出现也不奇怪。
大概七八分钟之后他就解出了一个地址,被叫醒之后一时半会也睡不着,所以江户川柯南干脆换好衣服之后跑了出来。
结果在接近仓库的时候就听到了男装打扮的“月见雾”口中说出的那个药名,没想到会在这种地方听到灰原哀日夜研究药名,这让他悚然一惊。
直到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个站在一片阴影中,看不清脸上神色的男人是他们的伙伴之后,那种恐惧和危机感才逐渐消退了下去。
不过月见先生都查到这里了啊,江户川柯南有些犹豫要不要向他坦白自己的身份。
既然都查到那个药名,那么迟早都会联想到这上面,而且不坦白的话,这个人永远都会把他当做需要保护的小孩子看,不会向他透露更多的组织消息。
所以综合考虑之下,还是坦白更合适一些。而正当江户川柯南准备开口的时候,织田雨却先一步低头看着他问道:“你认识雪莉吗?”
江户川柯南原本以为今天晚上受到的惊吓已经不小了,但是眼前这个人却总是能够说出他的心跟着加快跳动的话语。
回想起灰原哀的身影,他沉默了一会儿之后说道:“这个我不能说,月见先生。”
和一心想要和组织对抗的他不同,灰原哀对于组织的态度一向是全然避让的态度,不想再和组织的任何人扯上关系的她绝对不可能想暴漏自己的身份。
“我知道了。”织田雨从他的话中读懂了某些暗藏的信息,他伸出手摸摸江户川柯南柔软的头发说道:“回去睡觉吧,这些烦心事由我们大人来操心。”
在江户川柯南点头的时候,织田雨蹲下身看着他的蓝眼睛说道:“你足够聪明,所以我把你当做和我一样平等的人去看待。所以柯南,不要再追查那个组织的线索,那不是现在的你能够应付的事情。”
在那种堪称严厉的目光中,江户川柯南最后还是不情不愿地点点头。
而目送着他离开的时候,松田阵平摸着下巴说道:“这孩子倒象是吃掉了返老还童药,表情和思考看起来都很成熟。”
诸伏景光也跟着点头,他说道:“而且还知道那个药,他的反应也不太对劲。”
对于他们的说法,织田雨倒是保着不认同的想法,他开口说道:“我见过多智近妖的侦探,所以柯南可能只是比其他人早熟一些而已,我倒是有些关注那个雪莉酒。”
他看着被阴云笼罩的月亮忽然问道:“诸伏,那个药是她参与研究的吗?”
诸伏景光点点头说道:“嗯,她应该算是带头的组长,所以才会有删除档案的权限。”
“这样啊。”织田雨点点头,声音意味深长地拉长了一些。
既然能够研究出来返老还童的药,说不定也能够反向研究出来让人瞬间长大的药物,他尚未忘记夏油杰现在的状态,所以准备等到找到人之后看看能不能要一份这样的药带回去给夏油杰试试。
他的念头没有被任何知晓,此时的织田雨慵懒地舒展了一下自己的胳膊说道:“睡觉去。”
虽然口中说着这样的话,但是在回家的时候,他还是打开手机搜查一下附近的宝石展览,有怪盗基德出现地方一定有非凡品质的宝石吗,这几乎已经成了所有人下意识的想法。
结果在翻出来谁是主办方之后,把脑袋凑过来也在看热闹的松田阵平说道:“三井金融会社,听起来异常耳熟啊。”
诸伏景光说道:“琴酒让雨去敲打这家的副社长,那个人明天也会到米花町负责安保工作,刚好不用跑远。”
“还挺巧的,展览时间在晚上的话,明天就能够多睡一会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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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当睡饱之后又痛快吃了两顿饭的织田雨换上新的长裙走到现场参观的时候,刚走进展览馆就听到了众人难以掩饰的恐惧情绪。
他的脚步一顿,在对着江户川柯南略微点头之后,视线就转向了所有人惊恐注视的地方。
三井金融会社的副社长,琴酒让他敲打的对象——山本城,这个身材肥胖的中年男人倒在地面上,嘴边全是白沫,已经完全没有了呼吸。
在一片沉默中,织田雨怀疑地看着自己的手以极低的声调说道“该不会是我招来了霉运吧。”
这样的事情他已经碰上两次了,每次都是刚到现场的时候人就死了,也算是坏到极致的运气了。
松田阵平抱着胸,目光严肃地看着他说道:“雨,要相信科学。”——
作者有话说:无责任ooc小剧场
琴酒:“我交给格兰利威的敲打任务怎么样了?”
伏特加:“超额完成指标。”
琴酒;“?”
伏特加:“格兰利威把人敲死了。”
琴酒:“???”
第164章
这句话由半透明的松田阵平说出来的时候有种莫名诡异的冷幽默, 搞得现在的织田雨总是很想笑,但是对着一场案件中的尸体大笑显然不礼貌,于是他尽力把那种笑意全部都压了下去。
织田雨其实对敲打这方面不太熟练, 他一般更熟练的是直接把人敲晕, 所以在开车过来的路上还提前跟诸伏景光学了几分钟的敲打话术。
结果还没有用上, 他准备敲打的对象已经先走一步了。
此时场地里面一片慌乱, 因为本身就是重大的展览, 所以金融社长提前邀请了很多人来观看, 除了他们这种受邀而来的宾客之后,还有不少的人应该是新闻工作者,织田雨看到不止一个人对着这种突发事情拍照。
他不喜欢这种过亮的闪烁灯光, 所以在那些人举起手机的时候略微低头后退了几步。
直到警方出面之后,这种慌乱总是被控制住了。
山本诚尸体的地方很快被围了起来, 织田雨严肃的目暮警官正在和毛利小五郎交谈, 而在他视线刚刚看过去的时候,就看到他们两个人一起朝着他的方向走过来。
以前发生案件的时候, 月见雾都相当兴奋, 那个人渴望见到死亡和凶杀, 所以织田雨知道子这会儿他的表现有些反常,很可能会引起怀疑。
所以在目暮警官走过来之后,他先一步有些惆怅地说道:“之前我参加酒井先生的宴会的时候,酒井先生去世了,现在参加了绯红骑士的展览结果山本先生也去世了, 我都有点怀疑自己是造成一切的扫把星。”
原本是略微自嘲的话语,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在织田雨这一通话说出来之后,目暮警官和毛利小五郎同样陷入了深深的沉默当中。
而此时的毛利小五郎忽然大声说道:“在侦探的这条道路上,你还有的学呢, 就象是这种事情我早就经历了成百上千次。听好了,月见,如果想要成为一个真正的侦探,在遇到事情的时候就永远不要自怨自艾。”
他说出了相当振奋人心的话语,织田雨也顺势做出了感悟的表情,本身就是给自己的走神找个理由,所以应下毛利小五郎的话语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
只不过成百上千次还是有点夸大了吧,一个人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遇到这么多的凶杀案件呢。
在毛利小五郎转身去搜寻死者身上证据的时候,目暮警官凑过来小声说道:“毛利侦探遇见这种事才是常客,你遇事的频率比他低太多了。”
在目暮警官都说出这番话之后,织田雨忍不住好奇地问道:“真的有成百上千次吗?”
警官迅速点头随后说道:“就我所知的这类毛利侦探在场的案件绝对早就超过一百次了。”
被这个数字震惊到的织田雨不由得想到这还是真是让每个侦探都会狂喜的体质,说起来他这两次确实也都遇见了毛利小五郎一家。
“雨。”两声交叠在一起的声音同时响起,在他的身边的两个鬼魂不知道看见了什么东西,居然同时叫出他的名字。
织田雨顺着他们的视线往了过去,然后看到了一个透明的鬼魂疑惑地脱离尸体并且原地转圈的全过程。
这幅画面相当惊悚,不过好在尸体只是口吐白沫,没有过多的血腥。
诸伏景光飘了过去准备直接询问死者他的死亡原因,但是那个鬼魂充耳不闻只是一直在原地转圈,冒着白沫的嘴角在张合,象是在小声重合着什么话语。
织田雨在和目暮警官请示了之后就站在距离死者不远的位置仔细观察他的身上所有的痕迹,口袋里面装着药瓶,口唇和指甲都是青紫的颜色,看起来象是哮喘发作的死亡。
毛利小五郎显然也注意到了这点,在简单查看之后他站起来问询表情复杂的金融社长.
“死者患有哮喘吗?”
脸型方正,头发花白的社长眼神复杂地点点头说道:“他一直随身都带着药,刚才忽然身体不太舒服,但是吃过药之后已经缓和了很多,我实在是没有想到——”
说到最后的时候他低低地叹了一口气之后继续说道:“刚才我就想让秘书搀扶他下去休息,谁知道在在怎么断的时间内,人就倒下了,他吃药了啊。”
警方专业查证的人员带着白手套把药瓶装起来拿去检验科,虽然目前看起来很象是普通的发病,但是他幺之前也经历过凶手通过把专门治疗哮喘的药物换成普通淀粉片用来达到谋杀目的的案件。
在他们查案的时候,织田雨忽然察觉到了一点微小的细节,死者的指腹沾染了一点褐色的痕迹。
他有些好奇地问道:“山本先生死前吃过巧克力吗?”
毕竟沾染在食指和拇指的指腹上,他能够想象的画面就只是这个人捏着巧克力吃掉的场景。
社长想了一下之后不确定地说道:“我没看见,但是诚非常喜欢吃甜食,所以随身带着巧克力也不奇怪。”
“不对。”一道细微陌生男人的声音从尸体上方传了过来。
旁若无人在自己倒下的身体之上转圈的鬼魂在开口说出这句话之后就是一连串地重复,“不对,不对,不对”
织田雨捋了一遍自己刚才说的话,但是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难道是巧合力和甜食的话题引起了鬼魂的异常反应吗?
在他后退几步思考的时候忽然袖子被人拉了一下,织田雨低下头就对上了一双澄澈稚嫩的蓝眼睛。
拉着他袖子的江户川柯南疑惑地问询道:“月见姐姐,你刚才在听谁说话?”
原本江户川柯南正在推理这究竟是一场别有所谋的凶杀案还是普通的发病死亡,结果抬头就看到了这样奇怪的一幕。
明明是在和社长进行交谈,但是眼前这个人耳朵却微微侧向了另外一个方向,但是那边并没有任何人的存在,所以这很奇怪。
面对他的问询,细微的笑意缓慢地爬上了织田雨的脸颊,他微微弯腰的姿态缓慢而优雅,在几乎脸贴脸的距离中,他轻声对着江户川柯南说道:“我在听山本诚说话。”
江户川柯南心中有了底,他之前偶然和法医接触过,直到他们那边有种说法把从尸体上得到的线索称作为倾听尸体的话语,估计眼前的人也是这样的想法。
就是耳朵侧着有点奇怪,不过也可能是这个人的特殊的习惯,江户川柯南很快把视线重新转移到了地面上的山本诚身上。
就在这个时候,毛利小五郎从尸体身上搜查到了相当意外的东西,一封雪白的信件,上面还印着怪盗基德的q版画。
于是他的目光越发严肃起来,然后在把信件递交给目暮警官之后开口说道:“我怀疑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毒杀,是怪盗基德对警方明目张胆的挑衅!”
“但是怪盗基德出现这么久好像从来都没有害人性命啊。”一个眉毛下撇,五官显得弱气的年轻警察小声提出自己的反对意见。
织田雨原本对他不怎么在意,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江户川柯南视线不断地在那个年轻警察身上停留,搞得他也忍不住在意这个看似平平无奇的人。
因为毛利小五郎替警方侦破了不少案件,甚至可以算是半个官方侦探,所以目暮警官相当重视他的话语,听到这样的话也没有怀疑,而是让人采集了山本诚嘴角边的白沫送去化验。
而当毛利小五郎开口之后,金融社社长的表情反而有些古怪,他不断地擦着汗,视线左右飘忽。
织田雨现场查了一下这个人的姓名,他叫做三井秀真,金融公司的名字就是取自他的姓氏。
而这幅表情显然非常异常,于是织田雨站在他身边轻轻开口问道:“三井社长是有什么话要说吗?”
“没,没有。”这个磕绊的反应顿时就吸引了警方的注意力,在目暮警官的注视下,这个头发花白的男人擦干净头上的汗液之后说道:“那颗宝石不是我的,他不喜欢出风头,又想要展示自己的收藏品,所以我就负责操办所有的事情。”
这个人紧张的不是这件事吧,织田雨黑到幽深的眼眸就这样注视着三井秀真,但是头发花白的社长却低下头避开了他的视线。
组织让他敲打一下山本诚,于是在琴酒吩咐不就之后,伏特加就给他发了山本诚的大致情报。
织田雨知道三年前这个金融公司陷入了危机当中,资金实在是运转不起来,甚至马上就要濒临破产,就在这个时候山本诚通过一些另外的手段找到了组织。
组织借给了他一大笔钱,有这笔资金运转,三井金融公司成功活了下来,而且通过三年的努力,甚至越来越好。
织田雨收到这份命令则是因为山本诚原本每年都会给组织缴纳一笔巨额的费用,但是今年已经拖延了很长时间,所以才让他过来敲打。
当这些事在他的脑海中转了一圈之后,织田雨看向了低着头看不清脸色的三井秀真,三年前山本诚弄来那么大一笔钱,这个人肯定知道。
甚至按照他们之间的关系来看,三井秀真说不定也知道组织的存在甚至知道山本诚对待组织的懈怠,所以在看到这个人的死亡之后这会儿才会变得这么慌张。
或许他担心山本诚其实是被组织谋杀的,所以才会是现在这幅表情。
“检测出溴敌隆的成分。”在织田雨思考的时候,警方检验小组的人大声对着目暮警官汇报出这句话,一瞬间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三井秀真不明白这是什么,但是听起来很象是毒药,所以他额头上的冷汗顿时就冒出了更多。
织田雨原本也不太理解,但是他身边的松田阵平却挑了一下眉毛说道:“一种老鼠药的成分,我之前家里面闹老鼠的时候买过,很有作用。”
老鼠药似乎听起来和怪盗基德的身份极其不搭配。
“不对 。”鬼魂仍旧在不断旋转,半透明的苍白脸庞上满是疑惑。
织田雨忽然目光闪了一下,他侧着脸看着松田阵平小声说道:“松田,帮我问一下他吃的巧克力是什么味道。”
松田阵平抬起头提高了自己声音,“山本诚,你吃的巧克力是什么味道!”
旋转的鬼魂停止了自己的动作,几乎在一瞬间他就转过来苍白的脑袋,速度快到松田阵平甚至被吓到向织田雨的方向跳了一下。
“太腻了,又甜又腻。”鬼魂终于说出了不一样的回答。
织田雨心中大概有了底,他走到目暮警官的身边说道:“他的指腹上有巧克力留下的痕迹,而老鼠药一般为了吸引老鼠会加入奶酪香精,这种过甜的味道加入巧克力上面不算太违和。所以我想查一下监控,看看是谁给了他巧克力。”
“我明白了,威井,麻烦你带着月见侦探去一下监控室。”目暮警官安排了那个五官看着很弱气的年轻警察带着他去监控室。
织田雨跟着他一路走向了监控室,在他们调取监控的时候,年轻的警察注视着织田雨的脸颊良久之后忽然问道:“月见小姐,你是个很了不起的侦探呢。”
诸伏景光听出他话语中不太对劲的情绪,于是干脆象是昨晚一样穿透他的身体看了一下,在简单一眼之后他转身看着织田雨说道:“基德。”
织田雨调取了有巧克力出场的画面,监控摄像头中很清晰地显现出一个穿着西装的瘦高男人脸色苍白,似乎马上就要低血糖发作的时候颤抖着手拿出了巧克力。
此时的山本诚刚好路过,今天的展览还没有开始,平时横行霸道惯了再加上本人是重度甜食爱好者,所以居然直接把员工的巧克力拿走之后扬长而去。
脸色苍白的职员大为震惊,随后颤抖着手从另一个口袋中拿出饼干和其他东西吃了些之后,那种摇晃的感觉才逐渐停了下来。
在恢复精神之后这个瘦高的员工立刻拿出手机发了一长串的语音,看口型应该是在狠狠地骂不做人的山本诚。
织田雨对着这个职员拍摄了一张照片之后,调取了大厅的监控,最后在二十分钟之前找到了山本诚吃巧克力的画面,而且还顺利找到了沾染着巧克力碎屑的包装纸被丢到了哪个垃圾桶。
那个年轻警察饶有兴趣地打量着他说道:“月见小姐已经找到了决定性的证据了吗?”不然也不会是这种笃定的神情。
织田雨看了他一眼之后说道:“有时候不用证据也能够知道。”
他瞬间缩短了和这个人之前的距离,在这样的距离之下,人皮面具依旧没有任何的痕迹,怪盗基德的易容能力完全满分,织田雨都想拜师学一下了。
在年轻警察愕然地看着他的时候,织田雨站定在原处抬起头轻声说道:“就象是我知道你是怪盗基德一样。”
那份假意的愕然被收了起来,怪盗基德开始用一种复杂地目光打量着面前的人。
没有成功吓到人的织田雨眼神中闪过一点失望。
怪盗基德本人和江户川柯南是有联系的,所以在昨天晚上的时候他有些好奇地问了一下这个人到底是什么人,结果从江户川那边得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答复。
侦探告诉他这背后牵连着巨大的危险,让他最好不要探究下去。
自从怪盗基德开始追查潘多拉宝石之后,他已经陷入了危险当中,所以江户川柯南的话语非但没能够让他停下脚步,反而让那种好奇的火焰燃烧在他的心中。
——————
“大哥。”伏特加看看自己的手机再看看刚刚出任务回来的琴酒,表情一时间非常复杂。
把枪支熟练地拆解藏好的琴酒看着伏特加说道:“有什么话就直接说。”
伏特加一边把手机递给琴酒一边说道:“你让格兰利威敲打的那个人死了。”
琴酒双指放大了那张混乱中被记者拍下的照片,死者口吐白沫样貌凄惨,而在照片最边角的位置格兰利威微微低头,象是一片不起然的阴影。
他收起来手机言简意赅地说道:“去米花町,我倒要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
虽然明面上看这一切都和格兰利威没有任何的关系,但是那家伙擅长利用其余人想不到的方式达成完美杀人的效果,所以琴酒也不太确定。
不过如果真的是他做的,既然一下子给组织斩断了这么大的经济来源,那么需要敲打的人就变成格兰利威了。
复古奢华的车子一路向着米花町的方向远处,而此时在监控室内的织田雨对此一无所知。
第165章
他这会儿只是稍微有点遗憾没有吓到这位经验十足的怪盗, 年轻的怪盗只是用那双眼睛静静地注视着他,随后身体靠在桌子的边角。此时怪盗基德的手掌抵在衣服的一角,那是他设计“变身”的地方, 里面藏了暗线, 只需要轻轻一拉, 身上的衣服就可以瞬间换成他常用的那套张扬的白色礼服。
但是怪盗基德还是放下了手掌, 昨天晚上回去的时候他仍旧记着那张脸熟中带着陌生的脸, 所以在其他地方加急埋放了机关, 顺便把那个仓库里面的机关清楚之后,看着边缘泛起橙色晨曦的天空。
展览的时间放在周日的晚上,所以他也不用担心上课, 心中揣着事的黑羽快斗没有睡觉,就这样靠在椅子里面一边吃面包一边动手调查。
那张柔和的脸和颜色深到吓人的瞳孔他一定在哪里见过, 一般人的瞳孔多为棕褐色, 只是深浅度不一样而已,很少有人眼瞳是完全的黑色, 那双眼睛会是谁呢?
早上九点到十一点, 黑羽快斗查了一遍自己在那个时间段认识的年轻男人, 但是什么都没有找到。
然后在中午出门意外遇见中森青子之后,他瞬间意识到自己的搜寻范围小了,那样柔和的五官放在男性身上他当然不认识,因为多年前见过那张脸的时候那个人应该是女性。
那个时候他的父亲还没有失踪,黑羽快斗尚且年幼, 他们一起在游乐场里面准备玩碰碰车的时候遇见的那个人。
那人非常不喜欢这个年龄段的孩子, 看见昂头疑惑的他啧了一声就说:“快点滚蛋,小鬼,这里有杀人案。”
然后就目不斜视地走了, 甚至因为不想和小孩子距离过近,甚至绕着他走了,态度之差让黑羽快斗至今都记着那双居高临下看着他的黑色眼睛。
那个时候的黑羽快斗脸颊稚嫩,五官可爱,很少有人不喜欢他,并未还当着他的面说出口,所以在父亲后来急急忙忙赶过来的时候,他问过这个侦探的名字,如果没有记错的话,父亲当时说出口的名字应该是——月见雾。
想起来名字之后,他顺手就查了一下这个人的现况,父亲被一个逃窜在外的爆炸案凶手杀死,尸体至今都不见踪迹,兄长换上了不可治愈的疾病,死亡只是时间问题。
在极其短暂的时间内,昔日辉煌的侦探社只剩下了他一个人,甚至很可能会接连办两场葬礼,一场葬送养父,一场葬送养兄。
想到这里怪盗基德就忍不住一阵沉默,除了心中短暂的惋惜之外,在他脑海中飘荡是另外一种想法:多年未见,曾经的侦探大姐姐变成了大哥哥,而且还和柯南的关系很好,这些信息综合起来怎么看都难以想象。
毕竟十年前,他的长相可是和现在的柯南相差不大,结果收获的待遇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你有事想要问我?”织田雨看了一眼时间,现在差不多是晚上七点左右。这个展览的宴会定在夜晚,他下午的时候没吃饭,原本就想要来这里大吃一顿,结果来的时候正巧撞上死亡案件,连吃口小蛋糕的时间都没有。
怪盗基德轻快地眨巴了一下眼睛,眉眼间闪过一点疑惑,他现在在脸上做的易容格外精妙,甚至在改变五官的前提下还能够做出细微的情绪变化,和昨天草草铺在脸上的易容截然不同。
怪盗基德确实有这样的想法,毕竟昨天晚上的柯南摆明是拒绝和他交流这个话题,所以他就想着从另外一个人入手,能够从眼前的人口中得知只言片语是最好的结果,但是他没有想到的是自己的情绪会被这个人看穿。
不过想想也不奇怪,从十年前开始这个人就已经跟着自己的养父在各种案件中混迹,和江户川柯南一样,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人也是经验老道的侦探。
虽然记忆中的性别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但是那张脸从未改变过。怪盗基德倒是在这方面上没有想太多,毕竟从那些媒体拍摄的照片中,偶尔有几张也能够从别的角度证明他的性别。
所以不是大姐姐忽然变成了大哥哥,而是这个人一直都是这样的性别。
这个人的侦探养父一定看穿了这点,没做过多干涉的缘故应该是想要尊重孩子的爱好罢了。
各式各样的想法在怪盗基德的脑海中盘旋,但是最后他只是看着这个人开口说道:“你们到底在查什么样危险的案子。”
因为这两个人都是侦探的缘故,所以怪盗基德先入为主地判断了这和案子有关。
而听到这个回答的织田雨表情却没有任何的变化,他演技的锻炼经验可比这些人多太多了,所以只要他不想,基本没有人能够看穿他的表情和情绪。
“危险的东西,不适合太多人知道。”虽然事先没有和江户川柯南商量,但是他们异曲同工地说出了同样的话语。
在摆摆手之后,织田雨就果断地离开了。
他对于怪盗基德的观感还算是良好,在以往的世界中,他们一家人去游乐场游玩结束准备回家的时候,刚好撞上了逃离警察追捕的怪盗基德。
月光下的怪盗穿着一身漂亮华丽的白色礼服,姿态优雅到不象是在逃窜反而象是在参加月光的宴会。他彬彬有礼地朝孩子们鞠了一躬,然后向抱着咲乐的织田雨递出了一只蓝色的玫瑰花,然后在孩子们一片惊呼中,无数烟雾围绕了这个男人,伴随着无数飞出来的鸽子,怪盗神奇地消失了。
其实他和织田作之助都知道这个人是通过勾爪枪在烟雾炸响的时候逃向了另外一个方向,但是表演很精彩,精彩到孩子们的眼睛都闪闪发光。
尚且年幼的咲乐口齿清晰地重复着,“鸽子,鸽子。”那些可爱的生物飞向了天空之后,她仍旧在咯咯笑着。
回想起过去的事情,织田雨的脸上也多了一些笑,不过算算年龄,当时他们遇到的那个优雅的怪盗应该是上一代。
在他离开之后,怪盗基德做出一个有些牙疼的表情,他看着监控里面站在边角处努力垫脚去看山本诚死亡地点的江户川柯南叹了口气说道:“怎么这些侦探全都是神秘主义者。”
离开监控室的织田雨带着拍摄得到的照片回到了大厅,此时为了不引起恐慌,尸体已经被暂时转移到另外一个地点,原地只剩下用粉笔画就的人形。
因为要准备大型展览所以这里人非常多,再加上死去的山本诚提前和警方申请了保护,理由是怪盗基德很可能会在这个时候前来盗走他的宝石。
之前怪盗基德也光临过米花町,但是警察迟迟没有抓到这个人,于是目暮警官也很重视今天的展览,甚至趁着这个机会部署一些警力。
但是没想到在展览会上山本诚的死亡成为了最大的焦点,展览厅内的人陷入了微妙的慌乱当中,警方的人也围绕着尸体团团转,当检测出毒性的那一刻开始,就不再是普通的病发而是一场谋杀。好在这场展览会上正站着两个能力斐然的侦探。
一位是出名已久的毛利小五郎,一位是后起之秀月见雾,这两个人无论哪个都曾经帮了警方大忙,是他们毫无疑问可以信任的存在。
毛利小五郎倒是知道织田雨前往监控室的事情,但是通过那个在死者身上发现的信封,他仍旧怀疑今天是怪盗基德跨越那条线的证明,并且坚信这个存在已久的怪盗已经不满足盗取宝石而是开始谋害性命了。
不过他还是有些好奇月见雾发现了什么,因为同住米花町的缘故,而且他和胜村大的身份除了侦探之外还担任着父亲的责任,所以两个人达成了不约而同的默契。
他们会在对方陷入经济萧条的时候匀出自己手上的委托,并且会在对方陷入落魄的时候暗自扶持,这么多年下来,毛利小五郎也早就习惯了这个朋友的存在。
月见雾年龄已经不算小了,也是二十多岁的成年人了,可是看着他的时候,毛利小五郎象是看到了毛利兰,再回想老朋友的死亡,他总是对面前这个人有过多的怜惜。
织田雨从记忆中得知了月见雾对毛利小五郎的印象,原本是沽名钓誉之辈,但是在某次这个人爆发了超乎寻常的武力之后,他的印象变成了比起侦探更适合当武斗家的想法。
不论那些想法如何,碍于养父和此人惺惺相惜的关系,他明面上都会很尊重。
于是他略微低下头和毛利小五郎说明了一切,毛利小五郎看过织田雨录过的一段关键影像之后,脸上闪过了一丝了然,随后他说:“巧克力中毒吗?或许是怪盗基德调换了巧克力。”
为什么还在执着把怪盗基德锁定为凶手啊,那些监控上是连续的过程,在山本诚抢夺了巧克力并未吃掉的过程中没有任何时间段可能被人调换。
但是织田雨明面上并没有和毛利小五郎争辩这件事情,他只是略微低头说道:“我让警察帮忙化验一下巧克力包装纸,大概很快就能够得到结果。”
在把他把所有的证据和影响都呈上的时候,目暮警官显然相当重视,立刻就让人把原本巧克力的拥有者山下智叫过来。
这个瘦高苍白的年轻男人被叫过来的时候仍旧是一头雾水的样子,但是他相当配合警方的行动,在站在目暮警官面前的时候立马说道:“警官,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地方吗?我一定尽心尽力。”
此时的巧克力包装纸已经拿去化验了,但是织田雨提前拍摄了一张,他一边打开手机一边问道:“这个巧克力谁给你的?”
山下智低头去看,他说道:“八田的巧克力,我很喜欢吃,但是太贵了一直都舍不得买,这是今天早上的时候仁给我的,他一直知道我有低血糖的毛病。”
提起这个名字他的脸上多了一点笑意,“花本仁,他是我的舍友和同学。毕业之后房租太高了,所以我们就租了一间屋子。”
在说完之后,他才有些好奇地问道:“但是今天早上我低血糖的时候,刚好这个巧克力被副社长征用了,这个有什么问题吗?”
征用还算是比较温和的说辞了,织田雨在视频中可是看到山本诚毫不犹豫地抢走了。
不过这人开口的时候他就明白了,山下智应该是一个稍微有些迟钝的人,表情也是紧张中带着一些迟钝的神情,很象是刚刚步入社会的年轻人。
此时的化验科的人赶过来低声说道:“一样的物质,这上面也有溴敌隆。”
在问询完山下智的住址和花本的住址之后,目暮警官迅速派了一个警员前去,这个时候再迟钝的人都能够感受到那份不对劲了。
这个刚刚入职大公司的年轻职员脸色越发苍白,他忍不住看向并非警察,不会给他带来这种压迫感的织田雨。
那个人的瞳孔是全然的黑色,明明是让人感到畏惧的色彩,但是当那双眼睛全然把他包含在内的时候,一直异样的安全感从山下智的心中升腾而起,好像是在只要在这双眼睛的注视下,无论面对什么,他都能够无所畏惧。
“没事,我会解决一切。”织田雨看了一眼呆呆傻傻象是被舍友谋害反应不过的年轻男人说出这句话。
山下智看了他一眼然后低下头,过了几秒钟之后在抬头看看,然后又低头下,短短几分钟之内,这样奇怪的行动就反复了十几次。
吓傻了吧,织田雨在心中莫名多了几分怜悯,刚出社会就遇到这种事情,也怪不得这个人害怕。
不过在这个男人反复查看的时候,织田雨忽然也感觉到有道视线落在自己的脸上,带着轻飘飘的冷意,反复多次地落在他的身上。
“怎么了吗?侦探。”不知道何时悄悄站在他身边的山下智小声问道。
“没什么,只是感觉到有人好像在看我。”织田雨若有所思地说道。
过了几分钟之后,忽然有个男人的声音惊呼道:“宝石!宝石被替换了。”
怪盗基德居然选择在这个时候下手,目暮警官瞬间就转过头,织田雨抬头说道:“你和毛利侦探去忙那边的事情吧,这边就交给我来处理。”
怪盗基德出场的消息简直象是燃烧了棉絮的火焰一样,瞬间点燃了全场,此时关注山本诚死亡的人反而少了起来,三井秀真哆哆嗦嗦地用手帕擦着额头的汗液,在警察们走远之后,他的反应反而更加真实了起来。
他看着站在这里的年轻人,依稀记得这应该是某个侦探的孩子,名字他有些记不清了,但是不妨碍他此时靠近过去低声说道:“侦探,这真的是一场意外吗?”
头发花白的中年男人嘴角抿直,悲伤的神情中掺杂几分掩饰不住的恐惧,他嘴唇嗫嚅了几下,似乎是想对织田雨说些什么,但是在说出口的时候那些话又被他全然吞了下去。
织田雨倒是明白他在想什么,这种程度的恐惧估计是以为组织把不听话的山本诚干掉了,但是这会儿他还没开始敲打了,这件事真的是意外。
于是他看着这个男人说道:“只是意外,你要看看录像吗?山本先生完全出于自发的想法拿走了那块下毒的巧克力。”
但是在他手机还没有拿出来的时候,三井秀真却别开了眼神,他低声说道:“我相信你,侦探,我明白这只是意外,一切都只是意外。”
他强调而且重复了好几次意外,这样重复的习惯倒是很象是正在盘旋绕圈的鬼魂。
按照之前的经历,这种刚刚死亡的鬼魂应该找到真相之后应该就会消失。
“是巧克力。”江户川柯南一路小跑到织田雨的腿边然后看着他说道:“我问了社长的秘书,他说这段时间副社长吃的东西只有那块巧克力。”
年幼侦探的蓝眼睛一动不动地注视着织田雨,神情满是认真。
“我知道,已经从被夺走巧克力的职员那边得到了线索,警察已经下去找交给他巧克力的那个人了。”织田雨语速相当快地说道。
在说完这些之后他微微蹲下身看着江户川柯南问道:“我以为你会更关注怪盗基德。”
“那个人不会闹出人命,找到杀害山本诚的凶手是洗脱他罪名的最好的帮助。”在江户川柯南说完这些话之后,织田雨短暂地沉默了一会儿。
在片刻宁静之后,织田雨把下巴埋在自己的手臂上轻声笑着说道:“我说的其实是去抓怪盗基德。”
他们互相注视了一会儿之后两个人都跳到了下一个话题,江户川柯南看着不停在原地转圈的三井秀真说道:“那个社长的表情很不对劲,他象是持续存在危险中一样,表情一直很恐惧。”
织田雨曲起手指弹了一下江户川柯南的脑袋之后说道:“和组织有关,你不准参与。”
“好疼。”织田雨没有留手,那一下是实打实地弹了上去,所以江户川柯南捂住自己的脑门忍不住低低痛呼。
重新起身的织田雨还没有开口山下智立刻走了过来,就站在距离织田雨几步远的位置,这个男人表情非常严肃地说道:“侦探小姐,有什么我可以提供帮助的地方请立刻使用我。”
“暂时还没有。”织田雨看着表情不知道为什么变得有些紧张的山下智走近了几步,原本是想着让他放松下来,但是没有想到的是在他越走越近的时候,这个人表情肉眼可见的紧张。
甚至在织田雨站定他面前的时候,整个人几乎已经象是少了机油润滑的机器人一样,甚至指甲都在紧绷。
织田雨看了几眼之后试探性的退后了几步,在他们的距离重新变远之后,山下智象是一下子虚脱成软骨头的鱼一样,满头大汗地注视着织田雨。
觉得有些好玩的织田雨隔一会儿就进进退退,脚步轻快到象是一只跳舞的小鸟。
“别玩了,人压过来了。”靠在墙壁上看着他动作的松田阵平忽然开口说出这句话。
织田雨转身看过去,果然见到一个警察压着一个双手带着手铐的男人走了过来。
“那是花本仁吗?”织田雨问道。
把自己的视线艰难移开之后的山下智立刻就看到熟悉的人脸和并不熟悉的愤恨眼神,他有些愣愣地说道:“是。”
压着他的小警察把视线投过来之后说道:“我到的时候他刚刚收拾好东西准备逃跑,但是抓到他之后又死不承认。”
“我不承认什么,我本来什么都没有做。”男人压着牙,眼神恨恨地说出这句话。
织田雨安静的垂眸看着他说道:“那张巧克力纸我已经送到了警察那里,他们会检查出上面有谁的指纹,你今天特意交给山下智不就是为了哄骗他在低血糖的时候吃掉这个下了老鼠药的巧克力吗?。”
“谁让他拿了入职证明知道在我面前炫耀,我们明明是同一所学校毕业的,明明能力都差不了多少,甚至我人缘比他好多了,凭什么在我奔波找工作的时候,他就能够刚好捡漏进入大公司,甚至还假模假样的垫付房租,谁稀罕他的钱。”
在织田雨说了两句话之后,花本仁心中的不甘和委屈就象是毒液一样尽情喷洒而出。
而就在他说出这些话之后,山下智浑身一震,他先是喃喃道:“巧克力里面有老鼠药吗?”
然后用一种格外震撼的眼神注视着被压住的花本仁说道:“我说想要干掉副社长只是吐槽他抢我巧克力和前两天顺手拿走我早餐的事,我不是真的想要他死。”
还没反应过来吗?织田雨有些好奇地看着他想到,那刚才愣了那么长时间是因为什么?
他言简意赅地看着这个瘦高且脸色苍白的年轻人说道:“那块巧克力是为你准备的,他一开始就准备害死你,山下智。”
在道破了这个真相之后,旋转的鬼魂停止了转动,织田雨清晰地听到他咕哝了一声,“不是组织做的啊。”然后象是融化的雪花一样消散了。
在这样直白的话语之下,山下智也没了声音,他似乎不愿意相信,但是当真相直白地坦露在自己面前也只能够选择接受。
“我把你当做朋友啊,仁。”沉默良久之后,山下智放下手掌,浅棕色的眼眸是不可置信和失望。
“我可不会把一个事事都不如我,捡便宜得到好工作的人当成朋友。”花本仁一双眼睛几乎快瞪出血丝,一想起刚才发生的事情他几乎快要吐血,明明想要把山下智害死却阴差阳错的把山下智讨厌的人害死了。
在录下这个人认罪的语音之后,小警察拎着他的衣领把犯人弄走了。
山下智忽然背对着织田雨,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脸,他的闷闷的声音从手中传了出来,“可以让我暂时平复一会儿自己的心情吗?”
看着没捂紧所以湿漉漉的眼泪顺着手掌边缘滑落的山下智,织田雨假装什么都没有看见,他说道:“我去看看他们追查怪盗基德怎么样了。”
他这边的事情处理完之后时间过去了不少,怪盗基德已经把宝石盗走逃之夭夭了。
天空只剩下几个飞走的白鸽,一个羽毛旋转而下飘到他的手掌,织田雨伸出手捏住了,羽毛顺滑而有光泽,看来基德把这些鸽子照顾得很好。
“那颗宝石。”江户川柯南也看着天空说出这句话。
“怎么了?”这个年幼的孩子抬头看着他却说道:“被基德拿走的那颗宝石光泽不对,我怀疑是假的。”
一直没有关注这边事情的织田雨脸上也闪过一丝疑惑,虽然年龄尚小,但是却有着超越打了大人的智慧和推理能力,所以织田雨在这方面很信任他。
“那真的在哪里?”他顺口就问出了这句话。
而江户川柯南转过脑袋说道:“这就是最奇怪的地方了,我不知道真的在哪里,也看不出来什么时候被更换的。”
只是当怪盗基德讲宝石高高抛起引起一阵惊呼声的时候,一束光刚好打在了那颗宝石之上,时间很短暂,那个时候怪盗基德全心全意在变装和机关之上,没有关注到这点,但是江户川柯南却看到了那一瞬间宝石折射出来的绯红光芒。
被称作绯红骑士的红宝石有着夺目耀眼的光泽,正如同穿着铠甲大步行走在光芒之下的骑士,但是那一瞬间折射出来的光芒却不够明亮,甚至可以称作暗淡。
听到这些话的织田雨眉眼间也闪过几分疑惑,现场应该只有他一个组织成员才对,难道是他不认识的组织成员调换了宝石但他不知道。
当织田雨把隐晦的疑问视线看向两个鬼魂先生的时候,他们一个摊开手,一个摇摇头。
因为当时的关注都在织田雨和山本诚的死亡案件上,所以他们都没有注意到怪盗基德和红宝石这里的事情。
“没事,我来处理。”他说出了和当时说给山下智一样的话语,用那双黑色的眼眸注视着江户川柯南。
此时门外忽然传来两声车子滴滴响的声音,织田雨有些好奇地说道:“这个时间点是谁到了?”
江户川柯南趴在窗户边看了一眼之后居然连告别的话都没有说就跑了出去,织田雨原本想要出去看一眼。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手里面象是紧紧握着什么东西的三井秀真走了过来,他的视线定定地注视着织田雨良久之后忽然开口说道:“你是哪瓶酒呢?侦探。”
听起来象是没头没尾的问题,但是织田雨却明白他在说什么,他心中闪过一分了然,三井秀真果然知道啊。
“格兰利威。”他轻声说道,组织不派他来还会派其他人,不如由他暂时出面,起码他心里面有数,也不会让任何人死亡。
“去楼上谈吧,你今天过来,不就是为了和我还有诚谈话吗?”三井秀真死死地握住手中的东西,点点的血液从他指缝中渗出滴落到地毯之上。
被他握在手中的一定是一个尖锐的东西,织田雨忽然就明白了那是什么,毕竟也只有三井秀真才能够打开今天展览会上所有的密封盒子。
他们在一个监控照不到的拐角处停下来,这里安装了声控灯,当有脚步声的时候灯光会自动亮起,所以当他们都静默其中的时候,永恒无声的黑暗就将他们笼罩住了。
“给你!”伴随着恨恨的声音,织田雨稳稳接住了沾染了血液的绯红骑士,瑰丽的红色宝石在沾染了血液之后颜色更显艳丽,任谁都会被这种光芒所吸引。
三井秀真看着他,一双已经开始变得有些苍老的眼睛闪过泪花,“诚就是因为买下了这个才交不上给你们的那份钱,现在我把它给你们了,不要再杀人了。”
他重复了一遍这句话,“不要再杀人了。”
“嗯。”织田雨原本想要辩解一下今天发生的事情真的是意外,但是在看到这个男人的眼神之后,他就明白了三井秀真已经听不去任何的话语,山本诚的死亡几乎将他击碎了一半,现在织田雨的解释也一定被他当做嘲弄。
再稍微等一下吧,织田雨想,如果他们的计划顺利进行的话,只是诸伏景光提供的情报就能 够把组织的一部分按死在青天白日之下,再加上其他人的努力,这些在组织阴影下蜷缩的人一定能够重见光明。
三井秀真的身体仍旧在颤抖,织田雨分不清那是恐惧还是愤怒,但是他安静地走下了楼梯,没有去看这个头发花白的老人脸上的神情。
他在下楼的时候偶然瞥了一眼窗外,但是没有想到那辆如同闪光炸弹的任务物品瞬间就跳动到他的眼中。
不过任务物品的光亮一般能够穿透墙壁,今天怎么被挡住了?织田雨有些好奇地把眼前的一幕拍照上传到管理局的信息接收处询问了一下。
片刻之后他收到了回复,体型过大的物品担心给任务者造成困扰,所以降低了穿透度,并且附赠了在自己的任务面板上调整的方法。
织田雨找到地方之后直接把穿透度拉满了,比起睡眠被打扰,他还是更喜欢通过这种方式掌握琴酒的动向。
“那里有什么吗?”窗户外面黑乎乎的一片,看不清有什么东西的松田阵平有些好奇地问道。
“琴酒的车。”在织田雨开口之后,诸伏景光就下去绕了一圈,回来之后他说道:“还真是。”
“你怎么看见的?”松田阵平这会儿真的有些好奇了。
织田雨看着他笑了一下之后说道:“我的视力很好,而且琴酒的车型很特殊。”
他的视力也不差啊,正在松田阵平透过窗户试验自己能不能看见的时候,织田雨已经走下了楼梯。
这会儿在监控的下面,织田雨不想说太多话,他只是朝着松田阵平的方向挥了一下手。
然后在两个鬼魂跟上来的时候,他小声说道:“柯南那会儿跑出去了,我担心他和琴酒撞上,他总是对组织有过多的好奇心。”
车子不知道停在那里了多久,伏特加和琴酒都坐在车上象是在等人,不会就在等他吧,抱着这样的想法织田雨弯腰敲了一下车窗。
在听到声音的一瞬间,伏特加立刻转过头,在发现是熟人之后他才略微松了一口气。
琴酒倒是不紧不慢地瞥了他一眼,什么话都没有说。
织田雨打开了车门之后把宝石抛给了琴酒,这个男人同样速度快准狠地接住了那颗亮晶晶的东西。
“什么?”琴酒捏住了宝石在短暂打量之后抬眼问道。
“绯红骑士。”织田雨窝在柔软的座椅里面懒洋洋地说道:“漂亮吧?”
他准备临走之前跟琴酒玩个大的,所以准备这个宝石稍微铺垫了一下。
“绯红骑士吗?”伏特加忍不住转头看着琴酒里面的东西,他说道:“那东西之前被拍到一亿多日元啊。”先是说了这句话之后,他又忍不住说道:“但是不是刚刚被基德弄走了吗?”
织田雨撑着脸颊,姿势懒散地说道:“他手里面是假货,我手里面是真的。”
琴酒也懂一些鉴别的方式,他打开了灯光看着颜色漂亮到象是一团火焰的宝石,是毫无疑问的真货。
上面沾染着点点的鲜血,可以看出来格兰利威在拿到这东西的过程也不会太平静,他笑了一下,在意味不明地扫了一眼已经闭上眼似乎在假寐的格兰利威之后,琴酒把宝石装入了黑色的口袋中。
就在这个时候伏特加的手机忽然响了,他接通了电话,那边应该是某个基地的财务人员,正在汇报账户收到了三井金融公司的汇款,比之前每年打过来的钱多出了百分之二十。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那边信号不太好,电话里面总有夹杂着电流的声响,伏特加在挂断电话之后忍不住看向身后的格兰利威。
仅仅加入组织一个星期左右,这个人就已经展现了自己的超凡价值。原本大哥看到山本诚的死亡信息之后准备想要问罪的,但是事实证明这只是一场格兰利威的个人秀,他甚至把那颗宝石就这样甩来甩去,甚至耍了怪盗基德。
在当他转头之后却发现原本闭着眼睛休息的格兰利威一双黑色的瞳孔睁开,视线开始在车子里面徘徊,最后从车座底下摸出了一枚窃听器之后,他瞬间就没了声音。
织田雨从听到杂音的那一瞬间就知道要遭,琴酒不可能不知道这种被干扰的杂音是存在窃听器,在琴酒的视线已经开始车内空间扫视的时候,他加快了寻找的速度,这东西在他手上情况还可以控制,但是落到琴酒手上,他真的担心这个男人会再射杀一个人。
毕竟从他风衣上的硝烟味来看,琴酒今天已经开过枪了。
“在我下车的时候,你在哪?”琴酒看着表情瞬间不对劲的伏特加问道。
“怪盗基德出现了,我原本想着解决他得到宝石。”其实只是听说过怪盗存在,单纯出去看热闹而已,但是肯定不能够这么说,毕竟窃听器都被不知名的人安装上了,但是这么说他绝对会完蛋。
织田雨看着窃听器的小圆片,然后伸出手掌硬生生捏碎了这个圆形机械,那种超然的力度大到甚至琴酒都看了一眼他的手掌。
织田雨装出来打起了一点精神的模样,然后说道:“这么好玩的事让我过去看看吧,我记得这种粗糙的窃听设备似乎不能距离太远来着。”
琴酒看着他忽然说道:“不,我们一起去找。”
他那双暗绿色的眼眸注视着织田雨,指腹尚且沾染着一点血液的绯红,刚才他们说的话中暴漏最多的是格兰利威,和他们藏身在黑暗中的人不同,琴酒明白眼前这个人很享受自己洁白无瑕的身份。
所以在之前以及今天杀人手段都只是作为背后的推手,但是一旦他今天说的话被记录下来,所有平静的生活都会毁于一旦。
琴酒把一把枪抛给织田雨之后,自己也把枪上了膛,他握着枪支,一双暗绿色的眼眸象是夜色中燃烧起来的鬼火,“枪上安装了消音器。”
这个高大冷酷的男人俯身在织田雨的脸颊边说道:“你的平静生活不会被任何人打破。”
琴酒顿了一下之后说道:“没事,我会解决一切。”
和之前织田雨对着山下智说的话一模一样,他现在知道那个时候到底是谁在持之以恒地注视着他了。
他压下心中翻滚的情绪,也把手枪上了膛,抬起的脸上带着笑,“那就麻烦大哥了。”
他们兵分三路,在转头的一瞬间,织田雨立刻向身边的两个警官求救,“松田,诸伏拜托帮我找一下那个人是谁,我们动作尽量快一点,不然他就完蛋了。”
在他话音刚落的一瞬间,两个鬼魂都已经看不见了踪影,约莫一分钟之后,松田阵平的声音从大约东北方向三百米左右的距离大声响起,“雨!这边!”
织田雨用自己此生最快的速度跑向了那个位置,然后看到了正踏着滑行板,速度比一般汽车还快的江户川柯南,脖子上疑似挂着监听设备。
“月见先生。”他小声地说出这句话。
织田雨看着他的滑行板,虽然不知道这东西为什么能够这么快,但是这会儿对他们来说显然是有利条件。
他压下心中翻涌的震惊看着江户川柯南以超快的语速说道:“别朝这个方向,可能会被琴酒看见,朝西边以最大的速度跑,等到安全之后我会给你发消息,剩下的我们之后再谈。”
“好。”江户川柯南同样没有废话,改变了方向之后,滑行坂依旧高速。
“你怎么办?”诸伏景光看着他问道。
月见雾看着附近森林中一个不知道为什么叉在新鲜土壤上的铁锹说道:“伪装成把人杀掉的模样。”
然后在拔出来铁锹之后,他准备刨出一个大坑然后再埋上,这样会看起来像真的一样。
但是刨了几下之后他就感觉到不太对劲,“土太软了,象是刚被刨过。”
诸伏景光蹲下来看着地面上土壤说道:“确实是翻新的土,还有断成两节的蚯蚓在蠕动,应该是有人刚刚在这里刨过大坑又埋了上去,时间很近,非常近。”
预感不太对的织田雨再刨了两下,然后看到了一只从土壤中冒出来的手指,他充满不解和震撼地把人刨出来之后,发现这个人是一个年轻男性,脖子上有着被绳索勒过的痕迹,而麻绳刚好就在土壤边扔着。
看起来象是某个人激情杀人之后,慌不择路地跑远了。
“我真的该去神社驱邪了。”在织田雨刚说出这句话之后,琴酒和伏特加的身影从远处忽然浮现。
应该是搜查了一圈没有找到任何可疑的人,所以他们又来到了这个方向,织田雨立刻把手柄上的可能留下的痕迹擦干净后,从口袋里面把今天外卖炸鸡送的一次性手套戴到手上装样子。
伏特加原本以为格兰利威也是一无所获,但是走进之后却发现这个人正在挖土掩盖痕迹,土坑中一节新鲜的人手正被褐色的土壤完全掩盖。
他大为震撼,在这么短的时间完成了杀人埋尸的全过程,格兰利威是超人吗?
“太近了。”琴酒看着他说道。
虽然只是一个浅淡的眼神,但是织田雨却忽然读懂了琴酒的意思,他们都有车,所以把人绑起来带到其他地方弄死会更不容易暴露踪迹。
织田雨伸展了一下自己的手掌,塑料的手套随着他的动作发出细微的响声,织田雨笑着说道:“不用担心,这人我刚好认识,巧合的是刚好有人恨他入骨,所以只要稍微地推动一下,凶手就会神奇地变成另外一个人。”
琴酒毫不怀疑他的能力,在确定不用给格兰利威清理后手之后,他转身离开了。
今天晚上开始就被反复震惊的伏特加忍不住低声问道:“格兰利威,你怎么做到的怎么厉害。”
织田雨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眉眼温和地笑了一下,脸上尽显风轻云淡的轻松姿态,这让伏特加越发敬佩——
作者有话说:这是昨天晚上的更新然后加上之前欠的三千字,之后再加更就是还营养液和雷的加更了,亲亲大家!
今天晚上正常更新。
第166章
在亲眼目睹他们离开之后, 织田雨就给江户川柯南发了信息,顺便让他晚上不要乱跑,因为织田雨准备和他进行一场很严肃的对话。
在发完这样的消息之后, 织田雨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铲子, 然后把尸体刨出来之后报了警。
因为是激情杀人, 通过麻绳上的指纹很快找到了凶手, 甚至全程不用织田雨参与破案, 他只是不过在哪里呆的时间稍微长了一些。
直到事情完全解决, 他能够开车回家的时候,时间已经来到了大约十一点左右。此时的织田雨转着方向盘说道:“我是不是受到了什么诅咒,怎么这几天晚上都有事情要忙?”
算算时间, 他这一星期没有一天事在晚上十点之前睡觉的,基本不是在忙碌就在忙碌的路上。
诸伏景光有些好笑地说道:“要不去就去附近种很多樱花树的那个神社驱驱邪?”
晚上稍微有些冷, 再加上两个鬼魂简直象是开着超低温度的空调, 这种温度变化的刺激让织田雨的喉咙总是痒痒的,忍不住想要咳嗽。
他低声咳了几下之后, 声音带着笑意, “我只是开玩笑而已, 真驱邪把你们驱走了,我哭都没地方哭。”
松田阵平正在无聊地玩着火机,他手上的火机中冒出的火焰是一种幽蓝色,虽然没有炙热的温度但是却能够点燃香烟,这让他有些好奇其中运作的原理, 但是研究了几个小时都没有研究明白。
此时听到织田雨的话之后, 他合上的火机盖子发出了一声脆响,他偏头看着开车的那个人开玩笑说道:“去公墓那边一边哭一边祭拜我们也行。”
松田阵平手掌撑着自己的下巴说道:“我和研二的墓碑应该放在一起,诸伏可能要远一些。”
诸伏景光想了一下之后说道:“或许在长野县会立着一个属于我的墓碑吧。”
织田雨听着他们谈起自己的死亡和墓碑如此自然的口吻, 心中忽然有些不舍,虽然相处的时间不算太长,但是织田雨几乎也习惯了和他们在一起的生活。
他开口说道:“放心吧,我会给你们扫墓的。”
在短暂地说完这句话之后,织田雨的车子停在了距离阿笠博士家不算太远的地方,他今天晚上还有一场必须要和柯南进行的对话。
在敲门进去之后,他忽然感受到一阵视线落在了身上,一个躲在门内的栗色头发的小女孩看了他一眼,目光带着谨慎和细微的好奇。
而前来给他开门的江户川柯南仍旧穿着他那身蓝色的小西装,领口的位置带着讨人喜欢的红色蝴蝶结。
他直接坐在了沙发上,然后看看江户川柯南又看看小女孩,最后说道:“我们待会的谈话不适合你妹妹听,可以让她先去睡觉吗?”
“不是妹妹。”那个栗色头发的女孩推开门走了出来,她坐在了织田雨对面的沙发,脸上也有着如同大人一般的神情。
在织田雨疑惑地开口之前,诸伏景光先一步开口了,“她和雪莉长得一模一样。”
这句话说出口之后,织田雨反复打量着对面小女孩,完美的返老还童,身上看出来一点大人的痕迹,组织还真是研究出来的了不得的药物。
“我叫做灰原哀。”女孩朝着他轻轻地点了一下头,然后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江户川柯南看看灰原哀似乎想说些什么,最后还是没有开口。
察觉到他们之间的互动,织田雨微妙地眨巴了一下眼睛,现在的局面看起来更象是他要和灰原哀进行一场严肃的对话。
这样藏着掖着没意思,织田雨看着对面的灰原哀开口说:“我在组织里面的代号是格兰利威,我之前藏在组织里面的前辈给我了很多的情报,包括你的长相,雪莉。”
已经缩小成孩童大笑的雪莉眼神中闪过几分复杂,她说道:“你没有带给我那种组织的感觉。”
这句话说起来非常玄妙,好像面前的这个小女孩能够感受到组织成员的黑暗气息一样,织田雨想了一下之后说道:“或许是不杀人的缘故吧。”
他往后懒洋洋地一躺,桌子上面放着一些应该是用来待客的干净水果,织田雨剥了一个橘子说道:“人一旦有某种底线并且不做任何掩饰的时候,就会给人这样的感觉。”
江户川柯南看起来象是非常有话要说,织田雨大概能够明白他想说什么,比如说波本为什么会带给人黑暗的感觉。
织田雨咳了一声之后,挺直了自己的脊背,调整自己的状态对于他来说是一件非常快速的事情。
只要在脑中稍微想一下琴酒的身影,他的身上就会浮现那种阔别已久的杀意和兴奋,那个男人太危险了,所以总是能够挑动他那根沉眠已久的神经。
而当他睁着那双黑色的瞳孔在脸上漏出笑容的那一瞬间,对面的女孩身体开始细碎的颤抖。
在发现灰原哀的状态不对劲之后,织田雨立刻把那个银色长发的身影从自己的脑海中扫去,然后顺手给灰原哀递过去了半个橘子,他说道:“伪装的时候肯定和平时不一样,熟悉这方面的人可以自由切换自己的状态。”
那种黑暗的气息在他的身上一闪而过,并没有带给灰原哀过多的刺激,反而让她的心中燃起了更多的好奇。
要知道因为她的身份可是绝对的保密,毕竟进行着组织这么危险的研究,一般的组织成员是不能够和她碰面的,所以灰原哀一时间还真的想不到给格兰利威传输这么多情报的前辈到底是谁。
“你研究出来变回大人的药剂了吗?”织田雨直接问道。
灰原哀的眼神一动,想着这个人今天救了柯南一命的事情,于是她也没有隐瞒,直接开口说道:“做出了不完美的半成品,可能会对人的身体有害。但是目前收集的数据太少,我没有办法知道准确的副作用。”
织田雨点点头然后又问道:“是有时效性的吗?”
灰原哀点点头,然后说道:“大概在24h,但是我能够做出的解药数量有限并且副作用尚且未知,所以我不建议接连吃很多。”
在说完这一长串话之后,她看着织田雨抿了一下嘴说道:“我也不建议利用这个药脱身,因为变小是小概率事件,此前这个药一直被当做杀人的毒药来使用。”
织田雨摆了一下手说道:“不,不是我,我想起来一个朋友的父亲因为意外情况变成小孩子,所以想要试一下这个药管用不管用。”
“他也吃了这类的药物吗?”灰原哀非常好奇地问道,作为曾经的研究员,那份探究欲仍旧存在她的身上。
但是织田雨却没有多说,他只是垂眸说道:“他的情况和家庭比较复杂,我也不知道他的父亲吃了什么,只知道某一天他忽然兴奋地领着一个几岁的小孩说那是他早死的父亲。”
织田雨忍住了笑意之后小声说道:“从血缘关系上这两人是父子,我之前推测应该是他亲生的孩子长得和他早死的父亲太像了,所以精神出了某些问题。但是了解到你的事情之后,我又有些不确定了。”
在得到了一份解药之后,织田雨看着江户川柯南说道:“对了,忘记今天的主要目的是和你说话了。”
在他说出这句话之后,江户川柯南立刻收敛了脸上的神情并且合拢了自己的双腿,一副表情认真而且准备认错的态度。
织田雨摸了摸他毛茸茸的发顶然后说道:“不是谁都是江户川乱步,而且即便是那位侦探,在曾经年少的时候也意外陷入到危险当中,我并不是说不让你参与到这些事情当中,只是你的年龄太小了。”
从他说出那个名字开始就两眼放光的江户川柯南忍不住问道:“你认识江户川侦探吗?”
织田雨低头看着他说道:“一个在横滨的朋友认识,我从侧面听说他而已。”
之前不暴露自己身份的原因一部分是因为灰原哀,因为织田雨得知了和雪莉相关的情报,所以江户川柯南明白一旦自己坦白,灰原哀的身份相当也坦白在了这个人的面前。
所以他有些犹豫,因为他知道灰原哀对于组织的深深抗拒。但是现在不一样了,灰原哀主动曝光了自己的身份,那么他的身份也可以在这个人面前过一下明路。
以后的话说不定还能有互相交流关于组织的情报,于是在织田雨又忍不住摸摸江户川柯南柔软的发顶的时候,这孩子抬起头,用那双澄澈的蓝色眼眸说道:“我是工藤新一,在之前一个游乐场意外目睹了琴酒和其他人的交易,那个人想要杀我灭口,给我喂来那种药物,但是我的身体因此意外缩小,化名成现在的江户川柯南。”
“哈?”织田雨发出了最直白不加掩饰的疑问。
江户川柯南抬头简洁有力地重复道:“我是工藤新一。”——
作者有话说:一直把柯南大人一样的神情合理化,并未把他当神童看待的织田雨:“原来是假小孩”
第167章
织田雨很少有这么长时间的沉默, 要知即便在自己的现实世界里面,他也总是会摸这孩子的脑袋。
摸小孩子的脑袋听起来很可爱,但是每天摸摸高中生的脑袋听起来就有点变态了。
“你既然都知道了她的事情, 我的事情也没有那么难以置信吧。”江户川柯南看看他的脸色忍不住说出了这句话。
既然能够从善如流地接受雪莉变成灰原哀的事情, 应该也能够很快接受他缩小才对。
织田雨低低地叹了一口气, 这看似是一件小事, 但是背后透露的事情却相当大, 在他原本世界就有江户川柯南出现并未工藤新一消失这件事就说明那个组织也盘旋在他世界的阴影之处。
织田作之助很关心他的孩子们, 但是总会有照顾不到的时候。总之无论怎么说,就是不安全,这让织田雨多少有点焦虑。
不过他知道在任务世界工作的时候烦躁这件事也没什么用, 而且他只有在这个世界搜集到的证据足够多,结识的同伴足够优秀, 在原本的世界就能够更好的铲除组织。
所以织田雨在略微一闭眼之后, 脸上的神情就恢复如常,他低头看着江户川柯南的蓝色圆眼睛说道:“即便你是工藤新一, 你今天的事情也太过冒险了。”
织田雨神色难道严肃地注视着他说道:“琴酒当时带了一把上膛的枪, 如果你逃的方向正好撞上他, 那么一切都完了,侦探。”
江户川柯南那双澄澈的蓝眼睛很快地闭合了一下之后说道:“是我太心急了,琴酒的一切情报都相当珍惜,我想快点得到情报。”
织田雨伸出一根手指,随后矫正了他的话语, “不, 在我出现之后,关于琴酒情报都不会那么珍惜,他由我来负责。”
他微微翘着二郎腿, 神情稍微有些遗憾地说道:“迄今为止,那个人带给我的危险性算是比较高。”
织田雨放空了自己的视线,在脑海中勾勒出那个长发的冷酷身影之后,他低声说道:“要不是我不杀人,在离开之前,我倒是真的想和那个人来一场生死决斗。”
说是生死决斗,但是织田雨会在其中偷偷耍赖。就象是他前期经历的有食人鬼的世界,在那个世界中,他会以人类的身体来面在夜色中强到过分的鬼怪。
可能因为是一个高危世界的缘故,那个世界的任务物品多到过分,所以织田雨用起能量也不心疼。
所以经常会出现他和食人鬼打了半天,当食人鬼以为他身体受伤马上就要完蛋的时候,织田雨就会当场表演一下什么叫做恢复得比鬼都快。
顺便一提,前期他风之呼吸练习还不够好的时候,就趁着和鬼拼恢复力让鬼呆愣的那一刻斩杀鬼怪。效果非常好,乌鸦传了他三次死讯,但是每次织田雨都拖着一身血的身体回到了鬼杀队,那个时候甚至有人称他为杀不死的剑士。
回忆起过去的辉煌事迹,织田雨的眼眸中都泛起了点点光亮。
江户川柯南沉默了,什么叫做比较危险,难道说他其实见过很多比琴酒还要危险的人吗?这简直让人难以想象。
他刚才阴差阳错之前窃听到了织田雨和琴酒对话的全过程,所以也知道这个人是如何风轻云淡地应付琴酒,加上江户川柯南之前学习过微表情,所以也明白这个人的口吻和神情完全不象是造假。
所以这个人充满神秘的人过去到底活在这样水深火热的世界之中啊,一个琴酒就已经够江户川柯南畏惧了,他不敢想象一排琴酒站在那里究竟会是什么样的体验,但是从这个人的口吻来看,他应该经历过那样的地狱。
“不论你想要做什么,暂时先忍一下,等我几天。”织田雨撑着自己的脸颊看着江户川柯南说道:“几天之后,我要闹个大的,你这个时候牵涉其中可能会被波及。”
“是跟组织有关吗?”江户川柯南克制住了自己的兴奋,压低声音看着织田雨忍不住问道。
织田雨按了一下他的脑袋,直接说道:“嗯,奔着组织去的。”
“那个药的研究资料我也记下了部分,你问她需要吗?”此时逃出来的雪莉显然和他们站在了同一条战线上,所以诸伏景光也不会吝啬自己的帮助。
织田雨非常想问一句其他的话,但是有其他人在场的时候不方便开口,所以他看着松田阵平,试图用眼神传递出自己的想法。
松田阵平朝着他的方向比划了一个“ok”之后扭头说道:“雨问你那么难的东西怎么背下来的。”
诸伏景光垂下眼睛笑了,他说道:“我凭感觉背下来几分自己觉得比较重要的资料,其中就有这个。而且我飘在半空中,一般也没什么事情,多背几遍就记住了。”
然后他张开口开始复述自己记忆中的那些英文字母。
织田雨保持着不紧不慢地速度复刻了诸伏景光知道的一切,然后他就目睹了灰原哀从一开始怔愣变成震惊最后变成不可置信又迅速拿笔记录的全过程。
“那是APTX4869的资料吗?”江户川柯南不太懂这些东西,但是他能够听明白这个药物的名称,而且因为每天都发疯一样的想要恢复自己的原本体型,所以他格外在意。
“是,而且是初始实验资料。”灰原哀回答了这个问题,她看着自己记录在白纸上的资料,实在是忍不住问道:“你到底从哪里得到的这份材料,我并没有质问的想法,只是组织对于研究比任何事情都要看重,不可能让这些材料随意流出。”
织田雨身体往后一靠,然后拿了一个橘子装到口袋里面,他手指一转,橘子顺着联系到了松田阵平的手上。
他在日常生活中总是这样,时不时就会在监控或者他人的视线死角给两个鬼魂弄点好吃或者好玩的东西。
在送完东西之后,织田雨笑眯眯地揣着自己的手掌说道:“我的朋友可是一个深深盘旋在组织内部的幽灵,一个可以点燃一切的幽灵。”
在他的叙述之下,诸伏景光立刻把没吃完的橘子放在松田阵平身上,随后那双上挑的眼眸微微眯起,做了一个严肃到极致的表情。
在独自一个幽灵的情况下,他总是严肃冷静到非人的地步,但是在和松田阵平呆在一起之后,他半透明的胸膛中彷佛又焕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活力。
织田雨站起身说道:“这就是我今天要和你们说的所有话。”在离开之前,他对着灰原哀说道:“对了,如果药物研究有什么进展的话,麻烦也给我发一份。”
他语气轻快地报出了一串邮箱,这还是他前几天存松田阵平课件专用的邮箱。
在回家之后,织田雨再次打开了电脑,他原本预计的时间是一星期整理完所有诸伏景光的情报,但是操作起来之后发现其实并不需要那么多的时间。
因为他现在除了应付组织的任务和琴酒之外,每天有着大把大把的时间用来学习和记录,甚至这两天已经把诸伏景光的爆.炸.物理论课都听完了,只剩下松田阵平的实训课还没有上。
诸伏景光坐在半透明的幽灵椅子之上,他笑着说道:“重要的部分都已经整理的差不多了,剩下的是我听说的情报,可靠程度需要你自己来甄别。”
织田雨活动了一下手指说道:“放心吧,我可是聪明人。”
他在打开电脑的间隙还看着诸伏景光说道:“我明白要在特定的时间交给特定的人,不过按照现在的情况来说,应该是越快越好吧,我看波本在组织里面混的也不算太轻松。”
毕竟今天就没有在那个咖啡厅看见他,织田雨想着那个男人应该也是去做组织任务去了。
以往面对他的话,诸伏景光总是会耐心的回答,哪怕是不着边际的冷笑话,他都会给出自己的回应,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诸伏景光只是微笑。
不过沉静到如同流水一般的微笑倒是和那个人的一双蓝色眼睛相当适配。
“最后一个不确定的消息——组织有一笔无主的财产流落在外。”在诸伏景光说这句话的时候,织田雨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他问道:“哪里哪里?”连续用了两个重复的词语可见他的情绪之激烈。
诸伏景光摊开手说道:“完全是小道消息,剩下的更是没有任何真实性的闲谈,如果你想听的话,我全部跟你说一下。”
他沉思着说道:“最开始的情况应该是组织让某个成员去取一个古老家族留下的黄金珠宝,但是成员动了歪念头逃跑的 时候被组织其他的人击毙了,结果本该在这个人藏身地的财宝却神秘消失了,谁都没有找到。”
在他说完这句话之后,身边却泛起了点点的金色,在织田雨完全愣住的时候,诸伏景光自己了然地点点头说到:“看来我到时间了。”
“等等,这是什么情况,我们的约定显然还没有完成吧?”织田雨现在比任何人都要茫然,他说道:“我还没有给波本传资料,难道他监听我?但是那也不对啊。”
监听怎么可能做到窃取织田雨电脑中的资料,但是面对他的话,诸伏景光的笑意却逐渐加深了,他说道:“因为现在就是合适的时间,你就是我要找的那个合适的人。”
他很难交付信任,但是现在诸伏景光愿意相信面前的人。
“再见。”在说出口之后,诸伏景光立刻感觉到这个再见的含义不是太好,毕竟一个活人和一个死人再见的场景似乎总是一些阴森森的地方,他改口道:“如果有机会话,在百年之后再见面吧。”
直到诸伏景光离开之后,织田雨都是那副呆呆的表情,松田阵平忍不住半透明的手掌在他的面前晃荡了一下,在这个人回神之后,他开口说道:“活人都尚且有分别的时候,更何况是我们。”
回过神的织田雨低低地叹息道:“这个时候来的太快了,我有点不太适应,总感觉空落落的。”他看着自己手掌上已经消失的金色丝线,在还没有低落一会儿的时候,一个吉他包忽然出现在他的脑袋上,要不是织田雨躲闪及时差点砸到他。
他打开了沉甸甸的吉他包,然后和松田阵平看到里面沉甸甸的狙击枪,在那一瞬间,织田雨的脑海中充斥了所有诸伏景光开枪的景象。
“怎么了?”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的松田阵平视线几乎严苛地扫视着这个神秘出现的狙.击.枪。
朋友分别的难过加上豪华礼物的惊喜,两种情绪冲击之下简直让织田雨的表情也变得奇怪起来,他最后的表情定格在一个笑容之上,“诸伏给的礼物,他送给我了他使用狙击枪的经验。”
听到这个回答之后,松田阵平紧张的心情逐渐放松下来,他哭笑不得地说道:“景光一定不知道他的礼物会从天而降,还差点砸到你的脑袋。”
织田雨也笑了,他回到电脑前,把所有诸伏景光确定的情报最后都整理到了一个u盘中,松田景光看着u盘问道:“所以你准备什么时候给他?”
“就今天,就现在。”织田雨把u盘装进口袋之后拉上了拉链说道,这东西很重要,所以在装进去之后他反复检查了好几遍。
然后背起黑色的吉他包的时候,他黑色的眼睛都在放光,“我有波本给的隐秘邮箱,联系他之后,我准备找个空旷无人的地方把一切交给他以及顺便试试狙.击.枪。”
第168章
“经验这种东西也能够作为礼物吗?”松田阵平有些好奇地问道。
织田雨在换了一身易于隐藏自己身形的宽大黑衣的时候, 顺便给松田阵平弄过了一件。
黑眼睛的警察先生古怪了看了一眼这身黑风衣,最后好笑地穿了上去,直到带上小圆帽的时候还在开口说话, “这么有仪式感, 搞得我也紧张起来了。”
但是只是开玩笑的话语, 谁都知道他的幽灵体质不会被看到, 所以无论换多少身衣服都只是扮演家家酒一样, 只有情绪价值。
不过织田雨从来都不会把他们当成不需要吃饭, 不需要活动的鬼魂,在他们一人二鬼中,最有仪式感的其实是织田雨。
他把认定两个鬼魂是自己的好友, 虽然死亡不让他们在人世间相遇,但是见鬼的能够刚好弥补了这方面的不足, 所以织田雨在能够给予的地方绝对不会吝啬。
织田雨对着镜子拉上了自己的拉链, 立领的领口直接把他的脸颊遮挡了一半,宽大的黑色帽檐之下, 一双几乎象是墨汁一样浓郁的黑色眼眸若隐若现。
他穿着这样一看就彷佛代表着危险和神秘的衣服转了一圈, 松田阵平在原地认真注视了几秒钟之后开口说道:“有点太刻意了, 如果下雨天穿着这身可能还会契合一些,但是现在这种打扮估计只会引起不必要的关注。”
松田阵平歪头打量了一会儿织田雨的打扮之后说道:“你把领子翻折下来让我看看可以吗?”
织田雨欣然同意,他在松田镇平面前转圈就是想听这个人的意见。在领子被折下来之后,那张漂亮温润的脸就毫不保留地展现在松田阵平面前,似乎是感觉到有些痒, 织田雨用那张脸蹭了一下黑色的硬衣领。在哪一瞬间, 白色的脸颊肉顿时压出来一点漂亮的弧度,象是黑色蚌壳中的白色珍珠。
“怎么不说话?”织田雨看着他问道。
松田阵平停顿了一会儿之后看着他说道:“太出挑了,所以也会引人注目。”
织田雨笑了, 他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说道:“那还是竖起来吧,穿着这样的声音再用原本的嗓音说话,应该不会有人把我和月见雾联想起来。”
虽然那还是他的假身份,不过织田雨凡是都喜欢做到尽善尽美。
“原本的嗓音是什么意思?”松田阵平发现自己好像有点不太能够理解织田雨说出口的话语。
织田雨那双眼睛直白地看着他,黑色的眼珠透着一点笑意的温度,略微哑一些的声音脱口而出:“就是这样的声音吧。”
很中性的声音,完全听不起不来男女,和平时松田阵平听到的温婉女声截然不同。
意识到这点的松田阵平大为震撼,甚至忍不住开口问道:“所以原来之前你一直都在夹着嗓子说话的吗?”
织田雨点点头,最后清点了一遍自己的东西之后把厚重的吉他包背了上去,他点点头说道:“嗯,毕竟要扮演月见雾,方方面面都不能出错。”
他真正暴漏这幅马甲原本嗓音的时间只有现在和第一次猝不及防见到琴酒的时候,不过那个时候琴酒没对他任何发言,估计这种男扮女装的爱好在组织里面的人算是根本不值得注意的小问题,不过很巧合的一点事他夹起来之后的声音和记忆中月见雾相似度很大,所以在得到记忆中,织田雨只是略微调整一下,就完美复刻了那种声音。
此时时间来到了凌晨两点,织田雨发过去邮箱有了回复,安室透告诉后半夜三点之后他才有时间,所以织田雨准备先去试验一下狙击枪是什么感觉。
这东西的动静很大,所以织田雨还是回到埋藏月见雾尸体的那座荒凉的山丘上,这里安静美丽,很适合做各种事情,而且安室透最开始的时候在这里交易过一次,所以那个人应该也很清楚上山的路。
织田雨熟练地来到一片蓝色花朵的汇集之地,那个时候他的身边陪伴的还是歪脖子的鬼魂,现在已经变成了另外一个鬼魂。
他架起狙击枪,仿照诸伏景光记忆中的模样摆出了标准的姿势。眼前的世界变成了被红色十字星瞄准的世界,彷佛只要他轻轻扣动扳机,就可以轻而易举夺走某个人脆弱的生命。
织田雨不会被这种虚妄的,可以掌控一切的快感俘获,只是颇为新奇地左看看右看看,迟迟没有开枪。
“这柄枪对你来说没有那么多的作用吧。”男人的话语伴随着冰冷的气息在脸颊蔓延,织田雨估摸着是因为松田阵平这会儿蹲在他身边开口,所以体感才会那么寒冷。
他开口说道:“确实是,但是总感觉这样会很帅。狙击手的身份感觉已经是超帅了,更何况还有狙击枪。”
上膛之后弹出的子弹壳发出一声脆响,织田雨瞄准了视线中看到的一处石块,正当松田阵平以为他会开枪的时候织田雨却把子弹退膛之后取了出来,然后在松田阵平的注视下开始吃小饼干充饥了。
“不开枪吗?”松田阵平低头看着他问,那种怔愣和不解的表情有种古怪的好笑。
织田雨看着他的神色忍不住声音低低地笑了出来,松田阵平原本只是疑惑,但是看着这个人的笑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也跟着莫名奇妙地笑了出来。
在一起古怪地笑了几分钟之后,织田雨才开口说道:“我只是简单玩玩而已,今晚的交易很重要,这东西动静太大了,不适合使用。”
织田雨从一开始没打算开.枪,他带着吉他盒里面的狙.击.枪过来就只是单纯觉得很帅,过来这个漂亮的地方摆弄几下s体验一下感觉而已。
“现在到凌晨三点多了,波本应该快到了。”织田雨把狙击枪零件拆解完之后装在了黑色的吉他盒子里面,然后靠在树干上静静等待。
松田阵平吃着糖霜小饼干虚虚靠在另一个大树边缘陪着织田雨一起等待。
很快一个人影就出现在他们的视线中,在夜色中大家似乎都喜欢穿纯黑色的衣服用来伪装,不仅是此时此刻的织田雨穿着黑色的宽大风衣,波本身上同样一身黑。
而且穿的是版型更加漂亮,布料看起来也相当昂贵的黑色冲锋衣,织田雨眼睛一扫就明白这家伙也是所有奢侈品都由组织买单的类型。
毕竟波本现在穿的衣服面料和之前织田雨买的天价雨衣的料子看起来一模一样。
“我来了。”波本在说完这句话之前当着织田雨的面打开了一个信息屏蔽器和其他织田雨不认识的机器,看起来应该也是屏蔽什么特殊的信号。
织田雨由着他的动作,虽然他很确定这个地方是安全到没有任何人会监听,但是按照波本的习惯来看,显然是这样做之后那个人才会安心,而且他自己手上这份情报价值连城,所以也值得这份尽心尽力。
在做好这一切之后,波本才抬头看着他,神情稍微有些复杂地说道:“是关于琴酒的情报吗?”
这段时间他正在查组织丢失的宝藏,那些财宝的价值实在是太大了,以至于那位传说中的BOSS都发话,谁能够找到宝藏就能够得到他亲手赐予的荣耀。
要知道波本进入组织这么长时间查到的BOSS消息都只是寥寥,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他立刻投身寻找的工作中,结果他今天找了一堆杂乱的消息都没有找到有用的东西。
一手的消息现在被琴酒独自一人捏在手里,因为当时那个盗窃财宝逃走的组织成员就是被琴酒的某个下属击毙的。
当波本想着从其他方面打听消息的时候猝不及防间收到了某个隐秘邮箱中的消息——格兰利威凌晨约他见面。
斟酌一下收拾好一切的波本独自一人赴约。
然后当到达地方之后,他就看到了打扮的象是雨夜杀人魔一样的格兰利威和空气中甜甜的糖霜小饼干的气息,波本简直自己应该先吐槽哪点。
“你要给我什么方面的情报,直接告诉我就好,只有记录在脑海中才是最好的保密方式,除此之外的任何方式都有泄露的风险。”通过各种屏蔽和检测仪器给他们搭建出一个安全交流平台的波本如此说道。
但是面对他的话语,织田雨却略微一挑眉毛说道:“太多了,我说不过来。”
注视着波本几乎微微皱起来的眉毛,他低声说道:“我有个朋友以前在这个组织里面。”
在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波本猛然抬起头,他丝毫没有掩饰自己震惊的神情,随后那种神情变成了些许的疑惑。
织田雨笑了,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把那枚u盘珍重地放在了波本的手心之上,他手动合上了那人的手掌,以这样的姿势用那双纯黑色的眼眸说道:“你看了,也就明白了。”
倒不是织田雨想用这样神秘的话语,只不过他说再多的波本都不会相信,但是那份含量巨大的情报全部都是以诸伏景光的视角和习惯整理的资料,只要他阅读了那份情报,就能够知道究竟是谁尽心尽力地收集了这份情报。
至于织田雨自己这段时间收集到的东西有点少,最重要的那份名单也早就说给波本听了,剩下的都是一些杂乱的情报。
比如琴酒洗发水的味道和那个男人的惯用手诸如此类基本没什么用的信息。
在把东西交出去之后,他转头看着波本说道:“我离开的时候你不用出面替我扫清后事,我已经找到了去处。”
“组织的势力很大,独自一个人在外一定会被找到,所以我建议你换一个样子或者容貌去参与到警方的证人保护计划。”这是波本之前就已经想好的东西,所以此时他说起来格外流畅。
但是在说出口之后,他却得到了格兰利威微微摇头的回应,织田雨吹了一下自己的手指沾染的糖屑说道:“我有两个很厉害的前辈说要暂时给我提供一个容身之地,他们很离开,超乎寻常人能够理解的厉害。”
虽然现在这个马甲只有二星,但是织田雨已经开始畅享三星之后美美登入所有马甲的欢快故事了,甚至准备提前在这些人面前给自己的马甲之间的联系做好铺垫。
在波本似乎还准备再劝的时候,织田雨冷不丁抬头看着他说道:“在今天之后,我不会和你产生任何联系,我会销毁自己的一切,你那边和我产生联系的东西也最好销毁。”
“等等,你到底要做什么。”波本在问出这句话的之后口吻带上了某种柔和的安抚,“事情还远没有到那一步,我想我们都需要想想。”
在织田雨有些不解的时候,松田阵平懒洋洋地说道:“你的话太有歧义了,雨,加上你之前的说的那些东西,他很容易怀疑你不想活了。”
他偏头静静倾听的动作实在是过于明显,所以波本明白他仍旧在听幻想中的那个人说话。
如果正确的面对一个患有眼中精神疾病加上幻视幻听的人,波本第一次面对这个难题,有些拿捏不准其中的分寸。
他只是说道:“我认识的那个松田阵平绝对不会想要看到你这个样子。”
虽然知道波本在柔和劝导他,但是碍于此时松田阵平就现在现场,他忍不住微微投过去一个眼神。
那双黑色的眼睛笑意望过来的时候,松田阵平摊开手说道:“显而易见,他认识的那个松田阵平愿意看到你这幅样子。”
他一本正经说话的样子真的非常搞笑,织田雨忍住了笑意,他没在这个问题上和波本掰扯太久,直接说道:“我比任何人都珍惜自己的生命,这点你不需要关心。在躲过风头之后,我会和你联系的,毕竟我知道你住在哪里,也知道你暂时在哪座咖啡厅工作。”
织田雨没有给波本继续说话的机会,他挥挥自己的手掌说道:“再见,顺便一提那份情报涵盖了非常多的内容,即便是观看也需要很长的时间,你自己留意。”
在告别之后,他象是一只高挑轻快的黑鸟一样,在一片开满了蓝色野花的野地上离开了波本的视线。
好像有哪里不对,波本的视线从他的背影逐渐移到了那个熟悉的吉他盒上,盒子最边缘有一点火烧的痕迹,在他的印象中只有一个人的吉他盒会是这样子,是巧合吗?还是说真的和景光有点关系。
但是当他再次开口的时候,织田雨已经无影无踪了,在夜色的风中之留下了满腹疑问无从解答的波本。
他捏了捏自己的眉心,最后决定先查看一下格兰利威到底给了他什么样的情报。
凌晨四点,天色最为黑暗和静谧的时间段,织田雨终于可以回到家睡一会儿,他最近的睡眠时间非常异常,基本上都是十二点之后睡觉,然后一觉睡到中午。
今天回家的时候格外迟,他一觉睡到了大约中午十一点左右,脑袋里面仍旧带着困意,因为根本没有睡够,是被人强行叫醒的。
叫醒他的人把手掌放在距离他脸颊七八厘米的地方,这是一个刚好能够让他感受到凉意又不至于冻伤的距离。
织田雨缓慢地睁开了那双仍旧带着困意的眼睛,他艰难地眨巴了一下眼睛,眼角还带着点困意过头的泪花,含糊不清地说道:“我能够再睡三分钟吗?”
他头发乱蓬蓬的,惺忪的困意和泪水弱化了那双黑色眼瞳带给人的恐惧,甚至那句放软了语气的话都会激发人心中的怜悯。
如果是松田阵平自己的事情,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同意此时面前这个人的话语,但是很可惜不是。
“琴酒找你。”
他这句话刚说出口的时候,织田雨就清醒了一半,另一半爬起来去洗手间往脸上浇了点凉水之后也就清醒了。
然后他接通了琴酒的电话,“上午好啊,大哥。”
在开口的时候,他已经恢复成了以前的样子,用着总是略微上扬的语调,象是身体中充斥着无处发泄的过度兴奋。
这也算是织田雨的伪装,琴酒总是会给人一击毙命的感觉的,彷佛只要在这个男人面前漏出一点弱点,马上就会落入万劫不复的地狱之中,所以织田雨每次和他接触的时候,都会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组织丢失了一部分财宝,我需要你帮我找回来。”琴酒刚巧说的是织田雨凌晨的时候特别感兴趣的那个话题。
但是在今天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织田雨的眼中却没有浮现起如同昨晚一样激动的神情,他只是略微歪头对着电话那边的琴酒说道:“大哥,我们再见一面吧,我总不能一直当你手底下团团转的一条狗,我们谈谈其他的。”
他觉得自己付出的东西已经足够多了,所以也准备收取琴酒手上的东西。他今天说的话不算出格的,毕竟一直以来他在琴酒的面前都是这种直来直去,偶尔会发神经的人设。
不知道是哪个字微妙的取悦到了那个男人,琴酒笑了,他说道:“我已经在了,我正在看着你,格兰利威。”
毫不客气的说,织田雨几乎毛骨悚然地抬起头,琴酒按句话的指向性实在是过于明显,他甚至以为自己会在某个地方忽然看到那个高大的身影和那双如同幽幽鬼火一般的绿色瞳孔。
但是搜寻了一圈之后都没有看到人影,而他本人也并没有任何被注视的感觉。
松田阵平穿透墙壁转了一圈之后对着他说道:“他在门口的车子里面,没有监控设备。”
织田雨看着那通未挂断的电话在心中暗骂了一声,所以这算是来自琴酒的玩笑吗?确实很有那个人的风格。
他换上了柔和的女装之后推开门大步走了出去,他感觉琴酒昨天的态度相当微妙,所以觉得自己说不定能够拿到那辆价格贵到吓死人的车。
第169章
车子依旧在闪闪发亮, 散发着梦幻一样的光泽,刚才他听到琴酒话语的一瞬间就注意到了这种光亮。
也正因为因为他的车在这里,所以织田雨刚才才会有那种担心冷不丁遇上那双眼睛的错觉感, 因为车在这里代表着琴酒也在这里。
随口说了两句话之后, 他就打开房门走了出去。此时的阳光正好, 天气甚至带着些闷热, 发亮的车子停在树影之后, 那个高大的男人就这样懒散地站在这里, 察觉到他的动静,独属于琴酒的一双暗绿色的眼睛也跟着转了过来。
织田雨扫视了一眼车子,结果意外没有在里面发现伏特加的身影, 要知道这还是他第一次和琴酒相处的时候伏特加不在,想到这里他颇为新奇地看了好几眼, 然后才慢悠悠地收回了眼神。
琴酒也没有催他, 就这样低头看着他的动作,暗绿色的瞳孔一动不动。
不过今天这样的天气穿着这样的衣服难道他不热吗?织田雨看到琴酒黑风衣的时候, 这样的疑问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最后决定先干正事。
他看着琴酒, 脸上带着笑容,“大哥以前说过等到我配得上那辆车的时候再开口和你提这件事。”
织田雨微微侧着脸,阳光照亮他的半张脸,脸上冒着金光的细小绒毛都清晰可见。
如果只看外貌和性格,格兰利威就象是一只讨人喜欢的活泼小鸟, 混迹在黑暗中的人大多都苦大仇深, 倒是很少有人会象是他一样的性格,开开心心地办事,开开心心地杀人, 这份丝毫不作为的欢快非常吸引人。
琴酒在今天早上的时候关注一下昨晚土里面死人的信息,结果就看到了被一群警察簇拥在中间笑容格外灿烂的格兰利威。
新闻上写的很清楚,一对好友闹矛盾,其中一个被怒意冲昏了头脑,用麻绳勒死了另外一个,而格兰利威是让一切都真相大白的侦探,被无数人赞美的“好人”。
琴酒点了一根烟,默不作声地想格兰利威除了对他的车有过多的感情之外也就对装好人热情了,这个人喜欢站在所有的赞美当中,哪怕做尽了恶事也会在人群中欢快自由地微笑。
真是扭曲的性格,怪不得会杀了自己的养父,琴酒暗自感叹道。
而此时的织田雨靠近了一步,他略微抬头看着象是沉默的雕像一样不发一言的琴酒开口说道:“这世界上应该没有人能够比你明白我的价值。”
他抬头看过去,那双钝圆到毫无攻击性的眼眸望着琴酒,“毕竟就是你把我带到这条万劫不复的道路上的,大哥。”
听到他的话,琴酒笑了一下,他之间捏住点燃的烟之后便毫不客气地说道:“格兰利威,你的人生早就在亲手杀了自己父亲的时候就已经完蛋了。”
他看着那双纯黑色的眼眸说道:“不过我承认你的出色和无与伦比的杀人才能,我会送你一辆车,但不是这辆。”
织田雨的眉毛微微挑一下,他说道:“那我把这个开新车的机会让给大哥吧。”
前面努力铺垫了这么多,就是为了得到这个庞大的任务物品,一般来说任务物品的能量和大小没有绝对的关联,但是这种大到过分的任务物品织田雨也是第一次见,他总是感觉收集起来应该会发生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琴酒没有说话,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然后开口说道:“格兰利威,你不喜欢车。”
这是一句笃定到不容反驳的话语,琴酒和明白喜欢车的人应该拥有什么样的眼神,和织田雨那种微微眯起眼睛彷佛兴趣寥寥的动作既然相反。
织田雨也跟着笑了,他这会儿逆反心理也上来了,跟琴酒争辩道:“我当然喜欢车了,大哥,不然我这么执着你这辆充满年代感的豪车干什么?”
琴酒掐灭了冒着火星的烟头,然后看着织田雨说道:“你只是享受从我手中抢东西的快感,普通的杀人案已经满足不了你的欲望了吗?格兰利威。”
织田雨脸上的笑意未曾退下,琴酒的话不是空穴来风,他执着这辆车的很大一部分愿意确实是这个,他想要从不愿意给与自己的人手中得到东西,尤其是琴酒这样的人。
这个人对自己的爱车越珍惜,他就越想拿到手,有着微妙且泛滥的恶劣心理。
他轻快地眨巴了一下眼睛,也没有反驳琴酒的话,就这样望着头说道:“那大哥愿意给与我吗?”
织田雨凑近了不止一步,他进一步追问道:“我的价值超越了那台车的价值了吗?”
在说出这句话的瞬间,织田雨开始在心中狂点收集任务物品的按钮。
虽然织田雨一直很喜欢得到东西然后收集能量,但是其实在操作的过程中其实是可以先收集能量然后暂时让物体存在,不过最后当能量收集完的一瞬间,物品都会彻底消失,而且也会在没有任何人视线的时候消失,如果有监控设备,那么消失的时候会自动花屏。
所以在这其中就可以稍微运作一下,运作的不只是收集物品的方式还有情感的判定。
这还是织田雨一个老前辈教他的一招,对于吝啬给出自己情感的任务对象,在一些特殊的时刻就要狂点收集按钮,因为在点击的某一瞬间或许能够刚好得到这一秒钟的允许。
【不符合情感标准】
这条消息在织田雨的脑海中不断弹出,他注视着琴酒的眼神没有变过,琴酒的动作同样如此。
然后在这样的对视中,弹出来的话语始终只有那一句。
在织田雨感觉眼神都略微发酸收回自己的眼神的时候,琴酒开口道:“办好这件事,不止它,我还有其他的东西要给你。”
【不符合情感标准】
织田雨看着弹出来的提示,在心中根本信任不了一点琴酒的话,这个人的警惕心太强了,而且这些话肯定不是真心实意的话语。
他原本还以为自己表演出来的非常具有才能的样子会很讨琴酒的喜欢呢。
在琴酒颇具诱惑性的声音下,织田雨伸展了一下自己的身体懒洋洋地开口说道:“不要了,不是真心给我的东西不要。”
他很清楚自己的价值,也明白琴酒看重这份才能,所以说话也很自在。虽然那些看起来由他主导的杀人事件基本上一个乌龙接着一个乌龙,不过在不了解他的人眼中应该是非常厉害。
织田雨仍旧在心中点着按钮,就当他从琴酒的手中拿到关于财宝丢失的各种情报转身准备回去的那一秒。
脑中不断弹出来的提示发生了改变。
【收集成功】
他转过头去看,琴酒已经坐上车准备回去了,伏特加不在,所以这次是琴酒亲自开车。
完全搞不清楚这个人的想法啊,织田雨目送着车子走远,心中感叹完之后看着脑海中提取能量的横条。希望这个大块头的任务物品能量能够多一些,不然他真的担心琴酒开一半结果车没了,自己掉在大马路上的诡异场景。
不过看着进度条来说,车消失的速度暂时不会那么快。
“你喜欢和他说话吗?”松田阵平有些不理解地问,他能够感受到织田雨每次和琴酒说话的时候,情绪上彷佛都带着一种古怪的兴奋感。
听到这个问句的织田雨抬起头看一眼消失在远处的光点之后说道:“不算是,不过从他那样的人手中拿到东西真的很有成就感。”
在没头没尾地说了这样一句话之后,织田雨也坐上了车,他导航去了那个偷窃财宝现在已经死亡的组织成员的住所。
然后看着前方的蓝天说道:“干完这一票,我就退休。”
织田雨玩着一个电影的老梗,和他对上脑电波的松田阵笑了一下之后问道:“准备找到之后脱离还是在做这个任务的过程中脱离。”
转着方向盘的织田雨想了一下之后说道:“就这两天,如果能够找到东西算是意外收获。”
“对了,在诸伏离开之后,我有种奇怪的感觉。”在松田阵平看过来的时候,织田雨思考着那种感受说道:“这次如果我发自内心的祈求并且锁定某个具体的形象,搞不好真的能够把你的朋友召唤出来。”
“召唤出来之后,你应该就没那么无聊了。”织田雨开口说道,他觉得这种空荡荡的感觉应该不算是好受,但是当两个鬼魂一起出现的时候,他们能够触碰到彼此,那种孤独的感觉就会被缓解很多。
“你的咳嗽才刚缓解没多久。”松田阵平定定地看了一眼之后忽然开口说道:“太关注别人感受的话,你自己可是会受累的。”
他在墨镜之后的眼眸垂了下来,轻声补充道:“即便是在朋友关系中。”
“我还可以。”织田雨停好车之后看着松田阵平笑着说道:“我已经在这段关系中受益太多了,能够认识你真的是一件幸福的事情,松田。”
面对这个几乎要把鬼魂都净化的笑容,松田阵平止不住向后仰,忽然说出这样爽朗的话语,即便是他也有些不适应。
“知道了。”松田阵平推推自己的墨镜,咳了好几声之后才说道:“我也很高兴能够遇见你。”
来到地方之后,织田雨下了车。这个成员的名字叫做百合莲,听起来非常有诗意,住的地方同样如此,虽然里面的东西已经不 知道被暴力翻过了多少遍,但是无论是墙上挂着的字画还是颜色漂亮的花瓶摆件都说明了屋主人的品味高雅。
不过织田雨比起这种高雅的摆设其实更喜欢生活化的温暖气息,他一边扫视屋子里面的东西一边走了进去。
里面的面积说实在不算太大,进去之后一眼就能够望到底,所有的箱子柜子都被破开,甚至地板被掀开向下刨了几米深,但是里面全部都空空如也。
琴酒那边得到的消息来看组织并没有发现宝藏的线索,他们甚至怀疑这百合莲把东西藏在了其他地方,在搜寻了一遍什么都没找到的织田雨忽然看着松田阵平问道:“对了,我一直都很像问问你们怎么看到骨头和面容的。”
他非常好奇地问道:“虽然能够穿透人的身体,但是那里面不应该是完全黑暗才对的吗?”
也在努力搜寻的松田阵平说道:“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比划着说道:“幽灵的视觉和正常人的不一样,虽然远处的东西我也看不太清楚,但是近处的一切,哪怕是最深的黑暗在我眼中也能够看到东西的轮廓,就象是开了探照灯一样的效果。”
听到这句话的织田雨漏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随后他说道:“那就说你们的视线寻找这种藏在不知道哪个黑暗角落的财宝完全没问题。”
松田阵平挑了一下眉毛说道:“当然没问题,如果东西在这里,我绝对能够找到。”当他身体都漂浮在半空中的时候,织田雨伸出手把他拉了下来。
“你不冷吗?”感觉到衣角力度的松田阵平急急忙忙地开口说道。
“还好。”织田雨甩了几下手之后,冻僵的手指回归了原本的温度,此时他眼中带着笑意说道:“我只是觉得这个机会可以试验一下另外的事情。”
在松田阵平疑惑的视线中,织田雨咳了一下之后开口说道:“因为我绝对是发自内心想要找到宝藏的,心中也有种强烈的情绪,所以我想试试招鬼。”
就象是之前意外找到松田阵平那样,他准备把萩原研二以同样的方式召唤出来。
但是在正式开始之前,松田阵平却迅速把墨镜摘下来放好,并且充满警惕性地看着周围,他说道:“我看那种影视剧中招来的东西不一样是好鬼,我替你防备一下,如果是什么奇怪的东西,就把它就地正法。”
织田雨笑着说道:“好啊。”
然后他清了清嗓子,没有大喊,只是包含真情发自内心地碎碎念道:“快来一个有着眼尾微微下垂的大眼睛,头发略长,很有魅力,而且叫做萩原研二的警察帮我找到宝藏吧,我是真的非常非常需要帮助。”
那一瞬间爱财之心压倒了一切,几乎在织田雨话音刚落的时候,一个穿着警服的男人神情晕乎乎地抬起脑袋说道:“什么帮助?什么宝藏?”
显然那织田雨的话传递到他的脑海中并且萩原研二做出了回应,所以才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短暂的疑惑之后,那双眼睛瞬间的变得清醒起来,他看着织田雨说道:“我不是已经牺牲了吗?小姐,请问这里是哪里,地狱吗?”
即便神情满是不解,他问话的态度依旧彬彬有礼,和松田阵平说的一样,这个人确实很懂如何讨人喜欢。
“不在地狱,在人间。”松田阵平眼眶有点酸,他忍下来那种感觉之后一把揽住了不明所以的萩原研二的脖颈。
头发略长的警官立刻睁大了眼睛,“阵平?”他的眼睛向下看,然后满是不解地问道:“为什么你的身体变成半透明的了,而且说起来我的身体为什么也是半透明的?”
“因为我们都是鬼魂。”在萩原研二震惊地注视下,松田阵平先是用一种几乎用力到让人骨骼都会作响的力度抱了他一下之后态度强硬地说道:“别管那些,先跟我念。”
“我的愿望是再次见到松田阵平。”
不明所以的萩原研二没有任何犹豫跟着松田阵平念出了这句话,然后话语结束的瞬间,一道漂亮的金线将他和织田雨相连。
但是也只有一条,织田雨用尾指轻轻勾了一下金色的丝线,目前为止他和有两个承诺相连的人只有松田阵平,所以刚才的愿望还是不够强烈啊,估计情绪浓度刚好卡在召唤鬼魂和达成契约之间。
“你先在这等一下,我还有点事情要做。”松田阵平在嘱咐完这句话之后,就开始急速寻找模式,然后在大半个身体消失的时候他开口说道:“东西在天花板上,里面有个暗箭机关,你拿出来的时候记得注意一下。”
但是织田雨此时的注意力已经完全不在那上面了,他静静地看着松田阵平冒着金光的身体,语气笃定地说道:“你要走了。”
“这不是我们早就说好的事情嘛。”松田阵平有点象是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他说道:“再怎么说,像我这样的鬼魂呆在你的身边也只会给你带来寒冷和冻伤吧。”
刚刚出现,但是许下的心愿在一瞬间就被满足的萩原研二胳膊和腿也开始冒出了金光,但是此时他左看看右看看,甚至已经无暇顾及自己身体上的状况,只想弄清楚阵平和眼前这个面容柔和的“女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看了一会儿之后他忍不住举起自己的手问道:“我可以插嘴吗?”
“你不能。”松田阵平按下他那只举起的手说道:“你这个拆炸弹不穿防爆服的家伙没有任何发言权。”
在织田雨的视线中,松田阵平小声说道:“我的礼物是拆除爆.炸物的经验,可能你早就知道了吧。”
“总之不要难过,你这样的人比任何都有资格得到幸福,我会在那边好好看着你的,不要下来太早。”松田阵平看着他,在这样彷佛带着悲伤气息的分别中他反而笑了出来,“我说这些好像也没什么意义,你本身就是一个能够好好生活的人,雨。”
“嗯,我会给你扫墓,也会记住你的。”织田雨看着他告别然后顺便看了一眼他手臂圈揽住的萩原研二说道:“也会记得给你扫墓,萩原警官。”
“谢谢,不过我还是很想问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萩原研二在说完之后,他也感觉到某种空荡荡的天平在心中摇摆,象是在提醒他放上礼物。
在他们身体即将消失的时候,松田阵平没忍住问道:“你给雨留下了什么?”
他让萩原研二出现的时候就建立契约的原因就是因为他想多给这个人留下点有用的东西,但是时间太短来不及说明,不过他和萩原研二一向心有灵犀,研二一定能够懂得他的想法,松田阵平坚定地这样认为。
此时被他压住肩膀根本挣脱不了的萩原研二笑着说道:“你们的关系一看就不一般,所以我留下了关于你的记忆。”
“哈?等等——”松田阵平瞬间把脑袋扭过来对准了织田雨,第一次痛恨自己消失的这么快。
而在他视线中的织田雨轻快地眨巴一下眼睛说道:“已经严肃观看你因为看悲情电影偷偷抹掉眼泪的记忆,阵平警官。”他第一次亲昵地说出了松田阵平的名字。
“不要看那种东西啊!”在松田阵平的大喊中,帅气的鬼魂先生和他的朋友在一片温柔的金色光晕中消失。
笑到一半的织田雨在极致的安静中也没了声音,习惯了身边有鬼魂吵吵闹闹的样子,再体会到这种一个人的清净反而相当不适应。
他靠在墙壁上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深深的觉得这个能力还真的是特殊,不过也算是好运,能够见到已经死亡的人绰约的风姿。
等躲过风头,就去给他们扫墓。
静静的呆了三分钟之后的织田雨搬过来桌子和椅子叠在一起之后,他抬头仔细观察着天花板之上的机关,果不其然发现了引线,如果贸然开启大概率会被冷箭戳中脑袋,在研究了半天之后,他找到了放箭的机关,关上之后才打开了天花板。
然后在开启的瞬间就看到了一个盒子,在打开之后满目的金色跳跃进他的眼眸中,金子巧妙地连接在一起成一个镂空的球形,上面正镶嵌着耀眼夺目的宝石,这居然是一个金子和宝石做的手球,而且仅仅是顶端镶嵌的那个宝石就已经比织田雨之前拿到手的“绯红骑士”颜色要艳丽,形状也大上不少。
在看到这东西的一瞬间他就明白了这是一件价值连城的宝贝,他小心翼翼地把存放在狭小暗格中的宝贝拿了出来,在站到地面上的时候他忍不住抛了一下。
触手冰凉,沉甸甸的感觉象是具现化的珍贵,他忍不住侧着笑道:“这下真发财了,松田。”
往常会以最快速度回话和接梗的人此时已经没了任何声响,织田雨看着空空荡荡的房间又是一阵静默的沉默。
他把东西塞在自己的宽松的外套下之后,用消音手枪直接把窗外隐蔽安置的摄像头击碎之后,翻身跑了出去。
东西在手,他当然就要狠狠叛逃了,本身就不打算在这个组织里面呆很久,现在呆的时间已经超乎他原本的规划了。
在还没有来得及感受风一样的自由的时候,织田雨却在附近街道上发现了一个自己眼熟的人。
穿着日常休闲服装的波本不知道在阴影处站着干什么,既然刚巧遇见了,在把宝贝藏好之后,织田雨在一个不远不近地位置开口问道:“你在这干什么。”
波本的瞳孔骤然一缩,经历了多个世界的织田雨隐藏能力已经达到了极致,所以在他开口之前才察觉到有个人存在的波本被吓了一跳。
在看到是自己眼熟的人之后,波本才放下了那份警惕,但是随后满是复杂的神情爬上了他那双眼睛,波本轻声开口问道:“那些情报我可以公开吗?”
趁着组织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公开并且由国家出面是最好的办法,但是织田雨准备脱离组织的时间就在这几天,一旦琴酒把这两件事扯上了联系,格兰利威将面临整个组织的滔天怒火和追杀。
但是面对他的这句话,织田雨却笑了,他的半张脸埋在阴影里面,但是脸上确是实打实的笑意,“趁早公开,不用担心我,我已经找好了藏身之处。”
波本之前已经根据他的话删除了所有他们之间的联系方式,所以此时他忍不住低头问道:“你准备什么时候脱离。”
织田雨笑着低头在和他擦肩而过的一瞬间说道:“就是现在。”
然后他象是悄无声息地出现一样,一瞬间就象是一滴水融入大海一样再也看不到他的踪迹,波本感受这种近乎可怖的隐藏能力,心中多了几分放心。
既然在他的眼前都能够做到这种地步,看来格兰利威远比他想象中的要厉害。
拿着金球的织田雨打车中转,最后踏上了熟悉的道路,在咒术高专的附近几百米的小树林里面停下了脚步。
他把盒子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刨出来的大坑之后埋了进去,这东西他准备留给自己的双子马甲去挖,在放好之后,织田雨又觉得这样联系还不算深,于是他拿出笔在一张白纸上画了一弯月亮之后用龙飞凤舞的笔迹写上了一行话。
【给最好的前辈——山吹月】
在埋好之后,他就躲在了树上等待,等待收集能量成功,也等待最后的人设变成三星。
织田雨已经隐隐明白了三星需要靠什么轰动性的事件来完成,他的人设是“骗子”,那么就需要让这个印象深入人心,目前他伪装格兰利威太完美了,没人觉得他会是一个骗子,但是在织田雨叛逃之后,这两个字会出现在所有人的脑海。
因为织田雨不仅觉得那个男人能够以最快速度发现自己叛逃,也能够发现自己并非原主,而当他发现的一瞬间,最好的人设就完成了。
真是遗憾啊,不能够在现场看到琴酒发现真相的时候,那一瞬间脸上的表情,织田雨靠在树干之上,眼眸微微眯起,脑海中试图勾勒那双绿色的眼眸充满怒火的景象。
————
“大哥,和我们组织有联系的高层人员和那些有钱人全部被约谈了,而且组织埋下的很多暗线人员都被关押了起来,还有——”伏特加刚刚做完任务回来就火急火燎地赶到了基地对着琴酒说出这件事,但是当他看到琴酒的脸色之后就明白了,这么大的消息大哥一定比他还要早知道。
此时琴酒刚刚把车停好,脸上压抑着怒气的神色象是源源不断的黑气冒出。
“那种程度的消息泄露——”伏特加没有说出后半句话,只是视线小心翼翼地注视着琴酒。
琴酒明白他的眼神也明白他未尽的话语,那种程度的消息泄露就说明卧底的老鼠一定身居高位,而且如果这个时候谁联系不上,谁就是那个告密的老鼠。
他一个个查了过去,所有人都好好呆在自己的位置,除了不接电话不回信息的格兰利威。
不妙的消息一个接着一个,他后续派过去监视百合莲房子的人告诉他屋子的天花板上有一个暗格,但是早就被打开里面的东西被取走了,那人说话的时候头上还蒙着绷带,因为沿着格兰利威的痕迹打开暗格的时候脑袋上被插了两根冷箭,现在正在医院紧急治疗。
格兰利威甚至把组织的财宝也给盗走了,琴酒握着手机的骨骼嘎吱作响,听到那种声音的伏特加几乎立刻低下头说道:“我去开车,大哥,格兰利威绝对跑不远。”
但是伏特加急急忙忙跑到地下车库开车的时候,不到几分钟他又满脸慌张地跑了回来,一边跑声音还带着结巴和难掩的恐慌,“大,大哥!”
“有什么话就说。”琴酒的声音写满了不耐烦,他现在的脾气就象是一个即将炸开的炸.弹一样,无穷无尽地怒火充斥着他的内心。
伏特加开口说道:“车没了,那辆保时捷356A没了。”
在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琴酒立刻转身大步走去,他的风衣象是卷起一角黑色的风浪,银白色的长发都在向后飘荡,伏特加震惊地看着怒气大到手背上都暴起了森森青筋的琴酒大哥,在大哥脸黑到极致的那一瞬间他听到一句饱含杀意的怒吼声:“格兰利威!”
琴酒阴沉着神色说道:“除了他以外不会有其他人。”
“他还敢回来吗?”伏特加睁大眼睛震惊地说出了这句话,要是格兰利威真的回来了,他觉得那个人真是自己人生中见到的最有勇气和胆量的人。
琴酒把枪上了膛之后阴森森地笑着说道:“是啊,他居然有这个胆子敢回来。”
监控室的人立刻调出了十几分钟之前的监控,但是刚好屏幕花掉的一分钟,车子便消失地无影无踪。
就在这时候,琴酒拨了十几次的号码被接通了。
在伏特加屏气凝神的恐惧中,琴酒反而嗓音平淡地开口:“你在哪?格兰利威。”
“我一直都在看着你啊,大哥。”那人的口吻依旧充斥着柔软缱绻的风味,但是这句话说出口之后伏特加却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寒颤,视线也开始跟着乱转。
格兰利威一直都给他一种莫名的畏惧,和大哥给人的直白恐惧和危险不同,那个总是笑着的人反而给伏特加一种非人的恐惧感。
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伏特加总是感觉自己会冷不丁看到那双眼睛,或许就在窗户玻璃之后,或许在某个空隙边角,在他最猝不及防的时候就会看到那一双黑色的瞳孔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看,在知道他发现之后,那双黑色的眼睛说不定还会弯起了怪异地笑。
想到这的伏特加忍不住摸摸了自己竖起来的汗毛,因为这个想象他反而把自己吓出了一身冷汗。
格兰利威没有挂断电话,琴酒问道:“你不是月见雾,你是谁?”
月见雾没有这个胆子敢嘲弄他,那个抛尸的人遇见他的时候神色中有着畏惧,但是现在说话的这个人没有,琴酒原本以。为他是把那份畏惧藏在了心里面,现在看来这个人从头到尾都没有这种情绪。
“嘻。”织田雨古怪地笑了一声之后就干脆地挂断了电话。
就在琴酒道破他骗子身份一瞬间,金光闪闪的三星提示就出现在他的眼前。
【再帮我一次吧,朋友:当你遇到危机的时候,可以寻求曾经建立联系的友好鬼魂的帮助,他们将降临在你面前最合适的载体之上,从魂体的世界来到现实】
【能力介绍:一次可招来多个友好鬼魂。】
准备脱离世界的织田雨愣了一下,随后声音低低的笑了出来,居然还能够有再见的时候,希望他的鬼魂朋友不会觉得他烦人。
但是现在的织田雨没有准备招魂,他准备把这个马甲放置一段时间再使用,不然估计这会儿出现之后,迎来的敌人肯定会相当疯狂。
他最后脱离世界的时候,拿走了那颗解药,然后回到了自己的工作间里面。
此时一整个大世界的马甲全部达到三星,特殊效果成功解锁,现在只有他想,他马上就都能够同时登入所有的马甲。
但是织田雨却没有登入,他也没有回家,而是把双子马甲翻了出来之后,一边用手指摸索着硬质卡牌的边角一边放空眼神。
不知道为什么在终于能够休息一会儿的时候,稍微有点想伏黑。说起来也奇妙,在经历了几个马甲的记忆冲击之后,他想起这个人的名字的时候,浮现在脑海中的居然是一场朦胧的细雨。
潮湿的泥土腥气伴随着清新的草木香气蔓延,那个人靠在月光下的窗户边静静地往过来,什么都没有说,只是一双绿色的眼眸荡漾起漂亮的波浪。
织田雨拿起了卡牌,垂下的眼眸含着点细碎的笑意,随后毫不犹豫地登入了这个久违的马甲——
作者有话说:进入完结倒计时,嘿嘿,接下来几天大概都会狂更模式了,亲亲大家!
第170章
重新登入世界的时候, 员工是可以选择登入地点的,但是不能够距离原本登出的世界过远,所以织田雨就选择登入到了那片埋有宝藏的小树林中。
此时的山吹月坐在粗壮的树枝之上, 刚巧来了一阵风, 伴随着树叶哗啦作响的声音, 他微微晃动起自己的腿。
虽然很久没有登入到这两个特殊的马甲, 但是在登入的瞬间那种熟悉的感觉就浮现在他的心头, 山吹月摘了一片嫩绿色的叶子, 歪着脑袋看着风吹动它飞远。
叶子在半空中旋转着落下,风又忽然大了起来,正当那片三角形的叶子要乘风飞远的时候, 叶梗却被山吹雨稳稳地接住,他顺势把叶子放到口袋之后, 昂头看着山吹月笑着说道:“饿了吗?月, 我这里很快就结束。”
山吹月看了一眼埋宝藏的地点,然后又抬头看看挂在半空中的大太阳说道:“让惠拿把铲子来吧, 树枝挖起来太慢了。”
上个马甲埋东西的时候直接用手掌深挖, 但是现在他们身上都穿着校服, 用手挖会弄脏袖口,用树枝挖则太慢了,就象是现在挖了几分钟的山吹雨还没有挖到盒子的边角。
“好哦。”山吹雨扔掉树枝之后给伏黑惠打过去了电话,在电话铃声响起来的时候他还在思考着第一句应该怎么说。
毕竟他们离开的时候,山吹雨说的是很快就会回答, 但是跳跃了多个时间线的马甲又经历了那么多事请之后, 他感觉现在距离他们离开的时间也差不多快一个月左右了。
要知道他看着五条悟发过来的话和虎杖悠仁的哭哭表情包都会感觉非常心虚,其他人也和他们的手机里面发了不少的消息,甚至校长都留言询问过。
但是伏黑惠一次都没有打过电话, 想到他们离开之前的对话,山吹雨内心的某种心虚加倍了。
希望一切都没有太迟,在完成所有任务之后,他是思考了自己的情绪和感情之后才想回到这里对伏黑惠说出一些出格的话语。
想到这山吹雨的视线犀利了起来,当他打定主意去做某件事的时候,就会克服一切困难,甚至会强硬压下自己犹豫的神情,所以他准备今天晚上约伏黑惠见面。
但是其实他还没有想好从什么地方说起,毕竟他身上的秘密太多了,管理局那边对于消息的把控很严格,所以他如果想要顺利坦白自己的身份前提得让伏黑惠签订一个家属协议。
但是那东西对于他这种身份来说和结婚证没什么区别了,而且他的告白也不一定能够成功,总之果然还是得确定一下伏黑惠的想法吧,毕竟过去了这幺长时间,那个人的想法或许也会发生改变。
在难得纠结的情绪中,伏黑惠接通了电话。
——————
“一个月过去,无论是雨还是月都完全消失踪迹了。”虎杖悠仁趴课桌上忍不住叹气,原本三个人居住的房间只剩下他一个人在住,原本三套相似的睡衣也只有他一个人在穿。
只剩下一个人的话似乎住在哪个房子都没有区别,但是虎杖悠仁放假的时候还是仔细地打扫房间,给花瓶换花,甚至定期给冰箱里面购买新鲜食材,做这些就是为了如果某一天山吹们回来之后,能够住进和离开的时候别无二致的房间。
而且他总是担心。道德高太高的人总是会把所有的过错怪罪的到自己的身上,所以纵使离开之前,山吹们和他仔细说过剥离手指对他们并不会造成太大的伤害,但是这幺长时间的消失还是会让虎杖悠仁有些细微的慌乱。
那种不安在重新见到山吹兄妹之前都不会被轻易缓解。
“等到某个合适的时间,他们就会回来了。”伏黑惠翻开书本,表情平静地说道。
钉崎野蔷薇脸埋在胳膊里面说道:“再不回来我们都快升二年级了,他们不回来我们的伙食水平都在急速下降啊。”她一边抱怨一边看着伏黑惠,视线带着某种高深莫测的含义。
原本准备预习一下新课程的伏黑惠写不下去了,他抬头问道:“你一直看着我干什么?”
钉崎野蔷薇神神秘秘地凑近问道:“伏黑,你那么平静是不是因为知道什么内幕消息,比如说他们今天要回来什么的。”
听到这句话,眼睛瞬间亮起来的虎杖悠仁也看了过来,就连吉野顺平也忍不住抬头悄悄看着这边。
沐浴在所有人视线中的伏黑惠努力心平气和,但是闭上眼睛缓了一会儿之后还是没压下不平静的情绪,他要是真的有什么内幕消息也不至于每天晚上睡觉之前,在被窝里面拿出手机看看山吹雨的line号上线了没有。
他再次翻开书本,垂下的绿色眼眸闪动着其他人看不懂的情绪,“要是真的有的话就好了,我会现在给他打电话问问他在哪。”
但是其实谁都知道,以现在山吹兄妹完全失联的状态来看,电话也只会石沉大海得不到任何的回应。
分开的时候伏黑惠自己信誓旦旦地承诺要等待,但是仅仅过去一个月他就觉得等待的时间太漫长了,漫长到织田雨的身影开始不断地出现在他的梦中。
梦境的内容简单而直白,所有人都没有出现,只有他们两个,有时候是坐在一起说话,有时候只是靠在一起看风景,但是只要出现在他的梦中,甚至只是安静地注视着那个人,伏黑惠就感觉到很满足了。
这样的梦境多了,以至于他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心里面总感觉空落落的。
“下节就是五条老师的课,他上次不是说要抽查吗?还是预习一下比较好。”伏黑惠看着数学书收敛了思维,然后相当强硬地换了话题。
吉野顺平看着数学书的内容忍不住说道:“但是五条老师代课的数学感觉象是天书一样完全听不懂。”
他们的数学老师原本是一个从东大数学系毕业的辅助监督担任的,但是最近数学老师回老家结婚去了,这段时间的空档被刚好对此感兴趣的五条悟补上了。
但是五条悟的思维太快太活跃,基本没有人跟上他的思路,所以一听要上这节课,几个学生都不太精神。
就在这个时候,伏黑惠的手机忽然响了,原本他只是随意拿出来看了一眼,结果在看到名字的那一刻,他的心不受控制地开始狂跳。
“惠,我在校门口的树林里面,能够帮我拿把铲子吗?”山吹雨的声音清晰地从电话中传了出来,此时不只是伏黑惠,另外几个人的表情都变成了震惊起来。
伏黑惠立刻站了起来然后对着虎杖悠仁说道:“虎杖,拜托帮我通知一下老师,我先过去一趟。”
但是虎杖悠仁站起来的速度甚至比他还快,肉粉色的头发的少年人笑容满是爽朗,“我和你一起去,咱们拜托其他人帮忙吧。”
结果转头一看,钉崎野蔷薇和吉野顺平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也站了起来,比起神情略微羞涩的吉野顺平,钉崎野蔷薇挑了一下眉毛说道:“看来咱们都想去,那就给五条老师留个字条吧。”
她龙飞凤舞地写了一张字条之后,几个人一起逃课了。
大约二十分钟之后,五条悟刚推开门就看到空空如也的教室和桌子上留下的字条。
【山吹兄妹回归,我们去看一眼,马上回来。——钉崎野蔷薇留】
五条悟略微挑了一下眉毛说道:“回来了啊。”
他转身也逃课了,毕竟他的两个学生回归,作为老师肯定也要过去看一眼情况,于是本该上课的时间点就只剩下了空荡荡的教室。
——————
说完之后挂断电话的山吹雨伸展了一下胳膊,他靠在树干上,抬手挡住了从树影的间隙落下的明亮圆斑,一双碧绿的眼眸微微眯起看着山吹月被风吹动的发尾。
“月。”他忽然喊道,这是没有意义的喊话,他只是很想叫一下山吹月的名字,于是舌尖抵住牙齿,轻轻发出了这个字的语调。
“嗯?”高高坐在树干上的山吹月低头看他,漂亮的眉眼象是写上了一点疑惑。
山吹雨笑了,他保持着昂头的姿势说道:“没什么,只是想要叫叫你。”
想要叫出月的名字,想要看到月的眼睛,明明是一样的脸,甚至颜色相似的瞳孔,但是山吹月就是不一样。
哪怕是一样的灵魂,山吹月仍旧不一样。山吹雨形容不出来自己心里面的感受,他只是偶尔恨不得把月装进心脏里面,装进眼眶里面,用自己柔软的血肉把月包裹在一片绝对安全的地方。
山吹雨昂头笑着,眉眼之间满是轻松明快的笑意,任谁看到他的笑容都不会猜到他的心中到底在想什么。
能够完美读出他心中所想的山吹月撑着脸颊懒洋洋地低头看他,太久没见了,所以某种焦虑发作了吧,毕竟诅咒还没有彻底消化完,所以喜爱总是会裹挟着诅咒出现。
混杂起来的情感象是浸满了水的湿棉花,象是要把被山吹雨注视的人包裹到喘不过气的地步,但是面对这种视线山吹月也只是轻轻地笑了一下。
原本看着那双眼睛他是想要说一句安抚的话,安慰焦虑中的哥哥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他以前时常做。
但是当那双和自己相似的瞳孔看过来的时候,话不知道在喉咙里面转了个弯,山吹月低头看着靠着树干坐下,绿色的瞳孔跟随着自己的动作转动的人忽然问道:“我很重要吗?哥。”
山吹雨微微涣散的瞳孔为这句话骤然缩小,他看着山吹月没有犹豫哪怕一秒,“比一切都重要。”说完这句话之后,他忽然有些微妙的难过,想着是不是自 己做的不够好,所以才会让月有这样的疑问。
山吹月也靠着树干坐了下来,看来他也换上了焦虑症了,居然会问出这种笨问题。在树叶哗啦作响的声音中,他把脸颊压在自己的胳膊上,侧着脸看着始终视线都没有移开的山吹雨说道:“我要吃冰淇淋,开心果和巧克力双拼口味的那个。”
“嗯,我等会儿借辆车,咱们去东边那条街上吃,那边的冰淇淋味道好。”山吹雨低声说道。他们两个安静地坐在一起,象是两朵从出生就长在一起的蘑菇。
“雨。”一路跑过来的伏黑惠拎着铲子出现在他的面前,这幺长时间没有见,他什么都没有改变,头发还是和以前一样尖尖翘起,总想让织田雨伸出手摸一下看看是不是扎手。
伏黑惠视线转到另一边略微闭上眼睛的山吹月发轻声音问道:“月是困了吗?”
山吹雨接过他手中的铲子说道:“没有,月只是有点想吃冰淇淋。”
在刚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他就对上另外一个笑脸,虎杖悠仁那张阳光健气的脸闯入到他的视线中,然后手上拿着一把超长的铲子说道:“我也随时待命哦。”
他先跟山吹雨打过招呼之后看着靠在树干上的山吹月笑着摆手说道:“月,我在家里面的冰箱准备了你喜欢吃的那种香蕉哦。”
比起普通香蕉,山吹们更喜欢吃一种表皮带有斑点,吃起来更甜一点也不涩的香蕉,他们没有和虎杖悠仁说,这是悠仁在生活过程中发现的。
他发现了很多这种象是珍珠一样的生活小习惯,并且一点点都记在了自己的脑海中。
“你们到底是去做什么啊,走的时候也不说一声。”钉崎野蔷薇把铲子抗在肩头说道:“要挖哪里。”
山吹雨转了一圈之后忍不住笑了出来,他的同学们手上拿着大小不一的铲子,浩浩荡荡的一群人简直要开始某种大工程。
他说道:“顺平站的地方。”
吉野顺平把铲子挖了下来,他看着其他人小声说道:“这里有一点被刨开的痕迹。”他来的时候就发现了,所以早早地站在这里等待。
在山吹雨说清地点之后,一群人举着铲子开工。然后在短短几分钟之后,一个外表奇迹漂亮,雕工也足够复杂,甚至木材上隐隐飘出香味的古老盒子被挖了出来。
“就是这个。”山吹雨拿出这个仍旧带着一点泥土的盒子捧到了山吹月的面前。
在山吹月打开之前,他甚至用纸巾细致地把盒子周围擦拭了一遍。
山吹月低头打开了做工繁复,木材看着也非凡的盒子,然后在他打开的一瞬间,耀眼的金光顿时刺到了所有人的眼睛。
那里面居然是一只做工精巧的金球,金子的表面雕刻着花朵的细纹,花心正镶嵌着一枚耀眼夺目的红色宝石,而且令人震撼的是宝石不止一个。
那种沉甸甸的质量和夺目的色彩让钉崎野蔷薇没办法欺骗自己这是假货,她看着已经随手把金球拿到手中抛上去接住的山吹月忍不住问道:“所以在你们失去消息的这段时间不会是去抢劫博物馆了吧。”
“里面还有张字条。”虎杖悠仁念出了上面的字。
“给最好的前辈——山吹月。”在末尾的地方还画着一个潦草的笑脸,看起来象是某个人特地送给山吹月的礼物,还格外有想法地埋在了距离他们学校不远的地方,等待山吹月亲自挖出来。
虽然在用那个马甲埋下这东西的时候就预设好了这幅画面,但是真正看到的时候,他还是感觉到发自内心的快乐,山吹雨几乎满脸笑意地看着抛着金球玩的山吹月,这东西和月很相配呢。
“已经做好了吗?”五条悟的声音忽然出现在众人之中,因为他是寻了机会,趁机用瞬移穿梭到人群当中,所以也如愿达成了吓身边人一大跳的反应。
五条悟用手指戳一下被吉野顺平下意识放出来的水母软弹的身体说道:“不错嘛,顺平,战斗意义上逐渐跟上了。”
吉野顺平回以一个疲惫的笑容,自从五条悟知道他的战斗意识和警惕几乎为零之后,在这些日子每次出现的时候都会吓他一跳,目的就是为了锻炼出来吉野顺平的反应能力,目前来看很成功,就是吉野顺平被吓多了,哪怕是草丛稍微动一下,都忍不住怀疑是不是五条老师躲在里面。
“做好了是什么意思?”钉崎野蔷薇不解地问道。
五条悟看着自己许久不见的两个学生,旁若无人地走到他们身边之后,学着山吹月的样子也抛了一下金球。
他的身形高大,手掌同样也宽大,原本在山吹月手中刚好的球体落在他的手上好像凭空变小了一些一样。
五条悟看着耀眼夺目的宝石金球说道:“雨想要给月用金子做出一个球玩,拜托我找一个工匠,不过做这种细致活的工匠太少了,能够做的漂亮更是少之又少。”
真的假的啊,钉崎野蔷薇忍不住看着脸上的笑容未曾改变分毫的山吹雨,然后再看着散发着耀眼光芒的球,这人究竟要做到什么程度才会满意啊,她现在真的怀疑如果山吹雨有足够的能力,说不定会把整个世界作为礼物送给山吹月。
“不过这东西因该是古董吧,这种程度的精巧工艺和宝石都少见啊。”五条悟把球放在山吹月的手中,然后捡起来了那张画着笑脸的字条,然后反而陷入疑惑当中。
山吹雨找来什么贵重东西给山吹月都不奇怪,但是另外一个人出现送出这份礼物就显得有些古怪了。
他大概估了一下价之后说道:“有个五六亿吧,如果能够找到确切的历史之后,价值说不定能够拍卖到十亿以上。”
这幺一大串数字几乎把虎杖悠仁砸的头晕眼花,他忍不住晕乎乎地说道:“游戏币吗?我只在游戏里面见过这幺多钱。”
五条悟笑着说道:“很可惜不是,是现实生活中的钱哦。”
山吹月看看虎杖悠仁,然后把金球放在了他的手心,在虎杖悠仁难得慌乱的视线中说道:“是后辈送的礼物,是玩具,所以不用在乎价格。”
被红宝石闪到眼睛的虎杖悠仁诚实地说道:“完全做不到当玩具看待。”
“什么后辈能够送出这样的礼物?”五条悟相当好奇地问道,山吹双子对于自己的过去藏的相当严实,五条悟只能够略微猜到他们出身一个非正规的组织,但是除此之外却一无所知。
山吹月收回手说道:“一个性格很好的人,有机会了让你们见见。”
在挖出来东西之后,他们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折返,等到上完了下午的课之后,山吹雨原本想要借一辆车,但是现在的身份和年龄完全没有驾驶证,所以最后他还是选择了打车去吃冰淇淋。
于是在下午的五点半,山吹月得到了自己想要吃的冰淇淋,他加了三个球,除了之前说过的口味还多加了一个薄荷绿的清新口味。
他们坐在了一个长椅之上,在山吹月安静吃冰淇淋的时候,山吹雨开始了不断的纠结,他说道:“月觉得现在说还是晚上说,在学校里面好像有点不太庄重,要把惠约出去吗?但是惠如果觉得奇怪怎么办。”
吃掉了开心果口味的冰淇淋球正在吃巧克力口味的山吹月他停下了自己的动作,他沉浸在甜蜜冰凉的味道中,抗拒繁杂的思考,所以只是回答道:“你自己想。”
山吹雨闭上眼睛再睁开,暗自纠结了一会儿之后揪了一朵野花,开始花瓣占卜。
然后在揪到只剩下最后一朵花瓣的时候,山吹月带着一身的冰凉甜香看了过来,他说道:“占卜的结果是出去啊。”
“决定了,就这样一鼓作气说出口。”山吹雨目光坚定,他说道:“如果惠愿意的话,我就要坦白那个了。”
坦白自己的身份并未让惠填那份家属表,此时山吹月已经吃到了最后一个口味,他说道:“结婚啊。”
“结婚!”这是管理局内部的戏称,因为每个人分到的家属名额很少,所以除了家人以外,基本都是给结婚的对象填那张表。
那张申请表是不可更改的,写上的名字会永远出现在员工名字身后的括号里,所以下定决定准备在不久之前把这张表交给伏黑惠的山吹雨其实做好了一辈子和他在一起的打算。
并没有谈过恋爱的山吹雨并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他是那种确定一个人就会把所有炙热的情感都压上去的类型。
山吹月吃干净了最后一点脆筒,他手放在腿上,很安静地微微歪着头说道:“那我呢?”
他们都知道山吹月在说什么,作为同一个灵魂分支出来的两个马甲,如果要恋爱,要把山吹月放在何种地位是山吹雨必须要考虑的事情。
“你是最重要的,月。”山吹雨看着湛蓝的天空说道:“在这个世界不会分离,在其他的世界同样如此。”
当他们在其他的世界或者登入其他的马甲的时候,看似山吹月的灵魂消失了,但其实不是的,他们只是象是两条分支的河流一样汇拢在一起,永远不分离。
“告白的话要花束和气球吗?”山吹月用自己根本没有的恋爱经验设想了今晚的场景。
山吹雨把彷佛充满了粉红泡泡的场景和伏黑惠放在一起,但是怎么感觉都不搭,他把脸埋在胳膊里面只是闷声说道:“我再想想。”
在他思考的时候,山吹月又买了三个不同口味的冰淇淋球美味品鉴。
时间一晃来到了晚上,山吹雨原本想换上稍微正式一点的衣服,但是奈何衣柜里面只有校服和休闲的短袖短裤,唯一正式的似乎只有加茂宪纪曾经给他们定做的金线缝制的校服,但是告白要穿那种衣服本身就相当奇怪吧。
思考了良久之后的山吹雨最后换上了一身天蓝色的短袖短裤,然后在房间里面转了几圈鼓起勇气之后给伏黑惠发了消息。
【雨:惠,我有话想对你说,可以出来一下吗?(小狗探头.jpg)】
【伏黑惠:好】
可能是伏黑惠刚巧也在玩手机的缘故,所以他发出去的消息被秒回。
给自己打满气的山吹雨出门的时候就看到了穿着比他要正式和帅气得多的伏黑惠,信心满满的情绪忽然象是被扎了一个洞的气球一样,整个人逐渐变得不是那么有底气。
果然这身短袖短裤还是太不正式了,希望惠不要在意。
在山吹雨脑海中刚冒出这个念头的时候,伏黑惠的视线飞快地看了他今天一身水蓝色的打扮。
伏黑惠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象是在梦中看到这个人一样,心脏一直软软的。
“要去散步吗?”在微妙的气氛中反而是伏黑惠先开了口。
织田雨迅速点头之后小声说道:“我想约你去个地方。”
这下子轮到伏黑惠有些许发愣,他微微睁大了眼睛,难得有些磕绊地说道:“这,这样啊。”为自己的口齿不清感到羞耻的他别过脸小声说道:“我是说我愿意。”
他们一路来到了学校的院墙边缘,山吹雨率先翻上去之后朝着伏黑惠伸出手,然后在这个夜晚,伏黑惠第一次和自己喜欢的人逃离了学校。
“我想的地方稍微有点远,但是很漂亮,因为有很重要的话想要说,所以总想选个漂亮的地方。”翻下来的山吹雨不擅长说这样的话,他昏头昏脑,原本想要强调重要的话,结果从嘴里面说道:“真的很漂亮。”
看到消息之后就象是笨蛋一样把翻遍了自己的衣柜,最后把唯一一件西服外套穿在身上的伏黑惠有些呆愣地看着山吹雨。
不知道是天气还是衣服的缘故,他总是觉得有些热到过分了,蒸腾的热气彷佛要把他的脸滚红了。
“好。”他看着山吹雨轻声说道:“我想去看看,也想听你说话。”
他们一路朝着远处跑去,这还是上一个马甲跑过去的半路上发现的地方,在距离学校大约一千米的地方有着一个斜坡,坡面上开满了浅粉色的不知名花朵,象是一片梦幻的海。
山吹雨就带着伏黑惠闯入了这片花海,此时月光照耀在他的身上,他却无暇顾及此时的风景和月色了,他看着山吹雨。
这个人会说什么呢,伏黑惠想不出来,他只是看着月光的那张略微紧张的脸和绿色的瞳孔,等着那道熟悉的声音。
预想了几乎八百遍的山吹雨大着胆子开口道:“惠喜欢下雨天吗?”
伏黑惠思考着这句话的含义,然后说道:“我对天气没什么过多的爱好,不过如果是夏天的话,也会很期待下雨。”
很有伏黑惠风格的回答,山吹雨不知道为什么笑了出来,他的眼睛含着笑意的时候总是会亮起漂亮到伏黑惠忍不住停留的光芒。
“我很喜欢下雨天,原本只是喜欢下雨后那种独特的味道,但是最近下雨的时候总是会想起惠给的那把雨伞,听到这种滴答的声响会想着如果惠在就好了,想要在伞下看到你的身影。”
一句话就让伏黑惠的心脏开始乱七八糟的狂跳,以往那些梦境浮现在他的眼前,让他在极端的狂喜中也恍若在梦中。
山吹雨看着他,话语仍未停下,“这份心情也想让惠知道,我想我可能喜欢上惠了,也不知道惠的想法有没有改变。”
他停顿了一下,呼吸了一口气之后继续注视着伏黑惠不知道何时起彷佛有些发抖的手掌继续说道:“我只是想说——”
“我答应。”后半句还没有说出口的时候就被伏黑惠的声音打断了。
伏黑惠不知道何时站到了他的脸前,同样毫无恋爱经验的年轻人在一个适合亲吻的距离用额头贴住一下山吹雨的额头,随后说道:“我一直都是这样的想法,雨。”
他们凑在一起,这是一个亲密到呼吸可以分享的距离。山吹雨抿着嘴,脸颊上冒出一颗很小的梨涡,今天的事情顺利到让他忍不住笑,告白成功的喜悦象是膨胀起来的棉花糖,把他的整个心都占满。
“所以我们是恋人了。”山吹雨欢快地宣布道。
“嗯。”伏黑惠认真地点点头。
“那我们之后要怎么办?”呼吸打在脸颊上的感觉痒痒的,山吹雨注视着伏黑惠瞳孔中的纹路小声问道。
伏黑惠有点想要亲吻,但是又觉得进度太快会不会山吹雨不喜欢,于是他忍住这种冲动,硬生生说道:“我也不知道。”
在他话还没有说全的时候,山吹雨侧着脸小心翼翼地亲了他柔软的嘴唇,在伏黑惠睁大的眼睛中,山吹雨欢快地宣布道:“我觉得我们该做这种事情了。”
伏黑惠闭上眼睛,当失去的视线的时候,柔软的触感和湿润似乎就变得更加鲜明,甚至那些细碎的喘息都象是雷声滚滚炸响在他耳边。
在亲够的时候,山吹雨的眼睛已经变成了湿漉漉的样子,他从口袋中拿出了一张申请表,然后交到了伏黑惠的手中。
在伏黑惠有些疑惑的时候,山吹雨郑重其实地说道:“惠愿意和我成为家人吗?”
山吹雨笑着说道:“这个是类似婚姻申请表的东西,如果惠签上,就不能够反悔了。”山吹雨是很正经地说出这句话,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伏黑惠原本白皙的脸上逐渐泛上了红晕,象是草莓陷的汤圆,看着这一幕的山吹雨忽然感觉牙痒痒的,于是就凑近轻轻的咬了一口伏黑惠。
力度很轻,几乎感觉不到痛感,反而带来了某种想象不到的刺激,伏黑惠狼狈地低下头交叉自己的双腿,试图不让自己的狼狈反应出现在山吹雨面前。
他轻轻地呼出一口气,然后说道:“恋爱也好,结婚也好,我的回答都只有一个——我愿意。”
伏黑惠签上了自己的名字之后看着山吹雨说道:“但是雨,不要象是一个月之前忽然消失好吗?至少让我知道你在哪里。”
他的绿眼睛闪动着某种近乎悲伤一样的情绪,“一直等待的感觉不算好,我总是会想你。”
山吹雨凑过去象是安抚一样亲亲他侧脸之后,亲吻了他薄薄的眼皮,那双绿色的眼珠就在他如此轻的力道之下颤抖不停。
他说道:“嗯,我会告诉惠关于我的一切,惠也要告诉我哦。”
织田雨把脸埋在伏黑惠的紧绷的肩颈,象是一只亲人的大型猫咪一样把整个人窝在伏黑惠的怀中,他说道:“以后一直幸福下去吧。”
他在伏黑惠的耳边语出惊人,“下周,我可以带着惠见见我的养父吗?”
“诶?下周吗?”伏黑惠不知道一时间该因为织田雨坦白自己的过去惊喜还是慌张自己居然会在这幺短的时间内就想见到恋人的长辈。
山吹雨为他青涩的反应哈哈大笑,他压住伏黑惠的肩膀,被他压住的少年人没有一点反抗地被他压到在一片粉色的花海。
他神采飞扬地说道:“不用担心啦,他一定会喜欢惠的,也会祝福我们的。”
又亲近了一会儿之后的他们靠在一起看看月亮看看花,偶尔会忍不住注视着彼此,但是大多数的结果是又亲在一起,消磨了大半个夜晚的山吹雨和伏黑惠一起翻回到了学校。
在第二天太阳升起,所有人都来到教室的时候,山吹雨如此自然地拉住伏黑惠的手说道:“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我们恋爱了。”
被他拉住手的伏黑惠微微抬着下巴,努力压下了兴奋的情绪之后他无比认真地说道:“我和雨是恋人。”
“诶?!!!”
在众多不可思议的声音中,山吹雨放声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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