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家觉得自己被深深的伤害到了, 从前只觉得佐久早是个扣球可以当武器的SSR，自从他不需要接球了放松不少之后就自然而然对佐久早卸下警惕——但是他没想到小臣居然是这么无理取闹的人。
怎么能拒绝他的冷笑话？果然这群SSR还是不懂得人心啊！这可是裕二拉近关系、讨好人的第二步！（第一步是喊名字以示亲近）
这么一看除了不科学的那部分，不就和网球部的那群人一模一样了吗？玩家抹了一把眼泪，开始控诉：「我以为小臣不会这样对我的！」
在网球杆顶上假装灯泡的系统：……
那你先把他从“可怕的人”这个分组里拉出来再说呢、你的信任值低到可怕, 人家没有给你头顶上来上一拳就已经很礼貌了。
而且你也太不合时了一点, 但是这些说了玩家也不会相信的, 他一讲冷笑话就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幽默里面无法自拔, 谁看到都要说句崩人设。
你看到一个整天笑眯眯，还染着粉毛，看上去特别像不良少年的人早上打招呼对你来一句“俄亥俄州”是个人都能释然了。
再想想，在东京啊，好像也正常。
系统劝他：「你还是先比赛吧yuji」
玩家唰得一下淌眼泪淌得更厉害了。
系统：……
下一秒就听到这个人“你根本不关心我！”的尖叫。
系统：……
他绝对忘记了比赛之前还在生气的事情，系统想。
玩家一边流眼泪一边继续：「仔细想想对面那个SSR其实也没有那么吓人吧至少他很有品味……我觉得音驹这个学校很不错就是SSR太多了一点、你们设计的时候能不能改改」
「衣服也好看」玩家哽咽了一下：「为什么我是香蕉啊」
「都是你的错」他越想越觉得自己很可怜：「小臣还说我的笑话无聊」
系统：……
系统大为震惊。
你到底因为一句“冷笑话禁止”脑补出了多少不存在的记忆啊！佐久早听了都觉得自己好冤枉, 好大一口锅就这么砸在头上了啊！
系统这么想了, 它也这么说了，下一秒就遭到了报应。
「你什么意思！」玩家发出了系统听过的最难听的噪音：「我和小臣到底谁才是玩家！」
系统：……
系统电流声咔咔乱响，让你多嘴！让你乱说！现在好了, 你惹到这个世界上最难缠的小鬼了！
「我不要这样！」果不其然，玩家大喊：「我不干了！」
系统：……
光团开始绞尽脑汁，因为玩家看上去真的有点自暴自弃不想干活，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没出幺蛾子已经很了不起了，光团努力紧急思考。
最后还真的让它想出来一个。
「yuji！」光团谆谆善诱道：「在你的右边位置，前面的那个SSR, 上次给你的游戏通关攻略已经用过了吧」
这可是难得的, 可以让玩家这种笨蛋都能过去的攻略啊！系统充分懂得这位SSR到底有多稀有——就连了不起的狐朋狗友灰崎君都做不到。
玩家顿住了，用在意识空间里哭得稀里糊涂、鼻涕眼泪到处都是的脸抬起来看它。
系统：……
真想让那群夸你长的好帅的npc来看看你这种样子，系统很痛心, 但是它还得苦口婆心劝他：「你赢了之后就可以去谈条件了！」
「现在下场的话，搭话都做不到！」
玩家：……
玩家于是收起眼泪同意了——因为他最近在玩新的游戏，又是闯关类型——根本过不去。
顺带一提，这个游戏就是他差点考试不及格的罪魁祸首之一，但现在他依旧诡异地燃起了干劲。
太好了，系统由衷感慨，幸好玩家人菜瘾大，还是个笨蛋，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比赛早结束了。
光团想到这里都不自觉亮了两个度。
现实中的研磨打了个寒颤，不知道怎么回事他有种不详的预感，研磨警惕想到。
——饭纲掌第二次发球。
排球顺着预计的轨迹朝着后排底线位置飞了过去，不过饭纲的表情丝毫没有放松的迹象，他刚刚发球的时候明显感觉自己这球发的不好，果不其然，音驹后排迅速判断。
“out！”
发球出界。
音驹的替补席位置上，夜久不由得捏紧了拳头，“好运。”
井闼山值得注意的地方很多，但是发球局是最简单、也是最直接的得分点，就算是胜利希望渺茫他们也不希望看到井闼山连续得分的场景。
芝山和手白也暗自庆幸。
看到这一幕饭纲回位的时候也不由得稍微咂了下舌，微微侧头道了声：“抱歉。”
古森安慰道：“下球拿回来就行啦。”
发球权重回音驹手上。
列夫发球被古森接下，饭纲退后几步，眼睛盯着即将飞过来的小球，大脑飞速思考。
加护在四号位，音驹前排黑尾在，那个6号出众点在灵活上，至于二传手应该不会主动去拦加护。
不清楚饭纲会传给谁，此刻佐久早和加护同时开始助跑。
高高跃起却分开的二者再加上饭纲毫无倾向的姿势，饶是黑尾都嘴角抽搐了一下。
饭纲手指触球，排球迅速飞到了攻手的眼前，然后被早就准备好的人用力一扣。
音驹的拦网很迅速，不过由于扣球力道很大，直接将手指弹开，排球化作利刃直指音驹场地，原本因为饭纲发球失误被夺走的一分重新被井闼山加上。
“好球。”
尽管因为加护刚刚不合时宜的冷笑话佐久早有几分无可奈何，但是面对对方撕开拦网的扣球还是会忍不住夸赞了一声。
扣出这球的加护微微侧头，眼底带笑，忽略他有些恶趣味的性格，加护确实有一张无论是谁都能夸出来的好相貌，微笑的时候很容易让人忘记他的脾气。
“小臣也能扣出来吧，”加护说，还眨了眨眼睛：“加油哦。”
说完又对着换上来不久的松本开口：“小光也一样，比赛可不能懒惰。”
带着他懒洋洋的口吻，说的话像嘲讽。
佐久早：……
他再在场上给这人说一句好话他就不戴口罩去卫生间走一圈。
佐久早面无表情心想。
莫名其妙被牵连的松本：……
他释然了，加护这种脾气就算是佐久早遇到了也没办法，自己之前居然试图理解这种混蛋到底在想什么，难怪后来他哥说他犯傻，哥哥还是聪明的。
除了加护以外，前排两个人脸上就差挂着“要冷静”这几个字了。
井闼山这边气氛古怪，那边音驹也没好到哪里去，他们的差距再一次被拉开，而目前为止还没有到加护的发球局。
黑尾挠了挠头发，突然看向了身边的研磨。
“研磨，”副攻手真诚到，“你觉得我们让福永去和那个加护对话能不能削弱他的斗志？”
研磨：……
研磨脸上的表情同样直白写着“小黑，好麻烦”一行字。
*
比分不断叠加，终于第一局以井闼山大比分【25:19】拿了下来，在场边的欢呼声的支持下，双方选手换边。
趁着换边休息的间隙，裕二状似不经意瞥了一眼那边还在第一局的枭谷和户美，说实话他还以为枭谷会很快解决的，但是从目前的状况来看，估计在25分的基础上还要拉扯一会。
裕二喝了一口水，刚准备对系统吐槽的时候，饭纲走了过来，他最近好像很喜欢找玩家对话。
“发生什么好事了吗？”剧情SSR对他微笑，“第一局后半的时候好像很积极。”
裕二：……
敏锐点满了吗？
他皱了皱鼻尖，随后轻微摇了下头，“没有。”
饭纲若有所思：“下一局也要这样？”
什么意思？在玩家警惕的目光下，饭纲露出一个笑容。
“多依靠点队友吧裕二，”队长角色的SSR缓缓道，“这样很好。”
时间紧促，还没等玩家理解他的意思，比赛再次开始了，选手重新上场。
【SSR饭纲掌对你表达了友善】
比赛休息的模拟器在这样短暂的休息时间突然蹦出来一句。
裕二：……
有时候他真的搞不懂这些拟人程度很高的SSR到底在想什么，不过很强就是了，还好选择了井闼山这样的学校，不会输掉真是太好了。
玩家发球前有些走神地想到。
*
“井闼山——！井闼山——！常胜井闼山！”
“井闼山井闼山常胜井闼山！井闼山井闼山努力井闼山！”
井闼山的应援训练有素，在发球哨声响起前卖力呼喊，在裁判的发球哨声响起后又猛的停止，让热火朝天的场馆都下意识随之一滞。
接着，在这样的配合下，背后印着“17号”的选手助跑，右手将球抛起，随后仿佛一张活弓一般以极其舒展的姿势将排球击了出去。
明明看着并没有多大的力气，但是只要接过加护发球的人都知道他的跳发球的可怕之处。
速度很快，上局他们就因为加护这种高速发球吃了很大的亏，不过到第二局的时候多少有点适应，这球瞄准的是自由人的侧方，夜久反应很快，向左侧跨出一步，随后双臂绷直向前。
他要接下这球。
排球和他预测的方向分毫不差，越接近越能感受到这球的恐怖，光是速度就让自由人难以应对，如果是一般的自由人恐怕在就停留在判断的方向，喊出“出界”了，但是夜久的直觉让他还是迈出了这一步。
果不其然，排球在接近底线的时候忽然开始急速下坠，如果不是夜久的话这球恐怕已经让井闼山直接得分了。
“抱歉！救球！”
碰到球之后旋转丝毫没有削弱，反而像触底反弹那样朝着场外飞奔而去了。
海信行朝着广告牌的位置飞奔，想要极限将球重新垫回到场上，但是他极力的一跃排球只高出地面一点。
力道不够。
2号主攻手咬紧牙关心想。
此刻从背后伸出了另一双手，接力一般将排球重新从泥沼一般的处境接回空中，朝着井闼山的方向飞跃而去。
“……这都行啊，”从二军升上来的一年级替补主攻瞪大眼睛盯着这一幕，扯了扯后藤的队服，“有点可怕了吧这种难缠程度。”
后藤点点头：“音驹是这样的学校。”
球不落地就还有希望。
“不过是我们这边的机会球吧，”替补主攻说，“救回来还是会被扣下去的，我都觉得有点可怜了。”
古森有些头疼道：“五十岚君，我们可不是什么反面角色啊。”
说出这种话简直就跟他们是最终魔王一样。
五十岚“哦哦”了两声，不过看他的面容丝毫没有反省的意思。
下一秒，就如同他所说的一样，接到机会球的饭纲顺势一传直接给主攻手，随后佐久早扣球一气呵成。
“好扣球——！”五十岚和后藤两个人一起给扣出这球的佐久早应援。
得到了前辈不经意的挥手后两个人“嘿嘿”笑着还击了个掌。
古森：……
他是不是和后辈之间有代沟？古森有些惆怅地想到，之前他的前辈们明明会因为被当成反派困扰来着。
加护发球局继续。
虽然没能直接得分，但是他显然心情挺好的，排球在地上拍了拍，等待裁判的催促，耳边是来自井闼山的应援声。
“哔——！”
短促有力的哨声吹响了。
热闹的应援再次停止，场馆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汇集在下方那个抛球再次助跑的身影上。
高高跃起，挣脱地面，发丝因为动作而微微散落，随后，手臂前挥。
‘来了！’
这一刻，音驹众人屏气凝神，加护的发球没有明显趋向，但是通常这种手臂用力的都是跳发。
势如破竹的一球将空气刺破，速度飞快朝着底线位置再次奔来。
和上一球分毫不差？不对，夜久瞳孔微颤。
——这球还要更快。
他深吸一口气，打算再次去接，但是很显然，这球要更快、力道更大，夜久调整姿势已经来不及了，排球在触及他手臂的前一刻就已经重落在地。
发出巨大的却不沉闷的响声。
声音慢视线一拍，轰鸣直至排球落地后才后知后觉般被众人纳入耳中。
“嘭——！！”
耀武扬威一般宣誓着自己的存在的一球。
国体虽然是全国赛事，但是东京说到底也只有井闼山一个名额，比起其余地区，他们似乎是更缓慢的、慢一步意识到“加护已经不是自由人”这点。
现实中看到的远比电视转播商更让人心神为之一颤。
毕竟从一开始，对方就作为自由人出名，而自由人恰巧是唯一不需要发球扣球的位置。
防守上的天衣无缝很容易让人忽略一点。
短时间想要脱离自己的位置是多么可怕的事情——加护裕二是真正的天才，此刻发球的轰鸣撕破了最后一层掩盖住天才本人的面纱，极力展示着他真正的面貌。
“那是什么鬼啊、”
户美被枭谷拿下一局，换边的时候正好遇上这一幕，内心的震撼化成眼球的颤动，先岛原本喝水的动作都停止下来，眼睛瞪大，“……那是高中生发出来的球？”
“……应该是吧，”自由人赤间咽了口口水，户美和井闼山的联系不算太紧密，但是毕竟同为东京的学校，或多或少还是进行过几次练习赛的。
但是那个时候加护还是作为自由人，而他们为了这次预选赛也同样对井闼山进行了分析，虽然早就知道对方已经转行，但是仅凭借井闼山的几场比赛，分析不出来多少加护作为主攻能带来的改变。
他还在脑海中模拟了几次如果对上的话他要怎么去接那种球，现在真的现实里看到了只会觉得吓人。
好夸张。
速度太快了。
真的遇到不会腿软吗？他下意识把自己代入了现在夜久的位置，然后因为脑内接球的场景皱了皱眉。
难。
要接下那种球不经过千万次模拟几乎是不可能的吧。
“回神回神，”大将拍了拍手，将队员们的注意力重新拉回到场上，露出个无奈的笑容：“我们现在的对手是枭谷才对。”
“啧。”
不知道是谁咂舌，接着所有人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属于自己的比赛上。
枭谷一侧同样如此。
他们需要战胜面前的对手才能遇到井闼山。
“这下真的是最终boss了，”面对加护引起的一切古森微微叹气，然后笑到：“裕二的发球是不是又精进了？”
“没有吧，”后藤接话，“裕二前辈的发球速度一直很快啊。”
他与有荣焉一般拍了拍胸脯，“了不起的前辈！”
五十岚加入他的吹捧大军：“了不起！”
古森：……
果然还是有代沟吧，裕二居然能成为后辈们炫耀的一环。
空气在安静了几秒之后重新开始流动，欢呼声和应援响彻整个场馆。
而被话题中心的本人却只是慢慢的，转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腕。
仿佛那只是最简单、最普通。
不值一提的一球。
就像他从前毫不掩饰自己接球上的天分一样，成为主攻手的加护同样耀眼。
第132章 预选赛：音驹vs井闼山（3）
加护的发球局在他连得三分之后转成了飘球, 换打法的时候只见音驹场上的队员都露出松了口的表情气，就连一边的拉拉队都下意识一喜，应援节凑差点混乱，最后还是靠着领队的人的小喇叭才勉强应付过来。
但是尽管加护的飘球要比跳发好接, 在井闼山的攻势下他们还是又被得了一分之后才将发球权重新拿回到手上。
“可怕啊, ”等待裁判吹哨的黑尾耸了一下肩膀, “这就是王者。”
研磨侧目看他, 似乎想听听黑尾要说什么，下一秒，只听到副攻手接了一句。
“不过户美那边也不轻松啊，”黑发副攻脸上戴上了悲天悯人的面具：“枭谷也不好对付。”
研磨：……
精神胜利法吗小黑，他们这边好像更惨吧。
研磨肩膀塌下去，眼睛也变成死鱼眼, 半点看不出来他前不久还在努力谋划紧急思考得分方式的样子。
海信行发球被井闼山轻松接下, 饭纲4号位传球给后三的佐久早，音驹的拦网早有应对，封锁了佐久早的直线球, 而夜久上场之后原本稍微有几分空缺的后排防守再次连了起来，即使是佐久早也在扣球上吃了点亏。
好不容易扣下去了又被音驹以各种方式匪夷所思地接回来，看的看台上不少人都是心脏放松再收紧，排球在双方领域来回被扣下再接起，得一分的时间也被拉长许多，最后还是饭纲出其不意的二次球让音驹再次丢失了自己的发球局。
场上比分不断变化, 最后在井闼山再次突破两位数。
“拦住他——！”这一场比赛尽管分数在不断扩大, 但是每一分都显得如此艰难，以至于替补席上的芝山嗓子都快喊哑了。
“救球！！”
加护扣球被夜久翻滚接下，“研磨！”
自由人飞速让开位置, 让主攻手能够顺利找到助跑的路径，紧接着山本准备扣球，排球被二传手精确地传到手臂前方的空位，井闼山前排的工藤同样不甘示弱，在注意到山本起跳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拦网准备。
“工藤前辈！”
前排拦网补位动作慢一拍，最后只勉强擦过调整了山本扣球的角度，工藤下落的同时喊道：“一触！”
触球的动作很巧妙，适当削弱旋转，接下来已经上场的古森退后几步，顺利将球纳入到自己的防守范围内。
“好触球！”盯着朝自己飞过来的黄蓝色球体，古森手臂向前，打算上手接球，与此同时，他看到了加护给他的手势。
年轻男孩在一传的同时就做好了助跑的准备，随后在众人的注视下，只见古森手指拨动，随后球顺势传到了已经起跳的、高高跃起的加护身前。
“又是一传直接进攻，”被换下去的列夫长嘘一声，“讨厌过头了吧！”
银灰色的头发被少年人自己抓的乱糟糟的，拉长的声音引起了身边其余人的共鸣。
“而且助跑需要的距离也很短，他脚上是按了个弹簧吗？”
“现在看来加护君原来当自由人真的是自己的意愿……”
这话一出，让才一年级的几个人转向了不远处坐着的助教的方向。
直井教练还没发现自己说的话到底引起了多大的反响，自顾自感慨：“没想到啊，说起来猫又老师当时一点也没有劝他过来的意思吧……”
手白小声：“什么？”
芝山：“好像是在说加护前辈？”
“那个17号跟我们有什么渊源吗？”
几个一年级你看我我看你，最后面面相觑，眼神死死盯着那边教练的方向。
直井教练：……
直井教练挠了挠头：“怎么说呢，之前猫又监督在俱乐部当过指导，恢复音驹这边的工作也没有太久的事情大家应该清楚吧。”
几个一年级表情明显出现了空白。
直井教练：。
好吧，也不是很清楚，他解释了几句，意思大概就是加护曾经在那家俱乐部学过一段时间的排球，不过很短暂，现在想想也是种缘分。
直井教练叹了口气：“国中的时候要是知道他愿意转位置的话把人喊过来也不错。”
当然了，他也只是想想，毕竟东京那么多学校，不是井闼山还会有其他豪强，相比之下音驹的竞争力其实也没有那么强，而且那个时候他们已经有了夜久，再加一个加护显得有点浪费人才了。
直井教练也就想了一会，毕竟井闼山这边先震惊的是从主攻手转到自由人的古森，然后又是突然说要当接应的加护，仔细想想，井闼山管的还挺灵活，估摸着也是因为有托底的人在所以才会那么随性……至于前面音驹的三年级、
不谈也罢。
这么想着，其余一年级重新又将注意力放回到比赛场上，分数在短暂的谈话时间也没有被暂停住，你来我往地不断叠加，直到夜久下场，井闼山也迈进了20分大关。
分差维持在五分之后就开始保持这个数字，估摸着第二局也会以这样的方式结束。
猫又育史表情不变。
比赛继续，而就从目前的局势来看，基本上音驹还是会如同一开始按照他所料到的那样。
耳边的加油声和场上队员的呼喊声一同传进耳朵里。
‘果然最后还是要对上户美啊……’
——蛇和猫的对决，争夺进入全国的最后一个名额。
*
尽管枭谷的比赛要比井闼山的落后几分钟开场，但是结束的反而要晚一些，在音驹和井闼山这边已经开始收拾东西准备离场的时候，枭谷和户美的比分还缠绵在2分之内，比起第一局，第二局好像更黏糊一点，这主要原因还是要归功于木兔……和场下的观众。
因为有一队提前结束了，本来就只对他们比赛感兴趣的观众开始陆陆续续离场，一时间导致本来还让枭谷王牌眼睛放光激动说有好多人啊的场景顿时朝着稀稀拉拉的方向转变过去，再加上户美专门对着木兔的心态进攻，这么接二连三的操作下王牌果然进入了消极状态。
枭谷其余人：……
某种意义上，那边摸准这点的户美也是个蛮可怕的存在，特别是队长，让他们发自心底有种被蛇缠上的感觉。
而且这还不是一般的消极，是多重打击下的，超乎王牌承受能力的消极。
就连赤苇都微妙地感觉到了头疼。
观众一半估计都是来看井闼山的——他们社会招募应援的力量已经到了让人直呼“不愧是王者”的程度，再加上前不久加护的表演滑又增加了一些人气，明星球员的吸引力还是比普通高校来的大。
而且从刚刚热身的时候对方对木兔前辈的态度来看，加护也不是主动会留下来看比赛的性格，不然他还可以拿“木兔前辈振作一点你不想在加护君面前扣个震撼他的球吗”做话术，不对，转变一下好像也可以……
枭谷喊下了暂停。
木兔游离地走下场，在安静过后，赤苇承载着全队人的希望开口了。
“木兔前辈，”赤苇说，“你不想再多一个精彩瞬间的剪辑视频吗？”
木兔豆豆眼看向他。
赤苇一本正经：“据我所知，加护君扣球的剪辑没有木兔前辈你多啊。”——原因当然是因为前面都是【奇迹的接球员！】【无法突破的防守！】【盘点高中生到底能怎么接球】这种视频了，不过不提的话木兔也发现不了。
木兔的眼睛多了点亮光。
此时赤苇再添一把火：“尤其是等一会还要去找加护君一起吃饭，你不想分享给他看吗？”
木兔眼睛越来越亮，仿佛看到了救世主：“哦哦！赤苇！”
而这个时候，已经会主动配合赤苇的其余人也加入战场。
“去吧王牌！”
“对啊，我相信你王牌！”
小见和木叶一起比了个大拇指。
一声接一声的王牌让木兔背后好像出现了了不得的火光，开始以一种极其盛大的气势熊熊燃烧。
此刻，暂停结束的机械声也响起了。
木兔抡了下右臂，精神百倍，喊道：“等着看我的木兔光波吧！”
枭谷众人：……
你看我我看你，上场的时候还有心情调侃。
“木兔光波是什么，”猿杙试图理解兴致勃勃的王牌，“攻击方式吗？”
木叶：“扣球吧？”
“好歹他没说是什么超人之类的，”鹫尾很乐观，“不然我们也许还需要给他找一个披风。”
“……”
气氛沉寂了一会，随后木叶冷静道：“别再给木兔提供素材了，我不想回学校看到‘木兔侠’这种东西的出现。”
“……给他提供素材的应该是你吧。”小见犀利吐槽。
赤苇很沉默。
其实他觉得每个人都在提供这些，但是这种时候还是保持沉默比较好。
暂停时间的谈话就好像让枭谷完成了形象改造——特指木兔荣光焕发而其余人心思重重。
“……原来木兔还有从别人那汲取能量的能力？”
广尾小声道。
这句话得到了枭谷前排的注视，他们同时想到了刚刚的“木兔侠”，然后诡异的对上了脑电波。
幸好木兔走的比谁都快，不然真的听到了很难想象回到学校到底会变成什么光景——或者中午休息的时候很有可能演变成什么奇怪的东西，比如在对着井闼山的加护君喊什么“木兔光波”这种光是想象都觉得让人眼前一黑的画面。
正在收拾东西的裕二打了个喷嚏。
尽管佐久早离他很远，但还是露出了嫌弃的表情。
玩家：……
玩家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第133章 好像僵住了
等到裕二好不容易收拾好心情准备按照系统给他安排的路线去找音驹的SSR的时候发现场地只剩下那边还在进行的两支队伍, 以及快他一步的队友npc。
身穿红色运动服的一队人走得比谁都安静，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一样，拉拉队和后勤人员倒是慢一拍，在注意到裕二的眼神之后不知道怎么回事身形一抖, 哆哆嗦嗦拎上所有东西, 一开始还强撑着, 等到他们靠近门的时候干脆跑了起来。
玩家：……
玩家叹为观止。
这种场景让他稍微响起了之前遇到的R卡, 玩家颇为怀念，对着维持着深沉状态的系统开口了：「他们有加入田径部的天分」
光团把自己调暗了几个度，老老实实蹲在了裕二的帽子上。
耳边太过安静，玩家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的目的。
空旷的球场，微微刺痛的手，以及不见人影的SSR。
裕二呆了一会。
他是不是被光团耍了？
玩家：……
玩家从欣慰R卡的状态回神, 把帽子拿下来, 假装自己要重新戴上——把光团甩出去，紧接着在光团慢吞吞试图飘回来的时候小发雷霆：「你不是说我努力一下就可以去交涉的吗！」
现在人呢？！
玩家对系统怒目而视，还好前面没有其他npc, 现在看也只是个有些奇怪的在瞪地板的男生而已。
吹牛吹大了但是毫无权限的系统：……假装自己只是个会发光的灯泡吧。
「你是不是心虚了！」
裕二还想再接着说点什么，但古森已经走到了身侧，后面还有个目光炯炯的后藤。
“怎么了？”古森问，朝着那边即将结束的枭谷对户美的看了一眼，“你要等木兔前辈吗？”
“裕二前辈！”后藤探头探脑，很兴奋：“要宣战吗？”
玩家：……
那种自寻死路的事情到底谁要做啊！谁知道boss会不会有什么触底反弹机制, npc都给他老老实实打比赛才对！
古森脸色因为后藤这句话僵了一瞬, 面露警惕看向他：“最好别那么做……”他很谨慎，“你清楚吧，裕二。”
只是东京预选赛, 接下来他们还要战胜全国的其他选手，要亢奋的话还是等到全国的时候再说吧。
说起来，加护好像今天积极过头了？果然和木兔前辈的关系不错吧……国中的时候就有这种感觉了。
井闼山自由人歪了歪头，难道说是因为好不容易和枭谷对上……？不对吧，去年好像也没这种感觉，是因为转位置了？古森思考了一会决定还是放弃琢磨加护的心思，在自己等待回答的间隙，一直没说话的加护终于开口了。
“嗨嗨——”
懒洋洋的，拉长的声音。
面前的男孩慢条斯理把鸭舌帽重新戴上，压低了些不凑近看看不清他完整的面容，加护比古森只高上一点，此刻低垂眼眸，嘴唇微微弯起：“我很老实的。”
加护把包拎上，跟上已经自己一个人往前走的佐久早后面，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背影渐行渐远。
古森很沉默。
后藤豆豆眼，就连在那边和本园互相扯皮的工藤都停止了打闹的动作。
“谁老实？”工藤问。
“也许是……加护？”本园有些迟疑。
两个人面面相觑，脸上都带着纯粹的疑惑。
加护声音其实算不上大，但是他们距离足够近，所以听得格外清晰。
此时一头雾水的饭纲刚把运动服穿好，有些奇怪问古森和后藤：“在说什么？”
还没从那种状态回神的古森咳嗽了一下，勉强组织了自己的语言：“大概，是加护对自己的印象吧。”
饭纲：……
但是你们表情都很怪，他到底说什么了。
抓心挠肝啊。
*
吃饭是井闼山的后勤准备的，虽然说这边也有供应，但说到底还是自己学校更符合营养观念，不过倒是又和音驹撞上了。
“毕竟休息都是一个地方嘛，”工藤小声对本园道，“不过还是多少有点尴尬。”
东京虽然名额比其他地方要多出一个，但是现在枭谷和井闼山各自占了一个，剩下的音驹和户美的位置就比较尴尬了。
不过这也是差不多按照原定的轨迹走，所以工藤幻想的那种阴沉场景并没有出现，反而黑尾还露出了背后隐隐有佛光的表情。
工藤：……
撞上几次还是觉得这个人有点可怕，哈哈，他保持镇定接过后勤递给他的盒饭心想。
接着就看到那个写着“慈悲为怀”的副攻手还冲着他们几个笑了一下。
本园：……
心里想的都写在脸上了笨蛋。
音驹确实不算很难过，他们主要的对手本来就是户美，枭谷和井闼山不管哪个都是极其难对付的对手，换做训练赛五局里面能赢下一场就算很不错了，更别提还是状态慢慢的正赛。
黑尾一边往嘴里塞饭团一边对研磨笑道：“真的不去打招呼吗？井闼山除了饭纲之外的三年级都很好对付哦。”
毕竟难缠的那几个都已经退部了嘛，会喊他鸡冠头的那几个，音驹副攻手想。
黑尾继续：“加护君看起来很想和你聊天啊，研磨。”
研磨：……
研磨眼神死。
他真的不想和加护扯上关系，不知道是演的还是什么，那家伙在游戏上笨的可以，明明长得那么聪明，结果连日向都能懂的东西这家伙要揉碎了才能勉强理解。
故意来找茬都不为过，在这方面还很积极，各种意义上是研磨绝对不想惹上关系的人。
山本拿着筷子：“不过井闼山只有一点好了。”
眼睁睁看着他加入话题的研磨和黑尾同时看向他。
山本一本正经：“乌野有两个可爱的经理，但是井闼山没有。”
他不知道怎么露出了接近自豪的表情：“也不过如此。”说完还摸了摸鼻子，看样子对自己还挺满意的
研磨和黑尾：……
那是乌野的吧？好像不是我们音驹的啊！你在自豪些什么？！
研磨眼神更死了。
黑尾差点被饭团噎住，喝了两口水才顺下来。
在他们吃到一半的时候休息区终于迎来了剩下的两支队伍，原本还算安静的环境因为枭谷和户美的加入突然变得嘈杂起来，户美和音驹挨的近，本来关系就说不上多融洽，接下来还要争夺最后一个名额，虽然表面还算和平，但是笑里藏刀谁都能感受到，“你好”都说的格外用力。
枭谷那边似乎一直在阻拦木兔像“吃完再说”“下午总会碰到的”这种话层出不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突然被塞了一个幼稚园小朋友，五十岚对此叹为观止。
“我还以为木兔前辈是更严肃一点的性格，”五十岚凑在后藤身边，“结果意外的很活泼。”
豪门球队的王牌性格都不太一样啊。
像佐久早前辈……现在坐的位置也距离他家有点远，看上去很怕因为不断讲话的其余人导致什么不可食用物质进入他的饭盒，不过这都是习以为常的。
至于另外一个必杀武器裕二前辈、五十岚表情微顿，“喂、一幸……”
五十岚犹豫戳了戳已经向后勤人员喊“再来一份”的后藤，得到对方回头的动作才悻悻然开口道：“裕二前辈吃饭一直是那样吗？找个人盯着下饭之类的……”他越说自己越没底气。
朝着一个方向投去死亡凝视，表情好严肃，不会是因为古森前辈的话生气了吧？
后藤“嗯？”了一声，顺着五十岚视线的方向看过去，加护坐在古森和饭纲中间，吃饭的动作倒是没有停，但是确实如同五十岚所说的那样一直盯着某个方向看。
一年级副攻手想了想自己记忆中的加护，最后得出了“没问题”的结论。
“毕竟是裕二前辈，”后藤如愿以偿拿到第二份饭，一边把自己塞成仓鼠一边说，“可能是在思考怎么从枭谷手里得更多分吧。”
五十岚：……
五十岚：“是、是吗。”
他对后藤的话保持怀疑态度，因为就从他的发现来看，加护盯着的根本不是枭谷，而是刚刚他们打赢的音驹。
仔细一看还是那个布丁头的二传手。
一时间什么暗杀仇人之类的词语挤满了五十岚的大脑，但是直到最后后勤收走了所有垃圾他也没能看到加护真的做出什么举动。
当然也没能看到音驹那个二传手对加护的盯人行为有什么反应。
五十岚右眼皮跳了跳，试图把提到嗓子眼的心咽回到肚子里。
应该是自己想太多了吧。
其实还是很和平的，排球又不会死人，他抱着这样的心态短暂休息了一会，直到下午比赛开始前，五十岚都还觉得自己脚踏实地。
下午的比赛是枭谷和井闼山的，不过他们应该也会赢下去，五十岚彻底放松了下来，然后在正式热身的时候，那个被他在内心评价性格很不一样的枭谷王牌，全国五大主攻手之一的木兔大喊着“裕二要给你看个很厉害的东西”就过来了。
他在还算空旷的场地上直接来了一个后空翻，接着声音嘹亮：“很不错吧！这是我心想的入场方式！”
正式热身的应援原本热火朝天，因为木兔突如其来的举动，安静了大概两秒之后，提前进入的观众发出了爆笑声。
“那是什么？！木兔吗哈哈哈哈！”
“太搞笑了这家伙，说起来加护？是井闼山那个加护吗？最近SNS很火热的那个啊？”
“诶，在哪里？”
“他们原来是好朋友吗哈哈哈哈！”
五十岚：……
五十岚看向了加护。
啊，裕二前辈、好像，僵住了。
第134章 预选赛：枭谷vs井闼山（1）
「木兔、搞不好是个非常可怕的角色」玩家对系统说：「我之前对他的认识还是太浅薄了……」
系统：。
浅不浅薄它不知道, 毕竟你本来就是那种脑回路清奇的人，但是、系统诡异地停顿了一下之后开口了：「你没事吧」
换句话说，你听起来虚弱的好像要死了yuji、
吓到眼泪都流不出来的话，这个程度很恐怖了, 光团一刻也不敢把注意力从模拟器上挪开——好不容易才走到这个地步, 就算是当牛做马它也要给玩家扛过去。
玩家表情深沉：「绝对不像他表面展示的这么简单」
系统卡顿了一下：「谁？」
玩家：「木兔」
玩家：「到这个地步绝对不是简单SSR了, 他肯定已经计划好了通过这种方式想要让我们输掉」
系统逐渐不能理解玩家：「……什么？」
裕二语气用力：「绝对是那种, 会在背地里写一摞分析书，然后给部员各种心理侧写的那种天才侦查型的SSR」
光团：？
裕二继续语气用力：「好阴险的游戏公司！好恶心的设计！国中剧情完全没意识到，居然是个陷阱！」
光团：？？
裕二痛心疾首：「竟然敢用那种傻瓜的表面来掩盖真实的内心，太可怕了，心机恐怖如斯！绝对不能上这种SSR的当！我绝对不会输的，可恶的SSR！差一点就被傻瓜表面骗到了！」
裕二慢慢吐出一口气：「好可怕」
光团：？？？
不是, 系统嗔目结舌, 你到底怎么得出来这样的结论的？
系统刚准备继续，突然间意识到这样误会下去好像也没关系，毕竟比起这种, 玩家明显更擅长应对他自己想象的那种SSR类型——就从他诡异又上升了一点点的好感值来看，尽管很有可能是因为玩家觉得自己很智慧。
但光团还是按下自己不存在的良心，拿出礼花，接着噼啪一下拉开：「了不起yuji！太厉害了yuji！」
良心，不存在的，反正它就是个光团。
此刻, 木兔正期待地看向那边的加护, 双手还张开在身侧，仿佛谢幕一般享受着其余人的注视。
劝了半天也没劝下来的枭谷众人：……
赤苇和木叶同时做出了捂脸的动作。
内心也难得对上了电波——一定要拒绝他啊！不然木兔前辈绝对会high过头然后再因为失误转到超级无敌消极模式的！
但是很显然，两个人的祈祷没有转给那边双手抓球的加护, 只见一片期待的目光中，加护终于有了动作。
他把球抛到了距离最近的，看上去应该是后辈的卷毛怀里，然后……给木兔鼓起了掌。
仔细一看表情还很温和，完全和传闻中那个动不动就是“恶鬼”“魔王”“恐怖”的人设贴合不起来。
完全就像是个普通的朋友啊！甚至跟早上的气场完全不同！就连井闼山那边都用“到底怎么回事”的眼神盯着他看啊！
枭谷众人：……
木兔该不会真的有什么魔力吧？一时间大脑都宕机了一会。
而木兔得到回应之后叉腰大笑：“是吧！你也觉得很酷吧！下次我就这么做！木兔翻滚——！”
‘为什么还起名字了？’小见求救似的地看向赤苇。
意外能读懂他的赤苇：……
问他吗？
*
五十岚眼看着枭谷的王牌被拖走，内心感慨了一会才看向刚刚把球扔给他的前辈。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裕二前辈好像看上去松了一大口气，五十岚踌躇了一会，手里的排球也变成了烫手山芋，他是直接走过去还给对方比较好还是等前辈想起来自己过来找他拿？
犹豫片刻之后五十岚还是选择了喊那边在自己垫球的后藤过来送球——这种事情还是交给后藤比较好，毕竟是同一个国中出来的总比他熟悉一点。
果不其然，加护在看到是后藤的时候什么话也没说点点头把球给接了过去，然后才一起走向了饭纲的方向。
只是出乎意料的，加护在走到半路突然停顿了下来，然后侧头，看向了原本他站的位置，也就是五十岚附近，若有所思般，迎上目光。
五十岚下意识后退，但是不偏不倚的还是对上了视线。
加护脸上滑过一丝笑意，就好像看到了什么有趣的、能够让他稍微打起点精神的事情，缓慢又刻意，毫无疑问，这是个非常光彩夺目、甚至可以在任何杂志封面上看到的微笑。
唯一能够拒绝让这种画面刊登的，就是他周遭的气场——很难形容，但是人类的本能好像在告诉五十岚。
‘危险，快跑’
【debuff“黑暗滤镜”持续发挥作用中】
于是他定在原地，直到比赛开始，在候补席上等待的时候，才稍微缓过神来。
后藤对此置若罔闻，似乎对五十岚的走神毫无察觉，“今天裕二前辈在1号位发球诶。”
五十岚张了张嘴巴，过了好一会才从喉咙里挤出来一句：“是、是吗。”
加护站在发球点，距离他们很近。
双手带着中间的排球转了转，轻松又自然，这是个很寻常的找手感的动作，做完这些之后，加护似乎是思考了一会，接着将排球在地上随意地拍了两下，然后才停止。
随着这个动作的结束，原本还大声在声援着选手的拉拉队忽然安静下来。
整个场馆陷入诡异的安静，裁判宣布发球的哨声终于吹响。
“哔——！”
短促，有力，下一秒还站着的17号球员已经高高跃起，排球被抛向空中，伴随他跳到最高点，手指也碰到了被自己抛出去的黄蓝色小球。
手臂向前，触球，排球如同一支离弦的箭朝着枭谷后排的位置飞驰而去。
速度太快，以至于哪怕能够跟上视线身体还是跟不上意识，小见手臂微微颤动，他清晰的知道加护这球的目标是他身侧的地板，但是却来不及动弹半分。
“嘭——！”
海浪扑向岩石，哗啦一声炸开。
井闼山得分。
于是沉寂的场馆再次热闹起来。
“井闼山！井闼山王者井闼山！常胜井闼山！”
“井闼山——！井闼山！努力井闼山！”
“再、来、一、球——！”
候补席上，五十岚咽了咽口水，卡壳一般转向了身侧本园，“前辈。”
本园抱着手臂，挑了挑眉——他今天没有首发，代替的是松本。
五十岚小心翼翼：“其实我之前就有点想问了……我们的应援、好像都是跟着发球选手的节奏来的？”
本园啊了一声，露出了一个有些苦恼的表情，“嘶、怎么说呢，之前的应援不是这样的，好像和加护有点关系吧。”
“……诶？”
本园以一种很平常的口吻道：“虽然加护自己从来不说，但是从他的表现来看，对应援的要求还挺高的。”
“之前自由人的时候就是这样，加护某种程度上，蛮喜欢安静的。”
本园挠了下脸颊：“现在的井闼山应援应该算是怒所的升级版本？”
五十岚还是第一次知道这件事，后藤反而习以为常，“前辈的国中应援队之前还会发出嘘声吧，裕二前辈不喜欢那个。”
本园讪笑，摆了摆手：“别再说这个了，我们现在不是已经是队友了吗？”
旧事重提总觉得有点心虚，本园心想，教练今天应该让鹫一郎呆在这才对，在这方面鹫一郎要比他好上那么一点。
——加护第二次发球。
枭谷一侧，因为第一球实在太过震惊气氛还有点沉寂。
“动作太僵硬了。”此刻打破这份安静的是，小见拍大腿的动作，他看上去有点恨铁不成钢：“要动起来啊！”
木叶：……
木叶嘴角抽搐：“就算这么说那种球反应不过来也挺正常的，而且你这从哪学的？”
对自己的腿说这种话有用吗？
小见很诚实：“跟木兔学的，你看。”
他指向了那边一号位正在拼命敲大腿的木兔，然后耐心等待木叶看完回头。
木叶看了一会木兔的动作，沉默了几秒之后才扭回来脑袋开口：“……他为什么还在捶胸？”
小见：……
小见心说也许木兔是打算用胸接球呢，这种事情也不是没有发生过，但是仔细想想刚刚加护发球的力道，自由人突然警惕起来：“喂木兔，听我说一句，绝对别想用手臂之外的位置接球。”
木兔豆豆眼：“啊？”
木叶也明白了，跟着开口：“是王牌就用手臂来接球吧。”
那种球用胸去接哪怕是木兔这种天才级别的傻瓜都会龇牙咧嘴疼到吧，被脑海中的画面刺激了一下，木叶倒吸一口气，“听明白了吗？”
木兔点头，在裁判警告的眼神下双手指天，“我明白了！”
“一决胜负对吧！来吧裕二！heyheyhey！”
木叶和小见：……
这不是完全没听明白吗？！
带这样这样莫名的心情，枭谷迎来了井闼山17号的第二次发球，依旧是跳发，目标还是和第一球一样，直奔六号位和一号位中间的位置飞过来。
第135章 预选赛：枭谷vs井闼山（2）
面对和上一球别无二致的高速一球, 枭谷众人屏气凝神，注意力无比集中盯着已经飞过来的排球。
‘来了、！’
小见向右后侧方向跨出一步，紧接着双手绷直向前，呼吸在一刻都停止, 然后黄蓝色的小球猛的撞上手臂, 发出沉闷却刺耳的响声。
“哔——！”
宣布得分的哨声再次被吹响, 因为冲击排球被接飞到后场位置的墙壁上, 最后滑落在地，此刻小见被球击中的手臂才微微发烫、滞后般感受到疼痛。
尽管早有预料，但是还在颤抖着的手臂和红了一大片的肌肤还是让小见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后知后觉呲牙咧嘴起来：“抱歉接飞了！”
他还以为调整一下能至少把球往前带一点，只不过就从结果来看他对加护发球的力道和速度的准备还是做少了，明明看着手臂肌肉好像也没那么发达, 这到底是什么啊？金刚芭比吗？
加护安静地回到发球点, 在得分之后他的脸色似乎稍微缓和了几分，盯着自己手中的排球若有所思，丝毫不在意那边因为他的发球而心中掀起滔天巨浪的枭谷。
“井闼山！井闼山王者井闼山！”
“井闼山！井闼山常胜井闼山！”
连续得分让井闼山的应援热情高涨, 枭谷这边尽管也同样在大声为选手助威只不过还是落了点下风。
小见微微蹙眉，球的落点倒是很好判断，只从这两球来看，加护对瞄准同一个位置发球情有独钟，他一边谨慎判断一边思考着，耳边是队友的安慰声。
“别在意别在意！”
“下球继续！”
揉搓了两下胳膊, 枭谷自由人沉吟片刻, “……我有个想法印证一下。”
他看向木叶和木兔，表情严肃：“如果我猜错了的话，弥补就靠你们了。”
木叶先是一愣, 随后才比了一个“交给我吧”的动作，木兔也比了个大拇指，“加油啊小见！”
“裕二那家伙很强的！”4号主攻手做了一个激光发射的动作，嚷嚷道：“不要认输！”
小见：……
他才没有认输的打算呢。
加护发球局继续，小见深吸一口气，重新回到接发球的姿势，第三球不出意外应该也是跳发球。
来吧天才，自由人目不斜视心想，让他确定一下。
*
“第三球了……”白福叹了口气，因为正式比赛只能够同时有一名在场下观看的经理所以她和枭谷的应援一块待在看台上，此刻身侧只有同样给枭谷应援的后勤人员，听到白福这么说，那人转头，脸上带着理解的神情。
“我懂我懂，井闼山这个发球的选手、之前是那个自由人对吧，”他深吸一口气，“绝对是因为太了解自由人所以才这么会发球。”
认真的吗？
白福：……
白福脸上的沮丧都僵滞了一会。
会接球和会发球两者之间的关系也没有那么大吧，她心想。
不对，现在应该更关注的是比赛才对！白福猛地和身后的大部队一起敲起了一直抓着的小喇叭，“枭谷加油！”
“枭谷！枭谷！进攻枭谷！”应援不气馁，再次喊起来。
“暂停。”
教练席位上，暗路教练对着裁判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然后推了推眼镜，重新转回来，在加护第四次发球前，枭谷学园喊下了本场比赛第一次暂停。
刚开局就落后三分的情况对于现在的的枭谷来说还是比较少见的情况，但是这次暂停也不是为了什么特别的原因，暂时先打断一下对面井闼山发球选手的手感也不错，不过重点是为了缓解一下被井闼山趁胜追击而导致的有些萎靡的气势。
“手臂没事吗？”暗路监督先是看向了刚刚再次尝试接球的自由人，得到“没什么问题”的回答之后才扫视了一圈围在他身边的队员们。
“动作，都有点僵硬。”暗路监督说，“姿势还是很重要的，放松点，不要求接的很好。”
“只要能接起来，而且对面也不是没有失误的。”他和自由人对上视线，“别被击溃了。”
“准备再次上场吧！”
“是！！！”枭谷众人齐声道。
面对明显重新燃起斗志的枭谷，后排5号位的工藤虚假地用自己的手臂揩了一下不存在的眼泪：“好感动。”
古森不明所以地看向他。
“元也，这就是不用努力的感觉啊，”工藤已经做好了护头的动作，“加护要是可以一个人拿下十分就好了。”
这样的话接下来的比赛他们既不用拉仇恨也不用很努力就可以很轻松的赢下来，他的三年级这么过的话是不是有点太美好了？
工藤美滋滋。
古森：……
古森打破工藤的美梦：“前辈你也努力一点吧……”
工藤还想继续说点什么，忽然感觉背后一凉，糟了，这个距离加护不会能听到吧？副攻手身形一颤，眼神逐渐飘忽起来。
再加上裁判也看过来了，于是工藤老老实实闭嘴，还在嘴巴前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
*
面对加护的第四次发球，小见将重心下压，排球顺利击中手臂，然后在翻滚的卸力下高高弹起，一切发生的很快，黄蓝色的小球在空中飘动的速度似乎都因为眨眼的频率而逐渐变慢。
看到这一幕的木叶张了张嘴巴，差点没发出声音，最后一遍朝着场外跑一遍大声喊。
“救球！！！”
排球在落地前的一瞬间被木叶用手重新够了回去，因为力道不够，他咬紧牙关，下一秒另一只手出现在眼前。
自由人将球从落地的前一刻捞起，奋力迎回了赛场上。
排球朝着井闼山的方向飞过去。
“机会球——！”
古森退后几步，心中暗暗赞叹，不愧是枭谷，那样的球居然都能救回来。
暗路教练点了点头，看来刚刚的暂停时间还是有用的。
古森在球的落点处停下脚步，随后双手向上，指腹触球，将球稳稳传到了饭纲的位置，然后自动让开，让攻手能够主动向前。
“nice一传！”
饭纲夸赞道，尽管枭谷将球接了下来，但是不代表井闼山会浪费掉这么好的机会，不过就从对面严阵以待的脸色来看恐怕也不想轻易让他们得分。
佐久早已经起跳。
“圣臣！”
“不会让你就这么扣球的。”
鹫尾和猿杙同时起跳拦网，身侧的赤苇随时准备接应。
佐久早手腕压低，在几个人的注视下将递到他击球点的排球扣下去。
‘又来了那种诡异的旋转球’
直接越过拦网，甚至连碰都没有碰到，几乎擦着身体的，斜线球，这是手腕灵活、有着先天条件的佐久早才能扣出的线路。
井闼山要被戒备的从来都不只有一个人。
“王者”再次得分。
“佐久早！扣得好！再来一球——！佐久早！”
“井闼山！井闼山常胜井闼山！！！”
场外的应援同样沸腾，而托佐久早扣球的福，加护的发球局依旧没有被打破，目光所及之处，染着深粉色头发的男孩笑眯眯接过排球，还道了声谢，
他似乎并不觉得自己的发球被接下来又什么好懊恼的，不过也是，只是勉强接下来的一球，甚至还转化成了机会球，加护确实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小见深深叹了口气，“抱歉，要是我能接得再稳一点就好了。”
他们远比上一轮面对井闼山的音驹要狼狈上许多。
“不是你的问题，”木叶头疼看向那边依旧稳如泰山的井闼山，他们的对手甚至连汗都没怎么出，而自己这边却因为接球而感到苦恼，“井闼山太超标了。”
枭谷虽然是种子队，但是偶尔也会出现青黄不接的情况，但是井闼山和他们不一样。
这可是敢打出“常胜”旗号的王者。
以常胜威慑对手，以努力激励自己，井闼山在这方面一直做的很好。
而枭谷这边本来扬起的气势再次被强力镇压下去，气氛一时间有几分压抑。
“别担心！”木兔突然大声拍了拍胸脯，亮出一个耀眼的笑容，“再来一球就行！”
没有进入消极状态，也没有因为没有扣球而焦躁不安，木兔此刻意外的很沉稳。
“赤苇——！”他呼唤二传，在得到注视后，木兔继续：“等会一定要传给我。”
就好像笃定等一会小见一定会接下球一样。
井闼山候补席。
“我还以为能看到那个猫头鹰陷入困境呢，”本园盯了一会枭谷的位置忽然说，“不过这样也不错。”
后藤和五十岚一起看向他。
副攻手抱着手臂，以一种坦然的态度说：“挑战强者的时候加护会很积极。”
“通常比赛会结束的比往常更快。”
后藤和五十岚豆豆眼，没理解自己的前辈到底在说什么。
本园言简意赅：“速战速决的话，大家都不会很累的。”
五十岚和后藤：……
难怪本园前辈和工藤前辈能够做到那种一个眼神就能懂的拦网——他们两个人本质都是会偷懒的人啊！
井闼山的一年级茅塞顿开。
「好安心」
玩家对系统说。
系统：……
裕二握拳，脸上满是欣慰，对着系统继续：「这就是我选择井闼山的理由啊！」
重要剧情SSR很少而且队伍配置很强——真是选对了！
第136章 预选赛：枭谷vs井闼山（3）
‘冷静、冷静……’
小见深呼吸后慢慢吐气, 上一球虽然接到了但是接的并不好，他没能像音驹的夜久那样将加护发球那种旋转卸力，而且给的位置也不对，最后不伦不类给井闼山送了一个机会球。
忘记佐久早现在在前排了、小见咬牙心想, 过于关注加护的后果就是容易忽略井闼山另外的得分手, 这和之前其余人发球的时候总盯着加护忘记了古森有什么区别——难怪之前观赛的时候那群人面对有两个自由人的井闼山表情那么怪。
发球的哨声响起, 加护的第五球要来了。
落点依旧是接近底线的身侧位置, 速度很快，但是经历过前面几球的洗礼他也不是不能反应过来，小见迅速调整姿势，双臂向前，排球击中手臂旋转逐渐被削弱，自由人膝盖接近贴地, 随后因为冲击的原因不受控制的向后翻滚了一圈。
球被接了起来, 朝着球场上空飞了起来。
“小见前辈救得好！”
赤苇从原位跑出去，这球虽然没有直接送到他面前，但是也是距离得分最近的一球, 他仰头看向那被高高垫起的一球，手臂举过头顶。
“木兔前辈——！”
随着触球一起的是王牌高高跃起的身影。
井闼山的中场位置有空隙，光凭借工藤一个人和佐久早组织起来的拦网拦不住已经按耐许久的木兔，暗路监督微微颔首心想。
木兔后二进攻，只见他背脊舒展，手臂绷紧, 深吸一口气, 随后将二传手传到他手中的球重重击出。
“嘭”的一声，一个非常漂亮的大斜线直击而出，古森反应很快, 但是一只手显然接不下由木兔全力扣出的一球，错峰而开，排球就像上一球在枭谷场区演示的那样同样被击落在井闼山后场的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
整个场馆因为这球忽然安静了一瞬，随后是枭谷应援大声的喝彩。
“木兔木兔扣得好！木兔木兔再来一球！！！”
“枭谷！枭谷！进攻枭谷！枭谷枭谷加油枭谷！！”
“木兔——！扣得漂亮！”
白福和雀田两个人虽然身处不同位置，但是同时都做了一个好的手势。
历经五球，他们终于终结了井闼山的发球局，枭谷的数字从0转1，木兔手指举上天，笑出一口白牙，然后大声道：“好球——！”
刚准备拍他肩膀的木叶一个趔趄：……
自己给自己夸奖？！
木叶哭笑不得，小见同样是无奈的表情，赤苇也默默回到了原位。
最后在裁判的示意下，木兔的自己鼓励自己的行为终于停止，抱着重新回到手上的排球走向了发球点的位置。
这边枭谷和井闼山的比赛进行的热火朝天，而另一侧才刚刚开始热身的户美和音驹气氛就有点说不上的意味了，进入春高全国大赛的名额东京都赛区就只剩下了他们争夺的这个。
比起对枭谷或是井闼山的分析，他们这边才是真正的“生死赛”想到这里，夜久手指在大腿上动了动，接着对那边正在调试托球高度的二传和攻手们做了个扩音的动作。
“好好集中注意！”
没时间再思考其他了，户美也不是好对付的对手。
“是！！！”
黑尾和大将被拉过去进行本场比赛的发球局选择，裁判手中拿着特制的硬币，向双方队长展示了一番之后彼此才开始选边。
对视的时候仿佛能看到有火花在两人之间噼里啪啦作响，在看到自己这边拿到发球权之后黑尾露出一个假笑，“那么请多指教了。”
“我这边才是。”大将同样微笑。
两人握手，然后毫不拖泥带水地转身就走，刚刚的笑容在转身的瞬间已经消失。
负责记分的志愿者看到这一幕，彼此都有些感慨。
“比起枭谷和井闼山那边，这边的氛围好紧张。”其中一个深吸一口气道。
“毕竟只剩下最后一个名额了，”另一个赞同地接话，“……厮杀之类的？蛇和猫。”
“……听起来有点奇怪。”
空气安静了一会。
“只是比喻、你懂吧……比喻。”
最后两个人一齐把目光重新放回到了正在进行的比赛上。
*
枭谷和井闼山的分数都在逐步上升，只不过一开始的分数差距太大导致第一局枭谷以大比分【25:19】输掉了，换边的时候还能听到有观众暗自咂舌感叹的声音。
“‘王者’真可怕啊……枭谷上一局对户美也是大比分吧，强过头了。”
“毕竟是蝉联冠军的种子队，不然人家怎么敢打出常胜这种旗号的。”
“今年春高不出意外肯定也是井闼山和别的赛区的队伍了……稻荷崎之类的？”
声音不大，不会被场上的选手们听到，只不过场边挂着的横幅在无风的环境被掀起一角，仿佛也在宣告着自己的存在一般。
第二局在短暂的休息之后重新开始。
饭纲发球。
“我来——！”
木叶鱼跃将球救起。
排球被垫起的高度不够，小见勉力补了一下到前排四号位，看到这球的鹫尾起跳，将球击出。
不过井闼山对此早有应对，拦网没被骗到，加护和工藤同时起跳，排球弹到手指上，再次回到枭谷场上。
“救球！”
鹫尾呼唤队友，自由人来的很及时，在球即将落地的之前重新将排球够了回来，垫球之后看向了已经开始跑位的二传手。
“赤苇！”
给到二传上方，一传到位的时候进攻会流畅很多。
井闼山的拦网很难因为他的动作动摇，赤苇微微蹙眉，思考怎么才能在井闼山身上拿到一分，四号位的猿杙和二号位的木兔交叉向两侧横向拉开距离。
“球给我！”
“赤苇！”
两个人同时要球，面对这种场景，赤苇第一时间准备将球给已经助跑后的王牌，但是即将传球前一刻，他忽然手指推动。
“二次进攻？！”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一球，不管是枭谷还是井闼山的替补席上都产生了阵阵惊呼，不过片刻这种震惊又替换成另一种情绪，工藤的面色不算好看，几秒后又恢复如常。
他确实被骗到了，但是不代表其余人也会因为同样的招式被骗到。
加护还没起跳，明明是同时做出的拦网倾向，但是加护很快就停止住了自己的动作，转变成另一种姿势。
‘反应有够快的’
工藤心说，如果是自己做出那么快速的反应的话腰绝对会闪到，他和佐久早以及加护这种身体柔软的家伙可不一样啊。
来自枭谷二传手的二次被加护轻轻推了回去，尽管后排的小见反应很快，但是手指的位置还是距离排球有几厘米的差距，不过碰到了也很难再次组织进攻，不管怎么看都会变成井闼山的得分机会。
“……抱歉。”
赤苇擦了擦额头冒出的薄汗，对着刚刚起跳的两位学长道。
“我还以为能骗到呢，”猿杙挠了挠头，“不是加护的话估计就得分了。”
加护的反应速度一直很快，在他还是自由人的时候枭谷众人就已经尝到过这种反应速度的可怕了，不过没想到对方在前排拦网的时候也能用上，柔韧性……都让他有点想起来稻荷崎那个副攻手了，这种天赋一般人还真的学不来。
“下球继续！”木兔说，随后又抓着面前的球网，对着井闼山那边正叉着腰、饶有兴趣盯着他们的加护开口：“太狡猾了裕二——！”
加护眯着眼睛，慢半拍才露出个笑容：“撒娇也没用哦，好好输掉然后回家吧木兔。”
这话一出，除了还在嚷嚷的木兔以外的所有人都僵住了。
谁撒娇？
木兔？
那不是撒泼吗？
一时间几个人头顶上快被具像化的问号挤满了，工藤突然胆大地在加护面前晃了晃手，“发烧？生病？”
工藤晃着的手被加护抓住，对上那双深蓝色的眼睛后他浑身打了个激灵，“……我不是那个意思。”
“只有工藤前辈一个人的话就会丢分了吧，”加护似笑非笑道，“前辈视力我记得是没有问题的。”
工藤：……
工藤唯唯诺诺：“我知道、我知道。”
面对此景，对面的枭谷再次陷入了沉默。
你们到底谁是前辈啊？！而且佐久早居然不制止一下吗？这么想着，猿杙面色复杂地看向了同样在前排，但是此刻一言不发的井闼山10号主攻手。
对视上了，然后佐久早……
佐久早点了点头，紧接着移开视线，顺便还朝着远离工藤和加护的位置走了两步，看上去不太想认识两个人。
猿杙：……
井闼山也许也没有那么可怕，刚这么想着就想起来上一局根本追不上的比分以及这一局刚开始就落入下风的局面。
天才都是这样吧，猿杙想，按住了那边还想跟人搭话但是根本没得到回应的木兔。
比如木兔，木兔也是个超规格的傻瓜。
所以井闼山奇怪一点也没什么、
木兔被按住还对着加护喊：“下一球一定会得分的！你拦网也没用裕二！”
这下那边采取无视活动的加护终于纡尊降贵般再次开口了，“现在是白天啦。”
赤苇：……
猿杙：……
意思是还没到晚上，别做梦？好高级的嘲讽，就任由别人这么说你吗木兔？！
于是赤苇和猿杙齐刷刷看向了木兔，下一秒只见他们的王牌维持豆豆眼回答道：“那种事情我知道啊。”
“……”
抱歉啊裕二君，猿杙闭上眼睛，心说，和笨蛋对话确实很难啊。
第137章 预选赛：枭谷vs井闼山（4）
“……有时候看到那种表情也挺稀奇的。”工藤小声对佐久早追求认同, “对吧圣臣，你也这么觉得吧？”
他们刚刚再次将枭谷扣过来的球拦网得分，靠的很近，也难为工藤在比赛的间隙还要打嘴炮了。
佐久早：……
虽然说加护那种明显有点空白的表情确实很少见, 但是工藤前辈你才安分了几秒之后又开始这样了, 这到底是什么死性不改的性格啊, 依稀记得刚入部的时候对方还因为看到新人里面有怒所中学三人组而大喊“我到底来了什么魔窟”的崩溃样子, 现在确实放松了不少——甚至有点太放松了，现在还是比赛呢。
想到这里，佐久早微微皱眉：“前辈，靠太近了。”
他简洁明了道：“会撞上。”
拦网和扣球的时候。
佐久早说完还对着工藤做了一个“去去”的手势动作。
工藤：……
阿掌！你平时真的太惯着他们了！一个两个完全不尊重前辈！工藤握紧双拳，心说不能这样，他也是有前辈的尊严的, 加护就算了, 至少要在圣臣面前……和佐久早的眼睛对上视线，工藤深吸一口气。
然后和主攻手后辈主动拉开了距离。
工藤内心流出面条泪——根本做不到啊！可恶！一个两个那么凶干什么？！
笑眯眯和冷冰冰哪个都不想对上，他心好痛, 亮太过来和他换位置啊！
工藤的意念传送并不能影响正在替补席上的本园，但是能够让他的对手产生同情的情绪。
意外能看懂对面的猿杙脸上同情意味的工藤：……
猿杙对视上之后趁着还没开始发球的间隙开口了，满是感慨：“你们也不容易啊。”
仔细一看他身边的二年级二传手（赤苇）也是这个表情。
工藤：……
不，他想要的不是这个，工藤心更痛了。
比赛继续，饭纲的发球局在得三分后因为枭谷的积极进攻被打破, 木兔成功扣球之后的心情显然很好, 不过井闼山和枭谷的分差依旧存在。
不过他们已经拿到了进入全国的入场券，即使在预选赛没能拿到冠军，心情虽然会低落但是更会转变成对全国赛的期待, 小见手指搓了搓，心中叹气，他这一局一传成功率不太高，更多时候还是靠着队友补救，如果在全国赛遇到井闼山的话，绝对不能还是这样。
和替补席上的副攻手交换位置，暂时下场让自由人过热的头脑稍微冷静下来不少。
暗路教练看到这幕在不远处点了点头。
——枭谷发球局。
赤苇走上发球点，他在发球前看了一眼对面的井闼山，现在古森因为轮次的原因下场，换上来的是……没见过的新面孔啊。
看起来井闼山那个教练估计是想趁着这个机会让一年级练练手，毕竟现在分差很大，让一年级上场即使失误也不会带来太大的损失。
五十岚站在后排有些跃跃欲试，后藤在候补席上给他加油。
古森和本园对视一眼，彼此眼里都带着点笑意。
“真青春啊，”本园感慨，“说起来这也是三年级最后一次春高了，元也以后就要靠你们了。”
“等等，自由人当不了队长、现在的二年级……”他想到佐久早和加护，一时间脸色严肃起来，“接下来辛苦了。”
除了已经转自由人的古森之外感觉这两个一个比一个难搞，唱红脸白脸都唱不起来，本园突然就对井闼山明年担忧起来——感觉有一百个工藤在他脑门上跳踢踏舞。
古森：……
古森干笑了两声。
他们重新把注意力转回到场上，五十岚能进一军当然是有理由的，虽然说目前的扣球水平还不够稳定，但是就从他上场的时候没有怯场来看，以后的成长水平还很大。
“我来！”尽管是第一次在正式比赛登场，五十岚也展现出了积极进攻的信号，一传很稳，饭纲接球。
“好传——”
饭纲有些欣慰，面对五十岚传过来的这球也是毫不犹豫给了正和佐久早两面拉开进攻的加护。
这球给的速度很快，但是早早就准备好的攻手瞬间切换了自己的助跑步数，从三步转为两步，而注意到他动作的枭谷拦网下一秒也同时跟上。
木叶转到前排，这才感受到扣球的时候加护的可怕。
明明是同一时间起跳，甚至助跑还只有两步，但是对方的滞空能力也太强了，他已经开始下落但是对面的加护却还在空中，而且，忽然间意识到什么，木叶尝试调整拦网角度，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只见加护本来挥动的右臂忽然交替成了左臂，重心在一瞬间变化，排球化作凌厉的风从耳侧位置穿过，接着紧紧压在了场边线上。
“好扣球——！”
“再来一球！加护！好球！加护！”
“井闼山！井闼山！王者井闼山！！！”
‘协调能力好强……对身体的控制也是、’木叶心中不断更新对加护的认识，伴随着二人先后落地，木叶和加护对上眼神，随后看到井闼山的17号对着他露出一个笑容。
加护没有说话只是微微颔首，但眼神分明就在肆无忌惮的展现自己的强大，感觉下一秒就要说“你的拦网也太弱了”这种话一样。
木叶沉默了一会，然后小声开口了：“……我说啊。”
他看向猿杙：“现在火大是正常的吗？”
那家伙的脸看上去怎么和木兔一样欠扁？明明不是一个类型才对吧。
木叶脑中出现了木兔和加护两个人扁平的漫画头来回抖动，一个脸上写着笨蛋，一个脸上写着讨厌鬼。
猿杙：……
“正、正常吧。”猿杙犹豫了一会说，“但是最好别、对面也挺不容易的。”
——工藤看上去都快哭了。
木叶：……
他稍微冷静下来了。
*
枭谷和井闼山的第二局不出意外和上一局的比分相差不大，对比之下在同一场馆进行的最后名额争夺战的音驹与户美之间就要焦灼许多，东京预选赛的颁奖会在比赛全都结束之后举行，这也就意味着即使结束双方也不能提前离场。
不过从一开始的安排来看他们也没有直接走人的打算，想到这里在收拾完背包之后两对人浩浩荡荡走到了音驹和户美比赛附近的广告牌位置。
“这个地方视野真好。”木叶感慨了一下。
从他的角度能够清晰看到每一球的路线以及底下选手的表情，或挣扎也好或思考也罢，全都一览无余。
“毕竟只有选手能进来。”猿杙手放在排球包上，“距离更近吧。”
“那种事情显而易见……”木叶顿了顿，随后道：“但是我们真的不用去阻止一下木兔吗？”
白色运动服在井闼山队伍里还挺显眼的，话说怎么回事啊一眨眼的功夫对方就彻底融入了刚刚比赛过的对手，这也太随便了吧，木叶头疼心想。
“赤苇呢？赤苇？”小见回头找现在主要负责木兔的后辈，发现对方就站在不远处，注意力显然放在了户美和音驹的比赛上。
“在那边，”木叶叹气，“这么放心木兔还是头一回吧？”
“嘛嘛，”鹫尾拍了拍他，“就让木兔去玩吧，至少比躲在桌子下面好点……而且刚刚还说了很帅的台词，现在正兴奋着吧哈哈。”
木叶沉默，随后摸了摸耳朵：“……随他去吧。”
——尽管输掉了比赛，但是面对说出“怎么样裕二，我的队友很不错吧”的木兔，他们实在苛刻不起来。
今天开窍了吗？那个笨蛋。
木叶想。
“……害羞？”
“哈？才不会好吧。”
几个人吵吵闹闹的，不过幸好还有点距离，不然估计会有现场工作人员过来让他们安静点。
井闼山这边工藤看着他们又看看正站在后辈身边的木兔，一时间哑口无言。
……等一下啊，这家伙到底是怎么钻进来的？他们明明严防死守了才对？！
工藤看看枭谷的猫头鹰王牌，再看看加护，犹豫几秒后扯了扯饭纲的运动服下摆：“阿掌。”
他痛心疾首：“你就不觉得有哪里奇怪吗？”
饭纲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的手帕，在眼角揩了揩：“我觉得。”
工藤：？
工藤刚准备大喊一声“只有你懂我”就听到他的好队友，同班同学，饭纲继续道：“那个加护居然真的在交朋友。”
“虽然是木兔。”饭纲说，“但是真的很了不起了裕二，是正常的外校啊。”
“……”
“…………”
工藤即将搭上他肩膀的手表演了一个紧急收回的动作，然后在饭纲疑惑的眼神下，工藤决定扮演一个冷酷的男子。
本园也很沉默。
他真的有时候不太想承认他和工藤是一起长大的，而且你只是自以为说话很小声吧！那边两个人的话题已经从音驹转到你身上了啊！
“裕二你的前辈表情看上去好怪，以后是打算做演员吗？”木兔同样自以为小声。
“谁、哦……这种事情要看意愿申请，不过前辈的话、更适合搞笑组合出道吧。”
“搞笑组合？”对方张大嘴巴，看上去有点傻。
“嗯，”加护眼睛紧紧盯着前面两队的比赛，语气肉眼可听的敷衍：“想要签名的话赶紧去哦。”
“什么？居然会变得很有名吗？”木兔听上去大为震惊，“但是我没有带便签纸，纸巾可以吗？！”
本园：……
不要什么都信啊！你好歹也是枭谷的王牌啊？！
作者有话说：
突然想到的小剧场（也不算，大概只是段子）
如果木兔是超人的话，大概就是bokuman（化用Superman）然后他会兴致勃勃给好兄弟裕二也想一个，最后半夜裕二收到了分组“捉摸不透SSR”木兔的简讯。
木兔：既然这样的话裕二就是kagoboy吧，（加护男孩）（真的很怪！）（化用Soldier boy）
正在熬夜打单机游戏的裕二并不会看到这样的消息，但是系统会已读。（然后觉得不重要所以不会给yuji讲）
于是在春高碰到的话就会变成木兔哈哈哈喊着bokuman出击然后对yuji来一句“你也要说这个kagoboy”
裕二：（满头大汗）（汗流浃背）（很想逃走）（这个SSR到底怎么回事）（但是勉强微笑）在玩什么游戏吗
（绝望崩溃想要爬走）（此子心机深不可测）（警惕+1+1+1……）（谁来救救他！R卡在哪里！）（SR也可以！）（大吵大闹）（痛哭流涕）
木兔：我们不是说好的吗？新外号很酷吧！
光团吹着机械口哨飘过.jpg
裕二：……
你去！你去和这个SSR一起表演！（你打宿傩.jpg）
（以上均不会在正文发生）
第138章 最不想遇到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喔好球啊, 我还以为那个……副攻手叫列夫、对吧，那个只会摆出那种万岁的姿势、”小见一边给刚刚成功拦网得分的音驹鼓掌，一边发表着感想。
“唔，嗯……”
“仔细想想, 其实音驹也成长了很多啊。”小见点头, 脸上浮现出不能认输的表情。
“这样、确实啊……”
小见沉默。
那种敷衍的语气是怎么一回事？猿杙你变了, 你现在都学会用“高情商不会冷场的一百个回答”来敷衍队友了, 和谁学坏的？！
正当自由人打算对队友表示谴责的时候，顺着视线看过去却发现他的目光根本没有停留在正庆祝着的音驹众人分毫，反而定格在不远处的那群黄绿色队服身上。
小见顿时收回了自己的不满，瞬间警惕起来，难道说是木兔又惹了什么事？等他眯着眼睛仔细观察的时候不由得从嘴里吐出一句天然的疑惑：“……那边在干什么？”
猿杙深吸一口气：“这也是我想问的。”
到底是什么让木兔举着纸巾、那是纸巾吗？总之他们的王牌举着纸巾一样的东西两眼放光，露出了仿佛小学生得到了喜欢的特摄战队的稀有卡片那样的表情。
井闼山到底对木兔干嘛了？
小见闭上眼睛, 再次呼唤自家二传手：“赤苇呢？赤苇救一下……”
他有些虚弱地抬头, 就听到猿杙用同样虚弱的语气回答：“赤苇也拿着类似的东西、”
而且表情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让他们就算想要从面部来分析都分析不出来什么。
小见：。
那不是直接沦陷了吗？
井闼山的威力居然不止在排球场上，好可怕, 王者居然想要让他们就这样全军覆没。
“等他们回来再问问吧。”
最后还是鹫尾一锤定音。
井闼山这边，和枭谷想的那种游刃有余戏耍王牌的氛围完全不同，工藤茫然地被塞上了一支签字笔，然后茫然地签完了自己的名字，紧接着还被要求再签一份。
——全都是在纸巾上，手抖一下就能晕开的那种。
工藤鹫一郎, 男, 井闼山高中三年级生，完全摸不着头脑。
他好不容易挣脱了枭谷王牌之后慢吞吞挪步到本园身侧：“……deathnote的叠加版本？”（注1）
本园神情复杂，但是对于幼驯染的疑惑还是摇了摇头：“不。”
几秒后他补充：“是一场大型骗局。”
工藤：……
“针对我？！”工藤嗔目结舌地指了指自己。
“唔、也不算……”本园看上去有几分犹豫, “怎么说呢，针对你还有木兔吧。”
眼见的工藤似乎还想再说些什么，本园叹了口气：“大概就是职业规划以后变成了演员吧？加油成名啊鹫一郎。”
“哈？！！”
“这么喜欢的话干脆来井闼山好了，”看到木兔因为得到了签名而不停观察的样子，加护抱着手臂，漫不经心道：“如果你小两个年级的话我大欢迎哦木兔君。”
突然用上了敬语，赤苇想，不过加护今天根本好像没有对木兔喊过前辈。
“哈哈！”木兔把写着工藤签名的纸巾收到自己的口袋里，神情意外多了几分认真：“那是不行的啊裕二。”
少年人穿着黑白色的运动服，脸上的笑容异常明朗。
“我可是要和大家一起拿下冠军！然后一直向前冲的人！”三年级的枭谷王牌这么说着，眼睛睁大了一点。
“……”
面对这句话，加护稍微直起点身体，嘴角勾起，微微侧头，看着身侧的木兔还有跟在他身边没怎么说话的赤苇。
“诶——”他拖长声音，眼底情绪不明，尾调懒洋洋的，“口气还真大。”
和木兔对视上的瞬间，加护停顿了一会才移开视线，摆了摆手。
“要赢我还早……”他眼睛眯起来，沉吟了两秒后才开口：“嗯、大概一百年那么久吧。”
木兔于是叉腰笑起来，“不试试怎么知道嘛！”
这句话刚好卡在应援声的间隙，导致整个场馆都能听到，过了一会有工作人员走过来了，双手在胸前合十，口罩下的脸估计是很无奈的表情，小声对他们道：“观赛的声音请小一点。”
“……”
被警告了。
工藤和本园面面相觑，包括木兔在内的一堆人终于安静下来。
打破沉默的还是加护。
“试了也没用哦，”少年人对木兔那句响彻全场的话做了回复，只不过身体重新转了回去，只留了侧脸展示给枭谷的两个人，压低的帽檐看不清他具体的表情，只是加护语气有些轻，说出来的话却带着让人无法忽视的重量。
“我很强的。”他说。
耳边是木兔小声嚷嚷“绝对会赢井闼山”的声音，赤苇反倒是抬眼看了一眼加护，眨了眨眼睛有些奇怪的心想。
……加护用的是‘我’，赤苇慢吞吞在心里补充，而不是‘我们’
*
音驹和户美的比赛打得总体上来说不管是耗时多少和激烈程度都比另一组的枭谷和井闼山要高上不少，等到他们终于角逐出最后一个名额的时候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的事情了。
第三局的数字干脆到了“3”开头，彼此脸上的疲惫都很明显，不过最让人意外的还是中途夜久受伤的事情。
被驾着回到替补席上的时候低着头，肩膀一抖一抖，明显在压抑着哭声，看到这一幕的井闼山和枭谷众人都能理解对方。
——因为想要救飞出去的球而受伤什么的。
看夜久当时的样子应该在想“为什么偏偏是现在”吧，平时训练没有受伤，反而到了最关键的时候受伤，万幸的是他们还有另外的自由人储备，不过这对后辈来说也是非常有压力的上场。
等到比赛结束，音驹拿到最后一个名额的时候，鼓掌的时候很难说是什么感情，意外有些庆幸吧……毕竟夜久已经是三年级了，换句话说这是最后的全国机会。
但是那边的户美同样如此，比赛就是这样的残酷啊。
“是扭伤，”尘埃落定之后饭纲叹了口气，对身边的古森说，“春高应该来得及恢复。”
古森同样感慨，“能赶上就好。”
如果更严重一点，主力自由人赶不上春高真是太遗憾了。
……只能在板凳上，看到自己的队友们为之奋斗，光是想想都觉得很痛苦的程度。
所以能赶上真是太好了，古森由衷为夜久感到庆幸。
“一番波折之后果然还是音驹赢了啊。”五十岚对后藤小声道，“我早就觉得他们很难缠。”
“户美也很可怕……”后藤若有所思，“毕竟是蛇。”
“但是最后还是‘猫’赢了吧。”五十岚比了个耶的动作，和后藤对上了脑电波，两个人又击了个掌，青春到旁边的工藤在喊着什么“小孩子吗你们”开始假装晕倒——还是本园接住的他。
距离颁奖环节还有一会，饭纲正想让队友们稍微整理一下自己，就看到加护轻轻松松跨过了作为障碍的广告牌，迈着步伐就往还在庆祝的音驹那边走过去了。
腿长真好，腿长看着像走秀，不对，你要去哪加护？！那种挑衅的表情是怎么回事啊！
饭纲：……
饭纲脑中警铃开始叮叮叮疯狂响起来。
下一秒木兔也跟百米跨栏似的跳过了障碍栏，嗖嗖嗖就跟上了前面慢悠悠走着的加护。
赤苇：……
这什么组合啊，如果木兔不笑的话跟在加护后面两个人看上去超级像找茬啊！但是还好音驹和枭谷是一个联盟的，彼此都很熟悉所以不会产生那种误会。
饭纲和赤苇两个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跟了上去。
“……每个队有每个队的问题儿童？”木叶看到这一幕之后露出了被哽了一下的表情。
“如果其中一个不是我们队的话我会赞同你的。”小见颔首。
*
「目标在正前方……啊他发现你了，好像要躲起来一样」
系统一边给玩家报坐标一边担当旁白解说。
「加油啊yuji！不要因为自己是不良就退缩！」
裕二：……
这到底是谁的错！玩家忍耐着才没有朝着这个讨厌鬼光团扔帽子，而且现在后面还跟着一个超级可怕的SSR啊！根本就像开了自动跟随一样，超级可怕！他可是极力抑制着自己不要摔倒啊！保持这种状态真的很难！玩家脑中划过了一百种逃跑方案但是想到了自己根本过不去的游戏、
玩家坚定了要找到那个会提供SSR级别攻略npc的想法。
只要模拟器不作妖，剩下这么一点时间，足够他提供游戏的信息了，玩家握紧了拳头，深吸一口气，好就这样一鼓作气，提前开口就可以了，不要给模拟器任何机会、
玩家露出自己的满分微笑，和看上去已经累到不行的研磨对视，刚准备张口，就感觉自己的肩膀被另一个人抓住了。
黑头发的SSR同样面带笑容。
“加护君，”黑尾手指稍微用了点力气，“找我们家二传手有什么事情吗？”
失去笑容的玩家：……
他最不想遇到的事情果然还是发生了。
熟悉的弹框选项出现在他眼前。
【面对警惕值拉满的SSR黑尾铁朗，你选择——】
【A】和你好像没什么关系吧，鸡冠头君
【B】你是谁的代言人吗？我不记得找人说话还需要中介
【C】别太紧张，只是来恭喜一下而已
玩家：……
玩家这下真的面无表情了，熟悉的三选一，熟悉的SSR。
——还有熟悉的在喊着“快选鸡冠头”的讨厌鬼光团。
作者有话说：
注1:死亡笔记
第139章 这都是你自己的锅
加护裕二, 井闼山的二年级，最近SNS上因为花滑表演赛而大火的超级池面，光是扒出来的头衔就多到吓人，甚至还有初中时期——不是现在大家所熟知的怒所, 而是另一所运动豪门, 帝光中学的录像。
模糊视频中的男孩运球动作无一不显示着他对篮球的把控能力, 而对手甚至还是前不久据说已经收到美国邀约的桐皇学院王牌青峰, 简而言之，“天才”这个名号基本上就是和加护裕二这个人锁死的，之前的暴力传言在他第二次因为募捐复出的时候就已经不攻自破，总的来说，加护裕二某种意义上是个高中明星球员，前面还要加上“超级”这个词。
篮球、排球、再加上专业技术级别的花滑, 形成了一种近乎浩大的声势, 尽管排球在日本的知名度远远比不上其他并称的两种球类，但是今天东京都预选赛的场馆依旧差不多已经坐满了，大多数人奔着谁来都是一目了然的。
加护裕二光是剪辑的视频就能扒出来一大堆, 还有长情的粉丝一路追随，哪怕他转型之后的路走不顺肯定也会有奔着商业价值的俱乐部铤而走险签下他。
之所以要加上铤而走险，究其原因还是因为加护的捉摸不定性格——哪怕破除暴力传言，宣布加护是个“冰清玉洁”“干干净净”的选手，但是他依旧在大部分人眼里和“好相处”根本挂不上钩。
就像此刻，黑尾所面对的一样, 加护轻而易举的把他捏在他肩膀上的手拿来了, 刚刚面对研磨还笑着的一张脸正面无表情对着他。
‘力气真大’黑尾下意识想。
黑尾朝前看去，刚刚做出动作的加护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他，脸色似乎是因为先天的原因看上去比起白皙更贴近苍白, 整个人有种奇异的病态，但是这影响不了分毫周身的气势。
加护似乎想笑，但是因为心情变差没能笑得出来，笑意僵住就会显得有几分勉强，嘴角上扬扯出半边虎牙。
‘他生气了’这个念头忽然击中了黑尾，‘因为我用力抓了他的肩膀？’
黑尾刚想解释自己没有恶意，但是面前的人却突然朝着他的方向走了两步。
“我不记得你是这样不知分寸的性格。”
加护开口了，语气和平时听到的很不一样，尾音上扬，比起东京的口音更像带上了地方、关西那边的味道。
加护身高比他矮上不少，但是距离却把控的刚刚好，不会让自己处于低位，也能让别人清晰看到整张脸。
面无表情的，和通常的那副笑眯眯的样子完全不同。
黑尾刚想开口，就听到对方恢复了微笑，带上了假面一般，“初中之后我们还没有好好说过话对吧，黑尾君。”
敬语，但是没有用前辈。
黑尾挠了挠头，心说这下有点麻烦了，但是对面的加护很显然对他的好印象已经消失得一干二净。
“你难道是谁的代言人吗？”明明是在微笑，眼神却冷的可怕，“我不记得找人说话还需要一个、”故意的停顿，他又凑近了一些，随后是小声的，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中介。”
黑尾：……
嘶、加护原来是这样的性格吗？
对方说完之后估计是稍微高兴了点，他挥了挥手，“安心，我只是来找研磨聊聊，没恶意。”
紧接着挑衅似的：“对了，你们不会还关注交友吧？管控也太多了。”
黑尾：“……那倒也、”
被轻而易举的打断回话，加护显然不想给他任何插嘴的机会。
黑尾：……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感觉这人似乎有点、记仇……？
“真可怜，”井闼山的17号微微侧头对着研磨开口道，“要不要来井闼山？我们很自由哦。”
被盯着的研磨：……
小黑惹的锅为什么要推给他？研磨很想闭上眼睛，但是不行，因为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身上。
研磨：……
研磨深吸一口气：“开玩笑的话就到此为止吧加护君，是上次的攻略什么问题吗？”
闻言，加护摇了摇手机，这次的表情比刚才要真情实感的多：“是新的啦。”
少年人嘴角的弧度上扬，真情实感一般露出一个有些灿烂的笑容：“需要发给你嘛。”
黑尾：……
研磨：……
区别对待明显！完全就是冬天和春天的温度差啊！没人管管他吗？黑尾试图让后面的赤苇和饭纲加快脚步，然后又转路递给木兔——刚和夜久说完话，此刻眼睛瞪的大大的，一脸无辜的表情。
完全没有开口的打算啊。
黑尾扶住额头心想。
“那么可以稍后在简讯沟通吗？”研磨挣扎了一会，最后视线定格在加护的手上，问出了这么一句。
“可以哦。”意外的好说话，
随后加护就跟着姗姗来迟的队长走了，剩下来黑尾和刚刚一言不发的木兔面面相觑。
研磨叹了一口气，面露萎靡地回到原来的位置。
黑尾：“……你刚刚为什么一句话不说？”
出来一个人调节一下气氛也好啊！快帮忙解释他不是这个意思！事情发生的太突然再加上运动让大脑思考变慢了，导致他都没有反应过来，不然按照他的口才至少也不会变成这样。
黑尾很痛心，心说这下只能靠其他方式弥补了。
木兔很茫然的“啊”了一声，然后疑惑道：“不是在普通的聊天吗？”
黑尾：……
刚才那么紧张的气氛居然能当成普通的聊天？木兔的脑回路果然很奇怪。
木兔恍然大悟一般：“哦哦哦，你也想和裕二交换联系方式吗？我可以帮忙推荐——”
“不过他一般不回复！”肯定的点了点头。
黑尾：……
此刻赤苇开口了：“木兔前辈。”
他拦住想要再次把加护拉回来的木兔，缓缓道：“我们该走了。”
领奖在另一个场馆。
*
仪式草草结束，伴随着工藤拖沓的“为什么鼓了个掌就结束了”的怨念声，井闼山回学校还是坐的大巴。
上车的时候原本还有些叽叽喳喳的队员们在经历了一天的比赛之后终于耗尽了所有的精力，在巴士行驶到中途的时候基本上已经全都进入了短暂的睡眠状态。
佐久早和加护坐在一起，对方靠着椅背，把那顶鸭舌帽盖在了脸上——加护在坐车的大部分时间都很安静。
和他在领奖后跟那个音驹的队长说话的状态完全不同，在井闼山的区域内卸掉了尖锐和高墙，只剩下静谧的气场。
佐久早对加护故意挑衅别人这些行为也好都算不上在意，虽然说他们、再加上古森都是怒所出身，但加护似乎并不打算和他们有什么超出队友、同学之外的关系。
或者说，其实勉强只能够到“朋友”的边际，却怎么也超越不了普通的界限，就连之前在宫城的其他活动也是，邀请了别的队伍的选手却偏偏忘记本校成员。
加护在想什么，他并不明白，不过只有一点是清楚的。
佐久早心中浮现出一个念头。
‘他总站在门外。’
佐久早越过身边加护的身体，看向车窗，夕阳的余晖不偏不倚洒进来，夏日的余温逐渐散去，这样的阳光并不热烈也不刺眼，温度也不高。
他戴着口罩，座椅被坐在他身后的饭纲轻轻推动。
回头的时候，队长悄悄地比了一个“嘘”的动作，似乎是担心他把人吵醒。
佐久早缓慢眨了眨眼睛，心中无奈之情更甚。
加护根本没睡着。
他想。
*
「我再也不会相信你了」裕二对系统说，努力克制自己，脸色苍白，他一边觉得头晕恶心，一边还要努力谴责让他乱选的系统，某种意义上也是身残志坚。
「那个鸡冠头SSR也是！为什么要交换联系方式、还有木兔！」
玩家对着光团痛哭。
「好可怕的人！居然一言不发看着我被折磨！那个音驹的SSR笑的那么邪恶就过来了他也不阻止一下，喊着名台词就过来了怎么这样……他们是一伙的吧，全都在欺负我！可恶！可恶！」
「我再也不会相信你了……没有一个选项是可以选的！」
脸色苍白，话语颠三倒四，前面还在说领奖的剧情，后面又重新回到模拟器弹出来的选项上，现在又是一副就能原地去世的虚弱模样，就这样了还要在脑海里面对它撒泼，也是了不起。
光团：……
这就是你强撑着也要对那个音驹的SSR过来道歉说“真是有趣”的理由吗？
下秒就被人家用“有趣的话就加个line吧加护君”给堵住了啊！这都是你自己的锅！
而且说这什么邪恶啊害怕啊，你最后不是依然屈服在SSR的淫威下把联系方式给出去了吗？也就在脑子里面无能狂怒了玩家。
光团深谙裕二的性格。
没多久，玩家一边干嚎为什么还没到他真的要吐出来了，一边还要用狐疑的语气质问系统到底有没有听他说话。
感受噪音的系统：……
真的好烦。
作者有话说：
选的时候：
系统：鸡冠头鸡冠头！（飘来飘去）
裕二：首先排除A
系统：那你还选C吗？
裕二：不行（智慧的眼神）绝对有诈.jpg
裕二：之前都是这样陷阱，我不会再上当了！（于是毅然决然选了陷阱B）
之后就开始对着光团大喊大叫“再也不会相信你了”（只是在无理取闹）
模拟器：选哪个在黑暗滤镜下都一样XD
领奖后小黑再次展现了一下自己无与伦比的口才（什么
第140章 他真不是故意的
从时间上看, 东京都赛区的春高代表决定预选赛是最晚结束的几个分区，10月就结束的东北地区暂且不谈，关西那边稻荷崎也比他们要早上接近半个月的天数。
这就导致在代表战顺利结束之后，裕二的手机里一股脑塞满了来自其他学校不同人的简讯, 不过大多数都是“春高见”和“等着瞧”这种话术, 负责处理后台的系统对于这些简讯都当成游戏运行的垃圾邮件来看。
在这方面玩家给它的处理权限很宽泛, 或者说裕二早早就直接干脆当起了甩手掌柜。
唯一得到回复的还是之前片场的赤司, 除了预祝他比赛顺利之外，还询问了要不要来看他们的wintercup（冬季杯）
在光团已读的瞬间，对面的人就仿佛开了天眼一般打来了电话。
埋头在枕头里，缓解胃部不适，昏昏欲睡的玩家被手机的铃声从这种状态叫醒，心脏咚咚咚仿佛要从胸膛跳出来, 耳鸣了一瞬。
“yuji”光团飘在他周围, 小声喊他名字。
从井闼山回来之后他就是这种状态了，头发也乱糟糟的，裕二头发长得很快, 染发的时间算不上长，但是黑发根已经长出来了点，深粉色发色也偏红的颜色褪去，此刻阴沉沉一张脸，看上去疲惫不堪。
裕二深呼吸，手机在一边的桌子上, 他支撑着自己坐起来, 心脏声逐渐小下去，耳鸣停止，随后捂住脸, 声音闷闷的：“不是说不要烦我，你挂掉再简讯回复好了……”
他不算困，只是头脑昏昏沉沉，演变成即将进入睡眠前的状态。
系统：“是赤司。”
系统语调平缓提醒到：“你忘记之前说过的话了吗？如果是赤司的话要你自己来回复。”
玩家掀了掀眼皮。
大脑终于迟缓的运作起来……他说过的事情，哦、想起来了，滚滚铅笔，还有御守。
人情。
裕二缓缓吐出一口气，“我知道了。”
铃声在没有得到任何注意之后自顾自平息下去，然后在裕二光脚走到桌子边的时候，手机的屏幕再次预料般亮起。
玩家慢半拍按了按自己的眉心：“……就是这点才让人觉得恐怖啊。”
只是短暂的相处而已，游戏却设定让这个人了解他的习惯，甚至把握到了一个度，在这方面洞悉人心也和楠雄很像。
他按下接听，在两个呼吸之后对方的声音响起。
“加护。”嗓音温润，通过手机传过来的声音有几分失真，但是足够让玩家辨认出对面的人到底是谁。
嗯，玩家漫不经心想，是俺赤，没有突然出现人格转变。
“部长。”裕二坐在了椅子上，底下的滚轮随着他的动作也划来划去，“要看比赛的话还是饶了我吧。”
篮球的冬季杯和排球的春高只相差一个月，中间他应该还要去国青集训，而且花滑那边的任务还只显示着【1/2】日程满满嘛这不是。
他调转了一下椅子的方向，正对自己的奖牌展示柜，看到玻璃展柜之后再次闭上眼睛，等待对面的回答。
裕二记得俺赤还是很通情达理的，和仆赤那种“不允许违背我”不是一个类型。
虽然说两个人都没有为难过他就是了。
“你还是这样，”赤司倒是对他的话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放心好了，我不是那种会强迫你过来的家伙。”
“洛山的比赛对你来说应该没什么意思，”赤司说，“不过这次桐皇和海常在抽签的时候碰上了。”
“灰崎应该没和你说吧，福田综合这次对手是秀德，两场比赛在同一天。”
“黑子也说来看。”
“诶——”裕二拉长声音，“认真的？”
赤司似乎笑了一下，“认真的。”
那打电话不就是没意思了嘛，玩家手指在椅子的扶手上敲击的频率变乱，赤司说完之后就没再开口了，通话安静了几秒之后，在赤司看向窗外、以为自己不会得到回答的时候，对面再次响起了沙沙的声音。
应该是在纠结吧。
赤司想。
“我知道了。”
对面的加护说，声音平静，明明刚才还在用关西腔和他说话，现在又变回了原本的语气。
赤司心想，这下就是在回答“我会来”一样了啊。
等他打算再说点什么的时候，看到了手机上的通话时间。
【3:47】
果然，挂掉了。
还是很好懂啊，不过相比于已经知道失败滋味的他来说，裕二说不定才更迷茫。
“……百战百胜、吗。”赤司回想起帝光的校训，有些无奈，自言自语道，“真是一句让人困扰的话。”
后面的话他藏在心里，没有说出口。
——不管是之前的他，还是现在的裕二。
都被这句宛如诅咒的校训困住了。
*
因为赤司一通电话让玩家再次从萎靡不振的状态清醒过来，玩家把手机丢在床上，又把自己重新扔回到枕头里，试图通过这种方式逃避现实。
“……你自己答应的。”光团在桌子上蹦跶，看了眼裕二还没写完的作业——正确率要比之前高了，接着意有所指道：“别推给我啊。”
它只是个光团背不了那么大的锅。
为了避免之后听到“都是你的错”这种尖叫，系统决定先发制人。
不过系统又想了想：“你真的有那么多时间吗yuji，我们从这周末开始又要往返宫城了哦。”
裕二：……
玩家一张池面脸在枕头的掩盖下彻底扭曲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一把抓起枕头扔向了那边在桌子上伪装灯泡的光团，“那种事情我知道啊！”
怎么找时间？当然是把原本的游戏时间挤掉一点，不然还能怎么办，训练时间又不能缩短。
迅速逃走的系统：……
恼羞成怒了这家伙，明明是自己因为SSR的帮助才不得不去还人情，不过有一大部分原因还是因为太像了吧，系统慢慢悠悠继续道：“你应该清楚吧yuji，只是很相似而已，赤司不是你的同学啦。”
系统飘在他前面，直面玩家，无时无刻，仿佛就在提醒他。
【这一切都只是游戏】
现实里才不会有一个光团一直晃悠。
现实里会突然出现在他家里的只有神出鬼没的超能力者。
玩家闭上眼睛，面无表情：“少说那种废话了。”
他声音不大，仿佛刚刚的一切已经用掉了所有力气，小声又呢喃一般，“我当然要回家的。”
*
虽然答应了这种虚无缥缈、还很遥远的东西，但是在此之前玩家需要应付的还是正在进行的排球剧场。（注1）
东京都的春高预选赛是在周六进行的，12月的寒假前他们还有考试要准备，而且还要为接下来的春高进行针对训练。
早上晨跑结束之后裕二打了个哈欠，在早训开始前踏入了井闼山的排球馆。
尽管体谅他们的比赛，教练放了周日给他们休息，但是周一一到还是脱离不了训练。
他一向来的很早，只不过今天有人比他来的还早，饭纲看出汗量应该是一个人训练了有一会了，在听到熟悉的脚步声之后从专注状态脱离，朝着正在脱外套的加护打了个招呼。
“休息的好吗裕二。”
饭纲微笑，见裕二已经开始戴护膝和护肘，拿着排球走到了他身边，“热身要我帮忙吗？”
“不用了前辈。”
下一秒就得到了熟悉的拒绝，饭纲也不气馁。
加护对他的接近没有什么抵触，也许现在是习惯了原因，之前还会不动声色的皱眉，现在已经很平静，甚至有点接近熟视无睹的状态……饭纲心中失笑。
“说起来，今天教练应该有什么要么布。”
他看着站起来的加护慢慢说，对上那双深蓝色的眼睛，饭纲愣了一会继续道：“我猜应该是集训的事情。”
去年也参加过的，国青集训，不过那个时候他们井闼山差不多全员都过去了，当时还真是堪称壮观的场景，浩浩荡荡成乘坐教练的车，现在按照年级来看只剩下佐久早、古森还有加护三个人。
“今年时间应该是提前了一会，”饭纲思考了一会，“不占用我们的放假时间了，估计是觉得去年太靠近春高影响选手状态。”
加护对此的反应是缓慢的眨了眨眼睛，就好像在说“有吗”
正当饭纲为自己的想象感到好笑的时候，下一秒加护确实开口了。
只不过不是“有吗”而是“没有吧”
在他看来，井闼山的状态确实没受什么影响。
“也是保守起见，”饭纲把手里的排球递给加护，自己拧开了放在一边塑胶椅子下面的水瓶，“担心受伤吧，估计是看了今年东京赛区的预选。”
“在春高前受伤就不好了。”饭纲叹了口气。
加护走远了些，手指在排球上摩擦了一下，随后抛球，助跑，高高跃起，动作一气呵成。
重落在地的排球传来“嘭——！”的巨响。
他的目标显然是球场另一侧，饭纲前不久摆着的矿泉水的位置，不过错开了点，以那种力道绝对会让他们陷入要自己打扫的困境的，只不过不管看多少次都觉得加护在排球上的天分高到可怕，饭纲想，与此同时，加护也看向他。
“前辈，”少年人言简意赅，“你好像拿错水杯了。”
饭纲：……
饭纲看向刚刚自己拧开的瓶子，仔细一看之后整个人僵住了。
确实和加护说的一模一样，这不是他的水杯，反而是最糟糕的事情，二传如临大敌，开始紧急思考自己到底该怎么给佐久早赔罪的事情。
——他真不是故意的。
作者有话说：
给饭纲前辈发了简讯但是没收到任何回复的小枣：……
（再买一个吧）（这么想着）（怎么和加护学的坏毛病）
注1: 冬季杯的时间是12月末（23-29）（分成预选循环还有准决赛决赛之类的）
春高的时间是1月初（5-7）（11-12）
国青集训（12月初）（有人整理说应该是11月中旬）但是冬季春高第二次预选的时间是11月24，如果那样算的话差不多yuji和小枣刚打完比赛没过两天就被扔到集训（好累！）所以调整了一下到12月初啦（漫画里面东京预选赛时间是11月17，但是我写的时候按照24号来了）（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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