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有什么事情吗?学姐。”因为禅院真希先一步朝他走了过来, 所以山吹月选择疑惑地发问。


    禅院真希丝毫面前都没有给自己的同期留情面,她微微昂脸,示意着正捂住自己的脸的胖达和狗卷棘说道:“这两个笨蛋想要来看你热闹。”


    禅院真希严肃表明了自己并不会参与到这种无聊的八卦中, 但是平日里面认真严肃的“学妹”和那种人实在是太不搭了。


    所以她注视了山吹月明亮的绿色瞳孔好一会儿之后,最终还是忍不住偏头问道:“那个人是谁啊?看起来应该是从未见过的生面孔。”


    山吹月笑着回答道:“是吉野顺平, 之前出任务的时候认识的朋友,明天会正式转学过来。”


    禅院真希想了一下,脑海中瞬间出现了一年级的一大群人。她下意识数了一下, 然后发现算上吉野顺平之后, 一年级的人数已经来到了惊人的六个人, 简直和二三年级加起来的人数差不多了。


    “我知道了。”然后禅院真希依旧站在山吹月面前,就在山吹月感到疑惑的时候, 比他高一头的禅院真希看着他说道:“虽然这种事不该由我来说,但是轻易答应这种刚刚认识的人, 你哥哥搞不好会发疯的。”


    要是真依莫名其妙拉过来一个这样弱气的男性告诉她自己要恋爱了, 禅院真希也会有同样的心情。


    山吹双子的感情要好到基本上都是两个人一起出现的, 象是现在分开的时间十分少见,而且她之前依稀听过五条悟提过一嘴, 山吹双子没有父母,他们只有彼此, 在来到东京之前, 两个人一直都在乡下的生活。和禅院姐妹生活中也算是有很多重复的地方, 虽然山吹雨没在这,但是禅院真希认为他大概会有和自己一样的看法。


    山吹月愣了一下,然后笑着摆摆手,他说道:“不是学姐想的那样子,因为之前帮了顺平一个忙, 所以这算是感谢的花束,不涉及任何恋爱的元素。”


    原来是这样,禅院真希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怪不得他们过来的时候只看到吉野顺平把花送出去之后就匆匆离开了。


    就在此时,山吹月的视线落到了站在一边的陌生学长,他身上穿着特殊的白色制服,眼下带着清晰的青黑,眼尾稍微有些下垂,但是却并不显得弱气,身后象是背着一把长刀样式的咒具。他轻声问道:“那位是乙骨学长吗?”


    “嗯,他刚从国外执行任务回来,你估计没怎么见过。”禅院真希简单介绍道。


    在他们的视线中,乙骨忧太缓慢地走了过来,然后开口的第一句话是:“非常抱歉,学妹,我不会有意偷看的。”


    乙骨忧太的道德水平显然比自己的熊猫同期高出一大截,他是真的感觉很抱歉,并且因为自己窥探到了他人的隐私而感觉愧疚。


    在这么近的距离之下,他能够清晰地感受到从乙骨忧太身上传来的庞大压迫感,不愧是和老师同等级的特级咒术师。


    “没事。”山吹月看着他绷直的嘴角在心中有些意外,实际上他之前以为乙骨忧太是和五条老师差不多的性格,但是在见到本人之后,他才发现这个想法大错特错。


    “那个,学妹,我想问一下五条老师和你们说什么了吗?”乙骨忧太看着山吹月忽然问出了这样一句话。


    “好奇怪的问句,简直让人摸不着头脑啊,忧太。”胖达和狗卷棘从墙角走了过来,似乎是担心被揍,一人一熊猫都站在了距离山吹月稍微远一点的地方。


    “简直不明所以。”禅院真希做出了这样的评价。


    “我也觉得。”乙骨忧太默默的举起了自己的手机,顿时所有人都看到了五条悟单独给他发的消息。


    【五条老师:忧太,回去了之后记得先和山吹们说说话,笑脸猫比大拇指.jpg】


    山吹月回忆了一下之前五条悟对他们说过的话,声音有些飘忽,“老师之前好像说过类似的话。”


    在乙骨忧太期待的眼神中,山吹月看着他说道:“我会让忧太和你们说。”


    “五条老师对着我们只是说了这样一句话。”然后迷茫的学长学弟互相对视,两个人甚至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的疑惑。


    “被骗了吧,那种人就是喜欢玩恶作剧,不用理会他的话。”禅院真希对着山吹月问道:“说起来你哥去哪里了?”


    山吹月的视线默默地飘向了太阳的方向,他情绪罕见的有些复杂,就这样抬着头说道:“大概在忙着什么天大的事吧。”


    “哈?”完全看不明白此时山吹月复杂表情的禅院真希发出了这样的疑惑。


    ——————


    伏黑惠的视线仍旧停留在他的身上,似乎问出这样的话,他也很不好意思,脸颊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红晕,纤长卷翘的睫毛微微颤动,无论是视线还是表情都在诉说他此时不安又期待的情绪。


    山吹雨已经完全呆住了,他深呼吸几次之后然后以非常严肃地表情注视着伏黑惠,“惠,我好像脑袋出问题了,应该是听错了,所以能够对我再次说一下那句话吗?”


    说出说这句话的时候,山吹雨绿色的瞳孔亮亮的,表情认真到实在是非常可爱的地步。


    伏黑惠直视着他的眼睛,然后用无比清晰地声音说道:“我喜欢你,如果到了想要恋爱的时候,可以和我交往吗?”


    山吹雨的眼睛逐渐睁大,然后大喊道:“你上句话不是这样的吧。”怎么还带这样的啊,不该是聪明的伏黑惠立刻意识到他给的台阶,然后他们恢复了正常的兄弟情谊,怎么越说话语中的感情就会越重啊。


    伏黑惠闭上了一只眼睛,微微抬头自己的脸颊看着他,声音象是带着些笑意,他说道:“这不是记得清清楚楚吗?”


    “这不是一时兴起的话语,我思考过很长时间,对你来说家人的亲情是远超乎一切的重要联结,所以当你说要让我成为你家庭中的一份子的时候,我感觉到很荣幸。”这些话伏黑惠显然已经在无数过夜晚想过,没有任何卡壳,他的话语异常流畅。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轻轻地喘了一口气,然后那双眼睛以山吹雨从未见过的认真神态注视着他说道:“但是对我来说,更想要和你成为另一种关系。”


    伏黑惠以庄重的态度说道:“我会把山吹月当成亲妹妹对待,会用生命去保护她,然后会和你一起在家庭中承担起兄长的责任。”


    他知道“妹妹”从来都是山吹雨生命中最重要的一部分,所以伏黑惠说出了这样的承诺。


    山吹雨的瞳孔持续放大中,他收回了自己的手掌,然后迷茫地搓了两下自己的手,两个手掌的体温完全不同,搓起来的感觉很古怪,但是现在山吹雨的心情要更奇怪得多。


    被告白的新奇感受还是第一次,心情介于无措和微妙的刺激感之间,山吹雨轻轻地喘了一口气,然后在伏黑惠期待的视线中喘了第二口气和第三口。


    两双绿色的眼瞳对视,山吹雨只觉得过于炙热的情感象是要从伏黑惠的眼瞳中硬生生地爬出来,要将他缠绕而住或者彻底吞没。


    “我——”他发出短促的声响,然后在伏黑惠紧张的视线中,声音小小地开口:“惠,你能够看另一边吗?你这样看着我,我会说不出话来。”


    伏黑惠立刻把头扭到另一边,在视线看不到山吹雨的时候,另外的感官就会更加敏锐,他能够听到山吹雨比平时要加快一些的呼吸声,甚至能够听到他吞咽空气的细小声响。


    想想怎么办才好,山吹雨准备用自己的大脑想出一个合适的办法,他拼命在大脑中叫喊,可是自己聪明的器官依旧没有给出了一个很好的答案。


    时间在一点点流逝,红晕逐渐攀爬上了伏黑惠的耳朵边缘,即便心情近乎焦灼,但是他依旧在安静的等待。


    山吹雨的视线不由自主落到了伏黑惠的脸上,伏黑惠有一张很漂亮的脸,看着他的脸颊有时候甚至会让人不由之主地想象他父母是什么样的人才能够生下这样的孩子。


    在各种繁杂地思绪闪过脑海的时候,山吹雨依旧没能够找到一个答案,他伸出手掌轻轻地按住自己不安的心跳声,无论怎么样,都要给出一个发自内心的回答。加油啊!他暗自在心中给自己打气。


    再一次深呼吸之后,他低声说道:“好了。”


    伏黑惠的视线再一次注视着山吹雨绿色的眼瞳,然后依旧安静而焦灼地等待一个回复。


    山吹雨看着他说道:“首先很感谢惠的喜爱,收到这样的感情我也很开心。”在说出这句话之后,山吹雨都感觉自己口吻过于官方了,但是这还是真的就是他能够想象到的最好回答。


    “然后——”在伏黑惠的视线中,他的声音越来越小。


    最后伏黑惠收获了一个捂着脸说话的山吹雨,闷闷的声响从他的手掌中传出来,“我对自己的情绪分辨的不太明晰,现在对未来的打算也几乎没有,现在的状态根本没有办法给出惠一个很好的答案。”


    伏黑惠以无比认真的神情侧耳倾听,听完了一切话语之后,他看着山吹雨说道:“是我太过于突然了。”


    然后在山吹雨轻微松了一口气的时候,伏黑惠看着他轻声问道:“在等待回答的时间里,我可以追求你吗?”


    被直球攻击的山吹雨再一次捂住了自己的脸,他给出了小声的回复,“可以的。”这应该属于正常的范围吧,完全没有恋爱经验的山吹雨想到,但是除了这些,他还有一句绝对要和伏黑惠说的话。


    那双从何指缝中漏出的过于湿淋淋的绿色眼眸看着伏黑惠问道:“即便不能够恋爱,我们也依旧是兄弟关系好不好?惠。”


    那种事根本做不到的吧,但是伏黑惠又清晰地明白山吹雨对家人情谊的看重,他艰难点点头说道:“我尽力做到。”


    终于得到一个安心回复的山吹雨稍微松了一口气,他看着伏黑惠说道:“月好像在找我,我们一起过去吧,惠。”


    他们两个人朝着山吹月的方向走了过去,当他终于站定于面容秀美的“妹妹”身边的时候,在那一瞬间,浓重的诅咒席卷了他们,或许在其他人面前这种隐晦的诅咒并不清晰,但是在乙骨忧太面前不亚于看到了异常惊悚的场面,还是高清放大版。


    就连他的手掌都下意识摸到了身后的剑袋,在这一瞬间,乙骨忧太诡异领会到了五条悟究竟想让自己和这对双胞胎说什么话题,山吹双子绝对异常,普通的亲人绝对不会向彼此施加这么浓厚的诅咒,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作者有话说:


    星星眼,雷已经到93了,进度条满一百会有万字加更,亲亲亲亲亲亲亲亲亲


    无责任ooc小剧场


    山吹雨:兄弟才是世界上最美好真切的情感啊,听好了,惠!所谓的恋爱其实都是由最美好的情感降级成的二等情绪,家人才是最重要的,兄弟才是最好的关系。(胡言乱语中,自己都不明白在说什么怪话。)


    伏黑惠(沉思,恍然大悟,举手):我申请情感降级。


    第47章


    “怎么了, 忧太?”胖达从未见到他在学校里面这样警惕的样子,一时间视线也开始警惕地上下左右观察,非常担心再一次经历上一次的高专遇袭的事情。


    但是乙骨忧太的动作前却十分奇怪, 他松开了握住白色剑袋的手,原本警惕地神情此刻却带着些许犹豫地说道:“大概没事吧。”


    虽然说着这样的话, 但是他的视线却一刻都没有从山吹双子身上移开片刻。


    不会错的,诅咒混杂的气息,随着他们的接近, 如同丝线般的咒力将他们层层笼罩, 象是要将兄妹两个人彻底吞没。


    此时的气氛莫名变得奇怪了起来, 二年级的学生注意到乙骨忧太状态的不对劲,也纷纷警惕起来。


    而对此一无所知的山吹双子正靠在一起, 山吹月伸出手帮他整理了一下跑乱的校服,山吹雨原本略有慌乱的神情在看到山吹月之后也逐渐冷静了下来。


    他们贴在一起小声地说话, 其实都是一些琐碎的无意义的话语, 但是心情象是在空中悬浮一般, 让山吹雨总感觉自己说出点什么才能够把心脏从高高的天空中拉下来。


    “我和你说,月。”山吹雨小声的碎碎念, “就是那个,你知道的吧!”他绿色的眼眸注视着山吹月, 忽然不觉自己说了什么怪话。


    “我知道。”山吹月点点头, 无论山吹雨说什么怪话都持续点头中, 绿眼睛有着完全包容的情态。


    站在距离他们不远处的伏黑惠听到两个人交流之后满脸茫然,不过他很快就明白了,身为双胞胎或许有其他人不能够理解的交流方式也说不定,类似于心灵感应的东西。


    “月!”远远的声音传了过来,虎杖悠仁和钉崎野蔷薇走了过来。虎杖悠仁手靠在脸颊边缘完成喇叭样式, 大声喊道:“顺平刚刚离开了,你们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他一溜烟跑过来,眼睛亮亮的,在原地蹦跶了两下看着山吹双子说道:“而且表情很开心的样子,就连我和他打招呼都没听到。”


    “有一个好消息和更好的消息你要听哪个?”山吹月看着象是小学生一样欢快蹦跳的虎杖悠仁忍不住问道,虎杖悠仁身上彷佛有某种神奇的磁场,让山吹双子和他们说话的时候总是不自觉带上了一点逗弄小孩子一样的口吻。


    “都要听。”在深思了三秒钟之后,虎杖悠仁握紧拳头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心情略微缓过来一些的山吹雨从山吹月肩膀的位置探出脑袋说道:“顺平对高专很满意,明天就 入学了。”


    “好耶!”虎杖悠仁举起自己的拳头,在原地跳起了欢快的舞蹈,欢快的情绪彷佛要将其他人也带入快乐的漩涡中,他校服上的红色兜帽是真的很适配他的性格,五条老师的眼光意外不错。


    “那个人是咒术师吗?”钉崎野蔷薇发出了这样的疑问,身上的学生气相当厚重,而且性格看起来也是偏向于柔软的人,总之各方面都象是一个平凡而普通的学生。


    五条悟大早上给她和伏黑惠发了一条短信,让他们暂时招待山吹们的朋友,所以钉崎野蔷薇一直以为吉野顺平只是山吹双子一起长大的好朋友之类的人物。


    山吹月点点头,他偏过头看着钉崎野蔷薇说道:“是和伏黑惠一样的式神使,能够召唤出巨大的荧光水母。”


    “手感超厚实的!”已经感受到那种奇妙柔韧触感的虎杖悠仁给出了相当高的评价。


    “巨大的水母?!!”钉崎野蔷薇眼睛一亮,她之前就很想在水族馆之类的地方和这种漂亮的海洋生物一起合影,但是一直都没有找到机会。然而刚兴奋了不到两秒钟,她就想起来咒术师的术式不能够被手机拍到,这实在是太可惜了,钉崎野蔷薇眼中的兴奋又迅速消退下去。


    “说起来你们去执行什么秘密任务了?五条老师搞得那么神秘。”钉崎野蔷薇看着山吹双子和虎杖悠仁问道。


    山吹雨抬起头说道:“去神奈川祓除咒灵去了,还见到了很靠谱的咒术师前辈。”


    在他们气氛轻松聊着天的时候,五条悟从不远处走来。


    “真热闹啊,大家。”高大的成年人一路走了过来,然后视线精准锁定了伏黑惠,倒是很少见到惠在非战斗状态咒力发生波动的情况,刚才发生了什么让他情绪爆炸的事情吗?


    浅淡的疑惑略过五条悟的心头,但是他并没有在意,而是以一种异常激动的语气说道:“接下来老师要宣布一个天大的好消息!一年级的人数即将迎来惊人的六个。”


    高大俊美的成年男人用手指比了一个数字六,然后异常严肃地说道:“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虎杖悠仁第一时间响应了他的话,“我觉得会变热闹起来!”


    “回答的不错嘛,悠仁同学。”五条悟笑着说道,他看着学生们继续说道:“无论是在京都高专还是东京高专,现在的一年级都是人数最多的时刻,虽然是一个相当好的消息,但是人数太多之后,反而有些不利于做任务。”


    他看着一年级说道:“所以接下来的任务你们会分成两组,三人一组,随机分配。”


    山吹雨第一时间举起了手,五条悟煞有其事地点点头,然后问道:“请讲,雨同学。”


    “可以把我和妹妹看成一个人吗?”山吹雨发出了这样的恳求,他们的实力只有在拥有彼此的时候,能够发挥到最大的程度,而且已经习惯和月在一起了,根本没办法接受分开的事实。


    “可以。”五条悟轻而易举地答应了他的恳求,他当然也知道山吹双子的各种组合招。


    他环视了周围一圈,然后朝着乙骨忧太挥手,“过来点,忧太。”


    穿着纯白色制服的乙骨忧太慢步走了过来,是真的很慢,在接近山吹双子的时候速度越来越慢。


    在国外做了这么长时间的任务,反击和警惕的本能几乎已经融入到了乙骨忧太的骨血之中,所以他很担心自己伤到学弟学妹。


    五条悟当然注视着到了他的动作和神情,他看着一二年级的学生们说道:“接下来的有点事情,要借走山吹们和忧太,你们自己玩。”


    “走吧。”五条悟一挥手,把自己三个处于迷茫和困惑中的学生们带走了。


    这个穿着深蓝色高专制服的男人迈起的步伐异常轻松,因为那个会降灵术法的诅咒师已经抓到了,考虑到上次电话打过来的时间节点,五条悟准备在今天晚上的十二点进行招魂仪式。


    原本想要和山吹双子分享这个好消息,但是很巧合的是乙骨忧太又刚好今天回来,所以五条悟准备把之前的事情处理一些。


    让更有经验的乙骨忧太处理这种关于互相深爱互相诅咒的事情应该会更好,希望在学长的劝说之后,山吹双子之间的浓厚到几乎可怕的诅咒消退一些。


    他蛮喜欢自己的两个学生,所以绝对不会看到他们走到最糟糕的局面。


    但是他的学生们不知道走了什么霉运,在最该沉淀成长的时候,遇到一个接着一个超乎水平的敌人。


    在他们原本的心结和诅咒还没有解开的时候,又要被迫吞服下其他难以消化的诅咒,倒霉啊,倒霉。


    在思及此处的时候,他忽然向后身后抛了两个东西。


    走在他身后正后方的山吹双子齐齐伸出手接住,然后他们看到了两个绣缝精致的御守。


    五条悟脚步停了下来,他侧过脸说道:“我早晨出任务的时候,给你们求的御守,据说能够改变运气。”


    他看着乙骨忧太特地解释了一句,“下次再给忧太你带伴手礼,今年他们的运气实在太坏了,所以先给他们弄了两个。”


    山吹雨视线呆呆地看着手中的御守,然后忍不住抬头看着五条悟,山吹月动作幅度比他稍微小一点,但是也是在低头抬头中不断循环。


    “怎么了?你们两个表情很奇怪哦。”五条悟略微俯下身用一种超近的距离打量自己的学生们的神情。


    山吹雨小声解释道:“因为老师看起来和这种东西不太搭。”


    在五条悟略微疑惑的神情中,山吹月继续说道:“老师看起来更象是坚信实力能够打碎一切,而且完全不在乎运气的人。”


    五条悟嘴角勾起一抹笑,他说道:“你们看人很准嘛,老师我正是这样的人哦。”


    “那为什么——”山吹雨的语句卡在半空中,因为五条悟握住了他拿住御守的手掌,然后这个高大的俊美的男人以理所应当的语气说道:“因为你们的运气实在是太坏了。”


    加入高专总共没有几天,但是已经遇到太多次危险了。


    五条悟摇晃着他的手掌,象是模仿着摇晃浅筒的律动,隔着一层黑色的布料,山吹雨依旧能够感受到五条悟落在他们身上的眼神,这个高大男人轻声开口:“所以老师出完任务之后,看到附近的求签的地方就不由自主的走了过去。”


    他的声音舒缓,象是带着浅淡的回忆气息,“进到那里之后,有一个头发花白的老爷子问我要给谁求签,求签的目的是什么。”


    五条悟的声音带着笑意,“我和他说想为孩子求签,家里面有一对可爱的双胞胎,但是今天的运气实在是太坏了,就求改运的签,保佑我可爱的孩子们顺遂平安吧。”


    在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他的尾音上翘,语句中带有着最朴实的情绪,不信神的人就这样求了改运的签文和御守。


    他摇晃完山吹雨的手掌之后,又去摇晃了山吹月的手掌,一点都不偏心。


    五条悟的觉得这不算是什么大事,但是山吹双子的表情却都变成了呆呆的样子,看起来十分有意思。


    山吹双子看着手上的御守,平日里面五条悟总是欢快活泼的样子,在危险时刻又会象是天神一般的登场,所以山吹双子对他的印象总是在两个极端横跳。


    但是从未见到过这样成熟舒缓的一面,求签在五条悟眼中算不上太大的事情,但是却戳中了山吹双子心脏。


    他们两个人一左一右的走在五条悟的身边,从未受过这样热情待遇的五条悟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此时他的终于意识到一件事——山吹双子超开心的。


    于是五条悟也跟着笑了出来,他指着自己,用得意的口吻说道:“说出这样的话的老师很帅气吧。”


    “很帅气。”山吹月认真地点头。


    而山吹雨给出了更高的评价,“很有父亲的感觉!。”


    这还是真的是他们能够给出的最高赞美,要知道平时不是谁都能够和织田作之助扯上半点关系的。


    “没错!”五条悟挺起胸膛,以一种完全接受的神态迎接着学生们的赞美,他笑着说道:“老师就是如此拥有父爱。”


    在说着话的功夫,他们已经到达了五条悟的办公室,这里的地方异常的宽敞,只是空气中弥漫着浅淡的灰尘气味,这种味道彷佛暗示着五条悟平时根本不会来这种地方。


    “坐。”在五条悟的示意下,他们坐在了沙发上。


    山吹双子坐在一起而乙骨忧太坐在他们对面。


    五条悟合起了自己的手掌,掌心相接之间发出了清脆的响声,所有的学生视线顿时都集中在他一个人的身上。


    “好了,现在开始诅咒与爱的座谈会。”


    听到座谈会名称的一瞬间,乙骨忧太视线瞬间警觉起来。


    山吹双子的表情倒是依旧平静,五条悟依旧在介绍,“今天的调解员是我们的特级咒术师——忧太。”


    “诶?我吗?”乙骨忧太有些慌乱地指向自己,他完全陷入了慌张之中,因为他对于山吹双子完全不了解,现在唯一知道的信息只有他们的名字而已。


    五条悟手掌下压,示意自己的学生保持淡定,然后他抬头看着乙骨忧太说道:“和我说说你感受到了什么,忧太。”


    在回答之前,乙骨忧太看向了山吹双子的位置,山吹雨对着他摆摆手说道:“学长不用在意我们,任何话都可以说。”山吹月同样点头,表达着自己和哥哥一样的态度。


    乙骨忧太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之后眼下有着青黑的眼瞳看着他们说道:“我看到了铺天盖地的诅咒,借由诅咒诞生出的无比庞大的咒力,按照常理说应该会很显眼才对,但是好像被什么东西遮盖住了,不了解这方面的人可能看不透。”


    五条悟欣慰地看着他说道:“完全正确,看来在国外也学了不少的东西啊,忧太。”


    这个穿着深蓝色制服的高大男人随意交叉着自己的双腿,他看着乙骨忧太说道:“接下来就麻烦忧太劝解一下了,这方面的事果然是你有经验。”


    乙骨忧太的视线又重新回到了对面的山吹双子身上,因为他的身上咒力量实在是惊人,而且和五条悟坐在一起之后,两个特级的无形压迫感实在是有些过分。


    于是面对这样压力的山吹双子,在不透明桌子下的手掌又习惯性地拉在了一起,象是要借助着对方的体温给与彼此无尽的勇气。


    在深吸几口气之后,乙骨忧太用尽全身的力气去感受诅咒,然后他的视线锁定住了山吹雨的方向。


    五条悟喝了一口温热的茶水,事情进展到这里都十分顺利,忧太也是一个很靠谱的人啊。


    乙骨忧太对着他们大声喊道:“放下执念吧,我知道深爱的妹妹离开是一件非常痛苦而且根本无法接受的的事情,但是强行把妹妹的灵魂留在人间也是不好的事情,所以放下执念,然后让月成佛吧!”


    在他说出这句话的瞬间,五条悟刚喝的茶水完全喷了出来——


    作者有话说:扭来扭去,营养液和雷都满了,所以目前的计划是明天日万,后天日六,亲亲亲亲亲亲亲亲大家!


    无责任小剧场


    在在这件事之后的某天深夜。


    山吹雨(熟睡且做梦中):


    乙骨忧太:“请成佛吧,月。”


    山吹雨拉住山吹月的手掌,神情满是茫然,“为什么要说这种奇怪的话,学长”。


    下一秒之后,即便在梦中也漂亮到不可思议的山吹月全身涌现出无数的金光,然后微微低头看着山吹雨说道:“我是天上的仙子,下凡来是感受幸福的,哥哥完全没做到这点,所以我要成佛离开了。”


    山吹雨震惊到变成灰白色,“等等,月!都是哥哥的错,但是——”


    山吹月同款两面宿傩睥睨的神情:“当然都是你的错,我现在要飞走了。”


    金色的妹妹飞走中。


    山吹雨奔跑追逐,但是完全没追上,跪地痛哭中!


    因为情绪过于激烈,所以睡醒依旧心有余悸,慌不择路跑下床寻找月中。


    找到之后一把抱着大声哭嚎:“再给我一次机会,哥哥一定让月过上幸福的生活。”


    睡意朦胧的山吹月轻轻用手臂环住他的脑袋,然后轻轻地说道:“嗯。”(明白哥哥马甲触及到妹妹的事情都变成笨蛋,所以持续怜爱中)


    第48章


    在乙骨忧太说完这句话之后, 伴随着五条悟发出的动静,空气几乎寂静了一秒钟。


    然后乙骨忧太就眼睁睁看着坐在自己正对面的山吹雨脸色由疑惑转为震惊,然后那双绿色的眼瞳睁大到近乎可怖的程度。


    再之后他听到了一声震天响的动静, 伴随着这声巨响,站起来的山吹雨以前所未有的音量大声说道:“你在说什么啊, 月当然是活人!”


    在听清楚乙骨忧太的话语之后,山吹雨只感觉到强烈的情绪象是风一样,瞬间就把他的理智卷走了。


    而此时坐在一边的山吹月情绪倒是依旧稳定, 他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温热的茶水, 不知道五条悟老师放了什么茶叶, 入口的味道意外清香,和之前喝过的茶包完全不同。


    五条悟眼睁睁看着山吹雨身上的咒力波动越来越强, 强到他都站了起来,随时准备隔开他的学生们。


    而直面学弟激烈情绪的乙骨忧太知道自己可能说错了, 他也站了起来, 和激动到瞳孔都骤然紧缩的山吹雨对视。


    “乙骨学长!”明明他们之间的距离不超过三米, 但是山吹雨却超大声地喊道。


    “我在的,学弟。”自觉自己可能做了什么错事的乙骨忧太快速应答。


    然后山吹雨就以几乎想象不到的高速跳到了他的面前。面对如此快速的接近, 乙骨忧太的下意识摸上了自己的剑袋,但是手掌又瞬间收了回去。


    虽然学弟的速度很快, 而且身上缠绕的浓厚诅咒也足够有压迫感, 但是经历如此多段战斗的乙骨忧太也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山吹雨身上没有杀意。


    于是他举起了自己的双手, 然后小声说道:“我可能说错了什么话,真的很对不起,但是学校里面是禁止学生斗殴的,所以学弟——”


    后半句卡在了半空中,因为此时的山吹雨并没有攻击的意图, 他只是拉住了乙骨忧太白色校服的衣角,然后把人推向了正坐在柔软的沙发上慢吞吞喝茶的山吹月身边。


    虽然完全摸不清学弟的想法,但是还是顺从着他力道的乙骨忧太茫然地抬起头。


    乙骨忧太脸上总是带着点忧郁的神色,眼底下的青黑加重了那份特殊的感觉。但是实际上他给人的压迫感一点都不少,外表和实力的两极分化让他身上拥有巨大的反差感。


    山吹雨把他推到了山吹月身边之后,抬起头以超高的音量说道:“学长现在能够看到月了吧!”


    乙骨忧太下意识看向了山吹月的位置,他小声回应道:“嗯,看的很清晰。”


    之前的距离相对来说会远一些,再加上五条悟说他们有共同的经历,所以给乙骨忧太造成了一部分的误会,让他以为山吹月的存在是山吹雨接受不了妹妹的死亡,所以才导致的某种诅咒拟态的表现。


    但是这样的距离下,以他的耳力和感知当然能够听到山吹月浅淡的呼吸声和他胸膛中的心跳。


    所以乙骨忧太也意识了这点——山吹双子无论哪一个都是活生生的人,之前他的话语完全说错了。


    “看清楚就好。”山吹雨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预感到他在情绪不稳定的情况下会做什么的山吹月提前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然后乙骨忧太就听到了在完全在他认知范围之外的巨大音量,“所以!月是世界上最可爱最漂亮的人类,完全不是幽灵,僵尸,或者诅咒,而是活生生的妹妹,完全和死亡或者成佛什么的可怕话语完全不沾边。”


    “学学弟。”乙骨忧太无助地伸出了自己的手掌,但是巨大可怕的音量依旧象是虫子一样钻进了他的脑海,让他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做耳膜都隐隐发痛。


    但是在乙骨忧太的视线中,山吹雨的情绪越来越不稳定,在他几乎要认为今天要和学弟交手的时候,山吹月开口了。


    漂亮秀美的少年人把茶杯放在了桌子上,杯底触及到桌面,随后发出了一声意外清晰的声响。山吹月略微抬头,看着他们的位置只说了一句话,“坐下。”


    然后乙骨忧太就眼睁睁看着原本火冒三丈的山吹雨瞬间坐在了山吹月的身边,几乎可以称的上是快到几乎不可思议的速度。


    他松了一口气,然后和五条悟一起坐了下来。


    依旧维持着平常心的山吹月看着乙骨忧太说道:“抱歉,学长,我的哥哥是一个容易情绪上头的笨蛋。”


    “没关系,是我该说这句话才对。”乙骨忧太放松的心情在山吹月的视线中又隐隐紧张起来。


    山吹月给他一种非常不同的气质,眼前的人能够完全游刃有余地处理一切突发的情况,成熟稳重到简直不象是一个学生,反而象是说话威严的长辈,乙骨忧太很久没有和这种气质的人说过话了。


    原本担心学生们会在他的办公室里面打起来的五条悟也松了一口气,虽然他完全能够阻止,但是绝对会被夜蛾教训的。


    此时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到了山吹月的身上,不过有山吹月在事情就永远也不会到达最糟糕的局面。


    相比较于在某些事情上情绪格外容易波动的山吹雨,月的性格更加稳定一些,而且最关键的一点在于山吹雨永远会听从“妹妹”的话。


    无论身处于什么样的事情,飘荡在怎样激烈的情绪漩涡中,只要有山吹月的一句话,山吹雨就能够获得宁静和救赎。


    五条悟又一次拍了一下手,他说道:“老师忘记介绍前情提要了。”


    他的视线落在了在桌子底下以一种近乎强硬的姿态握住山吹雨手掌的山吹月,真的很不可思议。


    就在刚才山吹雨的心跳和呼吸乱到不成样子,但是现在无论是咒力的流动还是呼吸的频率亦或是心跳的律动,属于山吹雨的一切都在向着山吹月靠拢。


    怪不得忧太会选择对着山吹雨开口,因为他也一定看出来身为哥哥的山吹雨根本无法离开山吹月。


    之前在和谈话的时候也隐隐感受到了这点,在五条悟点名了继续无休止地吸收诅咒下场搞不好会变成咒灵的时候,山吹雨下意识的反应也只是笑。


    名为山吹雨的少年人从来不抗拒失去人类的身份,他不恐惧变成咒灵,不害怕失去人类的意识,一切的一切,他全不在意,唯独接受不了和月分别。


    估计变成非人的存在之后和山吹月达成更深层次的联结之后,无论生死他们永远都不会再分离这点搞不好还意外合他的心思。


    难搞哦,五条悟回想了一下自己认识的人,发现没有谁能够在亲情的方面做到的这种地步。


    那么山吹月知道这件事吗?知道他哥哥永远不安,永远渴求的心吗?


    五条悟的视线落到了轻轻低着头的山吹月,他有一双垂眸时象是被淡淡的雾气笼罩起来的眼瞳,象是春日的花一样漂亮的侧脸,彷佛用一切美好的词语才能够构成这样一个人。


    他的视线又落在他们交握的手掌上,过于敏锐的耳边传来了他们已然同频的心跳声,在这一刻他明白了一个事实,山吹月大概率也乐在其中吧,不然也不会一直用着这样的打扮。


    在看穿了一切之后,五条悟收回了自己的视线。估计今天的劝解计划完全不会成功了,不过就即便不会成功,这样坐在一起说说话也不错嘛,几乎不到一秒钟,五条悟就调节好了自己的心情。


    在今天坐在这里的所有人之中,就只有乙骨忧太心中依旧带着点忧虑。


    这样真的好吗?他的视线从山吹雨的身上逐渐移到了山吹月的身上,活着的人相互诅咒最后会导致什么样的结果?他完全不明白。


    容貌相似的双子安静靠在一起的时候,出色的容貌让他们的一切动作都看起来赏心悦目。


    他无法接受里香死去的事实才在无意识中诅咒了里香,那山吹双子为什么诅咒对方?


    既然深爱,为何又会施加恐惧和不安的诅咒,问题未曾得到答案,就被中途打断,因为五条悟不知道从哪里取出来一个拉花礼炮然后在半空中拉开。


    漂亮彩带纷纷扬扬从天空中坠落到他们的身上,在乙骨忧太诧异抬头的时候,就看到五条悟一边抖动着自己的手掌,一边用情绪昂扬的口吻说道:“好了,第一届爱和诅咒座谈会顺利结束。”


    乙骨忧太下意识抬头问道:“太好了,老师找到办法了吗?”


    五条悟哈哈大笑三声之后拍着乙骨忧太的肩膀说道:“就是因为谈话完全失败,所以才提前结束了。”


    他扭头看着山吹雨和山吹月说道:“你们回去玩吧,大概晚上七八点的时候,我有点事情要找你们,所以京都的和果子记得给我留一部分。”


    “好的。”和山吹月站在一起之后,情绪恢复稳定的山吹雨应答。


    山吹月更是挥手和他们告别,“再见了,老师和学长,我们就先走了。”


    “拜拜。”五条悟上扬的尾音和乙骨忧太的话语融合在一起,混杂成奇妙的音调。


    “怎么了?忧太,表情超怪的啊。”五条悟好笑地看着乙骨忧太的神情,在出国接了大概半年的任务之后,乙骨忧太的表情一向是稳重而平静的,而不是象是现在这样浑身上下写满了欲言又止和焦躁不安。


    难得看到他这种表情,简直象是看到了刚刚踏足高专的乙骨忧太。回想起那个时候过于青涩的乙骨忧太,五条悟脸上也忍不住染上笑意。


    “真的不要紧吗?”乙骨忧太视线远远地看出去,他看向远处山吹双子相挨的背影,还是忍不住说道:“那种程度的诅咒放任不管会出大问题的吧。”


    五条悟靠在柔软的沙发上,然后手掌轻轻地搭在一起,他思考良久之后才缓慢说出了一句,“他们之间的事情比较复杂。”


    “我不太明白,老师。”乙骨忧太思考良久之后还是看着五条悟问出了这样的话,“学弟和学妹们呆在一起,不应该是幸福的吗?”


    和亲人待在一起,不该感受到的是恒定的幸福吗?没有任何人死去,没有惨痛到难以挽回的事情发生,那为什么会有诅咒呢?


    五条悟昂起头,眼罩下的眼睛缓慢地眨了一下,然后坐起来看着乙骨忧太。


    那天震撼人心的苍天之瞳即便被黑色的眼罩遮挡,乙骨忧太依旧能够感受到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


    这个平时吊儿郎当,嘴角总是带着笑意的男人脸上罕见地收敛了笑容,他读懂了乙骨忧太未尽的话语,然后看着他说道:“因为有人死去了。”


    “诶?”听到这句话的乙骨忧太眼瞳微微放大,他实在是想象不到在山吹雨和山吹月有怎么样的第三个人出现,不如说任何形象的人插.入到他们之间都会显得突兀而奇怪。


    但是此时的五条悟脸上带上一点回忆的神情,他想了一会儿,然后看着乙骨忧太问道:“忧太在国外执行了很长时间的任务吧,虽然你的悬赏完全没有我的高,但是也不算少,那么遇到过为了赏金而来的杀手吗?”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五条悟会忽然提起这个,但是乙骨忧太依旧点点头说道:“有的,遇到过不止一次。”


    大多数人是诅咒师,少部分是被高额赏金诱惑试图用现代武器狙杀他的普通人。


    五条悟看着他说道:“山吹们以前就混迹在那样的行业里面。”


    学妹和学弟居然是杀手吗?意外得知不得了情报的乙骨忧太震惊地站了起来,他实在是很难想象浑身上下充斥着少年气息的山吹双子居然会有那样的出身。


    而此时的五条悟只是微微撑着脸颊说道:“应该经历了长时间的训练,以至于在每次攻击的时候都会瞄准人体最为脆弱的地方下手。”


    这点五条悟倒是深有体会,毕竟最开始交战的时候,他就发现山吹双子的剑招总是会下意识的瞄准人类的脖子。


    能够拥有那样的好身手和眼力,搞不好在加入高专之前,他们仍旧混迹在那样的行业里面。


    乙骨忧太脑海中再度浮现出刺杀自己的那些人的面容,无论眼神和周身的气质五一不带着血腥和冷酷,几乎把我是杀手这四个字写在了脸上。可是无论怎么看,山吹双子都完全不象是这样的人,但是老师说的话不会有错。


    五条悟微微抬头,他看着明晃晃的灯光说道:“大概率他们从小就被人培养做这样的事情了。”


    他回忆起自己第一次遇见山吹双子的那个夜晚他们所发出的眼泪和痛苦的声音,然后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最开始的兄弟姐妹绝对不会只有他们两个。”


    蹭饭的时候他就发现了,无论几个人在一起吃饭的时候,山吹双子总是能够精准掌握好分量。


    这实在是一个很小的细节,但是这从侧面证明了一件事情,他们已经很习惯做很多的人的饭了,那么最开始的属于山吹们的家庭里面会有多少个人呢?


    除了已经明确知道死亡的妹妹之外,其余的弟弟妹妹会有多少个?


    那天在恍惚之中喊出的“咲”的音节,究竟属于他们的哪个家人,究竟要承受多少次失去的痛苦才会看到月的时候,雨就会恐惧他的死亡和离开。


    五条悟就这样用平静的口吻说出了极为可怕的事情,“死去的弟弟妹妹实在是太多了,所以接受不了的雨疯掉了吧。忧太,你应该也能够感受到在唯独在提起月的事情的时候,雨的情绪都无限接近于异常。”


    唯独不能够失去月,不能再承受失去的痛苦,所有的不安和恐惧都变成了诅咒,这就是五条悟所理解的诅咒的来源。


    “怎么会。”乙骨忧太久久没有从这种悲痛的情绪中回神,虽然他现在已经很少和家里面人联系。但是如果未知的存在将他的家人一个接着一个夺走,乙骨忧太也无法保持理智,那是只要想象就会痛彻心扉的痛苦。


    “所以才无从下手啊。”五条悟撑着脸颊看着门外过于灿烂的阳光,就是因为清楚的知道事情的原由,所以才无法解开他们之间的诅咒。


    他看着心情彷佛一瞬间沉到谷底的乙骨忧太安抚似的拍拍他的肩膀说道:“不用担心,只有月依旧好好的活着,雨就能够依旧维持正常的表象。而且有老师在,最坏的情况不会发生的。”


    可是乙骨忧太的心情依旧平复不下来,他微微抿着嘴,神情依旧带着担忧,“但是如果诅咒持续存在,终于一天,会被其他人也察觉到的。”


    乙骨忧太最明白被世界排斥在外的感受,所以他不想让学弟学妹重复一遍那样的愁闷。


    “安心啦。”五条悟明白他的心思,他笑着说道:“无论变成什么样子,他们都会是我的学生,身为老师,我会庇护你们的责任。”


    知晓一切的乙骨忧太看向远处的视线逐渐变得复杂。原来是这样,因为深爱,所以唯独不想让仅剩一个的亲人死去,抱着这样不安而恐惧的 心,所以才催生了那样可怕的诅咒。一想到这里,他的心也不免也感到悲伤。


    ——————


    “阿嚏。”山吹雨打了个喷嚏,此时的他呆在山吹月的房间里面。他们早就习惯了住在一起,所以现在分成两个宿舍反而有些不习惯。


    他趴在桌面大张着嘴,山吹月闭着一只眼 ,象是发射炮弹一样扔了一枚样式漂亮的和果子。精致的点心稳稳落在山吹雨的口中,成功吃到和果子的山吹雨开始嚼嚼嚼。


    等到吃掉美味的点心之后,他才略微抬头有些疑惑地说道:“怎么会忽然背后凉凉的,应该不会有人说我的坏话吧。”


    “谁知道呢。”在两个人独处的时候,山吹月的神色也松散了一些。他把脸颊埋进胳膊里面,然后偏头注视着山吹雨说道:“京都的巧克力还有那个宝石糖果都不错,等到回老家的时候,给弟弟妹妹带一些吧。”


    因为现在仍旧处于任务世界中,所以他们基本都不会提及弟弟妹妹的名字,只是简单的说一下。


    回想着他们的笑脸,山吹雨的眉眼也忍不住柔和了起来,“不错的主意。”


    他从箱子里面捞出来两袋子老师指名要吃的点心,然后换个姿势美滋滋地看着山吹月的侧脸。


    午后温热的光线穿过窗户,然后落在了山吹月的脸上。所以他的侧脸线条被打上了淡淡的金色,在极近的距离中,山吹雨甚至能够看到他脸上发亮的细小绒毛。


    当山吹月笑起来的时候,浅浅的光芒荡漾在他漂亮的眼瞳中,简直是惊人到让人想要大叫的美丽。


    山吹雨捧住自己的脸,然后用异常严肃的语气说道:“很好,就这样以无敌的姿态征服世界吧。”


    山吹月轻轻地放下自己的手掌,山吹雨几乎是瞬间就双手接过。他用自己温热的额头小心翼翼地碰了一下山吹月的掌背,声音低沉而诚挚,“哥哥会作为月的头号粉丝,会一辈子追随月的。”


    他们玩闹了一会儿之后,就去和同学们一起上课,课程结束之后又一起在食堂吃了晚饭,这个时候已经晚上八点多了。


    此时的山吹双子正在跟着热门视频学一道兼顾新奇与美味的新菜,然后在刚打开视频的时候,敲门声却响了起来。


    山吹雨起身去开门,结果除了看到五条悟之外还看到了一个粉红色的脑袋。


    “将将!”虎杖悠仁象是发出了欢快的声音,听起来象是在模仿什么电视节目中的人物,可是山吹双子想不起来是哪部电视剧了。


    虎杖悠仁扬起脸看着他们笑着说道:“我也来了!”


    他们几个人坐在了桌子边缘,然后五条悟开口说道:“今天是这样的安排。”


    他先是看着虎杖悠仁说道:“首先是胀相执意要见你一面,所以我们大概九点多陪你回去一趟。”


    虎杖悠仁点点头,因为这段时间里面胀相实在是帮了他很多,所以虎杖悠仁对他的观感相当不错,而且这件事情在吃晚饭之前,胀相已经提前告知他了,所以虎杖悠仁并不意外。


    “然后——”五条悟故意拉长了声音,然后低着头,把自己的半张脸埋在阴影中,语气幽幽地说道:“在半夜的时候,我们一起举行招魂仪式。”


    虎杖悠仁神情瞬间精神了起来,他相当配合地发问,“老师,我们要把谁招出来?”


    “上次给我打电话的那个。”五条悟恢复正常的神情,语气也没有刚才故作阴森的感觉。他看着山吹双子说道:“我已经找到做这一行的诅咒师了,咒灵也抓好了,就等他出现了。”


    为了追求高成功率,五条悟特地凑齐了之前也听到过那通电话的学生。


    因为这次不用追求快速,所以五条悟选择了和学生们一起搭快车回去。


    然后走起来的路线越来越眼熟,于是走到一半的山吹雨忍不住开口道:“老师,这条路好像通向我们的家啊。”


    “没错。”五条悟先是打了一个响指,随后说道:“就是通向你们的家,胀相这段时间的工作做的不错,所以我一次性放出了他的两个弟弟,有个弟弟和人类相差有点远,所以选取了隐蔽的地方。”


    而且因为这是虎杖悠仁暂时居住的地方,所以胀相也相当熟悉。


    “所以今天是兄弟们的第一次会面啊。”山吹雨手掌握成拳头塞到了虎杖悠仁的下巴底下,他压低声音模仿着记者发问,“悠仁,面对亲人的相见,此刻你是什么样的心情呢?”


    虎杖悠仁整理了自己不存在的领带,然后握住了山吹月的拳头,动作象是握着递过来的话筒。


    在出声回答之前,他微微昂起下巴,不时对着无人的空地点头,简直象是接受掌声。


    于是山吹月轻轻地拍了两下手掌,给表演欲大爆发的虎杖悠仁增添了一点气氛。


    轻咳了两声之后,虎杖悠仁漏出一个笑脸,“完全想不到接下来会如何发展的心情。”


    他看着山吹双子说道:“但是如果他们都是和胀相大哥一样的人,我可能会很开心。”


    而且有很多兄弟姐妹的家庭说不定意外不错,就象是和他山吹双子住在一起那样,虎杖悠仁每天都超级开心。


    在说话间的功夫,他们已经到达了地方,在昏暗的灯光下,他们能够清晰地看见胀相身后站着的两个人。


    一个穿着极其轻薄的布料,只有胸前有一点黑色的布料,裤子也是紧身的样式,头发是特殊的鸡冠头,眉毛上打着眉钉。手腕上有袖口,喉咙上还带着红色小蝴蝶结的装饰。


    看起来很像人,而且是潮流过度的人类。


    而另一个就比较难以评价了,深青色的身体,胸腔的位置有一张巨大的嘴,和人类的外表相差甚远。


    五条悟注意到他们的视线,然后看着血涂说道:“他的咒力很弱,所以依旧保留有受肉人类的一部分躯体。”


    虽然胀相的弟弟们都有点奇形怪状,但是秉持着来者就是客的思想,山吹双子依旧欢迎了他们。


    打开门让胀相和身后两个弟弟走进去之后,他们才和悠仁以及五条悟一起进来。


    很快客厅里柔软的小沙发上就坐满了人,胀相坚持要和自己的弟弟们坐在一起,甚至硬生生的留出了一点空间试图欢迎虎杖悠仁加入。


    而面对他的邀请,虎杖悠仁只是下意识坐在了山吹双子的中间,他摆摆手笑着说道:“不用啦,胀相大哥,沙发本来就小,加上我你们会很挤的。”


    当他们全部坐下之后,胀相开始郑重的介绍,“悠仁,这是坏相和血涂。”


    介绍完身边的弟弟之后,他看着虎杖悠仁说道:“这是悠仁,也是和我们血脉相连的亲人。”


    “我知道了。”应该是三人中的二弟的坏相开口:“大哥已经把一切都告诉我们了,从今往后,我们作为兄弟就好好相处吧。”


    虎杖悠仁实在是忍不住看向他的脸,虽然外表看上去相当不好相处,但是一开口却是柔和的口吻。


    兄弟这样的词语对于他们来说,绝对是看的比性命还要重的东西。于是他也跟着严肃地点点头。


    而在他们进行友好交流的时候,山吹双子的视线却停留在血涂的身上。


    注视了良久之后,山吹月看着胀相问道:“胀相,我记得你最开始的话语是要站在人类的一方,让弟弟们更好的生活在世界上,对吧?”


    他依稀记得胀相曾经说过这样类似的话语,而此时的胀相看着山吹月严肃点头,然后说道:“我们兄弟为彼此而活,作为所有兄弟的大哥,我有义务带领着弟弟们站在更好的地方。”


    山吹月的视线回到血涂的脸上,然后他看着胀相说道:“坏相的异常穿上衣服完全可以掩饰,但是血涂完全不行。”


    以这样的姿态无法混迹在人类社会中,根本不要说更好的生活在世界上了,尤其在他们是特殊的存在,完全能够被人类看到的情况下。


    胀相察觉到了山吹双子的未尽之语,他说道:“在为五条悟做事的时候,我尽量不会让血涂出现在人类的视线下。”他以为山吹双子是担忧弟弟的外表会对其他人造成困扰,所以说出了这样的话。


    但是山吹雨直接笑着摇了摇头,他看着胀相说道:“你完全误会月的意思啦。”


    在胀相不解的视线中,山吹雨解释道:“我们现在拥有的术式能够改变外貌,血涂现在的样子不适合混迹在人类社会中,所以我们想问问你需要帮助吗?”


    山吹月绿色的眼眸看着他说道:“即便不会完全成功,但是至少会让血涂能够拥有人类的外貌,拥有这样的外貌之后,他也能够更好的融入到人类当中。”


    闻及此言的胀相瞳孔微微放大了,他甚至站了起来,用相当激动的口吻说道:“你们可以做到这种事情吗?”


    他当然是一万个同意,血涂的咒力比他和坏相少了很多,所以血涂甚至没有做到完全的受肉,因此才会出现这样畸形可怖的外表。如果能够靠外力改变血涂的样子,他完全可以带着弟弟们一起做任务。


    而且如果能够拥有人类的外表,他们甚至可以和悠仁一起在大街上游玩,穿行于人类之间,让弟弟们感受世界的热闹。


    “能够做到那种事吗?”这句话是眼睛亮亮的虎杖悠仁问出来的话语。


    面对他的笑容,山吹双子毫不犹豫地点头。山吹雨伸出一个手指,他绿色的眼眸在灯光下格外明亮,“是新招数。”


    “拜托你们了。”站起来的胀相说出了这样的话。


    “不客气,看在你是悠仁哥哥面子上。”山吹雨说出了这样的话。


    “诶?我的面子吗?”虎杖悠仁的手指指向自己,他眼睛快速眨巴了两下,然后欢快地在山吹双子之间转动脑袋,象是一个高兴的陀螺。


    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中,山吹双子握住了手,然后他们的手掌分别搭在血涂的左肩膀和右肩膀,在发动术式之前,山吹月问道:“对了,你想要什么样子?”


    血涂的嘴一张一合,但是他们并没有听到声音,但是胀相的脸上却漏出了感动到几乎流泪的神情。


    坏相替他们翻译了血涂的话,“血涂想要和大哥长得像一些,眼睛要像我。”


    很会挑嘛,山吹双子看向了坏相的眼睛,他的睫毛是漂亮的银白色,纯黑的眼眶中有着象是紫水晶一样的色彩。


    沉浸在感动中的胀相飞速地靠近山吹双子,然后在光芒中扬起了自己的脸,让他们能够更清晰地看清楚。


    大致熟悉他的五官之后,山吹双子发动了术式。术式在灵魂上无声地调整细微的形状,然后他们就发现了血涂的灵魂更加幼小一些,可能没有办法做到以成年人的体型出现。


    在术式发动了几分钟之后,所有人都看见了一个穿着吊带裤的儿童坐在柔软的沙发中。


    他面容清秀,有着酷似胀相的外表,银白色的睫毛卷翘,紫色的瞳孔一动不动地注视着胀相。


    收回手的山吹月说道:“我们着重修复了一下你的声带,试试用人类的身体发出声音吧。”


    大约有五六岁,样子更象是孩童的血涂伸出手,咬字不太清晰地喊出了,“哥哥!”


    然后他就被冲上来的胀相和坏相抱住了,在他们兄弟拥抱的时候,虎杖悠仁伸出自己手,然后捏了一下他的脸颊,感受着手上的柔软触感,他感叹道:“真的变样子了,好神奇。”


    而此时的五条悟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说道:“已经十点了,得去进行下一项任务了,那个诅咒师你放在哪里了?胀相。”


    胀相抬起头然后说道:“在隔壁。”


    “诶?”虎杖悠仁指了一下隔壁的位置说道:“但是我们的隔壁是厨房吧。”


    “是隔壁的房子。”胀相看着虎杖悠仁认真地说道:“我已经买下了隔壁的房子,那也有属于你的一部分,悠仁。”


    “买下了房子!”虎杖悠仁发出了意想不到的惊呼。


    五条悟笑眯眯地从他们身后路过说道:“因为做任务的速度很快,又没有任何怨言,所以老师我发了很多工资和奖金哦。”


    山吹双子的视线齐齐看向这个财大气粗的人。


    “走喽。”五条悟揽住了自己的三个学生说道:“接下来是秘密时间,所以隔壁的房子我征用了,你们三个人就暂时待在这里玩吧。”


    五条悟一路走到了隔壁的房子,然后果不其然在里面发现了一个被捆缚起来的头发苍白的老太太。


    尾神婆抬起眼眸,在完全弱势的情况下却并不慌乱。


    既然抓到她之后没有第一时间杀死就说明了五条悟有求于她,既然有请求就说明她有逃脱的可能性。


    “这就是诅咒师啊,看起来真可怕。”虎杖悠仁小声对着山吹双子说道。


    尾神婆的视线一瞬间就落到了三个学生身上,既然是暗自将他们绑来就说明五条悟的目的需要绝对的隐秘,但是为什么现在又会带着三个学生,她现在完全理解不了五条悟的行为。


    五条悟看着她说道:“既然都脱困了,就没必要伪装下去了吧。”


    在他声音落下的瞬间,原本被绳子捆住的尾神婆站了起来。五条悟的视线落在碎裂的绳子上,这上面有部分咒力,不能被轻易破坏。但是这样活了这么久的诅咒师,总有有些旁人不知道的手段。


    “你想让老身做什么?”尾神婆的眼瞳看向了五条悟的位置。


    五条悟直接抛过去一小管血液,“你有降灵术式对吧,帮我召唤一个人。”


    尾神婆看着这管血液,她知道自己没有拒绝的权利。但是即便如此,她依旧想要逃离这里,而这恰好就是一个机会。


    她要赌一把,如果五条悟召唤的早就死去的夏油杰,那么在她孙子□□承受范围内完全可以抵挡住五条悟的几个招数,至少能够为她的逃离争取一分钟的时间。


    尾神婆把血管子递给自己的孙子,男人毫不犹豫地吞服下去了里面粘稠的血液。


    要控制术式的使用办法,尾神婆暗自操控自己的术式,她要完全抛离灵魂的情报,只让肉.体的情报覆盖在孙子的身上,至于五条悟的要求?谁管他。


    然后在五条悟和三个学生的注视中,尾神婆的术式足足发动了一分钟。


    五条悟歪着脑袋,语气近乎挑衅地说道:“这么久不用术式,咒力哑火了吗?老太婆。”


    实际上五条悟能够感受到尾神婆的术式一直在发动,但是始终没有成功。他心中里面有一个相当刺激的猜想,但是实在是过于离谱了,所以没有办法说出口。


    在众目睽睽之下的尾神婆看着他,用近乎咬牙切齿的声音说道:“血液附属的灵魂依旧拥有密不可分的□□。这人还活着,戏耍我很有意思吗?五条悟。”


    五条悟轻轻地吸了一口气,虽然之前在接到电话的时候,他就有部分猜测,但是真正得知的时候还是让他陷入了无比震撼的情绪当中。


    真的假的啊?杰居然真的复活了。


    在震惊和莫名的喜悦当中,他实在是忍不住去想:到底怎么做到的啊,杰。即便是你,留有这样的后招也有点离谱了——


    作者有话说:


    为了卡在午夜12点之前发文,有部分错字,现在已经修改了,亲亲亲大家!


    无责任ooc小剧场


    意外得知五条悟和乙骨忧太对话的山吹双子。


    山吹雨:“听起来真惨啊,谁怎么可怜啊?”


    山吹月:“似乎,好像,可能在说我们?”


    山吹双子(惊恐大叫中):“这不对吧!”


    第49章


    在虎杖悠仁漏出震惊的神色之前, 山吹雨就拉着他的手退了出去。


    容貌秀丽的山吹月站在他们的面前,挡住了两个人的神情,他对着五条悟笑着说道:“我们和悠仁先出去, 老师先解决自己的事情吧。”


    说完这句话之后,他们三个人同时退出了房间, 随后便一起坐在了客厅里面的柔软沙发上。


    “那个诅咒师在观察我们。”山吹月看着疑惑不解的虎杖悠仁解释道。


    身经百战的五条悟当然不会漏出任何的破绽,所以在对话的过程中,那个背部佝偻的诅咒师视线始终在看着他们, 似乎在确定五条悟究竟是在戏耍她, 还是事情另有隐情。


    即便是知道五条悟之后会处理好一切, 他们也并不想在那个诅咒师面前透露出太多的消息,虽然知道五条悟不会让诅咒师逃脱, 但他们还是下意识减少消息的泄露。


    “好可怕。”虎杖悠仁回想起那个老太太身上传来的阴冷不适的感觉,最终说出了这样的话。


    而在此时, 山吹雨从口袋里面拿出了一个红彤彤的苹果。他一边点头, 一边在指尖扯出一段锋利的红线, 然后开始缓慢而流畅地削皮。


    红色的果皮象是旋转而下的阶梯,而他缓慢的动作中带着说不出来的娴熟, 于是虎杖悠仁的视线顿时就被吸引住了。


    在削到一半的时候,他把苹果递给了山吹月, 因为本身的丝线过于柔软, 所以山吹月借了一段来自哥哥的术式, 他承接着刚才山吹雨停下的位置,然后完美地把苹果皮削了下来,做好这一切之后就把完整饱满的果肉递给了虎杖悠仁。


    得到一个苹果的虎杖悠仁抬头看着他们,然后小声说道:“苹果只有一个,所以我们还是分成三份吧。”毕竟哪有他一个人独享的道理。


    山吹雨看着他笑着说道:“这不算是我们很喜欢的水果, 而且我和月其实更享受削皮的过程哦。”


    山吹月指尖拎起来果皮,红色果皮像一条旋转而下的红色丝带,均匀的厚度和宽度让它身上也多了一分莫名的美感,“很漂亮吧。”山吹月看着虎杖悠仁说道:“而且很解压哦。”


    “我处理好了。”五条悟推开门走了过来。在关闭并不严密的房门中,山吹双子甚至能够看到两个倒在地面上的人影,看来是五条悟强行让他们陷入了昏迷当中。


    走出来的五条悟的心情显然好到可怕,他先是哼了一段最近流行的歌曲旋律,然后姿势爽快地坐在了学生们对面的软沙发中。


    三两口啃完苹果的虎杖悠仁压低了声响,神色格外严肃,“老师。”


    五条悟压低脑袋,模仿着虎杖悠仁的声音,他也跟着小声说道:“怎么了,悠仁同学。”


    “那个鬼魂夏油先生真的复活了吗?”虽然现在的虎杖悠仁对于咒术界依旧不算了解,但是也知道死而复生这件事情无论在哪里都是惊天的大事。


    五条悟下意识笑了一下,然后他故作严肃地收敛了脸上的神情,之后便看着虎杖悠仁说道:“从今天开始就不是招魂杰了,我们的任务正式更正为寻找活人杰。”


    他轻咳了两声,然后视线看向了比起悠仁来说更为镇定的山吹双子说道:“现在是问答时间,月还有雨,看过来我这边。”


    伴随着他的声音,两双绿色的眼瞳下意识看向眼前的高大男人。


    五条悟看着他们,然后声音格外严肃地说道:“在追踪加茂宪伦的时候,你用借用胀相的血液但是却感知到了悠仁,说明你的术式本身就可以追查到一部分灵魂相关的东西。”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视线看向了山吹月的方向。毕竟在这件事情上,他主要借助的其实是山吹月的术式,“如果现在的情况是杰借助了某些东西换了一副新的身体——”


    话卡到一半,他自己首先否决了这个答案。杰不会选择普通人的□□,更不会因为自己的原因算计其他咒术师的身体,毕竟这样卑劣的事情完全和他的理想和大义相背。


    而且尾神婆之前提到了格外关键的一点,属于夏油杰的灵魂拥有密不可分的□□,这就说明身体和他其实是百分百契合状态。


    思考到这里,最大的问题已经出现了。和灵魂完美契合的只有属于自己的身体,但是真正的夏油杰打电话过来的时候,那副原本的身体尚且躺在五条悟的怀中。


    一种迷思在五条悟的脑海中悄然浮现——夏油杰是如何得到这幅身体?


    这就是最大的谜团,只要能够解开这个谜团,之前所有的一切疑问都将彻底解开。


    但是关于这点,五条悟一点思路都没有。不要说现在的咒术界了,就算是千百年间的咒术界历史上都没有出现这样的事情,夏油杰可谓是开天辟地头一例,想到这里的时候,五条悟莫名有种诡异的得意,杰不愧是他的好朋友。


    山吹双子眼睁睁看着话说到一半的时候五条悟的表情就开始诡异的变化,目睹了他表情变化全过程的两个人处于完全茫然的状态。


    思考之后五条悟轻轻咳了一声,他看着山吹双子继续说道:“所以你们现在依旧是老师寻找的主力军。”


    五条悟看着山吹月说道:“在之后的日子里面,尽可能多用一些那个能够触摸到灵魂的术式,在了解到灵魂的基本构造之后,关于追踪的术式应该也会有显著的提升。”


    得到山吹双子严肃点头的时候五条悟双手交叉,然后整个人躺倒在柔软的沙发中,让自己的身体完全舒展。此刻他透过纯黑的眼罩看着灯光,嘴角依旧噙着一抹笑意。


    这种象是全身上下都在散发着花朵的表情真的很少见啊,山吹双子不由得多看了他两眼。


    然后山吹雨忍不住说道:“在月彻底掌握追寻灵魂的术式之前,追查一个很可能已经换了身体的人,应该会是一件漫长的事情,老师有什么捷径吗?”


    沐浴在三个学生视线中的五条悟坐起来了身体,他用手掌撑着自己的脸颊,略微歪头的表情在灯光之下有种诡异的萌感,“答案是完全没有。”


    说完这句话的五条悟脸上依旧带着笑意,他开口说道:“不过知道他依旧活着之后,只要不停下寻找的脚步,我们终有一天会见面的。”


    那个时候他要好好的炫耀一下自己改革的成效,老橘子已经杀了一批,扶持崭新的血液上位虽然难做,但是五条悟也尽力做到了最好,现在的咒术界拥有话语权的人不再是那些一成不变的人。


    而新的一批学生中无论是忧太他们还是现在一年级的学生,都将给咒术界带来巨大的变化,而这一切都是优秀的五条悟老师做出的完美成果。


    五条悟满脸笑意地看着自己培育出来的咒术师幼苗,下一次见面,说不定能够和杰聊到昏天黑地呢。


    他收回自己过于逸散的思绪,看着眼前的三个学生说道:“对了,这件事不能和其他人透露一字半句。”


    说着这里的时候,五条悟的表情骤然严肃了起来,他看着自己的学生低声说道:“寻找杰的鬼魂和确认杰现在已经死而复生完全是两个概念的事情,后者不止会在咒术界掀起惊天巨浪。”


    想要更换身体的老橘子数不胜数,那些老东西一辈子的时间没有活够,有的人还想着象是天元那样永远存活下来,只是碍于没有可行的道路。


    除了这些人之外,无法接受挚爱亲朋离开自己的人也不在少数。如果这件事情暴露出去,他和杰有足够的实力确保自己不会受到太大的影响,但是知道这件事情的学生们会受到前所未有的危机。


    在五条悟把一切都细细讲开之后,面对着他的三个学生齐齐点头。


    五条悟转着手指说道:“而且以后最好不要提起杰的名字,我想想啊——”


    思考了片刻之后,他说道:“如果有人提起这件事情,就说你们在追查杰的养子,那个至今逃离在外的诅咒师——四叶柊。”


    “我知道了。”虎杖悠仁和山吹双子应答道。


    “好了,你们回去原本的房子睡觉去吧,我会和夜蛾说你们去执行外派任务,接下来的时间就好好休息吧。”


    在五条悟用轻松的的语调说这句话的时候,山吹双子却忍不住看向他。


    五条悟看着他们,有些疑惑地问道:“还有什么事情吗?”


    山吹双子和虎杖悠仁相互对视了一眼,或许是和雨一起睡觉的时间足够长,所以有些时候虎杖悠仁甚至能够做到和山吹双子思想同频,从眼神中解读他们的意思也不在话下。


    于是他们齐齐看向了五条悟的位置,在穿着深蓝色制服的高大成年人头顶上几乎顶着具现化的问号的时候,山吹雨率先开口了,他看着五条悟说道:“从很多天前开始,老师好像一直都在连轴转。”


    山吹月掰着自己的手指数道:“一边忙着做任务,一边要顾及我们,同时还在追查那个假夏油杰。”


    虎杖悠仁也跟着说道:“然后那天我们去酒店睡觉的时候,老师应该也在做任务。”这是虎杖悠仁后来知道的事情,虽然五条悟只提过只言片语,但是他还是隐约猜到了五条悟的忙碌。


    最后由山吹月做出了总结,他抬头用那双漂亮的绿色眼瞳注视着五条悟说道:“算下来老师已经快一个星期没有合眼了吧,这件事怎么想都很可怕。”


    五条悟先是一愣,随后在三个学生关切的目光中,他眉眼和神色都忍不住柔和了下来,“没有那么忙啦,胀相会替我做一些任务,然后老师也会在任务的间歇中休息的,所以完全没有问题。”


    他竖起了一个大拇指,示意着自己的精神良好,身体倍棒,完全不需要担心。


    “我会帮老师追查的,关于灵魂的术式也会尽快掌握。”山吹月看着他认真且恳切地说道:“所以至少今天请好好休息吧。”


    三个学生投来的关切眼神柔软到过分的程度,五条悟缓缓的捂住了自己的胸口,怪不得杰那么喜欢收养孩子,原来他每天都在这样的幸福中吗?


    “好的。”五条悟伸出自己的手掌,象是在保证,然后欢快地说道:“等我把那两个诅咒师关起来之后就去睡觉,老师绝不说谎哦。”


    告别了老师的山吹双子和虎杖悠仁回到了原本的房子,在送走胀相和他的两个弟弟之后,他们换上了各自的睡衣,在熟练地洗漱之后,躺到原本熟悉的位置。


    虎杖悠仁依旧和山吹雨躺在一起,还是老样子,在一个大床上,两个人各自拥有一条被子。


    在关灯睡觉之后,虎杖悠仁缓缓转过来了自己的身体,红棕色眼眸在细微的亮光中依旧明亮,他完全没有睡觉的意思,而此时的山吹雨倒是有点朦胧的困意。


    山吹雨注意到虎杖悠仁的神色,这样渴求又明亮的眼神他倒是之前常常看到过,大半夜不睡觉的弟弟妹妹跑到他的床边,用这样的眼神索求的只会是一件事。


    睡意模糊了记忆和现实的界限,山吹雨的视线完全柔软起来,他伸出手掌轻轻的摸了一下虎杖悠仁柔软的发丝,语气异常柔和,“饿了吗?我去给你做饭吃。”


    手掌心好温暖啊,虎杖悠仁不熟练的用自己的脑袋蹭了一下山吹雨的手掌,那样的柔软的神情他只在牵着孩子手掌的父母脸上看到过。


    他忍不住再靠近了一点,直到近到温暖的呼吸声都象是交融在一起,处于如此近的距离中的虎杖悠仁忍不住问道:“那天,顺平和月告白了吗?”


    其实这只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虽然虎杖悠仁并没有恋爱过,但是他也知道在年轻 人当中永远不会缺少真挚的爱意。


    可是当这件事发生在山吹双子的身上的时候,他就是忍不住在意,就连自己都搞不清楚为何在意。


    他的口吻很轻,处于朦胧困意中的山吹雨只听到了两个词语,“那天”和“告白”。


    于是山吹雨瞬间清醒了起来,那天的记忆裹挟着当日的情绪,如此清晰地浮现在脑海中。


    然后他裹着自己的被子开始疯狂地在床上滚动,活像一只疯狂翻滚的毛毛虫,在抖动翻滚的过程中,还伴随着含糊不清的声音。


    “啊啊啊啊,悠仁!”情绪激动的山吹雨小声喊道,而此时的虎杖悠仁已经披着衣服坐了起来。


    他伸出双手,轻轻接住了滚过来的毛毛虫版山吹雨,随后声音低低地应道:“我在,我永远都在。”——


    作者有话说:啊啊啊啊啊,今天说要加更的,但是临时有点事情,所以没有做到(流眼泪),明天会在加更的基础上多更一些以作补偿的,亲亲亲亲亲亲大家!


    无责任小剧场


    闭上眼睛躺在柔软大床上的五条悟:努力沉睡休息中


    五分钟之后,五条悟瞬间睁开了眼,然后开始在手


    机上翻看诅咒师的暗网有没有什么可疑线索和信息。


    看了五分钟的五条悟:睡觉,我得睡觉了,不能够辜负学生们的心意。


    努力沉睡五分钟之后,五条悟又睁开了眼,因为得知消息实在是兴奋睡不着觉,又无人可以分享,所以大半夜骚扰家入硝子中。


    而此时的家入硝子手机滴滴滴滴响,打开一看就看到了如下消息。


    【五条悟:小猫跳舞.jpg】


    【五条悟:小猫跳迪斯科舞.jpg】


    【五条悟:细长眼睛小猫跳迪斯科舞.jpg】


    【五条悟:细长眼睛穿五条袈裟小黑猫跳迪斯科舞.jpg】


    眼睁睁看着五条悟大半夜不睡觉发来一系列雷霆表情包的家入硝子嘴角开始抽搐


    【五条悟:硝子,你读懂我的暗示了吗?】


    【家入硝子:再发表情包拉黑你】


    五条悟合上手机,闭上眼睛:睡觉,这一次我一定要做到成功睡觉。但是仍旧没有半分睡意,此时他的脑中不由自主设想和杰重新见面的现场。


    设想了好几个之后,脑中的画面开始不受控制,于是年轻的夏油杰的笑脸和学生们柔软的脸颊交替出现,在光怪陆离的画面中,五条悟不知不觉陷入到了深眠。


    第50章


    山吹雨翻滚了几分钟之后, 就压住虎杖悠仁的手掌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感觉怀里面的人过于宁静的虎杖悠仁急忙低头去看,结果在猝不及防之间看到了山吹雨睁的圆溜溜的绿色眼睛。


    此时的山吹雨已经完全恢复了清醒,他昂头看着虎杖悠仁的红棕色的眼瞳。在大脑成功恢复运转之后, 思维能力也提升了,所以他就想到了更多的东西, 那天有两场告白来着,只不过一个是假的,而另一个是真的。


    伏黑惠和他呆的时间不算长, 所以悠仁不应该知道这件事的才对, 毕竟伏黑本身就不是喜欢到处宣扬的人。


    于是他缩在被子里面, 半张脸埋入柔软的绒毛布料中,一双绿眼睛在暗色的环境之下注视着虎杖悠仁问道:“悠仁是在问我月的事吗?”


    坐起来的虎杖悠仁点点头。


    山吹雨微妙地松了一口气, 这件事情就好解释多了,躺着不方便说话, 所以他干脆翻身坐起和虎杖悠仁靠在一起。


    这家伙体温很高, 简直象是一个大型暖宝宝, 山吹雨有时候睡觉在冷的时候都会往他的位置靠靠,以便蹭点热度。


    “不是那样的。”山吹雨打了个哈欠, 他眼里面漫上了一点惺忪的泪水,然后低声说道:“你今天也看到了, 新的术式能够改变外貌, 所以月帮顺平修补了一点疤痕。”


    他没有说具体的位置, 但是虎杖悠仁瞬间就明白了吉野顺平身上的疤痕是哪里,他眼瞳微微睁大,声调也不由得变高了一些说道:“顺平额头上的伤疤治好了吗?”


    以虎杖悠仁敏锐的观察力,当然早就发现了吉野顺平额头上狰狞的伤疤。但是他知道顺平既然故意放下刘海,掩盖住那边可怕的痕迹, 就说明他不想让人知道,所以虎杖悠仁也没有去询问。


    在心里面为顺平感到开心的时候,虎杖悠仁的视线忍不住落在了身边坐着的山吹雨。虽然这样说很不可思议,但是山吹双子身上彷佛有某种魔力,能够完成所有他几乎想不到的事情,一切痛苦和不安的事情都能够被他们轻而易举的化解,简直象是奇迹的魔法师。


    “那当然。”在回答虎杖悠仁的时候,山吹雨声音带上了一点笑意,“我和月在一起,就没有完不成的事情。”


    “不过好少见啊,悠仁也会关注这件事情。”在山吹雨说完这句话之后,虎杖悠仁也忍不住开始审视自己的行动和言语,在脑中快速过了一遍自己今天奇怪行为的虎杖悠仁就忍不住有些微妙的沮丧。


    他就这样垂着脑袋,整个人的气质简直象是一只被雨淋湿的大狗。在垂头丧气一会儿之后,他看着山吹雨的眼睛,然后坦诚且直接地说出了自己的郁闷,“我也感觉自己超奇怪的。”


    因为这种事情睡不着觉也太奇怪了一点,但是心里面就是忍不住去在意,从未有过的奇怪情绪在心中变化个不停,让虎杖悠仁难得有些烦闷。


    山吹雨看着他的表情的细微变化忍不住笑,他撑着脸颊,被手指压住的脸颊肉微妙鼓起来一点柔软的弧度,他就用着那样轻轻地象是羽毛落地一样的口吻说道:“那怎么办呢?悠仁。”


    他们就这样互相对视了,虎杖悠仁完全思考不出了答案。所以他轰隆一声躺倒在了柔软的大床上,然后用被子卷住自己,开始学着山吹雨刚才的动作滚来滚去。


    在这种晃动的视野和身体急速的滚动中,彷佛脑子都被彻底扔了出来,虎杖悠仁意外发现这种简单又幼稚的行为居然相当解压。


    山吹雨完全由着虎杖悠仁的动作,他甚至站起来走到了床的边角,方便远比他有力气的虎杖悠仁象是棕熊一样滚动。


    卷起来的被子从床头滚到了山吹雨的脚边,然后在柔软的被子靠住山吹雨小腿的时候,虎杖悠仁停住了,正当山吹雨不解的时候,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面传了出来。


    “我没有其他的心思,如果月和雨获得幸福,我也会开心的祝福,只是——”


    只是后面的话是一片虎杖悠仁不理解的空白领域,就像他并不明白自己为何而起伏的心情,所以虎杖悠仁说道一半的话语彻底卡壳了。


    山吹雨坐在了虎杖悠仁的身边,他伸出手剥开了悠仁被子,然后把被子的边角压在了悠仁的脖子底下以方便他的呼吸,山吹雨的动作流畅而娴熟,象是早就做这样的事情做了千百遍。


    虎杖悠仁粉色的发丝带着杂乱的弧度,从被子里面探出脑袋之后,他就开始向上看。


    沿着小腿是山吹雨随着呼吸起伏的胸膛,再然后是他含着笑意的眉眼。以这样的视角看人的时候,就会有种特殊的感觉,明明山吹雨依旧是山吹雨,无论是外貌还是性格都没有丝毫的变化,但是虎杖悠仁就是感觉到哪里变了。


    但是此时的山吹雨一把将虎杖悠仁揽入到了自己的怀里面,本就身材健壮的虎杖悠仁裹上被子之后,象是被泡发的巨大春卷,抱起来意外费力。


    即便如此,山吹雨依旧把他整个人放在自己的膝盖上,然后手掌开始有缓慢而有规律地拍打虎杖悠仁后背。


    从未有过这样感受的虎杖悠仁也明白这是在做什么,他忍不住小声说道:“雨,这样好像在哄小孩子。”


    听到这句话的山吹雨笑了一下,他说道:“就是在哄孩子。”


    在说完之后,他察觉到自己的话语很有歧义,所以他急忙解释道:“如果妹妹在夜里面感到不安的时候,我就这样哄着他,十几年来也只学会了这一招。”


    所以大概率用到悠仁身上也没有问题,年龄尚小的虎杖悠仁在他的眼中也不亚于一个没有及时长大的孩子,而且尤其在和五条悟一起胡来的时候,他身上那种活泼的青春气息就会越发浓厚。


    虎杖悠仁脑海中浮现出来山吹月平静而柔美的脸颊,在夜色中,他又一次能够触碰到独属于山吹双子的过去,这个发现让虎杖悠仁心中隐隐浮现出喜悦的情绪。


    他忍不住抬头问道:“月也会不安吗?”


    面对虎杖悠仁的问句,山吹雨面不改色的把现实中妹妹的事情完全套在月的身上。很久之前的妹妹是什么样子的呢?沉浸在过于记忆中的山吹雨脸上忍不住浮现出过于柔软的情绪。


    “嗯,那时候只是瘦瘦小小的一团,但是哭起来的时候很有力气,眼泪象是水龙头一样滚落而下,很吓人的。”山吹雨拍着虎杖悠仁的后背说道:“那个时候,我就这样抱着她,然后整夜坐在那里,等着我不安又瘦弱的可怜宝宝睡着。”


    虎杖悠仁顺着他的话开始想象那样的画面,在一个和今夜相似的夜晚,年幼的山吹雨哄着哭闹不安的山吹月入睡。


    在这样注视着他的时候,山吹雨的脸上总是会出现样成熟又柔和的神情,所以他忍不住开口问道:“雨知道为什么今天的我这么奇怪吗?”


    山吹雨想了一下,然后给出了一个回复,他低下头看着虎杖悠仁说道:“悠仁一定是饿了,吃的饱饱的,就能够睡着了。”


    “我今天晚饭吃掉了一个苹果,其实并没有很饿。”虎杖悠仁声音很低地说道。


    不再开玩笑逗弄他的山吹雨先是笑了一下,然后说道:“我知道哦,悠仁有些不安。”


    原本正在纠结自己究竟有没有吃饱和水果算不算是晚饭的虎杖悠仁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整个身体都停顿了一下。


    因为山吹雨说准了,他今天莫名其妙的情绪变化和总是过度的在意以及现在杂乱的心跳彷佛都在说着一个事实——名为虎杖悠仁的人感到了罕见的不安。


    虎杖悠仁捂住了自己的心脏,然后觉得自己能够和山吹雨交流真是太好了,他总是能够一阵见血的说出虎杖悠仁自己都不明白的情绪,象是透过这幅外表,注视到了最本真的灵魂。


    虎杖悠仁坐了起来。此时的他维持跪坐的端正姿势,手掌放在膝盖之上,额头几乎要和山吹雨的额头顶在一起,在快速点头之后,他那双红棕色的眼瞳正一眨不眨地注视着床上的另一个人。


    而在他视线中的山吹雨无论是神色和话语都接近无比的笃定。


    要问为什么?虎杖悠仁现在的表情他也太了解了,在之前的时候他自己都沉浸在这样的情绪里面不可自拔,所以山吹雨完全能够做到和虎杖悠仁感同身受,所以他认为自己完全理解了此时的虎杖悠仁。


    “听好了,悠仁。”山吹雨选择用自己温热的脑袋贴了一下虎杖悠仁的脑袋,以便让他能够更好的感受到家庭的温暖。


    在虎杖悠仁近乎严肃的表情,山吹雨近乎笃定地开口说道:“这一定是因为悠仁早就把我和月当成了真正的家人。”


    他看着虎杖悠仁说道:“但是和天然有着血液枢纽关系的兄弟姐妹或者父母孩子这样的关系不同,我们之间并没有血液的联系。”


    “所以在发生这样事情之后,悠仁肯定会下意识以为要和我们分开。”山吹雨说的振振有词,毕竟当时在织田作之助的家庭中过的越幸福,他就越担心被丢下。


    其他的弟弟妹妹是被织田作之助从小养大的孩子。但是他不同,他认识织田作之助的时候,年龄已经不算小了,又有着一个实在不算很好的出身,而且最开始的时候甚至是怀着恶意揣测独自一个人扛起家庭重任的织田作之助。


    一个不和善,不聪慧,甚至最开始怀着恶意和杀意的孩子怎么会敢让织田作之助得知他的真面目,怎么敢堂而皇之地留在这个幸福的家庭中,如果被发现真是面目绝对会被放弃的,他那个时候总是有这样的不安想法。


    但是其他人怎么样都好,唯独不想被织田作之助抛弃。所以沉浸在这样的情绪中,他总是有着和恐惧一同降生的不安,但是碍于面子,又只能拼命隐藏自己的情绪。毕竟身为最年长的哥哥,怎么可以在弟弟妹妹面前漏出这样脆弱不堪的样子。


    幸运的是他的一切不安都被织田作之助看穿了。那个时候的父亲是怎么做的来着,山吹雨回忆着当时的一切,然后在虎杖悠仁的身上复刻了那一份温暖。


    他抱住了虎杖悠仁,然后压低了声音,语气平静而温和,他说道:“因为悠仁是我们珍视的孩子,所以不用担心会和我们分开,我们会一起幸福的生活下去的,不用担心。”


    是这样吗?这是对的吗?应该是对的吧。毕竟山吹们总是能够了解到我最真实的想法,我该和以前一样接受一切,然后欢快度日。


    虎杖悠仁的下巴靠在山吹雨的肩膀上,他听着耳侧传来的呼吸声和在身体接触的过程中感受到的心跳。


    不需要思考了,就这样抛开一切,听从他们的话语。于是他回抱住了山吹雨,两颗心脏隔着衣服互相彰显着对方的鲜明存在,在温暖的体温中,虎杖悠仁放任了自己的一切情绪蔓延,他开口说道:“我不想和你们分开。”


    在自己都不解的情绪中,这句话是虎杖悠仁梳理出来的真心想法,也是在他懵懵懂懂的情绪中,手里面唯一握住的东西。


    “好。”山吹雨熟练的用安抚五六岁孩子的口吻说话,就这样下意识许下了比任何东西都要沉重的承诺,“那就一直不分开吧。”——


    作者有话说:无责任小剧场


    虎杖悠仁:我有点不安,有点过于在意奇怪的事情,我是不是生病了?


    山吹雨:起承转合接家庭,一定是缺亲情了,只要加入我们的大家庭里面,一切都不是问题。


    虎杖悠仁:懵懵懂懂但听话。


    山吹双子and虎杖悠仁拉手手(放声歌唱):我们是幸福的一家人!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


    小剧场


    在朋友陷入坏情绪中怎么办?


    山吹双子有办法:关于哄孩子的经验我们多的是,这样那样再那样这样就好啦(施展手段中)


    手段施展完毕之后山吹双子得到了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悠仁很吃这一套


    坏消息:悠仁并不是孩子


    稍微有点卡,我明天会重新梳理一遍剧情和漫画还有动漫,更新一切正常,但是加更可能又得延后一天了。(惭愧地亲亲亲亲亲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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