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个开宾利的男人……是谢熠啊?
堂照璟下意识想要蜷起五指,掩饰一下自己的尴尬,却在动手的瞬间,终于发现自己的手被谢延州紧紧地握在了手心里。
她看一眼谢延州,另外三个人就已经趁着这个功夫,走到了他们的面前。
“这位……是嫂子吧?”傅逸明之前在酒吧里,远远地看过堂照璟一眼,也在谢延州的家里看到过堂照璟的照片。
这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喊自己嫂子,堂照璟忙扭头,和他招呼:“你好,我也听说过你的名字,傅逸明!”
“对对对!”傅逸明哈哈大笑。
虽然是第一次正式见面,但两个性格外向的人,总是很容易就可以彼此熟络。
堂照璟和季嘉然还有傅逸明都打过招呼了,那接下来,谢熠她也不得不硬着头皮,笑了笑。
即便谢延州已经和她说过,谢熠并不在意他们之间的乌龙事件,但真的又一次见到本人,尤其当事三人都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情况下,她实在很难保持绝对的冷静。
“谢熠,好久不见。”她笑说。
“好久不见。”谢熠风度翩翩,不管是气场还是腔调,看起来都比她要镇定得多。
看样子,他好像真的不是特别在意相亲的乌龙事件。
堂照璟渐渐有点放心下来。
“……哥。”在她和谢熠说话后,谢延州也和谢熠点了点头。
“哎难得这么巧,嫂子今天也是来参观我们公司的?那咱一起上去呗?”
没等几人再说什么话呢,傅逸明和季嘉然都是热衷于活跃气氛的人,一群人聚在门口也不是事儿,就说一块儿上楼。
堂照璟没什么意见。
她看看谢延州,谢延州也正巧在看她,仿佛在用眼神问她,要不要和他们一起。
“好啊,那走。”堂照璟说。
反正和谢延州一个人是参观,和他们一群人也是参观,和他们这多人一起,正好万一还能套出点有关于谢延州的什么事情。
谢延州便拉着她的手,带她走在几人的边上。
周末公司没什么人,电梯也不用等,进了电梯,见谢延州和堂照璟还拉着手,季嘉然一脸看不过去。
“哎我说有些人不谈恋爱就算了,一谈起恋爱,怎么这么腻歪,这一路都得牵着手。”
“你就让让谢延州吧,二十五岁终于脱单的纯情大处男,和咱嫂子感情好点是应该的!”
傅逸明和他一唱一和。
明知道他们调侃的是谢延州,但堂照璟在边上听着,总觉得自己耳朵也热热的。
尤其他们老是喊她嫂子。
她睨一眼谢延州,悄悄想要把手松开一点。
但谢延州可不让。
他紧紧攥着堂照璟的手,不管别人怎么说,他都不松开。
甚至幽幽地反击回去:“你们不说话,没人会把你们当哑巴。”
傅逸明和季嘉然就喜欢看他这样一本正经跳脚的样子,见状,齐齐笑了起来。
谢熠也跟着在边上露出一丝微笑。
不得不说,他们谢家人的基因真是好看啊。
堂照璟不过瞥了眼谢熠,就想,谢熠和谢延州虽然气质上相去甚远,但都是那种一眼帅哥的类型。两个人身高相近,谢延州长相偏锋利,谢熠偏柔和,但不管是哪种,估计都是她在相亲时候愿意见一见的人。
电梯到了,堂照璟和谢延州突然变成了走在最前面的那一个。
堂照璟最好奇谢延州的办公室,所以拉着谢延州,要先去他办公室。
傅逸明办公室就在他隔壁,一群人浩浩荡荡,只有堂照璟是第一次来的,就一起先陪堂照璟参观谢延州的办公室。
谢延州大学念的是商科,和傅逸明合作,负责的也是商务部分居多。
他的办公室里,有一面很大的展柜,里头一半是政府合作的各种奖章,另一半则是各家合作公司送来的各色东西。
办公室视野很好,窗外一眼通透,蓝天白云毫无遮挡,与城市融合为一体。
堂照璟站在展柜前,将面前的奖章一一看过去,脑海中自觉浮现出昨晚赵知韵女士传授给自己的那些知识。
她说判断一家公司的经营情况,不仅要看他当下的声势,还要用发展的眼光,推断他至少未来三年之内的发展,这年头皮包公司真是太多了,保不齐就会掉入陷阱……
谢延州公司去年年底才刚注册,算是一家很新很新的公司了,尤其是这种新公司,更要注意。
“你们公司才创立这么点时间,已经参加过这么多活动了?”堂照璟好奇问。
“嗯……”谢延州正要回答堂照璟,那边季嘉然已经替他开口了。
“哎,嫂子,你可别小瞧他们俩开的这公司,虽然他们现在还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名堂,但他们可是带着专利技术回国的,这些奖章只是小试牛刀,你等着吧,谢延州早晚给你一个大的惊喜!”
他张口闭口就是嫂子,喊的堂照璟实在有些不好意思。
堂照璟于是说:“咱俩应该是同龄,你喊我小井就好了,不用喊嫂子。”
“小井?”季嘉然琢磨了下这个名字,正想这么叫,谢延州一个眼刀就已经甩了过来。
“……哈,哈哈……”季嘉然没再说话,只是任他们小俩口自己聊天。
“你想看专利技术,等下我带你去傅逸明那边,我这边商务合作会多一些,傅逸明那边会有我们公司的各种专利申请。”谢延州终于有机会和堂照璟说。
堂照璟点点头:“那等下我过去看看,我还没有见过初创公司就有这么大规模的呢,你们好了不起。”
“……”其实是家里了不起。
季嘉然还想拆谢延州的台,但是被谢熠横扫了一眼,刚要说话的姿势,就这么被打断了。
他只能默默又好笑地看着谢延州和堂照璟的相处。
说到商务,堂照璟其实有一件事情好奇了很久。那就是谢延州这样话不多的人,居然是负责公司商务的,像他这样从小养尊处优的大少爷,真的会适应国内酒局的那一套吗?初创公司,如果没有特别大的背景的话,和人喝酒都得赔着笑吧?谢延州真的做得来这种事情吗?
但这种事情好像不太方便在太多人面前问,于是堂照璟是拉了谢延州的袖子,悄悄问他的。
看着堂照璟真挚又好奇的目光,谢延州忍不住,抬手敲了敲她的脑壳。
“谢延州!你教训我?!”堂照璟捂着脑袋,不可置信道。
谢延州嘴角憋着笑,反问:“谁说国内的商务谈判,全都是在酒局上解决的?”
“不是吗?反正我们公司老板和经理有时候和客户喝完酒都是醉醺醺的,满嘴胡话。”堂照璟有理有据,道,“而且上回我还在酒吧里见到你了呢,你不是也得陪人在酒吧里喝酒?”
“……”
还真是。
谢延州无奈笑了:“那次是因为吃完饭,那老板非要接着喝酒,才陪他去了一个静吧,合作白天就已经谈好了,就算不去,也基本不会影响到什么的。”
虽然酒局文化很现实,但现在的人,追名逐利更现实,只要有足够的实力,没有人会因为一顿酒没喝,就放着现成的利益不要。
如果真的有,那只能证明这个人愚蠢,不值得合作。
还蛮有道理的……
“那以后如果你的合作伙伴想你去别的那种酒吧,你去吗?”堂照璟一时又好奇问。
“不去。”谢延州回答得很迅速。
堂照璟却不说话了。
因为她有时候还是会和徐弥西去热闹一点的酒吧放松放松的……
谢延州的坦荡一下衬得她不太对劲,谢延州挑眉,反看着堂照璟。
堂照璟干笑了两声,赶紧扭头和傅逸明说:“我们看得差不多了,可以申请去你办公室参观一下吗?”
“当然。”傅逸明很大方地为她引路。
堂照璟拉着谢延州的手,带着他一起跟在傅逸明身后。
……
一整个上午,堂照璟都在谢延州的公司里打转。
参观完了谢延州和傅逸明的办公室,她又跟着几人在各个楼层的办公室里转了转。
季嘉然和谢熠今天过来,主要是为了看他们公司最新研发出来的产品的,于是堂照璟也得以跟着提前大饱眼福。
他们看的新品,是公司马上下周一就要开发布会的产品,随着发布会的筹备,产品也已经提前送到了一些测评博主的手里,所以已经不算是什么机密。
不过堂照璟对vr和虚拟现实的理解,基本只停留在游戏层面的眼镜和头盔,所以就算看过了他们新品的提前介绍,也还是不怎么了解。
中午傅逸明他们定了附近的一家餐馆,既然都碰上了,大家当然是一起吃了。
现在天气热得很,吃完饭后,下午,傅逸明他们想去室内打保龄球,又问他们去不去。
保龄球,堂照璟其实蛮感兴趣的,她大学时候报社团就纠结过要不要选保龄球,因为这是难得的室内运动项目,她实在不想夏日炎炎,还要在外面汗流浃背。
但是当时她还在考虑台球,最后纠结来去,在室友的怂恿下,她还是和室友一起去学了台球。
她一脸兴致勃勃的样子,去看谢延州。
谢延州的目光却不是很感兴趣的样子。
堂照璟于是又小小纠结了一下。
她大概懂谢延州的想法,难得周末出来约会,他肯定会想两个人待在一起的时间久一点,而不是一直和一大堆的人一起。
要是在前几天,堂照璟肯定会直接答应傅逸明,因为她和谢延州每晚都腻歪在一起,偶尔有个下午和很多朋友聚一聚,那又怎么了。
但她昨晚刚刚杀了谢延州一次威风。
按道理,今天应该给他一颗甜枣了。
所以堂照璟没想太多,就拒绝了傅逸明。
“不去了吧,我今天下午想休息下。”她说。
她都这么说了,那傅逸明只能放他们走了。
等到了车上,堂照璟像模像样地去拉安全带,谢延州突然摁住了她的手,问:“怎么不想去打保龄球?”
“不是你不想去吗?”堂照璟反问。
“……也没有那么不想去。”谢延州默了默,说道。
“嗯?”堂照璟疑惑。
谢延州坦诚道:“你想去玩的话,我们就一起去玩,但是你得答应我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堂照璟好整以暇,不知道谢延州是想说什么。
“……不许偷偷再看我哥了。”
谢延州言简意赅,把自己忍了一个上午的情绪,全都包含在了这一句话里。
堂照璟:“……QAQ”
作者有话说:
小谢:醋醋醋醋醋醋……喝饱了~^_^[抱抱](和大谢,是掐不是抱
第42章
原来她上午偷偷看谢熠那几眼,谢延州全都瞧见了?
堂照璟恍惚间闻到鼻子里好大一股醋味,她戳戳谢延州的手臂,边觉得好笑边解释道:“我就看了他两眼。”
“不止两眼。”谢延州幽幽说,“电梯里偷偷看了一眼,在傅逸明办公室里偷偷看了一眼,还有在十三楼的办公室里一眼,还有刚刚吃饭的时候……”
“哎哎哎!”眼看着谢延州居然可以细数出每一次她偷看谢熠的细节,堂照璟忙不迭捂住了他的嘴巴,禁止他再说下去了。
她眨巴眨巴眼睛,看着谢延州。
谢延州岿然不动。
“你怎么……”堂照璟是想问谢延州怎么眼睛这么尖的,连这些都看得一清二楚。
但她眼珠子一转,这么问,好像显得她心虚一样,她于是只能先解释。
“我看他,是因为他和你实在是长得太像了,我之前不就和你说过嘛?你们家基因真是神奇,男孩子都长这么好看,五官比例这么协调,但是气质又可以截然不同……我都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堂兄弟,所以就好奇嘛……”
这个理由,好像是没有那么过分了。
谢延州眉眼终于软下来一些。
但还没有那么买账。
堂照璟就顺势捏了捏谢延州的脸蛋,又继续说道:“哎,你想,要是我当时真和你堂哥相亲了,那我后面见到你,肯定也会好奇的,说你这个弟弟,怎么能和谢熠长得这么像呢?然后咱们要是在一桌吃饭,我肯定也会偷偷看你好几眼的!这都是人之常情!”
“……”
刚说得有点像样的理由,到了这里,一下子又变成了往谢延州心窝上戳的利器。
谢延州猛地抓住堂照璟的手,问:“那你要是一开始就是和我哥相亲,你会想和他交往吗?”
噫?这问题也太刁钻了吧?
堂照璟顿了顿,老实回答:“那得看相处的情况吧?说实话,我到现在都还没有怎么了解你哥的性格。何况我当时跟你第一次见面,也没有当场就想要和你交往吧?”
她好像已经完全忘记,是谁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抓住谢延州的手臂完全不肯放的。
“…………”谢延州动了动喉结,对于堂照璟的回答,说不上有多满意。
看他脸色还是不怎么松动,堂照璟终于没辙了,她捏捏谢延州的脸蛋,又玩玩他的耳朵,见他全都无动于衷,只能把自己的上半身都彻底越过中控台去,亲了下谢延州的脸蛋。
“谢延州,你这醋味真的太重了,而且好没有道理的,那我刚刚还看了好几眼傅逸明,还看了好几眼季嘉然呢,你怎么都不注意?就因为谢熠是我原本的相亲对象,你就这么在意?这太不对劲了!”
“你刚刚还偷看了他们俩?”
“……?”
谢延州一声反问,叫堂照璟接下来想要说什么,几乎都忘记了。
她伏在谢延州的肩膀上,和他对视着,不出两秒,就彻底没心没肺地笑开了。
谢延州自己也笑了下。
他单手捏着堂照璟的脸蛋,将她从自己的肩膀上捞起来,盯着她的唇角不过片刻,就这么贴了上去,不留余力地啃了一口。
堂照璟还在笑呢,被谢延州这么一亲,下意识缩了下脖子。
但是马上,她浑身也都没有任何抗拒的意味,就这么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和谢延州接起了吻。
这是一个很长很长的吻。
不带任何刺激的情愫,两个人都吻的很是认真,很是温柔。
这对于最近的他们来说,是极其难得的。
直到一吻结束,谢延州才问:“那还去不去打保龄球了?”
“去!”堂照璟打定主意。
很快又补充:“但你不许再吃醋了!”
谢延州没说自己还会不会再吃醋,只是揉了揉堂照璟的脑袋,然后就给傅逸明他们打了个电话,喊他们多加两个人,他和堂照璟现在过去。
—
两个人晚了差不多半小时才到。
这半个小时在车上做些什么,那真的是好难猜啊。
季嘉然看谢延州又是拉着堂照璟的手出场的,直接白眼翻到了天际。
“真是美死这小子了。”趁着谢延州还没走近,季嘉然嘀咕道。
“你酸什么,人家暗恋了这么多年,现在终于有回音了,能不宝贝?有本事你也整个暗恋去。”傅逸明拍拍他的肩膀,给出中肯的建议。
“呵。”季嘉然不屑,“你看我像是会搞那种暗恋的人吗?我要是看中了什么人,肯定就直接下手了啊,哪用等这么多年。”
“谢延州还是太礼貌了。”
说来说去,季嘉然总结道。
“说什么呢?”谢延州走近,隐隐约约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没什么,说你太有礼貌了。”季嘉然给谢延州甩了个“兄弟我都懂”的眼神。
谢延州莫名其妙,虽然并没有第一时间理解季嘉然的意思,但还是给了他一个警告的眼神。
其实如果可以,谢延州是真的不想堂照璟和季嘉然他们相处得太多,因为他很担心季嘉然这个大嘴巴,不知道什么时候,可能就会把他高中时候的那点事情,全部都抖给堂照璟。
是的,关于他高中时候暗恋的事情,谢延州到现在也没有告诉过堂照璟。
也不是他故意要瞒着人,而是谢延州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和堂照璟说起自己高中时候的那些事情。
说起那些,就势必会说到他高中毕业时候,没有结果的那一场告白。
他亲眼目睹了堂照璟和她的男朋友,目睹了他们一起在同学面前嬉笑玩闹的场景。
但在七年后,在他问起堂照璟从前有没有过男朋友的时候,堂照璟给他的回答是没有。
谢延州并不厌恶堂照璟的谎言,或许她说没有,是因为那段恋情给她带来的回忆并不好,所以她不愿意再去回想起那些。
但既然她不愿意回想,作为她现在的男朋友,他也就该安安静静的,不再刻意引导她去想起那些。
只要现在堂照璟是他的就好了。
只要未来堂照璟是他的就好了。
他无所谓她的从前,对她没有任何的要求。
……
因为不想堂照璟和季嘉然他们接触得太多,所以带着堂照璟又和大家打了几声招呼后,谢延州就提议,下午保龄球场馆内,几个人分开玩最好。
正好堂照璟是个完全的新手小白,对于保龄球的规则几乎可以说是一窍不通,和大家玩比赛也不现实。
他便提议另外三个人自己先玩比赛,他和堂照璟则是在边上,先进行一个一对一的基础教学。
谢延州的主意很快得到大家的纷纷赞同。
他们于是给两个人留了单独的两条赛道出来。
“请多多指教了,小谢老师!”堂照璟语重心长地在谢延州的面前双手合十,做虔诚状。
“好。”谢延州看起来极富耐心,带着堂照璟先去挑了个球。
这里有很多重量不一的球,打保龄球的第一步,就是要先选择一个适合自己的球。
堂照璟手指三孔对着每一个球都试了下,最后果不其然挑了一个算是很轻的球。
那第二步,就是阐述规则,然后教她最基本的几个姿势了。
谢延州先把规则解释了一通,然后俯下身,给堂照璟慢动作示范了一遍姿势。
堂照璟在边上有样学样,学着他手摆动的姿势,还有腿的位置。
眼看着谢延州的球扔出去,就是一个全中,堂照璟小小地惊呼了一声,握着球在手里,顿时也变得斗志昂扬。
但她的球扔出去,不仅一个没中,球根本直接飞到了边上的闸道里。
“……”堂照璟沉默地看着掉落赛道的球,不解地望向谢延州。
“没事,新手把握不好曲线很正常。”谢延州走过来,站在堂照璟的身后。
他又带着她挑了一个球,这回,没有再去自己的一条赛道,而是直接站在堂照璟的身后,用手握着她的手,教她发力的姿势。
谢延州很高,身材也总是穿衣显瘦,但是脱衣有肉。
他突然就这么站在堂照璟的身后,整个人对她几乎呈环抱的姿势。
堂照璟觉得自己周遭的空气一下子被阻隔了开来。
谢延州的声音还在她的耳边响起,好像是真的在认真教她打保龄球的姿势。
但她现在满脑子,都是谢延州在她身后,他们贴得很近的这件事情……
“……就这样,可以再试一下了。”说完话,谢延州终于离开了堂照璟的身后。
他给她留出了足够的空间,叫她可以再次大展拳脚。
“……啊?啊?”堂照璟脑袋宕机了一下,刚刚谢延州说了什么,她完全没听。
她只能求助地看向谢延州,恬不知耻地问:“能不能再教一遍?刚刚不小心走神了。”
“好。”谢延州好像丝毫没有觉得这有什么不对,看到堂照璟还想再听一遍,他又走上前来,再度环抱住了她。
嗯……就是这个姿势,堂照璟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好喜欢这样被谢延州从身后圈紧的感觉。
他的体型比她大上一圈,整个人都可以完全得覆盖住她……他动起来,浑身肌肉都是紧绷的,胸膛很好靠,还有……
“在想什么?”就在堂照璟又一次胡思乱想,神飞天外的时候,谢延州终于发现了她的走神。
他低头询问,眸色充满了疑惑。
“……”这边上还有这么多人呢。
堂照璟眼神飘忽来去,怎么好意思说?
真是奇怪,和谢延州亲亲抱抱了这么多天,她竟然都没有解锁过这个姿势。
堂照璟心底里嘟哝了两声,察觉到谢延州又一次松开了自己。
“是有什么事情吗?心不在焉的。”他问道。
“……没有事情。”堂照璟嚅嗫,举起手里的球,“你再教一次,这次保证不走神了!”
谢延州歪头打量着她,似乎在思考她这句话有几分真,几分假。
“好。”过了两秒,谢延州到底还是选择再相信堂照璟一次。
他再度走上前去,但是这回,堂照璟直接伸手制止了他的靠近。
只听她义正严辞道:“你这回就这么指导我,不用再拉着我的手了!”
“嗯?”谢延州不解。
堂照璟脸颊微微染上一点红晕,为了防止被看到,果断转过了身去,面对着球道。
她说:“就这样吧,你就这么教我,我这回一定学会!”
但她站了好一会儿,也没见身边有什么动静。
渐渐的,堂照璟又扭头回去。
只见谢延州站在离她不远不近的位置,一丝不苟地观察着她。
然后,他给出一个自己觉得很是确切的结论。
“井井,你脸红了。”
作者有话说:
嘿嘿,小井最爱姿势get!
第43章
堂照璟的脸颊在谢延州发现自己的心思后,终于彻底变成了爆炸的烂番茄。
但是这里还这么多人呢!
她立马口是心非,极尽否认:“谁说的,我没有!一定是这个场馆太热了。”
她甚至用力扇了扇自己的脸颊。
谢延州嘴角压着笑意,也不拆穿她,只是站在边上,等她自己上蹿下跳地恢复好了,这才继续开始教学。
根据堂照璟的要求,之后谢延州再教她保龄球,两个人都必须站得规规矩矩,保持一定的距离,尤其不能再有什么前胸贴后背式的身体接触。
就这样,堂照璟学了一下午,才总算是可以把保龄球基本的入门知识都学会了。
晚上谢熠还有一个饭局,就不和他们一起吃饭,季嘉然也还有事情要做,于是大家干脆就在保龄球馆分开。
谢延州问堂照璟想吃什么,晚上他们也不能待在一起太久,吃完了饭,堂照璟还得回爸妈家去。
“想吃你做的饭!”堂照璟想了一圈,也没什么特别想吃的,就和谢延州说。
谢延州点头,习惯地牵起堂照璟的手:“那我们买菜去。”
两人就买了一堆的菜回谢延州的家。
自从上回来过后,堂照璟对这里已经算是轻车熟路了。
谢延州进了厨房,她就坐在客厅里,摆弄谢延州的那些vr玩具。
但是那些玩具,没有谢延州陪她玩,堂照璟都觉得索然无味。
于是她单独摆弄了一会儿,就又把东西全都放下了。
她往厨房的方向张望了两眼,走了过去。
和之前想要帮忙不同,这回,堂照璟是存心抱着捉弄人的心思去的。
见谢延州在洗菜,她悄默声地绕到人的身后,伸出双手,就这么从后往前抱住了他。
谢延州身体僵了下,很快又放松下来,回头看她。
“怎么了?”他温柔地问。
“……”堂照璟抬头,好奇极了,“你就没什么特殊的感觉吗?”
“什么感觉?”谢延州问。
“我用这个姿势抱你啊。”堂照璟理所当然道,“你就没什么特殊的感觉吗?觉得好开心,好惬意,好舒服?”
惬意和舒服是没有的。
但是开心,倒是有。
谢延州腾出一只手来,点了点堂照璟的脑袋:“你脑袋里都在装些什么?”
“我脑袋里装的都是你啊!”这种程度的土味情话,堂照璟简直就是张口就来,而且丝毫不带脸红的。
“……”谢延州却似乎有些招架不住。
他放下手中的菜,正式地回过身,揽着堂照璟在自己怀里:“所以下午打保龄球的时候,你就是觉得,我从后面抱住你,你好开心,好惬意,好舒服?”
“!!!”怎么有人一本正经问出这种问题的?
堂照璟脸颊又悄悄红了一点。但这次没有红太多,她就诚实地点了头。
这里又没有外人,她没什么好不能和谢延州承认的。
“谢延州,我好像蛮喜欢你这样在后面抱住我的,等下吃完饭,你再抱抱我好不好?”
能够这样大大方方地问出这种问题,除了堂照璟,好像真的没有别人了。
谢延州啼笑皆非,不说答应,也不说不答应,只是抱着堂照璟,又过了几分钟,才把她从厨房又一次赶了出去。
她再在厨房里待着,那他们今晚都吃不了饭,她也回不了家了。
又被赶了出来。
但这次完全是意料之中。
堂照璟逗人逗得够了,又开始在谢延州的家里四处转悠。
上回来的时候还是客人,她什么东西都不好乱翻,这回却不一样了,她可以光明正大地把谢延州家里的每一个角落都翻看过去。
堂照璟坐在谢延州的房间里,先是发现了一本他高中时候的相册。
相册里有很多照片,并不局限于谢延州本人的照片,还有很多他和季嘉然、时聚等人高中时候的合照,甚至一些学校里的固定风景,也被他保存了下来,放在了相册里。
堂照璟看得津津有味,翻着翻着,居然还翻到了广场上的那一尊高大的孔子像。
这尊孔子像,堂照璟当然也记得,这是学校里十分著名的一个打卡点,几乎是每一个实验学子在高中生涯都必将会崇敬的一个地方。
有好几次,堂照璟实在是没招了,也曾经在孔子像前面摆过苹果和香蕉,祈求孔圣庇佑呢。
当然,每次许愿不灵的时候,堂照璟都会自己悄悄去把那个香蕉拿回来,自己吃掉。
至于为什么不吃苹果……嗯,因为她不爱吃苹果……
堂照璟思维发散出去,盯着那尊孔子像,不自觉就笑出了声。
她一边乐,一边继续翻看着谢延州的照片集。
看着高中时候虽然青涩,但实在意气风发的谢延州,堂照璟突然萌生出一个念头——
要是她高中时候认识谢延州就好了,那她说不定还能体验一把早恋的滋味。
不过也不好,堂照璟很快又自己否决这个想法,谢延州高中毕业就出国了,那他们要是真的早恋了,大学岂不是还得玩异国恋?那多累啊,还是算了吧。
而且,据她观察,高中时候就在一起的情侣,基本没几个能真正坚持到大学毕业的,不是大一大二就分了手,就是高中毕业的时候,其实就已经规划不同了。
现在的社会节奏太快了,情侣如果不能长时间地待在一起,分道扬镳,真是迟早的事情。
嗯,还有很多就算天天待在一起,也会分手的呢……
堂照璟想着想着,手上动作不断,等她翻完了这本相册,又去看他床头的一些摆件。
有好多的乐高摆件。
堂照璟也喜欢拼乐高,这样看,她和谢延州下回约会还可以一起拼这些东西玩。
她在心底里盘算着小九九,不知不觉,谢延州的饭菜就已经做好了。
她于是回到厨房,拉开椅子,和谢延州说起相册和乐高的事情。
“嗯,那我们等下吃完饭,就可以一起玩。”谢延州对相册没有什么特别的话说,但是乐高,他也很乐意和堂照璟一起玩。
正好他的家里还有一副没拆的,就在书房。等到堂照璟吃完饭,谢延州就把乐高摆了出来,放在了客厅的茶几上。
“那我们玩半个小时,你就送我回去,好不好?”堂照璟问。
“好。”谢延州家里剩下的这副乐高是哈利波特的周年限定版本。
21世纪长大的小孩子,有大半的童年都是经受过哈利波特的洗礼的,谢延州和堂照璟都是其中之一,所以对着这副乐高,两个人全都兴致勃勃。
等到桌子上零件摆好,堂照璟和谢延州对视了两眼,谢延州就自觉把堂照璟抱进了自己的怀里坐着。
堂照璟心满意足。
坐在谢延州怀里的那一刻,她就在想,不愧是她最喜欢的姿势,她喜欢这种完全被包裹住的感觉,喜欢自己一回头的时候,就能看到谢延州的脸,也喜欢每当有什么事情的时候,她抻着脑袋往后仰,就可以靠在谢延州宽阔的胸膛上……
谢延州的怀抱真的很好坐,堂照璟在坐下之后,光顾着兴奋了,差点没接住谢延州递到自己手里来的零件。
她讪讪地笑了两下,正想开始拼,可随后就发现,这样的姿势虽然舒服,但却并不怎么适合玩乐高。
所以堂照璟手里握着零件,又小小地调整了下自己在谢延州怀里的姿势。
她动来动去的,自从在谢延州的怀里坐下后,就几乎没有安生过。
谢延州伸手,终于揽着堂照璟的腰肢,低声问:“好了,不动了,好不好?”
“嗯?”她动了两下,是不是弄得他不舒服了?
堂照璟忙要和谢延州询问,却在扭头的瞬间,察觉到自己的身后有一丝古怪的怪异。
嗯,就在她腰椎的地方,刚刚还没有的,突然就有什么东西,像根铁杵一样……
堂照璟又不是傻的,过不了多久,就意识到这是什么。
“不是,谢延州,你……”她顿时语无伦次。
亲了这么多天,抱了这么多天,堂照璟都从来没有遇到过谢延州有这样的情况。
她还以为,他是个忍耐力很强的人,所以她可以肆无忌惮地和他接触。
但是她今天才刚坐下不久……
堂照璟腰身发力,就要从他的怀里逃开,但是谢延州牢牢地摁住了她的腰肢,让她瞬间变得动弹不得。
他把脑袋搁在堂照璟的肩膀上,也不许她回头看自己。
吐出的气息带有淡淡的无奈。
“井井……”
这两个字,终于叫堂照璟冷静了一些。
她就这么呆呆地坐着,不说话,也不玩东西了,就这么坐着,等谢延州说下一句话。
可谢延州还能说什么?
他紧贴着堂照璟的肌肤全部火热,自从下午,意识到堂照璟或许是在脸红这个姿势后,谢延州也就十分期待,自己可以再次这样抱着她。
但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这次的愿望会实现得这么快。
还是堂照璟自己要求的。
谢延州说到底,也是个初出茅庐的新手,什么都没接触过,会起这样的反应,实在是太正常不过了。
见他久久都不说话,堂照璟实在忍不住,还是动了动身体。
她想回头看看谢延州现在的样子。
可是谢延州偏不让她看。
他只是紧紧地抱着她的腰身,将脑袋埋在她的肩膀上。
察觉到那片滚烫就在身后,还有越来越过分的趋势,但是自己却什么办法也没有,终于,堂照璟嘤咛道:“谢延州……”
“乖,别动,就这样……让它自己冷静下,好不好?”谢延州越发圈紧了她的腰身,低低地问道。
第44章
他这样……真的能冷静得下来吗?
堂照璟对此持十分怀疑的态度。
但现在的情况,她除了相信谢延州,好像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她只能一直僵坐在他的怀里,她的身体两侧是他分开的长腿,她的身后,则是他宽阔又舒适的胸膛。
明明是她下午才刚发现的很喜欢的姿势,但这种包裹的姿势带来的后果,却跟堂照璟理想之中大相径庭。
她就这么僵坐了好久,乐高的零件放在手心,玩也不是,不玩也不是。
终于,堂照璟又等了几分钟,等得腿都有点麻了,但谢延州还没有下去。
她迟疑着问:“你真的……可以……自己解决吗?”
天知道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脸颊要烫成什么样了。
也不是不了解男人的生理结构和反应,但是书本上的了解是一回事,真到了现实里,又是另一回事。
“要不要……我帮你?”
堂照璟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心情说出这句话的。
但她说出这话后,她可以很明显地感觉到,谢延州的身体又一次僵了下,然后,它疯狂地跳动了起来!
“谢延州……”
堂照璟还想说什么,整个人就已经被翻了个面,被迫面对面看着谢延州。
“你……”她忍不住先低头看了一眼。
原本刚刚好的裤子,在这个时候,已经紧绷到不像话。
就像是春日里的山间春笋,一场雨过后,争着破土而出,拥有无穷无尽的生命力。
堂照璟只看了一眼。
就一眼,立马就慌张地移开了目光,似乎生怕有什么东西真的突然闯入自己的眼帘。
云城的夏夜星空疏朗,谢延州家的楼层又高,入目尽是皎洁的月光,融入一望无际的黑夜。
就如同现在,她融入谢延州的怀里……
“怎么帮?”堂照璟听见谢延州的嗓子又比刚才要喑哑了不少。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这个时候,她还从谢延州的声音里听出了一丝委屈。
委屈?
谢延州有什么好委屈的?
她才委屈呢。
堂照璟有些后悔自己刚才说的话了。
她要怎么帮谢延州?
他们才交往多久,她就帮他这种事情,是不是太超过了一点?
但是不帮他?让他一直这么卡着她?
终于,堂照璟回头去看谢延州。
他的目色浑浊,早已经不是白日里那副清爽和神气活现的样子。
他的神情微黯,眼角似乎带着一点露水,在灯光的折射下,堂照璟竟然恍惚觉得,自己是在看一头湿透的小鹿。
小鹿在林间迷失了方向,好像很需要她的帮助。
堂照璟顿了顿,刚才后悔,这个时候又问:“你平时……自己怎么解决的?”
想着你解决。
谢延州不说话,只是抓紧了堂照璟的手。
再铁石心肠的人,在这个时候,应该也是不会抛弃这头小鹿离开的,堂照璟心想。
她于是妥协了,环抱住谢延州的脖子,没想太多,就这么顺应了他的意愿。
他们唇齿交缠着。
他带着她的手,一路向下。
刚开始的时候,堂照璟还是有些不情愿,紧张到整只手都在颤抖,妄图逃离,但是真的当她触碰到了那片与众不同的热意的时候,很奇怪的,她竟然觉得有些好玩……
虽然她其实整个人都已经抖成了筛糠。
但是不论是堂照璟还是谢延州,都不想在这个时候,产生退缩的意图。
他带着她,一点一点,剥开春笋的外衣,探寻其间最坚硬、又最青嫩的部分。
……
等到终于,事情结束,已经是半个小时后的事情。
堂照璟从洗手间里出来,哪怕用了三遍洗手液,还是忍不住要闻闻自己的手,看看有没有什么异样。
谢延州换了新的一身衣服,就站在洗手间外等她。
目光相撞的瞬间,堂照璟不住嗔了他一眼。
谢延州从容又镇定,洗完澡,他浑身再度变得清爽干净,早已经不是半个小时前委屈又可怜,想要堂照璟来帮自己的毛头小子了。
他去牵堂照璟的手。
堂照璟却不许他牵。
“我要回家了。”知道这人现在肯定在心里暗爽,堂照璟不允许自己今晚再给谢延州太多的好脸色,于是佯装绷着脸道。
“好,我送你回去。”岂料谢延州回答道。
“……?”堂照璟一下没忍住,又看了他一眼。
他居然都不挽留她的吗?
她刚刚帮他完成了这么大的一件事情,他居然都不挽留她一下,让她说走就走了吗?
堂照璟心里顿时不太舒服,但是也不说,就这么闷闷地快步地走在前面,去沙发上找自己的包包。
谢延州跟在她身后,想帮她拿,却被她抢先一步自己抱在怀里。
堂照璟警惕地又瞪了谢延州一眼。
谢延州这才终于意识到一些堂照璟的情绪。
但他也不知道堂照璟在气什么,只能又跟在她的身后,跟她向门口走去。
直至堂照璟到了玄关,俯身去穿鞋子,马上就要开门了,谢延州才拉住人,问道:“怎么不开心了?”
堂照璟不说话。
谢延州就又凑近了一点。
他刚洗完澡,现在浑身都带着沐浴露的清香。
“是不是刚刚时间太长了?你累到了?”谢延州是真的在怀疑这个问题。
可堂照璟绷紧的脸色登时又变得臊红,急得差点没有往谢延州的膝盖上猛踹一脚。
怎么有人这么自恋?怎么有人可以这么正经地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
“我!要!走!了!”她又强调了一遍。
“嗯。”谢延州点头,也跟着又说了一遍,“我送你。”
“……”我这是要你送的意思吗?你女朋友都要走了,你都不知道挽留的吗?
堂照璟这回是真的气到在谢延州的胳膊上咬了一口。
“你就不想我多待一会儿吗?”她直接质问道。
原来……是在气这个吗?
谢延州恍然大悟。
“想。”他承认道,“那我要是请你多留下来几个小时,你会答应吗?”
“不会!”堂照璟拒绝地十分干脆。
她的爸爸妈妈还在家里等着她回家呢,她今晚实在不能回去得太晚。
谢延州憋着笑。
他大抵明白堂照璟的心理了。
她可以不留下来,但是他身为男朋友,不许没有挽留她的举动。
这是两码事情。
他于是果断将堂照璟抱在自己身前,叫她又紧贴着自己的心跳声。
“听到了吗?”谢延州轻声说,“我想你留下来……很想很想……”
“……”
堂照璟听到了。
她就是一个这么好哄的人,谢延州这么一说,她所有的脾气又都没有了。
甚至脸颊又悄悄染上一抹绯红。
但她还是要给谢延州一点脸色瞧瞧,让他知道以后都得这么挽留她。
“嗯,听到了。”所以堂照璟十分矜持地,给出了这个回答。
“但是我还是要走了,我不能再留下了!”
她的言辞十分果决。
而谢延州从始至终都温柔得不像话:“嗯,那我送你回去,明天晚上,我再把你接回来?”
谢延州终于学会举一反三了?
堂照璟惊喜地扫一眼人,总算再对他摆不出什么难看的脸色。
她就这么回了家。
回到家,赵知韵女士肯定是要问她有关于公司考察的事情的,堂照璟胸有成竹,侃侃而谈,基本可以称得上是对答如流。
赵知韵女士差点就要对她刮目相看。
“那你今天还见到他的合伙人了?”赵知韵女士问。
“是啊。”堂照璟说。
“是你们之前就说好要见的,还是他故意带着你见的?”
“感觉看着像意外。”堂照璟琢磨。
赵知韵女士却不以为然。
“不过不管是不是意外,他们那家公司,倒是的确可以观望一下。”她客观道。
原来今天,不只是堂照璟去谢延州的公司做了个考察,赵知韵女士前段时间喊人去给谢延州公司做背调的信息,也基本出来了。
“虚拟现实是一个前景很广阔的产业,很多人都想涉足,奈何没有好的技术和足够的经济支撑。谢延州和他那个合伙人,家里都有钱,他那个合伙人,还是斯坦福人工智能出来的,如果他们想躺平,完全可以回去自己家里的公司玩,但是他们既然选择了这片领域,至少说明他们应该是想做些真本事出来的。听说他们年底还有门店实施计划,具体这家公司能走多远,到时候再说,但是这份魄力不算多见。”
这是第一次,堂照璟在赵知韵女士的嘴里听到了些许对谢延州的夸奖。
“妈妈!”堂照璟顿时小脸张扬起来,像是树懒一样,黏在了自家妈妈的身上。
“行了行了。”赵知韵女士推开堂照璟。
每次一看到堂照璟这黏黏糊糊的样子,她都忍不住怀疑,这孩子,到底是不是他们亲生的。分明她和堂易德没有一个是这样的性格。
眼看堂照璟赖在自己身上是不肯下来,赵知韵女士想了又想,原本是想明天再告诉她的消息,只能在今晚先透露出来,算是给她浇一盆冷水,冷静一下了。
“你别得意太早啊,我还得跟你说件事情。”
“什么事情?”堂照璟黏黏糊糊的,不以为意。
赵知韵女士道:“明天你小姨组局,说是要我去和那个相亲会所的负责人见一面,说人家也没想到能闹出这种乌龙来,想要跟我道歉,同时,还有谢熠的妈妈,明天也会来。”
“什么?”堂照璟不知道,这件事情怎么还能有后续?
“你以为这事情能这么轻松地结束?”赵知韵女士训斥道,“那些人情世故,哪有那么简单。你跟别人在一块儿倒还好,偏偏是跟谢延州在一起了,你以为他的伯父伯母家里,不会对你有点看法,以为我们是故意的?”
“诶,这怎么能是我们故意呢?”堂照璟听到这里,终于再也坐不住了,立马直起了身板来。
赵知韵女士一脸意料之中地看着她,语重心长道:“人家怎么不能觉得我们是故意的?同样都姓谢,同样都是相亲,怎么就这么巧,我们放着资产少的哥哥不要,要去见资产多的弟弟呢?人家心底里指不定怎么编排我们的呢!”
“何况你跟谢延州在一块儿了,要是你们俩以后真的到谈婚论嫁的地步,那谢熠身为他的堂哥,他的家里人你也是迟早会见到的。所以这件事情的解决,只会宜早不宜迟。”
可是……
行叭……
那倒是……
堂照璟心里有千言万语,奈何架不住赵知韵女士的一堆大道理。
她只能说:“不过那还早呢,我们这才刚谈上。”
“不管早不早,这些事情都得解决。”
赵知韵女士严肃的样子终于叫堂照璟再也不好轻视这件事情。
她坐姿端正,继续又老老实实地聆听了大半天赵知韵女士的教诲。
晚上堂照璟上楼休息,时间已经有点晚了。
今天一整天都在外面玩,她洗完澡,昏昏欲睡,但还是拿起手机,看了看自己没有回复的一些消息。
谢延州的消息现在被她置顶在了最上面,和徐弥西还有席宁的群聊一个地位。
谢延州在和她确认明天晚上来接她的时间,她定了一个晚上八点;
打开徐弥西和席宁微信聊天的时候,看到99+的消息,堂照璟还以为又是一些无关痛痒的包包首饰以及八卦合集。
哪里想到,八卦的确是八卦,但是席宁正在分享的,不是别人,而正是高中时候和她们关系还算不错的一个同学的八卦。
神奇宁宁:【……小斗和她的男朋友分手了,井井你知道吗?我天,她那男朋友我见过,本来以为蛮好的,人看着也老实,结果谁知道,背地里居然还有一部手机,谈着三个女朋友!我的天爷啊,震惊得我下巴都要掉下来了,果然人不可貌相!!!】
本来这个八卦就足够叫堂照璟吃惊了,徐弥西女士还偏偏看热闹不嫌事儿大。
咪西咪西:【没有别的意思,就是路过提醒。@你像只鱼儿在我的荷堂】
你像只鱼儿在我的荷堂:【?】
堂照璟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第45章
本来已经够困了,但是这晚,堂照璟躺在床上,又听席宁讲了半个小时的八卦。
一边听八卦,她还一边不忘和徐弥西视频拌嘴。
“……”
“不是,怎么就关我的事情了?”
“怎么不关你的事情了?你老实说,你对你男朋友了解多少?你检查了他一部手机,怎么知道他有没有第二部手机呢?”
“徐弥西女士!你这话就不对了啊!照你这么说,这世界上就没百分之百的信任了,就算我当时把他两部手机都看过了,你现在是不是还要说,我怎么知道他有没有第三部呢?这种事情是不能这么算的!和一个人交往,最主要的还是得看他日常的品行,至少日常里的细节是装不出来的吧?阿斗这个男朋友,纯粹就是他人品本来就不怎么样,不关其它的!”
“……你就继续这么自欺欺人吧!”
徐弥西在诡辩这一块,倒是的确说不过堂照璟,说来说去,最后毫无疑问败下了阵来。
堂照璟原本是真的困到不行了,和徐弥西女士这么一番唇枪舌战下来,居然又清醒了一点。
要说谢延州,或许一开始,堂照璟对他身上的不确定性还很浓,但随着她慢慢的了解,一点一点的接触,堂照璟觉得,就算有一些谜团尚未解开,她也选择暂且相信谢延州。
因为流言蜚语或许会骗人,但行动不会,日常相处里的小细节,也不会。
如果她明确感受到了谢延州的爱,感受到了他事无巨细的关心和照顾,最后还是要因为一些暂时没有事实依据的猜测,去否认他,去拒绝他,那堂照璟觉得,这样的她才像是一个有问题的人。
当然,如果她都考察得这么仔细了,这么小心翼翼了,最后还是被骗了,那她认栽。
是她运气不好。
所以,徐弥西的话并没有给堂照璟太多的影响,挂断电话后,她一个人摸着手机,最后是玩着玩着手机,没心没肺地就睡着的。
—
周末
赵知韵女士一大早又出门去了。
她早上有个会议,开完会,还需要去几家医院做一个巡查,下午则就是去参加她那个所谓的聚会了。
堂照璟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坐在餐桌边悠闲地吃着早餐,这才想起,赵知韵女士去和谢熠母亲聚会的这件事情,她应该告诉一下谢延州。
那是谢延州的大伯母,保不齐他们什么时候家庭聚会就会碰到。
防止以后见面尴尬,她还是把消息同步一下给谢延州的好。
谢延州收到堂照璟的消息的时候,正在看手中一只成色极佳的翡翠镯子。
看到消息,他把那只镯子暂时放在了一边,给堂照璟回过去消息。
AAA建材小谢:【好,我知道了,之后遇到大伯母,我会注意的。】
你像只鱼儿在我的荷堂:【ok!】
堂照璟收到他的回复,终于再没有什么担心的。
谢延州昨天说过了,今天白天要和谢熠一起去拜访一个家里的长辈,所以她并没有过多地打扰他。
等了几分钟,见手机都没有再发过来消息,谢延州的目光才终于落回到那只镯子上。
那是一只昨天刚从香港的拍卖行上买下来的翡翠镯子,连夜飞机运回到云城,纯天然的帝王紫,颜色浓烈饱满,色泽均匀,最后拍下来的价格正好是一千万出头。
“谢先生,东西您已经看过了,怎么样,需要现在将它打包好,送到您的府上吗?”工作人员问道。
“不用,直接包好,我现在就带走。”
谢延州今天特地带了专业的鉴定师,又一次确认了翡翠的成色。
确认无误后,工作人员便直接听他的吩咐,将东西包裹好,送到了他的手上。
谢延州将东西放到副驾,驱车直往自己的目的地去。
在和堂照璟说自己的行程的时候,谢延州告诉她,今天白天他是要和谢熠一起去拜访家族里的一位长辈。
倒也不算说谎。
只是这位长辈,不是别人,恰巧是谢熠的母亲,他的大伯母。
谢延州把车停在谢熠家门口,打开车门下来,轻车熟路地进了别墅的大门。
“啊呀,小州!”大伯母江楚琴一看到他,立马从沙发上起身,笑意融融地迎了上来。
“怎么突然过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跟你哥说好的?”江楚琴问。
“是。”谢延州看了眼后面慢吞吞从沙发上起身的谢熠,先将手中的东西递出去。
“大伯母,这是给您的礼物。”
江楚琴愣了下:“今天是什么好日子,怎么突然就要给我送礼物?”
谢延州没回答她的问题,自顾自先说道:“是昨天刚从香港拍卖下来的一条帝王紫手镯,之前您不是说刚得了一串帝王紫的项链?这个镯子配项链,应该刚刚好。”
“你这孩子……”江楚琴眼中满是嗔怪,手中动作却已经忍不住,打开了锦盒。
看到成色如此饱满的帝王紫就这么躺在自己的面前,江楚琴直接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帝王紫的成色,可比她的那条项链要好上太多了。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江楚琴高兴不过半分钟,就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她收敛起垂涎的目光,又看向谢延州:“小州,你突然送我这么贵重的礼物,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想要跟伯母说?”
“是。”事到如今,谢延州才终于可以说实话。
“伯母,我今天是为了小井的事情过来的。”
“小井?”江楚琴一时没反应过来这是谁,过了片刻,才想起来,“你是说,堂照璟?”
“是。”谢延州承认了。
那江楚琴基本也就知道他今天是来做什么的了。
手里的帝王紫镯子,突然光泽就黯淡了下去。
“好了,妈,去沙发上坐着说吧。”
眼看着江楚琴站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谢熠终于在这个时候走到了两人的身边。
他伸手,先替江楚琴收下了这份礼物。生怕她一激动,就把东西给砸了。
江楚琴欲言又止,现在心底里的确有一箩筐的话要说,但再怎么样,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况在她看来,这件事情的主要责任,并不在谢延州。
她只能先跟着儿子,坐回到了沙发上。
“你是知道我今天下午要去和她妈妈见面,所以特地提前过来的?”江楚琴问。
“是。”谢延州又一次坦荡承认。
江楚琴真是气不打一处来。忍了又忍,实在没忍住,终于开始了自己的长篇大论。
“小州,我知道,你和小堂现在是在交往了,两个人感情正好,所以想用这个礼物,劝我把这件事情就这么过去,劝我成全你们。”
“但是小州,你有没有想过,好端端的相亲资料,它怎么会出错呢?明明是小熠的相亲对象,怎么就成了你的呢?那肯定是有人动了手脚!”
在堂照璟和赵知韵女士的眼里,这场相亲之所以会搞错对象,那只是一场纯粹的乌龙。
但在江楚琴眼里就不一样了。
她十分怀疑,这场乌龙,就是她们母女俩想要直接高攀上谢延州而特地做的局。
所以今天下午的这场聚会,江楚琴也是卯足了劲,打算去和赵知韵撕破脸的。
“赵知韵和她的女儿,放着小熠不要,特地跑去跟你相亲,估计就是跟那会所的人勾搭好了,知道你的条件比我们家小熠还要好,所以特地撇下了我们家,直接去搭你的桥。”
“小州,真不是伯母多嘴,这样的女人,你真的不能接触,也不值得为她花那么多的钱来善后,等我今天去和她们母女见了面,回来我也会把事情告诉给你妈……”
“伯母,资料是我故意弄错的。”
江楚琴还有许多的话要讲。
但是谢延州突然冒出来的一句话,直接打断了她的思绪,叫她彻底噤了声。
“你……说什么?”江楚琴难以置信地看着谢延州。
看着面前已经几近石化的大伯母,谢延州正襟危坐,终于把那天的原委仔细解释:
“伯母,当初那份资料,是我特地弄错的。那一天,您把哥的资料填好,就放在桌子上,把他和堂照璟的放在一个文件夹里。后来我填好资料的时候,您叫我直接交给红娘,我就在给资料的时候,特地把文件夹里哥的资料抽走,换成了我自己的。”
“所以这一切,都和堂照璟还有她的妈妈没有关系,会所的红娘也没有错,有错的只有我,是我把资料给调换了。”
“你……不是,小州,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江楚琴不理解,“是不是你为了袒护她们母女想出来的借口?小州,伯母跟你说……”
“不是为了袒护她们,全都是我自己的主意。”看江楚琴还想把错误往堂照璟的身上推,谢延州又道,“伯母,我喜欢小井,很多年了。”
说到这,他的眼里不仅真挚又坚定,同时,还流露出一丝难得真心实意的笑意:“伯母,我高中的时候就喜欢她了,本来高中毕业的时候想和她表白,但她那个时候有男朋友了,我又正好要出国,就没有机会接触。本来以为后面也再没有机会了,但是那天我正好在这里,碰上了她的相亲资料……”
“那你怎么不早说?那天你看到她的资料,你怎么不说呢?”听完谢延州的话,江楚琴终于是将信将疑了,但她还有很多不理解的地方。
“我那个时候,已经有七年没见过她了……”谢延州语塞,饶是早就想好了说辞,但真到了张口的时候,还有些尴尬。
“所以那个时候,我自己也不太好意思讲。”
“这样啊……”江楚琴喃喃,原本对赵知韵和堂照璟母女的印象,瞬间来了个大反转。
“那真是我误会了?”她说。
“是。”谢延州说,“我也知道,这么做不好,所以紧赶慢赶,拍了一只帝王紫的镯子,算是赔罪,伯母下回再有什么看中的,还可以和我说,能买到的我都尽量给您带回来。”
“那怎么好!”
江楚琴到底是懂行的,这一只帝王紫的镯子,少说要几百万,还是拍卖行得来的,那就是上千万也有可能。
她已经得了谢延州这么大的一份礼,怎么还能再要他的东西。
而且,谢延州愿意花这么多钱,就为了赔罪,可见不管他的话真不真,他现在对人家女孩子的喜欢,倒是真真的。
江楚琴也没有中意堂照璟到那么彻底,非要她做自己的儿媳妇不可。没必要为了堂照璟,去和谢延州对着干。
收下这只帝王紫,就意味着这件事情彻底到此结束了。
“行了。”她戴上那只镯子,圈口正正好,亮给谢延州看。
“镯子我收下了,那事情也就这样吧。”
“多谢伯母。”
谢延州露出敞怀的笑。
事情解决,正好到午饭边上,江楚琴就留谢延州在家里吃了个午饭。
午饭后,江楚琴要出门聚会,谢延州和谢熠还有事情要谈,反倒直接留在了谢家。
他在谢家一直待到晚上七点多。
眼看他拎着外套走出门去。
谢熠问:“去接人?”
“嗯。”
“去接女朋友?”
谢延州好笑地看了他一眼:“不然?”
“啧,真这么喜欢?”谢熠琢磨,“那只帝王紫的镯子,可把我妈直接哄回少女了。”
“能解决问题,再多钱也值得。”谢延州认真道。
谢熠终于不再说话。
他就这么看着谢延州上了车,黑色路虎沿着路灯明亮的方向,一路向前驶去。
—
堂照璟在晚上八点钟,准时在自家小区门口见到了谢延州。
“谢延州!”
她背着手,心情看上去很是不错。
因为赵知韵女士下午给她打了电话,说和谢熠妈妈的交谈意外得很是顺利,这件事情,终于算是过去了。
堂照璟很想抱抱谢延州。
但是碍于这是自家爸妈的小区门前,邻里邻居都是看着她长大的叔叔阿姨,她还是做不到这么放肆。
她缓缓踏步到谢延州的跟前,维持着自己的淑女人设。
“这么准时?”但她的开心还是溢于言表。
“嗯。”
“今天还给你带了礼物。”
谢延州邀功一样地说。
“什么礼物?”堂照璟张大了眼睛。
谢延州怎么时不时就要给她送礼物?
谢延州打开后座,只见平日里老是放着那几样东西的路虎车后座,今晚,特地多了一套崭新的乐高积木。
“之前说了,必须得买到你喜欢的花,才能和我在一起。虽然现在有点晚了,但我想,我应该是找到了。”
谢延州端起积木盒子,把图片上花束的模型展示给堂照璟看。
“以后我们慢慢把这些花拼出来,摆在你的家里,好不好?”
“……”
“谢延州!!!”
堂照璟捂着嘴,惊喜在一瞬间,早就在她的眼中浓烈化开。
她怎么能想到,谢延州会想到这么别出心裁的方式?
她惊叫了一声,再也顾不得什么淑女不淑女的,直接扑进谢延州的怀里,抱着他的脖子转了一大圈。
谢延州咧开嘴角,牢牢地接住了她。
作者有话说:
小谢:根本难不倒我![狗头叼玫瑰]
小井: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撒花]
第46章
谢延州给她送的花,竟然是积木花。
当天晚上,堂照璟的闺蜜们就全都知道了这件事情。
堂照璟洗完澡,趴在床上,一条一条消息看过去。
席宁毫无意外是在震惊以及同样为这份花束而感觉到惊喜的,一连发了好几句感慨,只有徐弥西女士,万年不变的格格不入。
咪西咪西:【我靠,他是怎么能想到这一点的?太神了吧!看来此人心机颇深,你玩不过他的,此子断不可留!】
你像只鱼儿在我的荷堂:【???】
你像只鱼儿在我的荷堂:【不会动脑子的你嫌人家笨,会动脑子的你又嫌人家太聪明,给我一个准确的你想要的男朋友智商!】
咪西咪西:【没有告知的义务!】
徐弥西女士玩起梗来,谁也不输,堂照璟噗嗤一声笑趴在枕头上,看徐弥西女士又道:【不过虽然你不能够知道我男朋友的智商,但我还是可以猜到,送完这份礼物,保守估计又得亲了半个小时吧?】
堂照璟:“???”
但她这回没有反驳徐弥西女士。
因为徐弥西女士完全都猜中了……
他们晚上到家的时候,八点半都还没到,堂照璟自然又邀请谢延州上自己家,陪自己再玩会儿玩具积木。
可是刚进家门,堂照璟就觉得自己腰身被人给箍住了,谢延州将她摁在玄关边上,铺天盖地的吻如同狂风骤雨一般,就这么侵袭了过来。
堂照璟的怀里还抱着她的乐高积木,就这么被谢延州抽走,扔在了地上。
他们之间,再无缝隙。
从玄关一路亲到沙发上,堂照璟和谢延州接了这么久的吻,还是第一次和谢延州躺着在沙发上亲的。
嗯,亲着亲着,谢延州小小地又起立了一下……
堂照璟又帮他用手解决了一回。
好像这种事情,有了第一次就肯定会有第二次。
堂照璟虽然还有些害臊,但毕竟是小情侣,她的心理接受还是相当良好。
而且她今天也和谢延州讨了报酬。
她扒了谢延州的上衣,喊他给自己勉强算是看了半个身子。
谢延州的身材是真的好,平时穿上西装的时候,完全看不出他底下藏着的,是这样一副健硕的身材。
他身体上的每一寸肌肉线条都很漂亮,该宽的地方宽,该窄的地方窄,堂照璟戳戳他的胸肌,都能感觉到软糯的回弹。
她趴在了上面笑了很久很久。
虽然之前一直没有谈过男朋友,但堂照璟理想中的男朋友,就是这样没错了!
她还趁机在他的胸膛上嘬了一口,把谢延州亲的比昨天第一次解裤子还要害羞。
要不是后来谢延州实在不许她再玩了,堂照璟想,估计她和谢延州,还远远不止半个小时的。
见堂照璟久久不回她的消息,徐弥西估计此人已经陷入了甜蜜的回忆录里。
她也懒得再戳穿她。
夜晚又这么悄悄地溜了过去。
—
工作日,堂照璟生活悄无声息地发生了一些变化。
没和谢延州交往之前,她基本是白天上班,晚上要么和同事朋友出去逛街吃饭,要么回家拍视频、剪视频。
认识谢延州后,她除了上班,剩余时间基本都是和谢延州过了。
攒了一个多月的素材,堂照璟的视频账号的确又可以更新了。自从上回的事情过后,她的评论区底下,每天催更的人越来越多,好像生怕她受到事情的打击,就这么撂挑子不干了。
堂照璟不干当然是不可能不干。
但是她最近也的确没什么心思剪视频。
因为太幸福了。
基本每天晚上下班,谢延州都会来接她,他们要么一起出去寻觅好吃的,要么一起回家做饭,拼积木玩。
堂照璟算是发现了,谢延州给自己送积木,真实目的却并不是想要和她拼积木。
每次他拿出积木,一本正经问她要不要玩之后,每次的结果,反正都不是真的玩积木。
导致那束积木花摆在她的家里都两个星期了,但是一直没什么进展,还是一堆散开的零件。
终于,在他们腻腻歪歪、黏黏糊糊了两个星期后,谢延州又要出差去了。
而且这回是去美国,正好要去足足两周。
堂照璟一边舍不得,一边却居然又有点小放松。
她终于要回归一个人无所事事的夜晚了。
她攒了一堆一个人的时候做的事情,全都一拖再拖,现在总算全都可以做了。
谢延州走的时候是周一,所以堂照璟也没时间去送他。
只是到了傍晚下班,她习惯性地打开手机,想要问谢延州什么时候到,才意识到他已经走了。
对着手机屏幕愣了半天,堂照璟无奈收起了手机。
都是谢延州给她惯出来的毛病,她最近真的是越来越依赖他了。
因为经常有他接送上下班,导致她都快有好几天没有摸过自己的方向盘了。
现在好了,他出差去了,她终于要自己开车了,还居然有点不习惯。
堂照璟一边感慨自己的堕落,一边想念着谢延州,但是一边又觉得他的短暂离开也是好事。
因为她也不知道和谢延州这么继续待下去,她会被惯坏到什么程度。
人还是得偶尔有点自己的空间,自己动手干点活的。
她在办公室里磨磨蹭蹭,收拾东西,终于等她收拾好要走的时候,手机里徐弥西女士的消息突然亮了起来。
她问堂照璟今晚喝不喝酒。
她刚忙完了公司年中的一串活动,总算是可以放松几天了。
堂照璟今晚给自己的计划原本是独处,但是徐弥西女士工作日喝酒,这实在太难得了,她立马又改变了自己的策略。
她们俩又叫上了席宁。
好久不喝酒,徐弥西女士提议今晚去个热闹一点的酒吧,她想喝个大的。
堂照璟和席宁都没意见。
于是几人趁着夜色就出发了。
堂照璟真是好久没来过这种热闹的酒吧了,晚上一进门,居然不小心先被酒吧里五光十色的灯光照的晃了下眼。
徐弥西女士嘲笑着她,拍拍她的肩膀,喊她喝酒。
“喝喝喝。”堂照璟也知道,自己最近因为谈恋爱,有些太过冷落自己的闺蜜们了,所以来者不拒。
一口气喝完了一整杯酒,她才和徐弥西还有席宁开始聊天。
“你男朋友这回出差多久?”徐弥西问。
“两个星期。”堂照璟回答。
“哦豁!”徐弥西两眼放光,“那你终于是解放了?”
“怎么能算是解放呢?”堂照璟不满。
虽然她是觉得谢延州有些黏人,但是和他待在一起,她基本上时间都是很开心的。
“那我大部分时候还是相当快乐的好吧!”她和徐弥西女士郑重其事道。
徐弥西女士笑笑,不再说话。
席宁也跟着轻笑了两声。
“哎呀哎呀,不聊这个了,喝酒喝酒!”一说到男朋友,堂照璟知道,在自己没有彻底解剖开谢延州的心脏,把他的心掏出来给她们看之前,她和徐弥西都一定不会有什么很温和的话题。
于是她揽着人就开始继续喝酒。
酒吧里吵吵闹闹,堂照璟和徐弥西还有席宁来得早,说说笑笑,一开始说了不少的话,也玩手机,等到后面人渐渐多起来了,堂照璟就丢掉手机,钻进了舞池里。
她喝酒跳舞两不误,喝了点酒就去舞池里发挥,跳累了又回来继续喝。
就这样,时间一眨眼,就到了晚上十一点。
堂照璟终于又拿起手机看了眼。
这不看还好,一看,短短两个半小时,她居然有十几通电话没有接,外加五通视频通话。
全都是谢延州的。
他从晚上八点半的时候就开始给她发消息,一直到现在,隔段时间就给她发个电话,或者是视频通话。
但她居然一个都没有接到。
一下子,堂照璟有些汗流浃背了。
酒也醒了大半。
徐弥西醉醺醺地靠过来,看了眼她的手机,嗤笑道:“他还装的蛮像样的,你问问他,是不是在美国见到私生子了?”
“哎呀你别胡闹了!”徐弥西喝醉了就开始乱说话,堂照璟推推她的脑袋,手心里噙满了汗水。
虽然谢延州从来没有怎么管过她,也从来没有对她有过什么约束,但是堂照璟还记得自己上回和谢延州提起酒吧的事情。
谢延州说他不怎么去酒吧。
反倒是她,当时因为心虚,都没把事情继续往下说。
而且她记得自己之前有一回喝太晚了回家,谢延州就一直很担心她的安危来着。
她清了清嗓子,对着这么多通电话,捋了好一会儿的思绪,才出门去,找了个安静的地方给谢延州回电话。
“喂?”谢延州的电话几乎是秒接。
“喂,谢延州。”堂照璟撒娇道,“你怎么晚上给我打这么多电话?你现在那边是早上吗?你今天刚落地,时差调得怎么样了?还适应吗?”
“你现在在哪里呢?”谢延州一点也不接她的话,反倒问道。
“哈哈……”堂照璟讪讪笑了两下,无奈只能说道,“今天晚上徐弥西难得有空,我们就出来喝酒了。”
“喝了多久了?打算什么时候回家?”
“喝了没多久。”堂照璟说,“这就回了,已经喝得差不多了。”
“嗯,那我现在喊司机过来接你,你们坐我的车子回家。”谢延州说。
“啊?没必要吧?”堂照璟说,“我们自己打车就行了。”
“这不安全。”谢延州执着道,“我喊司机过来,你告诉我酒吧的位置。”
“哎呀真没必要。”
堂照璟以前喝完酒,也就是自己喊网约车或者代驾回家的,她又不是小孩子了,代驾还会特地要备注女生司机呢。
而且,她又没喝醉。
“井井。”但是谢延州语气凝重,即便是相隔着几千英里的太平洋,堂照璟依旧能从这一通越洋电话中,察觉到谢延州对待这件事情的肃穆。
“我让司机来接你,好不好?”他又一次问道。
作者有话说:
小分别,是为了以后更好的相聚!(亲亲抱抱嘿嘿)[亲亲][亲亲][亲亲]
第47章
“……”
堂照璟到底是没有再拒绝谢延州要给自己安排司机的心意。
她本质是个不太喜欢争吵的人,尤其谢延州又是的确在为她好。
他是她的男朋友,平时又那么惯着她宠着她,所以就算这个时候,她心底里有那么一点点的不舒服,她也觉得,没有到需要为此而吵架的地步。
答应了谢延州让司机过来后,堂照璟就回了酒吧,去收拾自己的东西。
徐弥西和席宁都正好从舞池里回来,她就拉着两人,问她们要不要一起回家。
“这么早?”徐弥西看眼时间,晚上十一点,不正是嗨的时候?
“哎呀明天还要上班呢,早点回去嘛,不然明天困的要死。”堂照璟怂恿。
“……那好吧。”徐弥西本来也就是任务完成,想和闺蜜出来放松放松,堂照璟要是都走了,留她和席宁两个人,也没什么意思。
她顶着一脸醉意,问:“那我们打车回去?还是找代驾,把车子给开回去?”
席宁提议:“要不还是我喊我男朋友过来吧,我问问他现在在哪里,应该是有空的。”
“不用了,我男朋友来接。”堂照璟无奈至极,在说出这句话后,徐弥西和席宁都拿怪异的眼神看着她。
“你男朋友不是刚出差去了吗?”
“难道在我们不知道的时候,你还有第二个男朋友?”
“什么呀!”堂照璟一人拍了一肩膀,“我是说,刚刚谢延州给我打电话了,说喊司机来接我,估计二十分钟就能到。”
“司机?”徐弥西和席宁四目相对,眼神中全是茫然和不理解。
“你是说,你男朋友的司机要来接我们?”
“是啊。”
面对闺蜜们质询的目光,堂照璟只能晃晃手机,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大致和她们说了下。
席宁感慨:“别说,他还挺关心你的……”
从席宁口中说出来这话,那大抵就是好话。
堂照璟欣然接受,点点头:“所以我也不好拂了他的好意嘛,反正回去就回去呗。”
“那成。”席宁赞同坐谢延州的车子回去。
堂照璟又希冀地看向徐弥西女士。
徐弥西神情散漫,眼带不屑,就在堂照璟以为,她又要口出狂言之时,她居然也难得评价道:“虽然自作主张了一点,但还挺贴心。”
“那当然!”能从徐弥西女士的嘴里听到一句好话不容易,堂照璟当即尾巴就要翘到天上去了。
她还想趁机和徐弥西女士再强调一些谢延州的好处,但是电话就响了。
是谢延州的司机,正在向她询问具体的地址。
堂照璟和司机报了地址,几个人再在酒吧里逗留了一会儿,就出门去了。
云城的夏夜通常很是燥热,直到了半夜的时候,才会有一点凉爽的清风,自江上而来,穿过大街小巷,拥入人类的怀中。
堂照璟今天早上出门,穿的是一身无袖的裙子,在酒吧里进进出出了两回,这个时候再走出酒吧,凉风一吹,冷热交替,一不小心,竟然打了个喷嚏。
徐弥西和席宁纷纷侧目过去,正想关心她,边上有几个染着五颜六色头发的男生,互相推搡着,忽然朝着她们的方向嬉笑起来。
于是她们又默契地回头,目光看向那群男生。
其中有个染着红色头发的男生,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堂照璟。
“姐姐,要不要认识一下?”直到堂照璟也抬起头来,他才主动走上前,递出手机道。
这种行为,堂照璟从小到大真是见得太多了,她摇摇头,直接说自己今天没带手机。
“你骗谁呢,我刚刚都看到你打电话了!”红毛小子说。
“那你都看到人家打电话了,还这么说,就应该知道人家是在拒绝你了呀,弟弟。”堂照璟还想再说,徐弥西女士揽着她的肩膀,已经替她开口了。
堂照璟就没再说话。
“……”红毛递出去的手有些下不来台了。
身后还有那么多兄弟看着呢。
他又把手机往前递了递,央求道:“就加一个呗,就当认识一下,不聊的话躺列也行。”
可堂照璟还是没有要掏出手机的意思。
红毛只能挠了挠脑袋,烦躁地又向前走了一步。
这里是闹市区。
就在徐弥西女士揽着堂照璟向后退去,马上准备扯着嗓子,喊人报警的时候,有个高头大马的男人突然不知道从哪窜出来,对着红毛喝道:“你小子,做什么呢!”
堂照璟等人都吓了一大跳。
直到堂照璟对着人,定睛一看,才发现窜出来的不是别人,正是谢延州和傅逸明的司机。
谢延州本人学过跆拳道,他的司机,却比他本人还要厉害,是空手道的全国冠军。
虽然具体是什么冠军,堂照璟忘记了,但她记得,是极真流派的。
说是司机,但实则,堂照璟一直觉得,谢延州和傅逸明的这个司机,平时起的作用应该是保镖更为多一点。
“张哥。”堂照璟和人打招呼,说,“没事,让他走吧。”
听到堂照璟这么说,张哥才终于没有再堵在红毛的面前。
可红毛还有点不甘心,在张哥的注视下,一步三回头,直到张哥又朝他走了一步,露出满身明显的腱子肉,他才吓得加快速度跑走了。
堂照璟和徐弥西在后头看得直发笑。
司机都到了,那堂照璟自然拉着自己的两个闺蜜上了车。
在此之前,堂照璟可从来没有说过,要来接她们的,会是一辆迈巴赫。
眼看着车前闪亮的车标,又看着这标志性的宽阔座椅,席宁上车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和堂照璟当初发出一样的疑问——
“宝宝,这个车子有星空顶吗?可以亮吗?”
终于也是轮到堂照璟装起来了。
她一声令下,做了声控设置的车顶就自动亮了起来,缓缓呈现出满目星空的效果。
车子在一片参差不齐的惊叹声中发动了。
徐弥西满脸酒气,却还不忘察言观色,看堂照璟这处变不惊的样子,拍拍她的胳膊,感叹道:“死丫头,合着每天都在过这样纸醉金迷的日子?怪不得这么舍不得这个男人呢!”
“哎呀你说什么呢,我是这么肤浅的人吗?”堂照璟佯装生气,拍开徐弥西的手。
但是实则,她的嘴角一点也压不住此时此刻的得意。
之前不愿意司机来接自己的是堂照璟,但是司机真来了,面上有光的还是堂照璟。
她摆摆手,示意这些都是小把戏,毕竟她还见过谢延州家地下室里那个造价天文数字的水族馆呢。
徐弥西和席宁相视一眼,看她这股得意的劲儿,总算是有一天没有对堂照璟的恋情再多加挑剔。
毕竟人家司机还在呢,坐人家的车,嘴短。
根据堂照璟的安排,晚上司机先送席宁回家,再送徐弥西,最后才是堂照璟自己。
等到车里另外两个人都下去后,看着从始至终都安静开车的司机,堂照璟想了想,微微抬起一点身体,向前探去,开口道:“张哥?”
“诶。”司机应道。
“那个……刚刚酒吧门口的事情,你能不能不要告诉谢延州啊?”堂照璟真是心虚到了极点。
刚刚闺蜜们在,她都不好意思开口。
“啊?”张哥只应了一声,没说自己的态度。
堂照璟慌忙解释道:“那个,不是想刻意瞒着他,就是怕他瞎担心,你别看刚刚我闺蜜她们都醉醺醺的,实则她们酒量都好着呢,都清醒着呢。而且那酒吧位置又不偏,周围都是人,基本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哦,这样啊。”张哥似乎还是在思索,要不要答应堂照璟这件事情。
堂照璟期待地看着他的背影。
见他还是没回答,就又说:“哎呀,张哥,你知道的,谢延州他这个人最爱胡思乱想了,我真的不想他多担心,他在美国呢,和我们有时差,又那么忙,我们就别打扰他了,哈!”
这个世界上,估计只有堂照璟会说出谢延州最爱胡思乱想这种话。
张哥给谢延州开了快一年的车了,每一次见他,基本都是神情淡漠,除了接送的地址外,两人就再没什么话说。
相比起另外一位老板,谢延州简直可以算得上是省事到了极点。
就这样,现在却有人在说他麻烦,爱多想。
张哥只能笑着点点头,答应道:“那行。”
堂照璟大舒了一口气。
等到车子停在小区门口,她就放心地下了车。
—
周一和闺蜜出去疯玩了一晚上,谢延州走的第二天,堂照璟终于开启自己计划中的私人夜晚。
她先是把自己攒了这么多天的视频全都给剪辑好,加上配音文字,发送了出去;然后,因为之前那件事情给她带来的一些超出的流量,有几个广告方找到了她,想要和她做一些合作,堂照璟又挑了几个自己感兴趣的接了,开始着手做广告的视频脚本工作。
一连好几个晚上,堂照璟都在处理这些副业。
至于谢延州,由于时差问题,他们现在也没法做到每天晚上都打视频了,谢延州会在每天晚上九点的时候,固定给堂照璟打一通电话。
云城晚上的九点钟,正好是美国硅谷的早上五点。
虽然堂照璟也不知道谢延州每天起这么早做什么,但渐渐的,她也习惯了谢延州这个时候给自己打电话。
这个电话通常一个十几分钟到半个小时不等。
堂照璟有时候在撸猫,有时候在剪视频,两个人会互相分享自己每天的日常。
嗯……自从第一天之后,堂照璟再也没有大晚上出去玩了。
虽然不是她主观不想,而是因为副业太忙了,但是谢延州对此很是满意。
直到周末,堂照璟又要回家了。
不出意外,这应该是她最后一次需要周末强制回家陪着堂易德先生休养生息。
这段时间,堂易德的腿脚恢复得比预想之中要好很多。
他已经和学校交了报告,说是自己下周就可以回去给学生们正常上课了。
回家的周五和周六晚上,堂照璟就没和谢延州打电话,只是发了几条信息。
等她周日的晚上再回到自己家,才又和谢延州打上电话。
周日这通电话,打的比以往时间都要久。
差不多有近一个小时。
堂照璟一边剪视频,一边挂着手机,也没觉得自己和谢延州有聊什么,只是在挂断电话的时候,看到这一个小时的电话时间,才意识到时间的漫长。
也意识到,谢延州的想她。
下个周末就是七夕了。
按照谢延州的计划,他应该是可以在七夕之前赶回来。
看着桌子上这几天被自己拼的七七八八的积木花,堂照璟撑着脑袋,脑海中渐渐浮现出了一个小小的点子——
第48章
谢延州这回去往美国的目的,是和硅谷一家技术公司谈合作。
傅逸明身为斯坦福毕业的学生以及公司的主要技术负责人,也和他一起去,参与事情的谈判。
两个人又外加了两个助理,一共在美国待满了整整十三天。
自从落地美国的第一天起,谢延州的行程就安排得很紧。
明明很多事情也不是那么急着做,但他就是在这片远隔重洋的土地上,将中国人雷厉风行这四个字发挥到了极致。
傅逸明还想劝他,不用那么赶进度,他们时间计划上看应该完全来得及。
但是一看到下周日的节日备注居然是七夕,他就不说话了。
来得及是来得及,但要是万一耽误了谢延州回去过七夕,他可不想被谢延州掐死在大洋彼岸。
直到合作正式达成,飞机落地云城国际机场的这一刻,傅逸明才松一口气。
助理正在和司机通电话,告诉他具体的接机位置。
傅逸明和谢延州并排走着,问道:“怎么着,你今晚回自己家,还是让人给你洗干净送去堂照璟家里?”
谢延州觑他一眼,没说话,专心看手机里的视频。
在美国的这段时间,堂照璟的视频账号更新了两期内容,一期是分享自己的夏日穿搭,一期则是分享自己近期的生活日常,谢延州在她的视频里看到了很多熟悉的东西,比如他们一起去看的演唱会,比如他们一起去吃的餐厅和蛋糕店。
这些他在美国的时候,都没来得及看,现在终于有了功夫。
他一键三连的动作十分娴熟。等到和司机碰头,谢延州才和张哥说:“等下送我去缦庭东方吧。”
那是堂照璟的小区。
前几天堂照璟问他什么时候回来,他说了七夕前一定会回来,但是没说具体的时间。
他想落地直接去她的小区,给她一个惊喜。
傅逸明满眼暧昧,挤眉弄眼地嘲笑他:“刚刚问你的时候不说话,以为你是什么正经人,到头来,还不是要去人家里做送上门的情哥哥?”
谢延州没理会他,倒是张哥,只接过了傅逸明手中的行李,并不接谢延州的。
“缦庭东方可以,但是老板,我就不送你去了,今晚有人来负责送你过去。”张哥笑得促狭,没等谢延州反应过来,躲在车子一侧的堂照璟就已经闪亮登场。
“当当当当!”她今天穿了一身干练的休闲裙装,亮着自己手中的车钥匙,和谢延州一本正经道,“您好,您的专职司机小堂已经上线!这位顾客,请问是要去缦庭东方吗?”
“我去……”
没等谢延州又说什么,傅逸明看着眼前这副场景,已经先行感叹起来。
他还想再开口,就见反应过来的谢延州,突然像阵风似的,冲上去就把堂照璟抱进了怀里。
他和她脸贴着脸,大庭广众之下,无比亲昵。
堂照璟笑着仰起头,也不说拒绝,直接靠在谢延州的怀里,环抱住了他的腰身。
“……”
傅逸明还能再说些什么呢?
他措不及防,被撒了这么一波的狗粮。连带着走在身后的两个助理,也没有一丝一毫的防备,就被眼前的画面震撼到了。
“没眼看没眼看!”傅逸明大吵大嚷着。
原本高高兴兴回国,谁知道,一下飞机就看到这场面,他突然觉得自己今天兴致全无。
他真是想把面前两个人就这么分开啊。
但是就这么把人分开,他估计今晚也要被谢延州给分成两半了。
傅逸明只能拉着司机和两个助理,坐上车,直接先离开了。
眼不见为净!
—
堂照璟在谢延州的怀里,过了好久好久,才拍拍他的后背,道:“好了,谢延州,这么长时间了,人家都走光了。”
但谢延州还是不想松开她。
堂照璟只能任他又抱了一会儿,见几分钟过去,他还是没有松开自己的打算,她才和谢延州剧透道:“谢延州,你再不松开我,我今晚准备的惊喜就要泡汤了!”
“惊喜?”谢延州听到这,果然就松开了她。
只是还有些依依不舍。
堂照璟拨弄了两下自己被乱弄的卷发,对上谢延州不解却又期待的目光,勾住他的手,往自己停车的地方走去。
以前两个人在一起,要么是谢延州开车,要么是司机开车。
看到堂照璟车子的那一刻,谢延州就想从她手里接过车钥匙。
但是被堂照璟拒绝了。
堂照璟为他拉开了副驾驶的门,有模有样地说道:“都说了今天我是司机小堂,怎么还能是你开车呢?”
谢延州盯着人,挑起半边眉毛。
他大致猜到了,堂照璟给自己准备的惊喜,应该不是直接回家那么简单。
他只能听堂照璟的吩咐,坐上了副驾驶。
堂照璟则是坐上驾驶座,系好安全带。
在出发前,她还像模像样地又问一遍谢延州:“准备好了吗?小谢同学?”
“准备好了。”谢延州回答。
“那我们就出发了!”堂照璟在导航中输入自己的目的地,果不其然,不是回家,而是海边的一栋民宿。
“我们去看海?”谢延州问。
现在是东八区时间晚上七点半,现在去海边的话,应该已经看不到什么很美的景色了。
但是堂照璟高深莫测,并不回答他的问题。
她只是得意地听着音乐,摇头晃脑,不说是,也不说不是。
谢延州只能让自己的好奇心继续在肚子里多待一会儿。
云城的国际机场,本就建在比较远的郊区,从机场到海边,开车就只用半个多小时了。
堂照璟把车子停在民宿的停车场里,带谢延州进了民宿,先办入住。
“今晚住在这里?”谢延州以为,民宿只是一个导航的定位,不想堂照璟是真的要带他住在这里。
“你上楼先放行李,再收拾收拾,话别那么多!”堂照璟到了这里,还是不肯回答谢延州的问题,她开了两间房,推着谢延州进了隔壁的房间,要他先休息,洗漱一下,一个小时之后,楼下大堂见。
谢延州只能听她的话办事。
一个小时后,谢延州换了一身同样相当休闲的短袖和长裤,就这么下楼了。
堂照璟已经坐在大堂的沙发上,一见到他,就朝他伸手。
谢延州握住了她的手。
“谢延州,明天就是七夕了,你知道吗?”
“嗯,知道。”
所以他才在美国疯狂地推进度,一定要确保能在今天赶回来。
堂照璟明艳的五官上晕开清晰的笑颜,简单的休闲裙又怎么了,堂照璟的明丽,从来都不是衣服可以掩盖住的。
她挽着谢延州的手,带他往沙滩上走。
今天是七夕的前一天晚上,又是周六,海滩这边民宿很多,所以沙滩上张灯结彩,聚在这里玩耍的人,也有不少。
堂照璟目的明确,穿过人群,带着谢延州走到了一顶帐篷前。
这就是她今晚想要给谢延州的第一个惊喜了。
“看!这是中华小当家小堂为你精心准备的美食盛宴!”
看着帐篷里摆的满满一桌美食,谢延州惊愕不已:“你做的?”
“……我花钱定制的。”堂照璟偷偷踹了谢延州一脚,有些不满他的明知故问。
谢延州闷闷地笑了一声,不愿意承认自己的腹黑。
两个人坐在帐篷里,面前是满满一桌子的美食佳肴,外边是喧嚣与浪漫齐聚的氛围海滩,堂照璟拍了两张照片,就忍不住催促谢延州开始大快朵颐。
这个点,堂照璟已经要饿到不行了。
但谢延州坐了这么久的飞机,居然还可以吃得慢条斯理。
他吃一口东西,就要盯着堂照璟看。
堂照璟一开始还没觉得有什么,只沉浸在自己的美食世界里,后来渐渐察觉到不对,她歪了歪脑袋,用询问的目光看着谢延州。
谢延州终于伸手,替她揩去了嘴角的一粒白芝麻。
“很可爱。”他说。
“……”堂照璟才不觉得嘴角挂着东西是可爱!
她又不满地嗔了谢延州一眼:“你就不能早点提醒我?”
“提醒了不就没了?”岂料谢延州反问。
堂照璟真是要被他气到了!
这到底哪里可爱了?
帐篷的高度不够,他们是盘腿坐在桌边吃饭的,她没法伸腿,只能抬起胳膊,向他肘击了两下。
谢延州眼中笑意一时更深了。
这家伙,好像现在她做什么都是在奖励他!堂照璟算是反应过来了。
她于是也不再理谢延州,只是专心致志地吃饭。
但她不理谢延州,谢延州有的是时候要搭理她。
他给她剥虾,给她挑去碗里的葱花……堂照璟看着他的动作,没两秒钟,气就消了。
毕竟对着这样一张脸,也实在很难有人真的气起来吧?
谢延州有两个星期没有见过堂照璟了,堂照璟又何尝不是两个星期没有见过谢延州了。
不分开的时候觉得黏人,但是真分开了这么久,堂照璟也实在觉得想念。
她吃着谢延州亲手剥完的虾,吃饱喝足后,就拉着谢延州又去海滩上散步。
“我们今晚住在这里吗?”谢延州又问了一遍这个问题。
堂照璟终于可以告诉他:“嗯,但是也可以不住在民宿里面。”
她指指身后的帐篷。
在他们走后,很快就有人钻进了帐篷里,为他们收拾桌子。
边上有几个帐篷,已经是装饰好的样子,里面有温暖的灯光,还有舒适又松软的床垫。
堂照璟说:“等一下我们的帐篷也会变成这样。”
“订民宿是因为你不是刚刚从美国回来吗?我怕你实在太累了,帐篷里睡不好,我们就去房间里睡,但是不管怎么样——”
堂照璟打开手机,看了眼时间,终于隆重又为谢延州介绍自己七夕策划的重头戏:
“现在是晚上十点钟,明天早上的日出时间大概在早上五点钟!谢延州,你要和我一起看七夕早晨升起的第一缕太阳吗?”
作者有话说:
let’s romantic!
第49章
谢延州要。
他当然要和堂照璟看七夕早晨的第一缕阳光。
这是他们的第一个七夕。
在回国前,谢延州怎么也没有想到,在他给堂照璟准备的惊喜来临之前,堂照璟也为他准备了一个这么大的惊喜。
他们在海滩上散了一大圈的步。
夏夜浪漫的沙滩,不仅有和他们一样,是来过七夕的情侣,还有一个小型的音乐吧台,里头有人在驻唱,台下稀稀落落坐着一些听众。
大家悠闲地吹着海风,享受着夜色、沙滩与音乐,好像城市的喧嚣在这一刻,全都被摒弃掉了,余下的,只有月色一般安详的岁月。
原本堂照璟和谢延州是就想在沙滩上简单地散个步,就回去休息的。
可是看到驻唱的音乐台,堂照璟突然又有些兴致大发。
堂照璟小的时候,赵知韵女士培养她学过很多才艺,钢琴、吉他、古筝、芭蕾……每一样她都亲自带着她试过去,到最后真正学下来的,却只有吉他一样。
因为别的才艺,束缚都太多了。
堂照璟生性不太喜欢那些规矩,学钢琴需要每天老老实实地坐在琴房里、学古筝需要每一次上课,双手都缠满八个手指的义甲、芭蕾舞更是不用说,对身材的要求和管理,就不是堂照璟想要的,只有吉他,她可以抱着它,随心所欲,想弹就弹,想玩就玩。
当然,就算学了很多年,堂照璟的水平,也就是普通玩家弹唱的水平。
自从上大学起,她的吉他被放在家里,只有每年寒暑假的时候,她才有功夫回家玩一玩;后来有了自己的小家,吉他虽然被她带了过去,但是大多时候都被她扔在了书房的角落里,上一回拿起来,已经是好几个月前了。
人菜瘾却大,说的就是堂照璟这种人。
看她盯着人家驻唱的台子,眼神一动不动,谢延州问:“想要上台去弹吉他唱歌吗?”
“你怎么知道?”堂照璟错愕。
她好像从来没有和谢延州说过自己会弹吉他。
但是这话一问出口,堂照璟自己就想起来了,谢延州看到过她的vlog,她在自己大学时期的视频里,有过几次寒暑假回家,抱着吉他出镜弹唱的画面。
看堂照璟这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谢延州但笑不语。
他是看到过很多次堂照璟抱着吉他弹唱的样子,但他想,他和堂照璟想到的画面,应该不是同一个。
……
堂照璟高二那年,学校元旦文艺汇演,班级里准备表演的项目是女生群舞。
当时班上大半的女生都被拉去跳舞了,堂照璟盘靓条顺,站在那里就足够吸睛,自然也是不可能被放过。
而且,她们还给她放在了一个相当显眼的位置。
这叫没有什么舞蹈基础的堂照璟很是无奈。
她想拒绝这场安排,但是文艺委员拿班集体的荣誉来请求她。
没有办法,她只能接下了这份差事。
从此之后,每天下午放了学,堂照璟就和同学们勤勤恳恳地去舞蹈教室训练,并且为了训练,短暂地开启了一段时间的减肥。
在孔像面前见过第一面后,谢延州有事没事,就想去打听堂照璟的消息。
他知道她那段时间在舞蹈教室训练,每天下午放了学,都会和同学们一起,所以有一天,他特地挑了个时间,假装路过舞蹈教室。
他想远远地再看一眼堂照璟。
就一眼。
一眼就好。
但或许是他去的时机不凑巧,那一天,她们班并没有安排舞蹈训练。
舞蹈教室里一个人都没有。
谢延州不死心,在隔壁教室等了大半天,也没听见舞蹈教室有什么动静。
终于,他心灰意冷了,想要回家。
就在他背着书包打算离开的时候,蓦然,却听见隔壁舞蹈教室的门被打开了。
堂照璟一边进门,一边和闺蜜席宁说:“今天老方突击考试,也太过分了,把我计划全都打乱了,我还没学会昨天那个八拍呢。”
“哎没事,我陪你学,刚刚我已经给我妈打过电话了,说晚点回家。”
“呜呜宁宁你最好了!”
真的是堂照璟。
谢延州一听到那说话的嗓音,就知道自己的等待,终于没有白费。
他于是又放下了书包,就坐在隔壁的器材教室里看书。
堂照璟一练舞蹈,就是一个小时打底。
席宁一直在陪着她。
舞蹈教室空旷,隔音一向不怎么好,练习与说话的声音很容易都会传到隔壁。
谢延州就这么一边看书,一边听了一个多小时两个女生说话的声音。
终于,等到她们练习结束,他也放下了手中的书,再度背上了书包。
“诶累死我了,我刚才听到,楼下好像在练吉他,应该是一班的人,我们去看看,能不能借吉他玩一下吧?”
谢延州走出门。
原本他以为舞蹈教室人多,所以来的时候,也没存什么要和堂照璟刻意偶遇的心思,但现在舞蹈教室就两个人,他十分刻意地走出器材室,心怀期待,能够真的和堂照璟来一场意外的相遇。
结果堂照璟一指楼下,和席宁边说着话,边就这样掠过了他,根本没多看他一眼。
“……”
谢延州就这么站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她和席宁的身影跑得飞快。
似乎生怕一个来不及,一班的人就要走了。
他慢吞吞的,被忽略后,下楼也跟着走到了音乐教室的门外。
那里果然很热闹,聚着一堆的人。
堂照璟显然和一班的人很熟,一进门,就已经和人家打成了一片。
她想玩吉他,人家就爽快地给了她。
原来她会弹吉他。
这是谢延州第一次看到堂照璟弹吉他。
她抱着吉他,拨弄了几下音弦,一班的人要表演的曲目,她明显不是特别熟练,所以正经弹唱的时候,速度也不快,要看乐谱,哼着歌曲,也是慢慢悠悠的。
即便已经过去了七年,谢延州依旧可以记得,当时在门外听到堂照璟哼唱的几句歌词——
“是的我看见到处是阳光/
快乐在城市上空飘扬/
新世纪来得像梦一样/
让我暖洋洋/
……”
“你说我上去唱什么歌好?”
刹那的功夫,堂照璟已经开始想,自己去和人家抢麦克风还有吉他,要唱什么歌才好了。
她的吉他能力有些退化了,熟练的歌也不算太多。
谢延州不假思索,说道:“New Boy.”
“噫?”堂照璟有些意外,谢延州竟然会点这么一首老歌。
而且,谢延州居然知道她会弹这首歌?
“……会吗?”就在她还在惊讶的空当,谢延州的下一句话,就问了出来。
堂照璟这才少了一些诧异。
“还真会一点点。”堂照璟说,“那你说,我去跟人家说我想唱,人家会给我唱吗?”
“会。”谢延州笃定道。
“你怎么这么肯定?”堂照璟又问。
因为没有人会拒绝你。
自从认识堂照璟后,对她越了解,谢延州就越发坚信,这是一个走到哪里,都会过的很好,拥有很多的朋友,生活充满乐趣的女生。
她像是一团火,又像是一颗糖,没有人会拒绝这样阳光灿烂的堂照璟,没有人会拒绝这样一个甜蜜,又总是心怀渴望的堂照璟。
“反正,肯定会。”谢延州没有说为什么,只是给了堂照璟这么一句回答。
堂照璟就屁颠屁颠地去了。
她走过去,在人家歌手休息的间隙,提出了自己的要求,不知道她又和人家说了些什么,果然,不出多时,别人的吉他就到了堂照璟的怀里。
堂照璟坐上高脚凳,对着话筒调试了一下,然后就开始出声:
“Hello,大家晚上好!我是今晚的临时驻唱歌手小井,在这里想要给大家表演一首朴树的《New Boy》,希望大家会喜欢!顺便,也祝大家七夕快乐,有情人终成眷属!”
“芜湖!”
台下出现一片掌声。
堂照璟笑意盈盈,在这些欢呼下,丝毫没有怯场。
反倒伸手,十分享受地接下了这片躁动。
她拨弄吉他,再和音响确认了一下,就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谢延州没有落座,就这么站在观众席的最末尾,看着台上的堂照璟。
又是熟悉的曲调——
又是那首他在七年间,反反复复听过无数次的,欢快的曲调——
“是的我看见到处是阳光/
快乐在城市上空飘扬/
新世纪来得像梦一样/
让我暖洋洋/
……”
只是这次不一样的是,堂照璟一曲唱完,把吉他和话筒都还给歌手,就朝谢延州跑来。
“谢延州!”她跳着扑进谢延州的怀里,双腿盘在他的腰间。
“怎么样?”堂照璟盘问。
“好听。”谢延州牢牢地接住她,回答道,“很好听。”
“嘿我自己也觉得不错!”堂照璟挂在他的身上,唱舒服了,一下就什么都不想动了。
她就这么圈着谢延州的脖子,双手双脚全都搭在他的身上,像只树懒一样,让他抱了自己好久好久,才从他的身上又跳下来。
海风轻拂过她的脸颊,堂照璟挽着谢延州的手臂,又突然奇想,说:“对了,我今天带了相机!胶片机还有最后两张,就可以拿去冲洗了,我们拍张新的照片吧!”
“好。”
没有人会拒绝堂照璟。
谢延州当然是最没有例外的那一个。
他跟着堂照璟回到帐篷,看她抱着相机出来,临时又找了一个路人,帮他们拍照。
胶卷还剩最后两张。
谢延州送给堂照璟的胶片相机,第一卷胶卷,除了第一张照片,是他和堂照璟的合照,剩下的,堂照璟都拿来拍猫猫或者是和闺蜜们玩了。
这是他们第二次拍正式的合照。
但是这次,谢延州一点也不用人提醒,直接就把堂照璟揽在了自己的怀里。
一张照片结束,路人提醒,可以换一个姿势。
堂照璟就看看谢延州,突然喊道:“谢延州!”
“嗯?”谢延州回头。
堂照璟踮脚,就这么直接亲在了他的脸颊上。
咔嚓——
路人十分默契,此时此刻,摁下相机。
最后一张相片,就这么用完了。
“七夕快乐!”堂照璟附在谢延州的耳边,轻声笑道。
“七夕快乐。”
“井井。”
第50章
夜晚结束。
谢延州和堂照璟这晚,还是回到民宿里睡的。
没办法,堂照璟也没有想到,七夕凌晨的海滩,居然会这么吵。大家似乎都不需要睡眠,夜半十二点,海滩上还四处都是烧烤啤酒和驻唱歌手。
谢延州刚从美国回来,实在不能这么熬了,于是两个人就回到了民宿里休息。
等到凌晨四半点,堂照璟迷迷糊糊被谢延州的电话叫醒。
他们出门去看日出了。
当橘红色的太阳缓缓从海平面升起的那一刻,海鸥正好路过,堂照璟靠在谢延州怀里,一边感觉到震惊,一边举着自己的设备,记录下了这一刻。
从日出到日落,人的一生有很多瞬间,上一回谢延州说要带她来看日落,最后两个人没有看成,这一回,面对着广袤无垠的大海,堂照璟所有的惊叹,似乎都被纳入了无声的浪潮之中。
她举着设备这么多年,记录下海边的日出,却还是头一回。
原来太阳初升起的时候,是没有光的。
原来光是要自己挣破云霞,才会出现的。
原来日出的画面可以这么美丽而孤决。
原来海鸥,也可以是幸福的具象化。
看着太阳升起的这几分钟里,堂照璟除了伊始时发出过一声低低的欢呼,别的什么都没有。
她和谢延州都很默契,看着日出,没有说话。
但是堂照璟可以感觉到,谢延州将自己揽在怀里很紧,很紧。仿佛恨不能揉到他的骨血里去。
真是奇怪,产生这个想法的瞬间,堂照璟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还说席宁呢,她也是电视和小说看多了,居然会想到这种变态的比喻。
“冷吗?”在她打完寒颤的瞬间,谢延州低头,问堂照璟道。
堂照璟摇摇头,心里想,他都抱她这么紧了,她还冷的话,那也太体寒了。
她还是没有说话,和谢延州一起看了半个小时的日出,两人才回到民宿,继续睡觉。
昨晚睡得晚,回笼觉一直睡到了中午时分,堂照璟才彻底清醒。
也是难得,谢延州比她还能睡一点点,她去敲他的门,他居然是顶着一个乱糟糟的鸡窝头,睡眼惺忪地出现的。
见多了平常时候的谢延州,堂照璟哪里见过这样一脸起床气的谢延州。
她顿时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脸颊,又玩了玩他的头发,笑话他像个小弟弟。
“弟弟?”谢延州挑眉,似乎是觉得这个称呼有意思。
“怎么?有什么问题吗?”堂照璟双手背过去,老神在在地问道。
“……没有问题。”谢延州把她直挺挺地抱进屋,就这么又重新躺回到床上。
他的脑袋埋在堂照璟的肩膀里,闭着眼,深吸着她脖颈间的专属气息。
堂照璟真是没见过这么孩子气的谢延州。
她被谢延州压在身下,也不闹,而是摸摸谢延州的脑袋,问:“谢延州,你是不是有起床气了?”
“……不知道。”谢延州很少有起床气的时候,一般工作日,他早上六点就会起床,健身半个小时,然后自己做个简单的早饭,出门去上班。
休息日会睡得久一点,但基本七八点也就起了。他也不需要午睡。
他今天这么困,多半是刚从美国回来,作息还没有彻底适应。
堂照璟一边心疼他,一边问:“那怎么办,要不我们再续一个下午?你好好在这休息一下,我们晚上再回去。”
“不行。”不想谢延州立马就拒绝了这个提议。
他说:“我们下午回去。”
“你回去有什么急事吗?”堂照璟问。
没有急事。
但是他给堂照璟提前订好的七夕礼物,还没有拿到。
谢延州于是随便编了一个理由,又抱着堂照璟休息了一会儿,就恢复了之前冷静又自持的样子。
那行。
他坚持要回去,堂照璟当然也不拦着。
他们在民宿吃了个午饭,回到市区,正是半下午。
谢延州下午还有事情,堂照璟就送他到他自己的小区,他们约定了晚上八点再见面一起吃饭。
也是难得,还有堂照璟送谢延州回家的时候。
堂照璟从昨晚接到人,一直到回到家,心情都是无比美妙。
一段健康的恋爱,就是会叫人心情愉悦。
她回到家,躺在沙发上,自然而然地玩起手机。
和谢延州今晚约会还有几个小时,她可以再休息会儿。
朱迪昨晚一整晚都没有见到她,一见她回来了,就疯狂跟在她的脚边,蹭着自己的脑袋。
堂照璟摸摸小猫,手机还没怎么玩呢,席宁的消息就先占据了她的视线。
神奇宁宁:【宝宝,你看到群里说我们学校要办95周年校庆的事情了吗?】
校庆?堂照璟昨晚到现在,都忙着跟谢延州约会了,丝毫没有注意高中同学群的消息。
打开群聊一看,还真是。
明明是七夕,但是群里大家都在热络讨论着即将到来的95周年校庆的事情。
说是这回校庆正好在周末,学校欢迎每一位实验中学毕业的学子,都回去参观典礼,同时,还会邀请很多的优秀毕业生回来,给新一届的学生们做演讲。
优秀毕业生里有好几个堂照璟眼熟的同学或者是学长学姐,她粗粗扫了几眼,笑道:“学校站得下这么多人吗?”
席宁给她打了一通电话,问她去不去参加。
“去呗。”堂照璟没心没肺,“95周年呢,多不容易啊!”
“啊……那你到时候遇到岑迹,会尴尬不?”上一回同学聚会,席宁其实就看出来了,这么多年,岑迹明显还对堂照璟念念不忘,看她的眼神都和别人不一样。
只是郎有情,妾无意,堂照璟一直没搭理他。
堂照璟顿了下,而后认真回答道:“不会!”
或许堂照璟这辈子会因为许多事情而感觉到尴尬,但是为了岑迹,在她看来,那实在是没有太大的必要。
就算他代表的是她高中时候曾经犯过的一个愚蠢又荒诞的错误,但是过去就过去了,要是因为岑迹她就不去参加校庆,那以后谁知道她和岑迹还会一起出现在什么场合,难道每一个她都要回避吗?
她才不。
堂照璟心态良好,席宁不禁佩服。
“但说实话,其实我还蛮犹豫的,你知道,万一见到付默阳……”席宁嚅嗫。
席宁和付默阳高中时候的过往,并不算一段特别美好的回忆。
而且和堂照璟不同的是,她和岑迹的交往是假的,两个人根本没有感情基础,但是她和付默阳,可是正儿八经真的在一起过。
“不至于吧?”堂照璟说,“他是国际部的,就算他也回学校了,但大家都不在一个地方,很难碰到吧?而且,国际部也要参加校庆吗?我们学校建立的时候,难道就为这群资本家子弟服务了?”
“当然去啦!”席宁圈出公告上大大的“欢迎广大云城实验中学学子,不论毕业还是在校,不论普通年级部还是国际部学子”的字样,发给堂照璟。
“你这么骂,可是把你男朋友也给骂进去了咯宝宝!”
“对哦!”堂照璟一拍大腿,忽然之间,幡然醒悟。
谢延州是实验国际部的,如果到时候国际部的人也去,那她岂不是就可以和谢延州一起回去了?
“可以哦。”席宁说,“正好他好几个同学不都说他高中时候脾气不怎么好?你可以私下拉几个同学打听一下,到底怎么回事。”
根据堂照璟的社牛属性,席宁丝毫不怀疑,她可以做到的。
堂照璟顿时来了精神。虽然她其实已经不太在意谢延州高中时候的那些传闻,但是真有机会了解一下,她当然还是想了解的。
她和席宁就着这件事情,又聊了几句,说到最后,她又劝起席宁:
“你当初和付默阳的事,又不是你做错了,是他劈腿,是他看不起人,过错都在他,你真没必要因为他可能出现,就放弃回去玩的机会,反正你要是想回去,我肯定是抛弃谢延州,来和你一起回去的。”
“而且你不想遇到付默阳,我倒是觉得,遇到他正好,当初你面子薄,不想和他吵架,要是让我碰到他,我现在一定把他骂个狗血淋头!”
提起岑迹,堂照璟现在基本已经不会有太大的反应,但是提起付默阳,她越说,越像是一颗点燃了的炮仗。
“好啦好啦,那我再考虑下,我也好久没回去了呢,的确有点怪想的……”席宁安抚好堂照璟,明明是她自己的事情,但是从高中到现在,每一次她受了委屈,为她出头的都是堂照璟。
“那好。”堂照璟也不催她,和她又冷静地说了几句,就这么挂了电话。
今晚是七夕,她和席宁都有约会,只有徐弥西女士,与加班为伴。
七夕正是他们公司大肆贩卖节日消费的好时节,她可不想错过这些业绩。
躺在沙发上又玩了半个小时手机,堂照璟差不多就开始捯饬自己。
昨晚和谢延州见面,为了开车方便还有过夜,她特地穿的很随性,但是今晚不同。
今晚是正儿八经的七夕晚餐,她要和谢延州出去好好地约会。
换好裙子,穿上高跟鞋,又挑了一个自己新买的包包,堂照璟就出门去了。
她站在小区门口,专心致志地看着过往的车辆,搜寻熟悉的路虎。
但是路虎尚未等到,一辆崭新的保时捷卡宴,先停在了她的面前。
堂照璟没见过这辆卡宴,以为是人家凑巧停在了这里,于是一边心底里吐槽这人的开车技术,一边往边上让了让。
“堂照璟?”可是从车上下来的人,却准确无误地叫出了她的名字。
这叫堂照璟浑身一震。
只见岑迹从车上下来,走到她的面前,问道:“怎么这么巧,你也住在这个小区?”
“……啊哈哈……是啊。”
这也真是太巧了吧?
真是不提这个人还好,一提起这个人,每一次他都会准确无误地出现。
堂照璟又一次震惊于乌鸦嘴的灵验。
“你这是要出去约会?”岑迹打量了眼她今天的穿搭,又问。
“嗯。”堂照璟礼尚往来,也打量了眼他,“你也约会?”
“哦,我……”
岑迹还有话要说,但下一刻,堂照璟眼角余光,已经瞥见了路虎的出现。
她立马打断岑迹的话,和他道:“不说了,我男朋友来了,先走了!”
“诶!”岑迹还想喊住她,但是不凑巧,有个模样精致,浑身穿着小香风的女生从小区里走出来,也到了他的身边。
“岑迹。”女生道,“那是谁?你也有朋友住在我们小区吗?”
“哦,没谁。”岑迹下意识说道,“一个好久没见的……”
“高中同学。”
作者有话说:
是的,虽然还没有写到,但是已经可以预感到,校庆将会是一个巨大的修罗场,本人已经开始躁动不安des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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