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吱”地一声, 大门被人推开了,江余把手里的书收进空间里,抬头看向门口, 进来的人是吴桂花。
梁月华走后, 江余没把门关严实, 只是虚掩着门,因为等会儿梁月华还要来的。
平时也就田彩燕母女会来找她,今天吴桂花突然来了,也不知道是来干嘛的。
吴桂花进来左右看看, 看到江余,“哎哟,江余你在家啊, 我在外面听着屋里没声,还以为你没在家呢。”
家里就她一个人,能有什么声音啊,难道她要自己和自己说话?
江余站起来,“三婶,你找我有什么事?”
吴桂花自己走到大厅搬了一张椅子坐到江余旁边, 顺手抓了一把瓜子,“没事就不能来找你了嘛?今天大年初一,你怎么不去三婶家拜年?都是亲戚, 可别生分了。”
吴桂花磕着瓜子, 一副要和江余长聊的架势。
江余都有些懵了, 她们之间的关系有这么好吗?
两个人之间差着年龄,差着辈分,其实没什么可说的,但是吴桂花就是能一个人说下去, 说的都是江余小时候的事,那些事不是江余亲身经历过的,她像一个局外人一样,听吴桂花讲故事。
吴桂花似乎也意识到了江余的反应冷淡,不再回忆往事,转头看见大厅挂着的腊肉,“这些都是你打的那头野猪得的肉吧,卫党也真是的,有这么当哥哥的吗?怎么能把野猪引到妹妹的面前呢,害得你被野猪追。要是我们家卫国,肯定不会这么做,他一向都是疼爱妹妹的好兄长。江余,你觉得三婶说得对不对?”
江余应付地点点头,“嗯,三婶你说的对。”
吴桂花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头绳,“这是我家卫国在县城买的,他发工资了还不忘记给家里人买东西,还给妹妹们买了头绳,这个是你的。”
江余不是很想要,“这个留给玲玲吧,我有头绳。”
吴桂花把头绳塞到江余手里,“玲玲有好几个头绳呢,不缺这一个,给你的你就拿着吧。”
等江余接过头绳后,吴桂花笑道:“女孩子还是得有个兄弟帮衬,你没有亲兄弟,我们家卫国就是你的亲哥哥,兄妹之间就是要多来往,关系才好。”
接着吴桂花叹了一口气,“虽然说我家卫国现在在城里当工人,每个月都能领工资,但是一个月还是很难吃上一顿肉。还是你的日子好啊,家里有这么多腊肉,今年都不愁没肉吃了。”
江余听到这里,大概猜到吴桂花是想打她家的腊肉的主意了,她把那根头绳塞回吴桂花的手里,“三婶,这根头绳还给你,我不要了。”
吴桂花疑惑,“怎么又不要了?”
“我怕我收下这根头绳后,得还你家一块腊肉才行,头绳我又不是没有,拿腊肉来换头绳也太亏了。”
吴桂花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你这孩子就是想太多了,头绳给你就是给你了,怎么可能要你拿腊肉来换呢,你三婶我可不是那样的人。”
江余看了吴桂花一眼,有些不相信,“三婶你真的不会要我家的腊肉吗?”
吴桂花被噎了一下,江余这丫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聪明了,以前她虽然性子沉默又执拗,但是对她说几句好话,她还是很好哄的。难道是因为她之前做得太过分,伤了这丫头的心了,所以现在不好哄了?
看来今天是没办法从江余这里得到什么好处了,得想办法和江余修复关系才行啊。要是以前,她才不会来讨好一个小丫头,偏偏丈夫和儿子都觉得和江余打好关系对自己家有好处,所以她不得不来。
“三婶今天就是来给你送头绳的,没有别的目的。”为了更有说服力,吴桂花还从口袋里掏出了几颗糖果,“今天你没去拜年,我还给你带了糖果来呢。”
吴桂花把头绳和糖果塞到江余手里,就走了,没给江余拒绝的机会,她出了江余家的大门,才觉得后悔,刚刚手快了,不应该给糖的,那几颗糖本来是她留着自己吃的,那可是大白兔奶糖,可贵了,真是便宜江余了。
吴桂花一脸不高兴地回家了,江有粮见她拉着一张脸,就说:“大过年的,你拉着一张脸干什么?多晦气啊!”
吴桂花想到江余,就瞪了江有粮一眼,江有粮觉得吴桂花莫名其妙的,“你在外面受了气,不去找惹你的人出气,回来瞪我干嘛?我又没惹你。”
“你是没惹我,你那个侄女,江余,惹到我了。”
“哦,你是去找江余了,江余给你气受了?这不可能吧。”
吴桂花就把她去找江余的事给说了一遍,“江余这丫头现在真是不好哄了,我还没说什么呢,她就知道我想要她的腊肉了。”
江卫国从外面进来,正好听到吴桂花的抱怨,“妈,你着什么急啊,你多去关心江余几次,她肯定会放下防备的,田家都能在几个月内和江余的关系变得那么好,难道你还不如田彩燕?”
吴桂花自认为她比田彩燕要好多了,至少她的男人没有要和她离婚,这一点,她就比田彩燕要强一百倍。
“我看梁月华那个丫头经常和江余一起玩,让玲玲也多去找江余玩,她们姐妹之间的感情好了,江余和咱们家的感情也就好了。”
江余展开手掌,手心放着几颗大白兔奶糖,和一个头绳,头绳上面用鹅黄色的碎布缝了一朵小花,其实挺好看的,是小女孩喜欢的样式,但是江余不是小女孩了啊,她的身体里住着的是成年人的灵魂。
吴桂花走后,江余没继续看书了,吴桂花来了一会儿,嗑了半碟子瓜子,地上都是她吐的瓜子皮,江余拿扫把来把瓜子皮给扫干净。
没过多久,江余就听到了梁月华的声音,“江余姐,我拜完年回来了!”
梁月华进来就开始从口袋里往外掏糖和花生瓜子,空了大半的碟子又被填满了。
注意到凳子上放的头绳,梁月华多看了几眼,江余正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个头绳呢,看梁月华喜欢,就说:“你喜欢啊,那就送给你吧。”
江余能感觉到,江有粮一家对她的态度的转变,不光吴桂花来找她,一向看到她掉头就走的江玲玲,今天居然没走,而是朝着她在的方向走过来了。
不过当她看见梁月华头上的头绳的时候,她就停下了走过来的脚步,看着江余的眼神不善,好像还瞪了一眼江余。
江玲玲气哼哼地回家了,吴桂花叫住她,“不是让你去找江余玩吗?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我以后再也不去找江余玩了!”
“怎么了?你跟江余闹矛盾了?”
“她把那个头绳给梁月华了,人家根本不稀罕,我干嘛还要去找她玩啊。”那个头绳她可喜欢了,都没用过呢,就被她妈拿去给江余了,她那么喜欢的东西,人家根本不在乎,随手就给了别人,她不高兴了。
吴桂花以为江玲玲还在为那个头绳的事不高兴,就说:“你要是喜欢那个头绳,等下次你哥回来,再让他给你买一个不就行了吗?”
“我才不要。”从看见那个头绳出现在梁月华的头上的时候,她就不喜欢那个头绳了,她才不要和梁月华用一样的头绳。
看着江玲玲朝她们走了几步,又气冲冲地走了,梁月华不确定地开口,“江余姐,刚刚江玲玲是不是要来找你啊?”
江余:“不知道啊,应该不是吧,她要是找我就过来了。我们走吧。”
江余和梁月华打算上山,上山做什么?挖陷阱,能让野鸡野兔这些小动物掉下去的陷阱。
前几天她们听田彩燕说过用陷阱来捕获野鸡野兔的事,江余有些心动,她用石头打猎物的准头并不是很好,而且也不是每一次上山都能遇到野鸡野兔,要是能在野鸡野兔经常出现的地方设几个陷阱,就省事很多了。
本来这事她只打算自己去做的,毕竟她要挖陷阱的地方还要往山里走深一点,带上别人,万一又遇到野猪这样的大型动物怎么办。
可惜她出门的时候,正好碰上梁月华来找她,她猜出了江余要去做什么,非要跟着江余一起上山,“我就跟在旁边看看就好了,过后我就当作不知道这件事,也不会告诉我妈妈的。”
江余:……
这是威胁吧,要是不带她去,她就要告诉田婶子,田婶子可是说过不许她们再跑到深山里去的。
没办法,江余只能带着梁月华一起上山了,带着梁月华,江余不打算太往山里走,但是陷阱又不能设在人们经常活动的地方,江余挑了一个位置停下来,这个地方的树木很少,大家捡柴不会来这里,很少人走,杂草比较茂盛。
江余和梁月华一人拿了一把锄头,开始挖陷阱,忙活了一阵子,一个坑就挖好了,接下来两个人开始布置陷阱,最后在用细小的树枝横在陷阱上方,盖上一些杂草。
江余还用几根稍粗一点的树枝插在周围,用来标记陷阱的位置。
“好了,接下来就等着猎物掉到陷阱里了,明天再来看吧。”
两人拿起锄头准备离开,没走多远,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闷响,之后就是什么东西挣扎的响声,江余和梁月华对视一眼,两人的眼睛都在发亮。
江余想的是,女主不愧是女主,运气这么好,才刚设好陷阱,就有猎物上门了。
梁月华想的是,江余姐不愧是打死一头野猪的人,果然是打猎的高手,上次一只野兔在她的面前一头撞在竹子上,这次又不知道是哪只倒霉的兔子来自投罗网了。
江余:“好像有猎物掉进陷阱了。”
梁月华:“我们快去看看吧。”
陷阱上方用来隐藏陷阱的杂草被破环了,没了遮掩,两人一眼就看到了陷阱里的野鸡。
它还扑腾着翅膀想要出来呢,扇动翅膀带起一阵冷风,也扇起地上的尘土,江余和梁月华蹲在陷阱旁边往下看,被野鸡扇起的灰尘糊了一脸。
江余连忙把脸转开,拿起手里的锄头给了陷阱里的野鸡一下子,锄头砸在野鸡的头上,把它砸得两眼冒金星,站都站不稳了,扑腾的翅膀也没什么力气再扇动了。
江余趁机伸手下去抓住野鸡的两个翅膀,把它给拎出来。
梁月华从旁边扯了一把长一些的草,趁着江余把野鸡给打蒙了,把野鸡的两只脚给绑起来,绑好脚之后,又扯了一把草把翅膀也给绑起来,两个人一个人抓,一个人绑,配合还挺默契的。
江余掂了掂野鸡的重量,感觉这只野鸡不是很肥。
现在天还冷着,山上比山下还要冷,树叶上都是水汽凝结成的冰霜,山上没什么吃的,草籽还没长出来,虫子也没有,野鸡难得下山来找吃的,没想到掉入了江余她们新挖好的陷阱,成了她们的盘中餐。
“江余姐,你的运气好好啊,刚挖好了陷阱,就有野鸡进去了。”
“这个陷阱是我们一起挖的,是我们两个的运气好。”
“不过,我们挖的陷阱是不是太浅了一点,刚刚这只野鸡差点就飞出来了。”
这个陷阱挖得挺深的,有半个人那么深,不过这只野鸡太有劲了,野鸡在山里跑惯了,双脚强健,又会飞,才差点让它给跑了。
江余想了一下,要是掉进陷阱里的是一只野兔,野兔的弹跳能力挺强的,应该也能很快逃脱,这样看来,这个陷阱还不是很完善。
“我想到了,我们去砍些竹子来,再布置一下这个陷阱。”
江余是背着背篓上山的,她把野鸡放到背篓里,和梁月华去砍竹子。
在坑底插上一截削尖的竹子,猎物掉到陷阱里,就会被底下的竹子戳伤,它们就没力气跑了。
重新布置好陷阱后,江余在陷阱周围又加了一些明显的标记,虽然这个地方没有什么人来,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得做些标记提醒别人,别踩到陷阱里去。
别人知道这里有陷阱是不会踩到陷阱里去了,但是可能会经常来看这个陷阱里有没有猎物,把猎物给拿走,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陷阱设置在山上,就有可能被人发现。
江余:“走吧,我们下山。”
“江余姐,我们不多挖几个陷阱吗?就这一个可能抓不到什么猎物。”
江余是想多挖几个来着,可她打算到深一点的山里去挖,那里面的猎物才多,这次就算了,带着梁月华,不好太往山里走。
“下次再来挖吧,我们今天不是已经捉到一只野鸡了吗?我们下山把野鸡分了吧。”
“我也没出什么力,都是因为江余姐你的运气好,这只野鸡才掉进陷阱的,不用分给我了。”
“你也帮忙挖陷阱了啊,这运气也有你的一半,野鸡当然也有你的一半。”江余说的是事实,挖陷阱两个人都出力了的,没道理她一个人独享好处。
梁月华有些为难,“可是我没办法跟我妈妈解释这只野鸡是哪里来的,我妈妈说过不许我们往山里走的,说我们在外围捉到的野鸡,我妈妈会信吗?现在天气这么冷,野鸡应该不怎么喜欢出来活动的吧?”
江余也有些为难了,她们现在在的位置确实不是大家平时上山时会来的地方。
“那就不让你妈妈知道,我们悄悄把野鸡吃了?”
梁月华想了想,“算了吧,大不了我被我妈妈说几句好了。”让她背着妈妈自己吃好吃的,她还真做不到。
“走吧,我们下山。”
两个人拿着布置陷阱剩下的竹子,拨开前面的杂草,直接踩着杂草往山下走,现在是冬天,蛇冬眠了,不用担心草里会有蛇。
走到一半,走在前面的江余停住了,她好像看见了好东西。
走在后面的梁月华问出声,“江余姐,你怎么不走了?难道前面又有什么野鸡野兔吗?”她的声音有一点兴奋。
哪有那么多野鸡野兔让她们碰见啊,“不是,不过也是能吃的,是木耳。”
一截倒在地上的朽木上长了好多木耳,因为没人采摘,都自然晒干了。周围的杂草把朽木给遮掩了一大半,要不是江余手里拿着一根竹竿把杂草给拨开了,都看不到地上有一根木头,更不会发现上面的木耳。
江余招呼梁月华,“月华,过来,我们一起采木耳,这个木耳和野鸡一起煮,应该很好吃的。”
这里不止一根木头,有好几根木头,应该是同一棵树上砍下来的,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被人砍了又没带走,丢弃在这里,经过风吹雨淋,木头腐朽之后,就长出了木耳。
两人忙活了好一会儿,采了半个背篓的木耳,这些木耳差不多被晒干了,就算装了半个背篓也不重,江余就让梁月华背着了。
现在才过完年没多久,还没有那么快开始下地干活,大家都很有空,在外面晒太阳闲聊,江余和梁月华从山上下来,好多人都看见了,见她们两个人都背着背篓,都很好奇。
江余的背篓里放着一只野鸡,不过她后面捡了一些柴放在野鸡的上面,大家看到的就是她背了一背篓的柴,这个没什么可看的。
梁月华的背篓里装的是木耳,这个没必要做什么遮掩,大家一眼就能看到里面是木耳。
“哎哟,这个时节山上还有木耳啊?”
梁月华,“我们运气好,下山的时候发现了一些。”
“在哪里发现的,下次我也去看看。”
江余:“我们走得有点深,记不太清楚了,大概是上次遇到野猪的地方吧。”
听到是在遇到野猪的地方发现的木耳,大家就不问了,能在那里碰到一次野猪,难免会碰上第二次。
虽然说年前大队长组织人上山把靠近山下的大型猎物给打了,但是没看见带回来的猎物里有野猪啊,说不定那窝野猪还在呢,为了一点木耳去冒这个危险不值得。
这次江余和梁月华把那几根朽木上的木耳都采完了,但是说不定明年,那几根朽木还会长木耳呢,江余不想让别人知道那几根木头的位置。
梁月华明白江余的想法,“江余姐,我不会跟别人说这些木耳是在什么地方发现的,那个地方只有我们知道。”
“嗯,等明年到了长木耳的时候,我们再去采木耳。”要是没有其他人发现的话。
吴桂花知道江余她们上山采了半背篓木耳的事,觉得自己亏了,在她眼里,没占到便宜就是吃亏。
她回家埋怨江玲玲,“你要是跟着江余她们,咱们家不是也能有木耳吃了嘛,我让你多跟江余玩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江玲玲翻了个白眼,“她们要上山的,我跟着她们干嘛?万一遇到野猪呢,她们两个的运气可不怎么好。”
吴桂花:“山上哪有那么多野猪啊。”
“反正我说过不要跟江余玩了,你别想让我再去找她。”
吴桂花见江玲玲的态度坚决,也奈何不了她。
回到江余家,梁月华把背篓里的木耳倒出来,分成两份,她和江余两个人平分,分好木耳,两个人开始处理野鸡,两个人一起,野鸡处理起来快了很多。
这只野鸡不是很肥,不到三斤重,肉不是很多,江余直接拿刀从中间把野鸡分成两半,连鸡头都是一人一半,绝对地公平。
梁月华夸江余,“江余姐,你处理野鸡很熟练啊。”
江余穿越之后打到的野鸡没有十只也有八只了,处理得多了,自然就熟练了,她还处理过几只野鸭呢,野鸭可比野鸡要难处理得多,身上的毛怎么拔都拔不完。
梁月华带着半边野鸡回家,果然被田彩燕给说了一顿,她说完梁月华,就带着前几天回娘家拿回来的点心去找江余。
田彩燕来到江余家的时候,江余正准备做晚饭,从山上下来已经不早了,把野鸡处理完之后就到了该做晚饭的时间了。
听到田彩燕的声音,江余从厨房里出来去开门,自从吴桂花没出声就推门进来之后,江余即使在家也要关门的,免得又有人突然推门进来。
“婶子,你来是……”江余猜测田彩燕来可能是为了她上山的事。
田彩燕笑道:“这是我从娘家拿回来的点心,听说是从省城买回来的,带一些过来给你尝尝。”
居然不是为了她上山的事吗,江余有些意外。
也许是江余的表情太明显了,田彩燕笑了笑,才道:“对了,深山里很危险的,你们还是要少往山里去。”
对于田彩燕的关心,江余很感激,但是山里,她还是要去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2章
自从决定要在江河大队种荔枝树后, 江正峰和大队里的另外几个干部都在为这件事忙活着,前期的准备工作做好后,等着天气开始回暖的时候, 就可以开始种果树了。
江正峰坐在办公桌前想了想, 开口道:“我们是不是忘记了一件重要的事?”
“果树幼苗找好了, 只等天气转暖了就移植,管理果树的人选也选好了,老张有经验,就把果园交给他管, 还有什么事没做?哦,对了,山上的树还没砍, 家具厂那边说要过几天才派人来,不用着急。”
江正峰一拍脑袋,“种果树是整个大队的事,我们还没开会通知社员们呢。”
还真是哎,一开始是因为种荔枝的事还没确定,所以几个人都没跟社员们透露消息, 连家里人都没说,怕大家空欢喜一场,所以现在社员们都还不知道开春要种果树的事。
不过现在通知大家也不晚。
这一天, 大家又听到了熟悉的哨子声, 大队长江正峰挨家挨户去叫人去晒谷场开会。
“怎么就要开会了, 不是还没到播种的时候吗?难道今年要提前开始春耕?”
“往年就算提前春耕,也是早几天而已,今年怎么早半个月?”
“谁说开会就一定是说春耕的事,说不定大队长有别的事要说呢。”
有人猜测, “没准还是好事呢。”
现在社员们都比较清闲,来开会的速度挺快的,就相当于换一个地方聊天嘛。
大队长江正峰来的时候,大家正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天呢,他拿起哨子吹了几下,让大家安静下来。
“……这几年大队的收入不多,仅仅是够维持大队的开支,我和大队的另外几个干部商量决定向丰收大队学习,给大队增加一份收入……”
大队也是有开支的,购买农具,种子,化肥这些都是要钱的,当然了现在江河大队的开支里没有买化肥这一项,因为化肥不是你想买就能买得到的。
还有一些富裕一些的大队,收获了粮食之后,还会请人来大队里放电影给社员看,这个也是要花钱的,放电影现在也和江河大队无关,毕竟囊中羞涩嘛。
大队长的话还没说完,底下的社员就忍不住在心里猜测了,他们大队要怎么跟丰收大队学习啊?人家大队有荔枝树,他们大队可没有啊。
有人这么想,就这么说出来了,江正峰被人打断了说话也不恼,毕竟这种和社员们的利益有关的事,大家肯定是十分关心的。
“我们大队现在是没有荔枝树,种了不就有了嘛。”江正峰就说了要在山上种荔枝树的事。
大家羡慕丰收大队不是一天两天了,听到大队长打算让江河大队也种荔枝树,大家的第一反应是高兴,他们大队也能卖荔枝给罐头厂了。
但是紧接着大家又有疑问了,江河大队现在只有山脚的位置有几棵能结果的荔枝树,新种下去的荔枝树,要过几年才能结果呢,他们大队要什么时候才能有收入啊?
想到这个,大家对种荔枝树的热情下降了,种了荔枝树,他们肯定要花费精力去打理的,前几年没收入,就是白干活啊。
江正峰看社员们似乎不是很乐意,又说:“听说现在有一个什么果树嫁接技术,能让果树很快结果,原本荔枝树要七年以上才能结果,现在三四年就可以了,公社书记已经答应请技术人员来帮忙了,大家不用担心。”
社员们没有听过什么嫁接技术,对于江正峰的话也是半信半疑。
社员们从小到大都在跟土地打交道,农作物的生长都要遵循自然规律,果树也是一样,现在说什么技术员能让果树提前一半时间结果,大家都不太相信。
之所以半信半疑,还是因为人是公社书记请的,能让公社书记这样的领导去请的人,应该是有一点本事的。
江正峰没想到社员们的反应是这样的,他本来以为这件事最难说服的是上面的领导,没想到领导没意见,社员却有意见,大家好像对种荔枝树的事不是很有信心啊。
有人说:“我们种的粮食都不够吃,哪有地方来种果树啊。”
江正峰解释,“大家不用担心,我们大队的荔枝树是种在山上的,不会妨碍大队的粮食生产计划的……”
即使种荔枝树不会对大队的粮食产量有影响,也有部分社员不乐意种荔枝树,他们觉得下地干活已经很辛苦了,再加上一片果园要打理,岂不是更辛苦?
对于这个江正峰早就想好了解决办法,“大家不想打理果园也没事,我会安排社员专门负责打理果园。”
江正峰以为他这样安排大家就没意见了,没想到大家还是不乐意。
有人觉得让人去打理果园,那下地的人就少了,其他人要干的活就多了,心里不乐意。
但是你叫他去打理果园,他还是不乐意。
江正峰看出来了,要是完全听从社员们的意见来做事,那是不行的,有时候就得态度强硬一点。
江正峰忽略了那几个反对的声音,决定少数服从多数,按照大部分社员的意见来。
最后还是让有果树打理经验的老张来负责打理果园,不过老张一个人打理一个果园好像忙不过来,毕竟江正峰是打算把一大片山地都种上荔枝树的,还得再找一个人来帮他。
打理果园也是要算工分的,大家觉得打理果园比不上下地那么辛苦,所以工分不能太高,最后定了一天七工分,这个工分不算太高,大队的大部分妇女同志下地干活都能拿到七工分,所以大家都没什么意见。
老张对此也没什么意见,他年纪也不小了,以前还伤过腿,干活有些不利索,他平时干活也差不多是拿七工分。
其他社员们就不是很看得上这个活了,有能力的肯定是想拿高工分的,力气小一些的妇女同志们也不想干这个活,平时大家下地还能聊聊天,去打理果园的话,一起干活的只有老张,老张平时话不多,比较沉默,干活就是埋头苦干,难道要跟荔枝树聊天吗?
所以在江正峰打算再选一个人跟老张一起打理果园的时候,社员们都没出声。
一片沉默中,有人开口了,“大队长,我可以去打理荔枝树。”
社员们顺着声音看过去,说话的是江余,江正峰也有些惊讶,“江余,你要去打理荔枝树?”
江正峰比较倾向于一个有经验的人跟老张一起打理荔枝树的,有经验嘛,就是年纪大的,江余一个小孩子,知道怎么打理荔枝树吗?可别把果树给弄死了啊。
江余点点头,“嗯,没错。”看见大队长有些犹豫的表情,江余又问了一句,“难道我不行吗?”
现在没人愿意站出来,只有江余一个人站出来了,不选她还能选谁呢,只是江正峰有些不放心,就又问了一句,“除了江余,还有社员愿意去打理果树的吗?”
大家种地还行,反正是种惯了的,种果树,大家都没什么经验啊,担心把果树给种坏了,所以对于打理果树的活,大家都不是很感兴趣。
有人还帮江余说话呢,“大队长,江余说她要去,你就让她去呗,反正她现在下地干活也能拿七工分,在哪里干活不都一样吗。”
江正峰:“她年纪还小呢,哪里懂得怎么打理果树啊,这……”
这话说的,江余不会打理果树,他们也不会啊,万一把果树给种坏了,会不会要他们赔钱啊?大队长可是说了,这批果树苗都是用钱买的。
“老张不是有经验吗?他们在一起干活,让老张多教教江余不就行了。”
田彩燕从人群里挤到江余旁边,问她:“江余,你真的要去打理果树啊?”
江余看见田彩燕有些不赞同,看来大家都觉得打理果树不是一件好差事啊。
江余倒没觉得有什么不好的,反正都是干活嘛,而且她在果园干活,也方便她使用果树生长液,和查看果树生长的情况啊。
“反正都是一样要干活的,在哪里干活都一样。”
田彩燕:“你现在都能拿七工分了,再长大一点,说不定你很快就能拿八工分了呢,打理果园只有七工分……”
要是因为这个的话,这个活应该不会一直都是七工分的吧……江余也有些不确定,反正到时候再说吧。
江余之后,又有人站出来说要去帮老张一起打理果树,不过跟这个人相比,江正峰还是更愿意让江余去。
因为这个人是江河大队出了名的会偷懒,叫做二狗子,这人真正是游手好闲不想干活的,平时在地里干活有记分员看着,他都想方设法偷懒,要是让他去打理果园,没人看着,那不是更方便他偷懒了吗?
见大家都同意让江余和老张一起打理果园,除了二狗子又没有其他人站出来,江正峰只好同意让江余去和老张一起打理果园。
还没开始春耕,家具厂先派人来砍树了,应该是说派人来通知江河大队砍树,山上的树都是江河大队的社员砍的,家具厂的工人负责开着卡车来运树。
要把一大片的树都砍了,还要把树从山上运下来,这个工作量可不小,江河大队的社员们忙活了好几天才把树给砍完。
那些细的树枝和树叶,家具厂是不要的,都被社员们拿回去晒干当柴烧了,江余也捡了一堆枝叶回来,铺在大门口外面晒干。
砍完树后,这一片山上就剩下一个个的树桩和杂草,要在这里种果树,现在这样还不行,还得清理一番,挖掉树桩,铲除杂草,这话是大队的社员一起干的,大家干活都挺积极,毕竟是算工分的。
粗略清理了一遍之后,也到了开始春耕的时候,社员们都忙着春耕了,山上这片地就要交给老张和江余了。
荔枝树的幼苗已经买回来的,两人最近几天的工作就是种树,这个活还挺累的,要挖坑,还要浇水,都是体力活,还好只要忙过这一段时间就好了,要是每天都这么干,江余觉得这个七工分给得就很不合理了。
为了让种下去的果树都能活,果树刚种下去的时候,江余就偷偷从空间拿了果树生长液给果树苗滴了一滴。
这个果树生长液挺有用的,至少果树苗种下去一个月后,都没有什么要枯死的迹象。
老张不是喜欢说话的人,但是他也不是一句话都不说,至少他和江余还是有话说的,说的都是关于荔枝树怎么打理的事,应该是江正峰交代过他的,让他教会江余怎么打理果树。
一起干活久了,江余知道老张打理果树的经验是怎么来的了,他以前在一个地主家当下人,干的活就是打理果园。
江余每天来到果园,都先和老张打过招呼才开始干活,证明她来干活了,今天也不例外,她看见老张先喊了一声,“老张叔。”
老张蹲在一棵荔枝树苗旁边,江余看他的表情凝重,以为是这棵树苗有什么不好了,就走过去,“老张叔,是这棵树苗有什么问题吗?”
江余上下仔细观察了一下这棵树苗,发现它长得挺好的,都长出好多新芽了,简直是生机勃勃啊,一点都不像是要生病的样子。
老张摇摇头,“我是觉得这棵树苗长得太好了。”
“这棵树苗长得好不是好事吗?你怎么是这个表情?我还以为这棵树苗有什么不好了呢。”
“就是因为长得太好了,才觉得它奇怪啊,我明明记得,它刚种下去的时候,长势不如其他树苗,我还以为它种不活了呢,没想到它居然是长得最好的。”
这么一说,江余也记起来了,这棵树苗可能是挖的时候不小心,把它的根须挖断了一半,当时江余也觉得它可能种不活,就给它多滴了一滴果树生长液。
谁知道这个果树生长液的效果这么好,这棵树苗现在要比其他树苗都高一截,长出来的新芽也比其他的树苗要多。
江余:“有可能是因为老张叔你照顾得好,所以它才长得这么好吧。”
老张摇摇头,他什么水平他自己还是知道的,他以前在地主家帮忙打理果树也就是打个下手,真正会打理果树的人不是他,说实话,他原本以为这些荔枝树苗能有三分之二存活就不错了,谁知道它们居然全部都活下来了,而且长得还很好,这难道是运气好吗?
老张看了一眼江余,对于江余一个人打死一头野猪的事,大队的人都觉得是江余运气好,本来老张不信什么运气不运气的,现在看来,说不定江余还真有一些运气的。
江余察觉到老张叔看了她一眼,她有些心虚,“大队长不是说请了技术人员来吗?等技术人员来了,我们问一问他不就知道了吗。”
老张点点头,“说的也是,反正现在树苗长得都挺好的,没什么可担心的,干活吧。”
谢良河托他的同学的关系在省城请了一个懂得果树嫁接技术的技术员,对方一开始答应得好好的,结果后面不知道怎么回事,又拒绝了。
谢良河接到老同学的电话,得知对方拒绝了,就问:“一开始不是答应得好好的吗,怎么又拒绝了?难道是有别人请他?”
电话那头的人也有些不好意思,他信誓旦旦地保证了能请到人,结果现在被人放鸽子了,“不是,他觉得这活他干不来,所以才拒绝的。”
“他不是这方面的技术人员吗?怎么干不来了?”这一听就是借口啊。
电话那头的人意识到自己没说清楚,又解释:“他说果树嫁接也要分品种的,他能给橘子树,桃树做嫁接,但是没研究过给荔枝树做嫁接。不过他虽然拒绝了,但是他给我推荐了一个人。”
“有人就行,他推荐的那位技术人员什么时候有空?”
“他推荐的那个人不是技术人员,是一个还在读大学的大学生,不过他现在正在研究荔枝树嫁接技术。”
谢良河:……
江正峰等在谢良河的办公室外面,等谢良河开会回来,他接到公社书记找他的的消息,就马上赶来了,这个时候单独找他,估计是技术人员的事有着落了。
等了一会儿,开完会的谢良河回来了。
两人坐下之后,谢良河先开口了,“我今天叫你来呢,是想跟你说那个技术人员的事。”
江正峰一脸喜色,“书记,是不是找到技术人员了?”
谢良河有些犹豫,“找到是找到了,不过对方不是技术人员,而是一名在校的大学生。”
跟谢良河的反应不同,江正峰还是很高兴的,在他的眼里,大学生是很厉害的,这个年代考上大学的,那能是普通人吗?所以听到对方不是技术人员,而是一名在校大学生,江正峰也很高兴。
“书记,那什么时候把人请来啊?我们大队已经把荔枝树苗给种好了,就等技术人员来了。”
谢良河觉得江正峰没有听明白,就解释道:“对方还是一名没毕业的大学生,没什么经验,你确定要请对方来?”
听到没经验,江正峰有些犹豫,他问:“那有没有有经验的?”
谢良河摇摇头,“你们大队要是种橘子树,我还能请来有经验的技术人员,荔枝树嘛,现在还没多少人研究这方面的技术。”
荔枝树对生长环境很挑剔,全国范围内能种植荔枝树的地方很少,所以研究荔枝树嫁接技术的人也少一些,荔枝树的嫁接技术不如其他果树那么成熟。
江正峰想着他们大队荔枝树苗都种下去了,不管怎么样,都得试一试吧。
听到江正峰决定还是要请人来给荔枝树做嫁接,谢良河又问了一遍,“你确定要请?现在这方面的技术还不成熟,很大的可能不会成功。”到时候就是白忙活一场了。
江正峰本来的目的就是想让果树快点结果,至于能不能培育出新品种,其实他也不是很在意,毕竟他们大队种荔枝树是要供荔枝给罐头厂的,对荔枝的品种没有很挑剔,要是嫁接不成功,那也就是多等几年的事,对他来说也不是什么损失。
江正峰确定要请人,谢良河就给他的老同学打电话去了,这位老同学的办事效率还是很高的,一个星期后,那位大学生就来到了江河大队,当然,他不是自己来的,一起来的还有他的一个同学。
两个人被江正峰安排在他家住下,还在大队里给这两位技术员举办了一个简单的欢迎仪式,其实就是开会让社员们认识一下这两个生面孔。
社员们看见这两个年轻的技术员,心里一阵摇头,这么年轻的后生,懂得什么嫁接技术哦。
这两个大学生,一个姓周,一个姓林,大家叫他们周技术员,林技术员,他们来到江河大队的第一天,就上山看了江河大队种的荔枝树。
两个人看见山上的一片荔枝树苗,都挺惊讶的,“这些荔枝树苗都长得很好啊。”
江正峰笑道:“这些荔枝树苗是我们大队的两位社员负责种植打理的。”他往四周看了看,只看见了江余,没看见老张,就叫江余,“江余,你老张叔呢?”
江余早就发现有人来了,不过装作不知道而已,听到江正峰叫她,她站起来,“老张叔刚刚说要回家拿一样东西,应该快回来了。”
江余有些担心,偏偏在大队长来的时候,老张叔不在,大队长会不会觉得老张叔在偷懒啊。
江正峰倒是没这么觉得,他还是很了解老张的,也很信任老张,不然也不会把打理果园的活交给老张了。
江正峰:“麻烦两位等等,负责打理荔枝树苗的社员很快就回来了。”
周、林二人都不是很在意这个,他们现在最感兴趣的还是这些荔枝树苗,他们主要是要来看这些荔枝树苗的生长情况的,不是来和果农交流种植经验。
上午江正峰给两位技术员举办欢迎仪式的时候,江余就见过他们了,也知道他们的身份,现在看他们盯着荔枝树苗的样子,有些担心他们会不会看出这些荔枝树苗的不正常。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3章
老张一回来就看见今天来的两个后生在扒拉荔枝树苗, 手上的动作没个轻重,看得老张眉头紧皱。
自从大队长安排他来打理果园后,他对这些果树苗可是很宝贝的, 连翻看树苗的枝叶的动作都很小心, 生怕把新长出来的嫩芽给碰掉了, 看见这二人的动作,难免会觉得心疼。
老张走到大队长旁边,看着那二人的动作,向大队长询问, “大队长,你们这是?”
江正峰:“老张你来了,我带两位技术员来看看荔枝树苗, 这两位技术员可都是大学生,你要好好和他们学习交流关于果树方面的种植技术啊。”
江正峰说完之后就把老张介绍给两位技术员认识,“这位就是我们大队负责打理果园的社员,名字叫做张得山,大家都叫他老张。这两位是周任同志和林路同志,上午已经介绍过了。”
周任和林路跟老张聊了一会儿, 两人有些失望,他们原本以为江河大队的荔枝树苗长得这么好是因为老张的原因,他们并没有从老张的口中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难道是江河大队的环境适合荔枝树的生长吗?
周任和林路自从来了江河大队, 就一直在围着山上的荔枝树苗打转, 老张私底下还跟江余说:“大队长不是说他们是来弄什么果树嫁接的吗?他们都来了这么多天了,也没见他们搞什么嫁接啊,天天就知道扒拉咱们的树苗,可别给树苗给弄死了。”
江余也觉得奇怪呢, 所以最近几天干活的时候,都选一个离他们近的位置,好方便她偷听两个人说话。
偷听了几天后,江余了解到现在的荔枝树嫁接技术发展还不是很成熟,他们实验过几次都失败了,他们也担心这次会失败,所以迟迟没有开始动手。
下工回到家后,江余又翻出了那本笔记本,看来得把这本笔记本想办法送到他们手里去,不过要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地把笔记本送到他们手里也是个问题。
这个笔记本毕竟是系统出品的,直接给了别人不太好,江余拿出一个空白的本子,把笔记本里的内容抄到空白的本子上。
抄好后,江余把本子给放到空间里,打算找个机会塞给那两个人,不过最近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这个本子不能在江河大队给他们,最好是在别的地方让他们不经意间捡到,可惜这两个人自从来了江河大队后都没离开过。
果园就在原本大家经常活动的山的外围的位置,方便了江余上山,现在江余往山里走的次数更频繁了,她在山里设了好多个只有她自己知道的陷阱,隔几天她就要上山看看陷阱里有没有猎物。
虽然不是每次都有收获,但是江余还是要去看看,万一有哪只不聪明的小动物掉进去了呢?
今天下工后,江余直接就上山了,她来上工的时候背了背篓来的,不用再回家一趟。
上山的时候,江余还顺便去看了看被她滴了果树生长液的两棵果树和香桂树。
位置最靠近深山的那棵龙眼树,之前不知道是被什么动物给摧残了一遍,叶子都没了,只剩下一截光秃秃的树枝,要不是江余在旁边做了标记,都不知道这截树枝是她种下的龙眼树。
江余担心它活不成了,又给它滴了一滴果树生长液,现在它的叶子都长回来了,还长出了新的枝芽。
从那以后,江余时不时会去看一看这几棵树,确认一下它们的生长状况,还在树苗的周围围了一圈围栏,免得它们又被哪个动物给摧残了。
江余按顺序去查看陷阱,前几个陷阱都没被动过,显然是没有小动物来光顾,江余继续往前走,发现一个陷阱上面用来掩饰的树枝树叶都被破环了,她心中一喜,快速走过去查看。
结果很让人失望,陷阱里没有东西,只有一些血迹,看来是掉下去的猎物留下的,不止是陷阱里有血迹,陷阱的周围也有,应该是猎物逃跑的时候留下的。
江余在陷阱上方重新放上树枝树叶,掩盖住陷阱,同时她发现周围有动物留下的脚印,看这脚印的大小和深浅,掉入陷阱的应该是一只大家伙,看陷阱周围的破环程度,这个大家伙应该不是很凶残的性子。
地面上的血迹断断续续朝着一个方向延伸,顺着这个方向走,说不定能找到这只大家伙的家,江余想了想,决定去看看。
越往前走,地面上的血迹越少,到最后,地面上已经没有血迹了,江余的脚步没有停下来,因为她听到了水声,有水源的地方应该会有动物出没的。
顺着水声的来源继续往前走,很快,江余就看到了一个水潭,水潭周围都是动物留下的痕迹,不确定这里会不会有猛兽出没,而且这个地方是在深山,不安全,江余没有久留,很快就离开了。
顺着原路往回走的时候,江余遇到了来饮水的几头野山羊,江余眼前一亮,想到了涮羊肉,看到野山羊头上的角,这些野山羊感觉不是很温顺呢,她躲在树后没有轻举妄动,万一这几头野山羊的战斗力很强呢。
江余注意到走在最后面的野山羊的脚一瘸一拐的,它很可能就是从她的陷阱里逃脱的大家伙,居然又被她给碰上了,这不是缘分是什么?今天可不能再让它跑了。
江余掏出一把石子,“咻咻咻”地打出去,打在几头野山羊身上,野山羊吃痛,开始狂奔起来,腿脚受了伤的野山羊跑不快,落在了最后面,江余拿着石子朝着它的腿上打去。
江余用了很大的力道,几颗石子让本就腿脚不便的野山羊摔倒在地,趁这个机会,江余跑过去,野山羊的求生意识还是很强的,摔倒之后很快又起来了,拔腿就跑。
还好江余空间里放了很多石子,掏出石子一遍追一遍朝它的腿打去,野山羊还没跑出去多远,又摔倒了,很快就被江余给追上了,野山羊没有野猪那么凶猛,江余现在的力气也比几个月前要大了一些,要对付一头野山羊并不是很难,很快她就把野山羊给丢进空间里了。
收获了一头野山羊后,江余已经很满足了,没有要去追剩下几头野山羊的想法,就继续往回走,她还没查看完所有的陷阱呢。
回到她布置陷阱的地方,按顺序又查看了几个陷阱,都没有动过的痕迹,对于最后一个陷阱江余也不抱什么希望,最后一个陷阱在最里面,挖得比较大,不过这个陷阱还没有收获过猎物。
江余走到陷阱附近的时候,发现陷阱被动过的痕迹,陷阱上方的树枝树叶都不见了,她走过去发现陷阱里面居然有猎物,这猎物还不小呢,是一头大野猪,把坑底填得严严实实的,江余怀疑它不是被底下的竹子扎伤了不能动,而是体型太大被卡在里面了吧。
看到这么大一头野猪,江余觉得要把它弄出来还真不容易,随后才反应过来,她是有空间的人,直接把野猪收到空间里就好了。
本来以为今天又是没有收获的一天,没想到今天居然收获了一头野山羊和一头大野猪,特别是那头大野猪,可肥了,跟她上次打死的第一头野猪一样肥,怎么都有两百多斤重。
江余的空间里还有没吃完的野猪肉呢,就又来了一头野猪,说实话,野猪肉是真的不怎么好吃,要是能把这头野猪给卖掉就好了。
江余想到了之前她在县城里见过的那个“东哥”,不知道他收不收野猪肉,之前那个人背着一背篓的肉他都收了,这头野猪他应该也会收的吧。
天色已经不早了,江余把被破坏了的陷阱重新布置好了之后,就下山了。
下山的路上,经过她和梁月华一起挖的那个陷阱,她还去看了一眼,也许是这个陷阱的位置太靠外了,自从上次掉进去了一只野鸡之后,就再也没有猎物掉进去了。
回到家里,江余先把野山羊给处理了,等她把野山羊给处理完之后,天早就黑了,外面静悄悄的,大家都关门睡觉了,只有偶尔的几声虫子的叫声。
江余下山之后就一直忙着处理野山羊,还没吃晚饭呢,她给自己做了晚饭,把野山羊的内脏给做成了羊杂。
吃完晚饭后,她开始处理那头野猪,把野猪分成两半,装进两个麻袋里,把麻袋放进空间,接着她就拿着手电筒出门了。
差不多一个小时后,江余到了县城,按着记忆中的路线,来到那个“东哥”的家门口,四周静悄悄的,江余的敲门声很明显。
李向东打开门看见一个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人,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对方,对这个身形的人没有什么印象,“你找谁?”
一道沙哑的声音响起来,“野猪你收不收?”
这个声音也不熟悉,李向东确定自己不认识对方,“什么收不收?你找错人了吧。”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4章
面对这样的生面孔, 李向东一向都是很谨慎的,要是不小心暴露了,说不定要牵连到别人, 到时候他可就麻烦了, 毕竟干投机倒把这一行的, 哪个都不是好惹的。
来送货的人都是半夜的时候来,送完货拿完钱就走,不会在这里多停留,连周围的住户都不知道他家半夜经常有人出入。
对方能找到他家, 不知道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要是自己人介绍的,那肯定是由认识的人带来, 现在对方是自己来的……
李向东有些怀疑是不是谁走漏了消息,暴露了这个地方,他在心里过了一遍那些人,没有找到怀疑对象。
“谁告诉你的这个地址你就找谁去。”李向东说完就要关门。
江余是自己发现这个地方的,要去找谁?她伸手挡住门,“我知道你这里收东西, 我之前看见了,我还听到别人叫你东哥。”
李向东的表情微变,原来是他自己不小心被人看见了, 他想了想, 他这里收货一般都是晚上收的, 谁大晚上的不睡觉出来瞎晃悠啊。
最有可能被看见的就是去年那次了,有人大白天带着东西上门来了,因为带来的是肉,所以他收下了, 这个年头,大家都缺吃的,肉就更缺了,刚在黑市出现,很快就能卖光,送上门的生意,他不可能往外推的。
不过之后他重申了一遍,只能在晚上送东西来,这种大白天送东西来的情况就再也没有了。
要是因为那次被看见了,过了这么久都没出事,说明这个人的嘴还是很严的。
李向东问:“你什么时候看见的?“
江余道:“去年的时候,白天,那个人背着一个背篓来找你。你放心,我不会把这事说出去的,我这次来就是想把野猪卖给你,你收谁的货不是收呢,能赚钱就行,你说是吧。”
对上了,看来就是那一次了,李向东松了一口气。
李向东上下打量了一下江余,对她的怀疑打消了一些,只是不是很相信她能弄来一头野猪。不过对方按在门板上的力气挺大的,也许这小子还真有点本事。
江余现在把自己包裹得只露出一双眼睛,声音又十分沙哑难辨,被误认为是男的也正常,这也是江余给自己做伪装的目的。
李向东往门外两边的墙根看了看,没有东西,又看看两手空空的江余,“你说的野猪在哪?”
“你要是收的话,我就去拿过来。”
李向东点点头,“你拿过来我就收。”
等江余走后,李向东身后闪出来一个人,“果然白天收货就是容易被发现啊。”
他刚刚在后面都握紧了棍子了,要是有什么不对,他就一棍子把江余给敲晕,他又问:“那小子真是去拿野猪了?他该不会是在骗我们吧,说着是去拿东西了,实际上是去叫人了。”
“我也不确定,先看看再说,要是情况不对,你就带着东西从后院走。”
反正这个房子是租的,要是这个地方暴露了,那就换一个地方,就是有点麻烦而已。
没过一会儿,江余就抗着一个麻袋出现了。
只有她一个人,门后的两个人都放心了不少。
“看来他真是去抗野猪去了,行了,那我先去后院了。”
李向东站在门后,等江余走过来了,就把门打开,“进来吧。”
江余抗着麻袋走进去,进门是一个小小的院子,院子里堆放了不少杂物,见地方没有要再往里面走的意思,江余把肩上的麻袋放在院子的地面上。
麻袋挺重的,砸在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李向东本来以为对方说的一头野猪不过是一头小野猪,谁知道打开麻袋一看,里面装着的不是一头野猪,而是半头野猪,他提了一下麻袋,半头野猪就有一百多斤重,看来这是一头大野猪啊。
李向东问了一句,“你不是说是一头野猪,怎么只有一半?”
“我怕你们收不了那么多,就先拿了一半过来。”
其实是一头野猪太重了,两百斤重呢,她抗不了,只能分成两半。
“那半边野猪也拿过来吧,你拿多少过来我都收。”
在江余去把剩下的那一半野猪拿过来之前,得先把这一半野猪的钱先付了。
虽然野猪肉比不上养殖的猪肉好吃,但是李向东还是给了和肉铺卖的猪肉一样的价格,七毛钱一斤。
肉铺的骨头和肉还不是一个价格呢,李向东并没有说要把骨头剔出来,而是肉连带着骨头一个价格。
江余也不意外这个价格,把这些野猪肉拿到黑市去出售,不知道要翻多少倍呢,现在黑市的粮食要比正常价格贵十倍,肉的价格应该不会比粮食的价格低。
不要以为这么贵的价格没人买,现在有钱的人还是不少的。
李向东朝着后面喊了一声,很快脚步声响起,从屋里出来一个人,那个人看了一眼地上敞开的麻袋,“哟!这么肥的野猪,这野猪是你打的?小兄弟你有本事啊!”
江余憨笑了一声,没接话。
李向东拿起墙边放着的称,“强子,来帮忙。”
两个人开始称野猪,现在的称主要还是杆秤,称一百多斤重的东西一个人称有点难,得两个人一起才行。
这半头野猪有差不多一百一十斤重,李向东很爽快,直接回屋里给江余拿了钱和票,江余拿到了七十多块钱,和一叠各种各样的票。
“你不是说还有半边野猪吗?现在去拿过来吧,要不要我们去帮你抬过来?”
江余摆摆手,“不用了,我自己就可以。”
既然江余说不用帮忙,他们也没坚持。
江余哪敢让他们帮忙啊,她又没有野猪放在外面,她是走到巷子拐角后面,直接从空间里把野猪给拿出来的,要是让他们跟去了,那她还怎么从空间里拿野猪出来啊。
所以就算野猪很重,她也只能自己抗过来。
很快她就带着另外一半野猪回来了,这半边野猪没有之前的那一半重,只有九十多斤。
李向东在给江余拿钱和票的时候,江余问了一句,“能不能把这些票换成手表票?”
江余穿越之后都是看天色算大概的时间,很不方便,还不准确,她觉得还是要有一块手表看时间才行。
手表票可比其他的票要难得,不过看在这头野猪的份上,李向东还是给了江余一张手表票。
江余走的时候,李向东还说了一句,“要是下次你还能打到好东西,就往这里送,不管多少,我都收。”
这就是希望能保持长期的合作关系了。
这一头野猪让江余拿到了一百四十多块钱,和一叠票,其中还有一张手表票。
她也希望能再打到一头野猪,可惜这种好事不是什么时候都有的,她都打了三头野猪了,山上有那么多野猪吗?
野山羊倒是还有几头,要是打到了野山羊,江余不会拿来卖掉,野山羊肉要比野猪肉好吃一些,还是留着自己吃吧。
大晚上的,供销社也不开门,暂时没办法买手表,江余直接回去了。
回到家,天还黑着,江余从空间里取出提前烧好的热水,快速洗了个澡,换了一身衣服,就回房间睡觉去了。
自从穿越之后,江余的作息都很规律,每天早睡早起,今晚熬到后半夜都没睡,还跑了一趟县城,耗费了不少精力,现在她困得一躺到床上就睡着了。
往常天蒙蒙亮的时候,江余就已经醒了,今天提醒大家去上工的哨子声吹响了,江余才从床上爬起来。
从空间里取出昨晚煮好的羊杂,往灶洞里添些柴火,把羊杂给热一下,趁这个时间,江余用热水洗漱了一番,洗漱完之后还要喂鸡。
匆匆忙忙吃完早饭之后,江余锁门去上工。
江余来到果园的时候,老张已经到了,平时都是她先来的,她也不知道自己现在算不算是来晚了,不过老张都没说什么,应该不算她来晚了。
虽然今天有些睡眠不足,但是江余今天的心情很不错,干活的动作都轻快了不少,引得老张多看了她几眼。
上次梁月华拿了半边野鸡回家后,田彩燕就知道了江余她们上山挖陷阱的事,见江余对这些很有兴趣的样子,她又多说了几句关于布置陷阱的细节。
反正她娘家现在也不是猎户了,没人再去学这些,她说给江余听也没什么。
江余在山上布置的几个陷阱都是按照田彩燕说的做的,她能收获猎物还要感谢田彩燕呢。
之前只是偶尔能收获一只野鸡或者是野兔这样的小动物,这次收获了一头大野猪,她总要有点表示的。
野猪已经被她给卖了,她还有一只野山羊,所以傍晚的时候她用篮子装了一条羊腿来到田家。
现在梁月华又要上学了,放学后要写作业,还要做一些家务,不能像放假的时候一样整天去找江余玩。
“江余姐,你来找我玩吗?”梁月华原本趴在饭桌边上写作业,听到江余的声音就抬起头来看向门口。
“我来给你们送点东西,田婶子在吗?”
“我妈妈刚刚出去了,还没回来。”梁月华看向江余手里的篮子,有些好奇,“江余姐,你拿了什么来啊?”
江余把篮子拿到梁月华的面前,里面放着一条羊腿。
梁月华虽然看不出来这是什么动物的腿,但是她知道这是肉,“江余姐,这肉是哪里来的?”她提醒了一句,“你送这个来,我妈妈肯定不会收的。”
“我之前不是说要在山上多设几个陷阱吗?我设的陷阱抓到了一只野山羊,这是野山羊的羊腿。”
“哇!江余姐,你真厉害。”梁月华毫不吝啬地夸奖。
“这还要多谢田婶子教我怎么设陷阱呢,所以这是谢礼,田婶子回来后,你就这么跟她说就行了,我先走了。”
梁月华拉住她,“江余姐,你不等我妈妈回来吗?你就算是把东西丢下人走了,我妈妈也会把东西拿去你家还给你的。”
就是因为这个,江余才想要留下羊腿,自己先走,她不耐烦推来推去的。
正好此时田彩燕回来了,看见江余也在,就说:“江余你来了,你们玩吧,我去做饭,晚上留下来吃饭吧。”
江余摆摆手,“不用了婶子,我就要走了。”
田彩燕走过来,看见桌子上放着的一条羊腿,“这是?”
梁月华:“这是江余姐送来的羊腿,她设的陷阱抓到了一只野山羊。”
田彩燕的脸上带着不赞同的表情,“江余,这羊腿你留着自己吃就行了,我们家不缺肉吃。”
“要不是婶子你教我怎么设陷阱,我还抓不到野山羊呢,这条羊腿你就收下吧,你要是不收下的话,我会觉得不安心的。”
田彩燕觉得她只是教了江余怎么做陷阱而已,并没有做什么,怎么能收下江余的一条羊腿呢,而且江余还是个孩子呢,她更不好意思了。
江余的表情很认真,“婶子,你不需要顾虑太多,只需要知道我想要你收下这条羊腿就好了,就像你觉得你收下这条羊腿会觉得不好意思一样,如果你不收下这条羊腿,我也会觉得过意不去。”
虽然有些绕,田彩燕还是听懂了,就跟之前江余跟她学做衣服要交学费一样,这条羊腿大概也是学费吧,是学习做陷阱的学费。
和江余相处了这么久,她也知道江余在这一方面的坚持,所以她最后还是收下了那条羊腿。
江余这才松了一口气,她真担心田彩燕不肯收下那条羊腿,这样会让她觉得很难办的。
第二天,江余去找江正峰请假了,她要去县城买东西,最主要是买手表。
到了县城,江余直奔供销社,卖手表的柜台,玻璃柜下面,摆着几款手表,江余看不出是什么牌子的。
她看小说的时候,很多小说女主都有一块梅花手表,她就问售货员,“有没有梅花手表?”
售货员看了一眼江余,“我们这里只有国产牌子的手表,外国牌子没有。”
江余还以为梅花手表是国产的牌子呢,原来是外国的吗?是她孤陋寡闻了。
梅花手表不止是外国牌子,还很贵呢,一块梅花手表,要三百块钱。
江余指着玻璃柜里的手表问:“那这些手表都是什么牌子的?”
售货员说了几个牌子,很多都是江余没听过的牌子,这些手表的价格也不一样,最便宜的是四十五块,是个没听过的牌子,最贵的是一百二十块,是上海牌。
要她花一百二十块钱买一块手表,她还真舍不得,想了想,她最后选了一块六十块钱的女士手表。
不过就算她舍得花一百二十块,也买不了上海牌的手表,因为她的那张手表票上面写着的可以购买的品牌不包括上海牌。
江余买完手表后,又到其他柜台买了一些东西,才出了供销社。
出了供销社后,江余打算去国营饭店一趟,她现在手里又有粮票和肉票了,可以去改善一下伙食,江余的厨艺和国营饭店的大厨是没法比的,有了这个机会,肯定要来国营饭店吃一顿啦。
江余走到国营饭店门口,还没进去,就看见了两个熟人,在国营饭店里坐着的两个人不就他们大队的两个大学生技术员吗?
江余正愁没机会把那本笔记送到他们的手里呢,现在不就是一个机会吗?
想到这里,江余就不打算进去了。
江余来到回江河大队的必经之路,把那本抄好的笔记本放在路边,不过这样就太显眼了,会不会有些太故意了。
江余想了想,又拿起笔记本在泥土地面上摩擦了几下,让笔记本变得脏旧一些。
这样再放在路边好像好一些了,不过这条路可不止是周任和林路会经过啊,要是别人经过的话,也会看见这本笔记本的,要是被被人拿走了怎么办?
江余又拿了一些枯草盖在笔记本的上方,还撒上了一些尘土,这样就不会被人注意到了。
做好了这一切,江余躲到路边的那几棵低矮的灌木后面,等着周任和林路经过。
江余的手表在供销社的时候已经调准了时间,她从口袋掏出手表看了一眼,她在路边已经等了有半个小时后,这期间有好几个人走过,都不是她要等的那两个人。
江余等得有些没耐心了,终于,那两个人提着大包小包出现了。
哦,原来是吃完饭又去了一趟供销社买东西去了。
等他们走到江余放着笔记本的位置的时候,江余从地上捡起一颗石头,本来想朝着他们的腿打过去的,让他们摔一跤,然后发现路边的笔记本。
想想平白无故害人家摔跤好像不是很好,江余手上的石子就朝着靠近路边的那个人提着的东西打去。
“啪”地一声,纸包破了,接着被纸包着的东西都掉到了地上,散落了一地。
周任感觉手里提着的东西变轻了,他往下看了一眼,发现东西,全掉到地上了,他有些懊恼地“哎”了一声。
旁边的林路问他:“怎么了?”
周任抱怨:“包装没包好,才走没多久,东西全掉到地上了。”
林路看了看他手里提着的空包装,“是纸的质量太差了,纸包底下破了个洞。”
“哎……真倒霉!最近什么都不顺利。”他想到了什么,又说:“这是不是预示着我们这次嫁接也不会成功啊?”
“不会吧,我们总结了那么多次失败的经验,这次肯定能成功的。”
“要是不成功怎么办?我看江河大队的大队长很相信我们的样子,要是没成功,我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了,这次可不是之前的那些实验啊,要是他知道我们根本没有把握,他会不会觉得我们在骗他?”
林路沉默了一会儿,“他请我们来的时候就知道这方面的技术还没成熟,还在研究阶段,应该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了吧。”
“先把东西捡起来吧。”
两个人开始捡散落在地上的东西。
周任捡着捡着,摸到了不同的触感,他用手挥开那些枯草,发现底下是一个本子,他把本子拿起来翻了翻,看见里面的内容,他瞪大了眼睛,有些急切地继续往下看。
林路注意到同伴蹲在那里不动了,他看过去,见对方捧着一个本子在翻看,他记得两个人出来的时候没有带本子啊。
“你手里的本子哪里来的?”
周任看的正入迷呢,没听到林路在跟他说话,没理他,林路只好凑过去看看周任在看什么东西。
这一看,他的脸上的表情也和周任一样了。
两人蹲在那里翻看完了本子里的内容,看完之后,两人对视一眼,双眼发亮。
“要是这里面写的都是真的,那可真是帮了我们一个大忙了!”
林路想到的是:“记录着这么重要的内容的本子丢了,失主一定很着急,我们要不要把这本本子交到公安局去啊?”
耳力很好的江余听到这话,心里吐槽,这种时候是担心失主着不着急的时候吗?失主正等着你们把笔记本捡回去,按照笔记本上的内容去做呢。
周任看着林路,一时有些无语,过了一会儿,他说:“你说得有些道理,那我们就把这个本子送到公安局去吧。”
反正他已经把本子里的内容给记在脑子里了。
周任想了想,看向林路,“把本子送到公安局去可以,但是,我已经把里面的内容给记下来了,你不会不许我按照本子里的记录来做吧?”
林路摇摇头,“要是知道了正确的办法,干嘛还要走错误的路?”
听到这话,不止是周任松了一口气,江余也松了一口气,差点她就白费了一番力气了。
虽然别人怀疑到她的头上的可能性很小,但是江余抄写的时候还是很谨慎,担心别人看笔迹认出来是她的字,是用左手一笔一划写的,所以就算他们把本子交到公安局,她也不担心。
看着两个人转头往县城公安局走,江余也转头往江河大队的方向走。
她本来还想去国营饭店吃一顿的,担心碰到他们,就放弃了,反正她手里的票还没过期呢,等下次再来吃好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5章
江有田家这几个月家里的气氛都不是很好, 江卫党因为家里没给他买工作的事,天天在家摆脸色,整个人都阴沉了许多。
即使是这样, 江有田也没松口要给他买一个工作, 工作哪里是那么好买的啊, 最主要的是,家里没有多少钱了。
赔了何大娘五十块,又赔了江余五十块,家里就剩五百多块了, 总不能把钱都拿来给江卫党买工作吧?
要是以前,江有田还可能会动摇,现在不会了, 江卫党现在都不听他的话,要是江卫党有了工作,翅膀硬了,更加不会听他的话了,到时候他这个做老子的岂不是还要看儿子的脸色?
江有田就当作江卫党不存在一样,晾着他, 每天该干嘛干嘛,家里的几个孩子都躲着江卫党,怕他一不高兴又要骂人。
江卫党最近的脾气可是大了不少 , 稍有不顺心就要发火的, 江有田不管, 张秀英是管不了,所以大家只好躲着他了。
江卫党觉得他在家里就像隐形人一样,大家都不搭理他,他的心情更加郁闷了。
全家最担心江卫党的就是张秀英了, “卫党总是这样也不是个事啊?咱们总不能真的不管他了吧?”
江有田头也不抬,“你心疼儿子,你就去管,不过,你要是敢拿钱去给他买工作,你就滚回你娘家去。”
江有田对张秀英也不是没有不满的,家里现在这个情况,都是从被骗走五百块钱开始的。
“我没说要给卫党买工作。”张秀英说:“我的意思是,咱们家卫党这个年纪也不小了,是不是该给他娶一个媳妇了?娶了媳妇,就多了一个人来管他,说不定他娶了媳妇之后就好了,不再想着当工人的事了。”
现在的人结婚都挺早的,乡下很多人十七八岁就已经结婚了,也不管到没到法定结婚的年龄,摆过酒席就是结婚了。
要是讲究一些的,等到了法定结婚年龄,再去民政局补一张结婚证。
原本江有田和张秀英想着让江卫党找城里的姑娘结婚,所以一直没有安排他去相看,媒婆找上门来也都被他们拒绝了,现在工作的事泡汤了,城里的姑娘是别想了,还是老老实实在乡下找吧。
江有田对此没什么意见,“这事你来安排吧。”
于是张秀英就开始找媒婆介绍姑娘了。
之前媒婆来找张秀英的时候,张秀英觉得她儿子以后是要成为城里人的,话里话外都是看不上乡下姑娘的意思,这话在媒婆的耳朵里听来就是看不上她介绍的姑娘的意思,这可就把媒婆给得罪了。
现在张秀英想叫人家帮忙介绍姑娘,人家就不乐意了。
俗话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江卫党做的事,附近几个大队的人都有所耳闻,媒婆还用江卫党讽刺了张秀英几句,搞得张秀英觉得很丢脸。
没办法,张秀英只好舍近求远,找了另一个媒婆帮忙介绍。
这一天就是媒婆带着姑娘来跟江卫党相看的日子。
大概是想证明她家江卫党还是很受女孩子欢迎的,所以张秀英把江卫党要相看的消息传得几乎整个大队都知道了。
江卫党反而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到了相看当天,张秀英看见江卫党还穿着平时穿的旧衣服,就叫住他:“卫党,你怎么还穿着旧衣服,赶紧回去换一身,换身新一点的衣服。”
江卫党有些不耐烦,“不年不节的,穿什么新衣服,我这样就挺好的。”
“今天有好事,赶紧回去换一身,穿得精神一点。”
江卫党并不知道张秀英给他安排相看的事,对于江卫党来说,只有到城里当工人才叫好事。
听到张秀英的话,他心中一喜,心想肯定是他妈已经悄悄帮他弄了一个工作,今天肯定是要带他去办理工作交接手续,他就知道,他妈肯定不会不管他的。
想到这里,江卫党阴沉了许久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连忙跑回房间里去换衣服。
张秀英看到江卫党高兴的样子,心想果然给儿子娶一个媳妇能让儿子的心情变好,看到儿子这么高兴,她的心里又觉得有一点不得劲。
张秀英完全没想到,自己还没告诉过江卫党要给他相看的事,两个人的想法根本不在同一个频道上。
那边媒婆已经带着姑娘来到江河大队了,大家都知道江卫党今天要相看的事,见到几个陌生的面孔,其中还有一个年轻的姑娘,就知道他们是来相看的,大家还很热心地给他们带路呢。
把人带到了江有田家,大家也没走,还在大门外面看热闹。
江卫党换完衣服后,张秀英还在家里忙来忙去的,江卫党心里虽然着急,也只能耐心等待张秀英忙完。
江卫党正等得无聊呢,门外就传来一阵说话声,紧接着就有几个陌生面孔进来了,进来的是三个女人,两个年纪大的,一个年纪小的。
他正疑惑这几个人是谁,是不是走错了,就看见他妈张秀英一脸笑容地迎了上去。
“哎哟,这就是芳芳吧,来来来,屋里坐。”
张秀英把人带进大厅,把早就准备好的糖果、饼干、瓜子和花生给摆出来,还拿出了江有田珍藏的碎茶叶,给大家泡茶。
江卫党愣住了,这是什么情况?
张秀英把愣住的江卫党拉过来,介绍道:“这是我们家江卫党。”她又指着三个女人中年轻的那一个,“这是秦芳芳。”
江卫党看了一眼坐在桌子旁边一脸羞涩的秦芳芳,再看另外几个人脸上的笑容,就是他再迟钝也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了。
江卫党的心里很失望,也很愤怒,此时有一种被骗了的感觉,他一把甩开张秀英的手,“你说的好事就是这个?!”
大家都被江卫党突然的发作给惊到了,张秀英不明白江卫党为什么生气,明明他之前还很高兴的啊。
秦芳芳脸上的羞涩变成了尴尬,秦芳芳她妈脸上也没了笑容,皱着眉头看着媒婆,眼神询问,这是怎么回事?
媒婆也很尴尬啊,不过好在她的经验丰富,看江卫党的脸色大概猜到了一些,“张妹子啊,你是不是还没跟你家的孩子说今天要相看的事啊?所以他才这么激动。”
张秀英这才想起来,她还没跟江卫党说今天要相看的事呢,她赔笑道:“都怪我忙昏头了,忘记跟卫党说今天要相看的事了,你们先喝茶,我去跟卫党说几句。”说完她又对秦芳芳露出和蔼的笑容,“芳芳你吃点饼干糖果,别客气。”
张秀英连拉带拽把江卫党给拉回房间里了,压着声音道:“你赶紧收一收你的脾气,正相看着呢,你拉着一张脸算怎么回事,人家姑娘该误会你对人家不满意了。”
“我本来就不满意……”
张秀英赶紧伸手捂住江卫党的嘴,小声道:“你小声点,人家还在外面坐着呢,你就算不满意也不能直接说出来啊。”说完,她又问,“我看那个秦芳芳挺好的,你怎么就不满意了?”
江卫党:“那个秦芳芳一点都不像是城里姑娘,跟乡下丫头一样,土里土气的。”
“她本来就是乡下的,当然不像城里姑娘了。”
江卫党瞪大眼睛,“你不是说要给我娶一个城里的姑娘吗?”
那都是之前的事了,现在江卫党又没有成为工人,怎么给他娶城里姑娘嘛?城里的姑娘又不是傻的,会愿意嫁给一个地里刨食的乡下人。
张秀英怕触及江卫党那根敏感的神经,只好委婉道:“我看咱们乡下的姑娘也挺好的,勤劳踏实,会过日子。”
见江卫党一脸的不情愿,张秀英只好哄着他,“不管看不看得上,你也不能摆脸色啊,不为别的,你也要顾及媒婆的面子吧,这个不成,妈再让媒婆给你介绍下一个,你要是得罪了媒婆,妈还怎么让媒婆给你介绍好姑娘啊。”
最后张秀英好说歹说,还给了江卫党五块钱,才让江卫党答应好好相看的。
两个人再出来的时候,江卫党的脸上已经没有了生气的情绪了,不过也没有什么笑意。
张秀英注意到秦芳芳的脸色还是有些尴尬,就扯了扯江卫党的袖子,在他耳边压着声音提醒他,“赶紧笑一笑。”
江卫党露出了笑容,气氛没那么尴尬了,这场相看继续。
主要是张秀英和媒婆还有秦芳芳的妈妈周红在说话,两个年轻人坐在旁边,一个嗑瓜子,一个喝茶,都不出声。
媒婆就提议,“我们说的话题他们年轻人都不感兴趣,不如让他们出去走走,自在一些。”
张秀英:“卫党,你带着芳芳出去走走。”
大队里的人虽然很八卦,但是看到江卫党和秦芳芳往外走,大家都没跟上去,八卦也要给年轻人留一点独处时间的嘛。
看到两个人脸上的表情都不像是高兴的样子,有人就说:“看样子是不成了,看着两个人都一脸不高兴。”
最近吴桂花总是来找江余,要不是她没有表现出对江余养鸡的柴房的关注,江余都要以为她是不是知道江余养了六只母鸡的事,搞得江余最近很小心,都不敢把鸡放出来了。
不止是吴桂花,连江卫国也时不时来江余面前晃悠,江卫国现在在厂里上班,周日不用上班,他周六晚上就会回江河大队。
看到江卫国出现了,江余知道又到周末了。
“江余,你要上山吗?我跟你一起去吧。”
“我不上山。”
江余也不知道,江卫国为什么这么热衷于跟她一起上山,难道他发现她在山上设陷阱的事了吗?
江卫国:“我听说你经常上山,你一个女孩子自己上山太危险了,还是我跟你一起去吧。”
江余觉得江卫国有些烦,他们家对她太关注了一些,不知道想从她这里得到一些什么好处,得想办法让他们离她远一点才行。
江卫国见江余不说话,就问她:“江余你怎么不说话?你不用觉得不好意思的,你也是我妹妹嘛,做哥哥的保护妹妹不是应该的吗?”
江余看到前方走来的两个人,说了一句,“我听说今天是江卫党相看的日子。”
这句话没头没尾的,江卫国觉得江卫党相看和他有什么关系啊,不过江余这么说了,他就问了一句,“你要去看吗?”
江余看了一眼江卫国,觉得要是让江卫国也跟江卫党一样,多倒霉几次,那他应该就不会再想着往她身边凑了吧。
经过了被野猪追和落水的事后,江卫党觉得他和江余犯冲,每次看到江余掉头就走,生怕江余害得他又倒霉一次。
不过该怎么让江卫国倒霉呢?他不经常在江河大队,也不像江卫党一样喜欢惹事。
那边江卫党也看见江卫国了,他跟江卫国一向不对付,江卫国从小就会装,在江家二老面前装乖,明明他才是长孙,偏偏不如江卫国得江家二老的喜欢。
小时候被江卫国比下去就算了,现在他还是不如江卫国,江卫国已经成了工人了,他还在江河大队,而且他爸妈一点也没有要给他弄个工作的意思。
江卫国以后说不定要娶一个城里的姑娘呢,可他呢?江卫党看了一眼旁边的秦芳芳,发现秦芳芳居然在看江卫国,他皱了皱眉,不太高兴。
江卫国能讨得江家二老喜欢,除了乖巧懂事之外,就是长得好了,长大了也没长残,难怪秦芳芳会盯着江卫国看,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
秦芳芳也知道江卫党看不上她,这次相看估计是要黄了,所以她看见长得好看的小伙子,多看几眼怎么了?
江卫党的脑回路不是一般人能理解的,虽然他看不上秦芳芳,但是秦芳芳盯着别人看就是不行,而且这个人还是和他不对付的江卫国。
他甚至怀疑江卫国是不是故意的,明知道他在相看,故意跑到他的面前来,就是为了搅黄这件事。
想到这里,他走过去盯着江卫国质问,“江卫国,你怎么在这里?”
江卫党这副质问的样子,让江卫国有些不高兴,这里是江河大队,他不在这里能在哪里?
他不高兴,也要让对方不高兴才行,江卫国是很懂得戳江卫党的痛处的,“你不知道吗?厂里周日不用上班,所以周日我都会回来的。”
接着他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又说:“不好意思,我忘了,你没当过工人,不知道厂里周日不用上班的事。”
没能当成工人让江卫党十分怨念,现在江卫国这样说,无疑是触及到了江卫党那根敏感的神经了,他嘲讽道:“当工人有什么了不起的,你能当工人也不是自己考上的,是花钱买的。”
江卫国原本是想嘲讽回去的,看到站在旁边的江余,想起他还在塑造好兄长的形象呢,就忍着没说话,只是笑了笑,那笑容里满是嘲讽的意味。
他这一笑,秦芳芳忍不住又多看了他几眼,脸上还带着羞涩的表情。
江余在旁边看着,内心一阵无语,江卫党你别忙着和江卫国嘲讽来嘲讽去的了,你的相亲对象都要被江卫国给迷住了。
江卫党可是说是最了解江卫国的人了,一看到他的那个笑,就明白了他笑容里的意思,这分明是在嘲讽他想买工作还买不到的意思,真是太可恶了,他今天必须狠狠揍江卫国一顿,最好把他的那张脸的抓花,这张脸看着就讨厌。
江卫党冲上去就对着江卫国的脸一阵挠。
江卫国对他的脸可是很重视的,从小到大他因为这张脸得了不知道多少好处,现在他在厂子里,凭着这张脸,去食堂打饭得的量都比别人要多一些。
江卫党一冲上来,他就明白了江卫党的险恶用心,赶紧护住自己的脸,和江卫党扭打起来。
“啊!”秦芳芳惊呼一声,不明白刚刚还好好的两个人怎么突然就开始打架了,反应过来后,她赶紧上去拉架,“你们别打了!别打架了,有话好好说,江卫党,你怎么能打人呢!”
秦芳芳的拉架就是帮着江卫国,让他别被江卫党打到,这么好看的一张脸,要是打坏了岂不是很可惜。
原本是江卫党占上风的,因为秦芳芳的加入,变成江卫国占上风了,害得江卫党挨了江卫国好几拳,可把江卫党给气坏了。
江余看得目瞪口呆,这是怎么一回事,怎么就打起来了,她倒是没过去劝架,要是伤到自己怎么办,拳头可不长眼啊,她就站在一旁看热闹,还往后退了好几步,免得被他们误伤。
自己看热闹,还不忘记叫大家一起来看热闹。
江余大喊一声:“大家快来啊!江卫党和江卫国打起来了!”
这一喊,半个大队的人都听到了。
什么?打起来了?有热闹看了,赶紧去看看。
江余看着正在打架的几个人有些不满意,怎么能只有江卫党一个人挨打呢,打架哎,两个人都应该挨打才公平嘛。
正处于上风的江卫国突然感觉手肘一麻,他本来要用手臂挡住江卫党挥过来的拳头的,现在手臂突然没力气了,没能挡住江卫党的拳头,他的脸上结结实实挨了一拳。
秦芳芳见江卫国的脸上挨了打,急得不行,赶紧去拉江卫党,“别打了江卫党,打人是不对的,你看你把人家给打的!”
江卫党一甩胳膊,把秦芳芳给甩到一边去,“你帮着江卫国来打我的事我还没跟你算账呢,闪一边去!等我收拾完了江卫国再来收拾你!”
江卫党可没有不打女人的原则,秦芳芳害得他挨了江卫国好几拳,他现在已经恨上秦芳芳了。
秦芳芳被他的眼神给吓了一跳,不敢再拦着江卫党,但是让她眼睁睁地看着江卫国被打,她也做不到,只能站在旁边左右为难。
大家来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场景,江卫党和江卫国两个你一拳我一脚打来打去,旁边有一个姑娘站在一旁不知所措。
“我本来还在想呢,江卫党和江卫国两兄弟为什么会打架,现在明白了,原来是因为一个姑娘。”
“我看那个姑娘挺眼生,不是我们大队的人,是不是江卫国从城里带回来的啊?”
“什么啊,那是今天来和江卫党相看的姑娘,刚刚我还看见她和江卫党走在一起呢。”
“江卫党和人家姑娘相看,怎么还和江卫国打起来了,在相看的姑娘面前打架,我看这次相看估计要黄了。”
“大家别看热闹了,赶紧去劝架吧,还有外人在呢,打成这样怎么行啊,多丢我们江河大队的脸面啊,要是传出去了,人家还以为我们大队的人就喜欢打架呢。”
话是怎么说,但是没有一个人上去劝架的。
张秀英正和周红相谈甚欢呢,就听到外面有人喊了一句,“张秀英,你家江卫党和江卫国打起来了!”
张秀英急忙站起啦,急急忙忙就要往外走。
主人家都出去了,客人也不好意思留下来,而且,秦芳芳是和江卫党一起出去的,江卫党和别人打架,那秦芳芳呢?
想到这里,周红和媒婆也赶紧跟着张秀英往外走。
张秀英她们几个人赶到的时候,江卫党和江卫国还在打着呢。
周红看到秦芳芳站得离打架的人那么近,赶紧过去把她给拉过来,“人家打架,你不知道站远一点吗?离这么近,打到你怎么办?”
“妈,你快让他们别打了!”
看着女儿一脸着急的样子,周红以为她是看上了江卫党了,就说:“姑娘家要矜持一些,这事你别管。”
秦芳芳看着江卫国的脸都要被江卫党给打成猪头了,这么好看的一张脸被打成这样,叫她怎么能不着急啊。
那边张秀英已经冲上去了,江卫国的脸快被打成猪头了,江卫党也没好到哪里去,两个人半斤八两,都被打得挺惨的。
“我家卫国呢?”吴桂花的声音从后面传来,紧接着她扒开人群,就看到了人群中间扭打在一起的两个人,她冲上去,“江卫党,你赶紧放开我家卫国!”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6章
张秀英和吴桂花赶到后, 很快就把正在打架的两个人给分开了。
吴桂花看着被打得鼻青脸肿的江卫国,心疼坏了,恨不得把江卫党这个小兔崽子给狠狠揍一顿。
“张秀英, 你看你家江卫党把我家卫国给打的, 把我家卫国的脸都给打坏了, 你得给我赔钱!要是不赔钱,这事就没完!”
张秀英指着江卫党的脸,同样心疼,“你看你家江卫国把我们家卫党给打的, 他今天可是要相看的,把人打成这样,还怎么相看啊, 要赔也该是你们家赔钱才对!”
接着张秀英又说:“一般人看见别人相看,都不会凑上去,你家江卫国倒好,还要和我们家卫党打架,我看他就是故意的,见不得我们家卫党好。”
吴桂花嗤笑一声, “谁见不得你们好啊,谁管江卫党相看什么人啊,张秀英你的脸也太大了, 这种话都能说出口。”
吴桂花看了一眼江卫党的相看对象, 很普通的一个姑娘, 不明白张秀英有什么好得意的,还把相看的事传得整个大队都知道。
秦芳芳注意到吴桂花在看她,还露出了一个笑容,争取给吴桂花留个好印象。
吴桂花看得心里直摇头, 这个姑娘是不是脑子不太好啊,相看对象都被打成那样了,她还能笑得出来。
张秀英觉得她家江卫党最近变懂事了很多,已经很久没有听到他惹事了,所以这次肯定是江卫国先动的手,故意害得江卫党在相看对象面前丢脸。
“要是不是江卫国见不得我们卫党好,那他为什么要动手打人?”
“你凭什么说是我们家卫国先动的手?我家卫国从来都是听话懂事的好孩子,相反,你家江卫党才是那个整天惹事生非的,肯定是你家江卫党先动的手。”
“想知道是谁先动的手,问问不就知道了吗?”张秀英看向秦芳芳,对她露出一个和蔼的笑容来,“芳芳,你来告诉婶子,是不是那个江卫国先动手打了我们卫党?”
秦芳芳看了一眼江卫党,江卫党正在用恶狠狠的目光瞪着她,“秦芳芳,你可不要帮着外人说话!”
秦芳芳看见他那张脸,赶紧移开了目光,本来就长得不怎么样,还被打成了猪头,还是别看了,免得伤眼睛。
她转头看向江卫国,一样是被打得鼻青脸肿,再好看的相貌都看不出来了,不过江卫国对她笑了一下,“这位芳芳同志,你别害怕,实话实说就好了。”
不看本来的相貌,单看两个人截然相反的态度,秦芳芳也不会帮江卫党说话的,所以她选择实话实说,“是江卫党先打人的。”
“秦芳芳,你居然帮着别人说话!”江卫党扭头瞪着秦芳芳,动作太大了,还牵扯到了伤口,疼得他“嘶”地一声,倒吸了一口凉气。
秦芳芳心想,你不也是别人吗?我干嘛要帮你说话啊。
“本来就是你先动的手,我又没说假话,我去拉架,还被你给一把推开了,还说等你打完了人,还要来打我呢。”
一听这话,周红不乐意了,“这都什么人啊,喜欢跟人打架,这不是二流子吗?还要动手打女同志,谁要是嫁到他家,岂不是天天都要挨打?”
她转头看向旁边的媒婆,不太高兴,“我看这相看的事就算了吧,我带芳芳先走了。”
江卫党叫道:“你那是拉架吗?你那是拉偏架,帮着江卫国来打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一看到江卫国,一双眼睛恨不得粘在他的身上,你就是看上江卫国了!”
“嚯哟!”看热闹的人群里发出惊呼声,原来是没看上相看对象,看上相看对象的堂弟了,怪不得这两兄弟打架呢。
“你胡说什么!”周红反驳,就算秦芳芳真的看上了别人,也不能这么被人说出来啊,那传出去多不好听啊。
张秀英也很不满意,这个秦芳芳不是来和她儿子相看的吗?怎么能看上别人呢?
她看向媒婆,想埋怨几句的,又担心得罪媒婆,只好硬邦邦地说:“我看今天的相看就算了吧,在相看的时候看上别人的姑娘,我家可不敢要。”
又转头看向吴桂花,“这姑娘我家卫党看不上,让你家卫国去跟她相看吧。”
吴桂花听到这话可就不乐意了,你家江卫党看不上的人,难道我家卫国就能看得上了?
“我家卫国现在可是工人了,娶个城里姑娘都没问题,你们家看不上的姑娘,我家卫国更加不可能看得上了。”
吴桂花看了一眼秦芳芳,嫌弃地摇摇头。
“你家江卫国看不上人家姑娘,还要和我们家卫党打架,这不是存心找事是什么?”
“是你家江卫党先动的手,怎么能说是我们家卫国找事?你别想污蔑人!”
“谁知道她说的是不是真的,说不定是江卫国哄得她说谎了。”
事关自己的名声,一直没出声的江卫国忍不住了,“大伯娘,你可别乱说啊,我之前都没跟这位秦同志说过话,刚刚看到江卫党瞪着秦同志,我看她害怕,看不过去了,才出声安慰了她一句。”
刚刚还是芳芳同志呢,现在变成秦同志了,啧啧。
吴桂花:“听到没有,我们家卫国根本就没看上什么秦芳芳、王芳芳的,只是看不下去你家江卫党欺负人而已。”
这两人在那里推来推去的,搞得好像她家姑娘没人要了一样,这可把周红给气坏了,她家姑娘还轮不到别人在这里挑三拣四的,她“呸”了一声,“你们看不上我家芳芳,我还看不上你们呢!”她拉着秦芳芳,“我们走!”
秦芳芳还想挣扎一下的,周红瞪了她一眼,“还嫌不够丢人吗?”
带来相看的姑娘都走了,媒婆也不好留下来了,更何况,现在这个场面,她也不适合留下来,只能对张秀英说:“秀英妹子啊,这次是我没安排好,对不住了。你们先忙着吧,我先走了,我回去再给你家卫党介绍一个好姑娘。”
说完她就追着周红去了,还得给女方那边道歉呢,虽说这事不是她的错,但是人是她介绍的,两边肯定都把她给埋怨上了,哎哟,今天这叫什么事啊!
外人走了,张秀英和吴桂花就更加没有顾忌了,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地吵了起来,越说越来劲,新仇旧恨加在一起,两人都恨不得要打起来了。
最后还真的打起来了,先是吴桂花感觉膝盖一麻,整个人就往前扑过去,张秀英一看吴桂花这个姿势,心想你说不过我还要打人不成,她可不是站着挨打的人,一手抓住吴桂花伸过来的手,一手朝着吴桂花的脸上就是一巴掌。
这一巴掌打得可用力了,那声音围观的群众听得清清楚楚的。
吴桂花捂着脸,瞪大了眼睛,“你敢打我!我跟你拼了!”说着她就朝着张秀英扑过去。
江卫国一看他妈和张秀英打起来了,他作为一个孝顺懂事的好孩子,肯定是要上去帮忙的。
那边江卫党看见吴桂花和江卫国两个人合起来打他妈一个,也不甘示弱冲上来了,正好刚刚他还没打够呢,这次没有秦芳芳拉偏架了,他非要把江卫国给狠狠揍一顿不可。
场面变成了张秀英和吴桂花打架,江卫党和江卫国打架,两边各打各的,打得可激烈了。
围观群众也看不懂这个走向了,张秀英和吴桂花不是来劝架的吗?怎么也打起来了?
“这样打下去不行的吧?要不要去找大队长来?”
“还得去把江有田和江有粮找来吧?”
几个热心群众去找人去了。
那边江卫国突然惨叫一声,把众人的目光都给吸引过去了。
只见江卫党整个人坐在江卫国的身上,把江卫国打得没办法还手,本来江卫党就要比江卫国强壮,江卫国被压着打也不意外。
只是江卫国正抱着他的一条腿在喊,“我的腿!”
众人看向江卫国抱着的那条腿,那条腿的弯曲幅度确实有些不太对。
“该不会是江卫党把江卫国的腿给打断了吧?”
“那江卫党肯定要赔医药费给江卫国了。”
“算上这次,江卫党都赔了三次医药费了吧,不知道这次要赔多少。”
江余保证,江卫国的腿不关她的事。同时她也很惊讶,她没想到两个人打架能把腿给打断的,这两个人有什么深仇大恨啊?
那边又传来一声惨叫,这次不是江卫国了,是江卫党,江卫国正抱着江卫党的大腿咬,看那架势,恨不得咬下来江卫党的一块肉。
相比这边的战况激烈,那边张秀英和吴桂花还在你扯我的头发,我挠你的脖子的阶段,可要温和多了。
第一个赶到的是大队长江正峰,他听说大队里有人在打架,想到两位技术员还在大队里呢,担心打架这种事给两位技术员留下不好的印象,一刻也不敢耽误,马上就赶来了。
他赶到的时候,往看热闹的人群里一看,那两位技术员已经在了,正在和大家一起看热闹呢,旁边还有一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何大娘给他们讲解。
江正峰的脸色都黑了,他们大队的形象啊!
“你们几个,还不快点住手!再打下去,就扣你们工分了!”
扣工分对正在打架的那几个人没用,他们都不是在乎那几个工分的人,更何况现在他们打得正激烈呢,哪里能听得进去江正峰的话呢。
好在江有田和江有粮很快就赶到了,打架的那几个人听不进去江正峰的话,江有田和江有粮却不能不听,谁叫江正峰又是大队长,又是他们的长辈呢。
“你们还不快把他们给拉开,打成这样,像什么样子?你们不觉得丢脸,我都替你们丢脸!”
江有田和江有粮当然觉得丢脸了,他们都是要面子的人,听到江正峰的话,立即过去先把各自的媳妇给拉开,然后再去把各自的儿子给拉开。
不过要把江卫党和江卫国给分开还有点费劲的,江卫党简直是打红了眼,根本不肯放开江卫国,最后还是江有田给了江卫党一巴掌,把他给打蒙了,才把人给分开的。
终于逃离了江卫党的毒手,江卫国连忙喊道:“爸,我的腿被打断了!动不了了!”
“哪条腿?”江有粮听到腿断了,十分紧张,伸手去摸江卫国的腿,就按到了江卫党伤到的那条腿,江卫国疼得又惨叫了一声。
吴桂花听到江卫国的腿断了,被吓得六神无主了,扑过来抱住江卫国就哭,“我可怜的卫国啊,你的命怎么这么苦啊!才当上工人没多久,腿就被人给打断了,以后成了瘸子可怎么办啊!”
吴桂花抱得很紧,把江卫国给勒得都要喘不过气来了,他身上还有被江卫党打出来的伤呢,被吴桂花这么一抱,他感觉浑身都疼,疼得他呲牙咧嘴的,手被吴桂花抱住了,他都没办法推开对方。
他的嘴里倒是一直喊疼,他越喊,吴桂花就越心疼,把他抱得更紧。
听到吴桂花的哭嚎声,江有粮的脸都黑了,呵斥道:“哭什么哭!卫国只是腿被伤到了,还没成瘸子呢!别愣着了,赶紧去借大队的驴车,把卫国送去县城医院。”
“对对对,得赶紧把卫国送去县城医院看看。”吴桂花松开抱着江卫国的手,站起来去借驴车。
江有粮要比吴桂花理智得多,他看向大队长江正峰,要江正峰主持公道,“二叔,江卫党把我家卫国的腿都打断了,这事总不能就这么算了吧?”
江正峰问他:“那你想怎么办?”
江有粮当然是恨不得掐死江卫党那个小兔崽子了,敢把他家卫国给打成这样,这小子真是坏到家了。
心里这么想,他嘴上却不能这么说,打都打了,现在要紧的是要对方赔钱。
“他们家得赔我们家卫国医药费,我们家卫国是工人,他伤到了腿,最近这段时间不能去上工了,不去上工就没有工资,他们家得还得赔我们家卫国误工费。
看在大家都是亲戚的份上,我也不多要,在医院花了多少钱,你们就赔多少钱就行了。至于误工费,俗话说伤筋动骨一百天,我们家卫党至少三个月不能去上班,现在我家卫国一个月的工资是二十块钱,三个月就是六十块钱。”
这个赔偿可以说是很合理了,江正峰点点头,“有田,你都听见了吧?对这个赔偿,你有什么意见没有?”
江有田还没说话,张秀英先开口了,“二叔,这个赔偿我不同意!”
“你有什么意见?”
“要赔医药费也就算了,凭什么要我们赔什么误工费啊?江卫国没办法去上班,不是还有我们家卫党吗?我们家卫党可以替江卫国去上班啊。”
江卫党眼前一亮,连忙点头,“二叔公,我愿意替江卫国去上班!”
江卫国:“你愿意我还不愿意呢,你上过班吗?你知道车间的机器要怎么操作吗?别到时候把我的工作给搞砸了!”
江有粮也说:“要是江卫党把我们家卫国的工作给搞砸了,你们家就得赔我们家六百块钱!”
张秀英:“买一个工作才五百块,凭什么要我们赔六百块钱?”
江有粮:“买工作是只要五百块,托关系送礼不要钱吗?请人吃饭不要钱吗?反正要是我家卫党的工作黄了,你们家就要赔我们家六百块!”
现在江有田手里的钱都不够六百块了,他哪有钱赔啊,他瞪了张秀英一眼,“行了,你就别添乱了,要是害得我又要赔钱,我就把你们母子分出去自己过!”
张秀英只好不再提让江卫党替江卫国去上班的事,她指着江卫党那张肿得跟猪头一样的脸,“我家卫党也被打了,他们家是不是也得赔我们家医药费?”
江正峰说了一句,“据我所知,是你们家江卫党先动的手……”
先动手打人,还把人家的腿给打断的人,怎么还好意思要医药费的啊?
张秀英不管这个,“不管是谁先动的手,江卫国把我们家卫党给打了是事实吧?”
是事实没错,江正峰又看向江有粮,询问他的意见。
看江卫党那个样子,伤得应该不是很重,花不了多少医药费的,江有粮一口答应下来。
“行,江卫党在医院看病花的钱就从他们家赔给我们家的医药费里扣,不过,他们家得先把我们家卫国的误工费给赔了。”
张秀英还想说什么,江有田没给她开口的机会了,直接答应下来。
张秀英:“那可是六十块钱,就这么给了?”
“不给还能怎么样?难道我还不够丢脸吗?”江有田转头看到江卫党的表情,更加生气了,“你那是什么表情?要不是因为你,我需要赔这么多钱吗?你一点都不感激就算了,还埋怨起我来了?”
江卫党嘀咕道:“谁叫你不给我买一个工作的。”
江有田看见他这个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听到他的埋怨都要气笑了,“工作工作,你就知道工作,你惹出来的烂摊子哪一次不是我帮着你处理?难道我做的还不够好吗?非要我给你买工作才行?”
江卫党理直气壮,“你给我买工作不是应该的吗?三叔都能给江卫国买一个工作,你为什么不能给我也买一个工作?”他说完又小声说了一句,“你一点都比不上三叔。”
江有田气得直接给了他一巴掌,“你觉得你三叔好,那你就去给你三叔做儿子去!”
江卫党捂着脸不敢相信,今天江有田已经打了他两巴掌了,每次都打得这么狠,他到底还是不是他的亲生儿子啊?
江有粮听到他们的话,说了一句,“这样的儿子我可不敢要。大哥,你们先别吵了,先把那六十块钱给了吧。”
江有粮都要怀疑他们是不是借着吵架想要故意赖掉那六十块钱了。
江有田看向张秀英,“我身上的钱不够,你身上还有多少钱,都拿出来给我。”
张秀英不乐意掏钱,但是看江有田的脸色不是很好,张秀英只好把口袋里的钱给掏出来了。
张秀英掏出了一把零散的钱,加起来不到十块钱,“这是我身上所有的钱了。”
江有田伸出来的手没收回去,“把你身上所有的钱都拿出来。”
张秀英的脸色有些不自然,“钱不是都给你了吗?我身上哪里还有钱啊。”
江有田是知道张秀英藏有私房钱的,那些私房钱还是从他的手里抠去的。
之前江有田对她藏私房钱的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不行了,因为张秀英的纵容,江卫党才会惹出这么多事来,害得他要赔钱,这钱就该从张秀英的私房钱里出。
江有田的语气有些不耐烦了,“快点,我说的话都不管用了是吧?”
张秀英磨蹭着从身上摸出了一个小小的布袋子,正要打开袋子从里面拿钱给江有田,江有田直接把袋子给拿走了。
“唉!”张秀英眼睁睁地看着她的钱袋子被拿走了,早知道就不把钱带在身上了,可是藏在家里又会被发现……
江有田打开袋子,里面都是一叠大团结,数了数,一共有八张,八十块钱,他知道张秀英藏私房钱,可没想到她的私房钱有这么多,他的脸色更不好看了。
江有田的目光转向江卫党,“你呢,你身上的钱也都拿出来。”
江卫党垂在身侧的手抓紧了裤子口袋,“我没有钱!”
江有田也不跟他废话,只是定定地看着他,江卫党心里怨江有田,让他反抗江有田,他还是不敢的,最后他还是乖乖把钱给拿出来了,是今天张秀英给他的五块钱,他还没来得及藏起来呢。
江有田抽出六张大团结给江有粮,这是赔给江卫国的误工费。
此时,吴桂花把驴车拉过来了,“我借到驴车了,快把卫国放到驴车上。”
吴桂花和江有粮齐心协力把江卫国给抬到了驴车上,两人也坐上了驴车,江有粮看向江有田和张秀英,“大哥,大嫂,你们谁跟着去付医药费?”
大家都看见张秀英把钱给了江有田,肯定是江有田去付医药费了,江有粮问这个问题属实是不怀好意。
最后江有田、张秀英和江卫党都上了驴车,江卫党身上的伤不少,腿上还被江卫国咬了,伤口都渗血了,也得去医院看看,张秀英是不放心江卫党身上的伤,所以跟着一起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7章
做了检查之后, 江卫国的腿确诊骨折了,得住院治疗。
江卫党身上都是皮外伤,不是很严重, 医生给他开了药, 让他回去自己涂。
张秀英:“医生, 我儿子都伤成这样了,不用住院治疗吗?”
医生抬头看了一眼江卫党,摇摇头,“他的伤看着严重, 但是都是皮外伤,回去擦几天药就好了,不用住院。”
“怎么会不用住院呢, 我儿子一直喊疼呢,医生,要不你再看看吧。”
医生见过不少难缠的病人家属,人家都是能不花钱就不花钱的,但是像张秀英这样希望自己儿子住院的还是少见。
他只好再问一遍江卫党,“你身上还有哪里受伤了?”
张秀英也问江卫党, “儿子,你还觉得身上哪里疼?”
江卫党:“我觉得我身上哪里都疼。”
张秀英转头看向医生,“医生, 我儿子说他全身都疼, 一定是被打出内伤了, 你赶紧给他检查一下。”
吴桂花:“张秀英你少诬赖人,医生都说你家江卫党没事,你还不信,难道你还想怀疑医生的医术不成?”
“我不是要怀疑医生, 我只是觉得检查还不够全面,担心遗漏了哪里。”
医生面无表情,“那就把衣服都脱了,我再检查一遍。”
张秀英十分赞同,立即点头。
江卫党不同意,他都这么大的人了,要他当众脱衣服,他不要面子的吗?他小声说:“这么多人呢……”
张秀英:“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天热的时候,你脱光跳到河里的时候,怎么不见你不好意思?这里哪一个没见过你光着的样子?”
这间诊室里除了医生护士,就只有江有田和江有粮两家人,都是见过江卫党光膀子的人。
好在诊室是有帘子隔开的小空间的,江卫党不用当众脱衣服了。
“你腿上这是被狗咬了?”医生的话从帘子后面传来。
“什么?”张秀英一把掀开帘子,“卫党你什么时候被狗咬了?”
“妈!”江卫党不满地叫了一声,他还没穿衣服呢,怎么能把帘子给掀开?
“哎哟,你什么样子妈没见过啊。”张秀英看见江卫党大腿上的伤口,又问,“你这孩子,被狗咬了怎么不说?”
其实江卫党的裤子上沾有血迹,不过裤子的颜色太深了,不注意看根本不会发现有血迹。
江卫党:“不是被狗咬的,是被江卫国咬的。”
张秀英:“那跟被狗咬了有什么区别?医生,你看这伤口都出血了,是不是要住院啊?”
吴桂花:“张秀英你敢骂我儿子是狗?”
“乱咬人的不是狗是什么?”
眼看两人要吵起来,护士大声提醒,“这里是医院,要吵架出去吵!”
医生:“不用住院,给伤口消消毒就行了。”
见张秀英还要说什么,一旁的护士说:“现在医院的床位紧张,得留给真正需要住院的人,伤势轻的就别占用医院的床位了。”
张秀英:“这伤口都出血了,怎么就是伤势轻了?”
护士看了一眼江卫党,翻了个白眼,这能跑能跳,生龙活虎的样子,哪一点看上去是需要住院的?
张秀英想让江卫党住院,无非就是不想吃亏,她觉得江卫国住院花的钱都是她家出的,那她家卫党最好也住院,这样就能把那些钱给挣回来了。
江有粮担心吴桂花一开口就要和对方吵起来,就自己开口了,“大哥,咱们可以去办理住院手续了吧?”
江卫国的腿已经被医生用木板给固定好了,在一旁坐着呢,等江有田去交钱办理住院手续。
本来他早就该办好住院手续了,是张秀英说要等江卫党检查完之后,再一起去缴费,所以他只能等江卫党检查完。
缴费过后,江卫国住进了病房,江有粮和吴桂花正在商议谁留下来照顾江卫国。
吴桂花:“我们有一个人留下来照顾卫国,岂不是就少一人去上工了?那得少多少工分啊,早知道我们应该让你大哥多赔一些钱的。”
江有粮:“差不多得了,他好歹也是我大哥呢。”
吴桂花在心里默默地翻了一个白眼,她怎么没看出来他们兄弟两个的感情这么么好?
吊着一条腿,躺在病床上的江卫国也说:“爸说得对,大家都是亲戚,不能做得太过了,不然大队里的人该说闲话了。”
“行吧,行吧,你们父子说得都有道理。”吴桂花又说:“那卫国你那个工作怎么办,你不能去上班了,是不是要找个人帮你上班啊?你舅舅家的……”
江卫国打断她的话,“妈,找人替我上班的事我和爸商量,你就别管了。”
吴桂花:“还商量什么啊,我看你表哥就挺好的,还是亲戚,要是找我们大队的人还不如找你表哥呢。”
江有粮:“这事你别管了,你回去吧,我留下来照顾卫国就行了。”
江卫国没找熟人帮忙替班,而是找车间的同事介绍了一个人,那个人是专门帮人替班的,而且只要一半的工资,江卫国没去上班,还能拿一半的工资。
江有田一家先从县城里回来了,他们是坐着驴车回来的,大家看见他们,就问江卫国的腿是不是真的断了。
江有田正心疼钱呢,不想说话,江卫党浑身都疼,也不想说话。
张秀英就不一样了,她恨不得把江卫国的腿断了的事传遍整个大队,反正钱都赔了,还不许她多说几句吗?
不知道是张秀英说得太严重了,还是大家听错了,传着传着,传到最后,不知道怎么的,江卫国的腿断了传成江卫国以后要成为瘸子了。
江卫党经过江余家门口,看见正在往外走的江余,江卫党想起来,今天他和江卫国打架的时候,江余也在场,果然,他和江余犯冲,只要有江余在的地方,他肯定要倒霉的。
想到这里,江卫党瞪了江余一眼,骂了一句,“扫把星!”
江卫党的声音不小,江余听到了,她觉得江卫党挺莫名其妙的,她可没惹他啊。
“扫把星说谁呢?”
江卫党抬着他五颜六色的脸,看上去有些滑稽,“扫把星说你啊!还能说谁?”
江余“噗呲”地笑出了声,江卫党才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你这死丫头,你敢耍我?”
他的心情正不爽呢,被江余嘲笑了,忍不下这口气,走上去就想给江余一点教训。
江余挺讨厌江卫党的,见他一副气势汹汹要打人的样子,更讨厌了。
她快速走上前两步,趁江卫党还没反应过来,抓住他的手臂一扭,另一只手用力朝着他的脸扇了他一巴掌,接着松手,抬脚给了江卫党一脚。
江卫党还没反应过来呢,他就趴在地上摔了个狗吃屎。
他趴在地上,先是惊讶,江余居然敢打他,随后又疑惑,江余的力气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了?刚刚他的手被江余抓住的时候,他想挣扎的,居然没能挣脱。
江卫党从地上爬起来,不敢置信地瞪着江余,“你居然敢打我?”
“哦,打你怎么了?谁规定我不能打你吗?”
确实没人规定,但是……江卫党绞尽脑汁,最后憋出了一句话,“我可是你堂哥,你怎么敢打我的?”
江余指出“你身上的伤还是你堂弟江卫国打的呢。”
提到这个江卫党更气了,之前被江卫国打,现在又被江余打,他怎么能忍得住,刚刚是他没有做好准备,才被江余给得手了,这次他一定得好好教训一下江余才行。
江余抬眼看了他一眼,嘲讽:“怎么,你还想打我?又想赔钱了吗?”
这话让江卫党的动作顿住了,他现在听不得赔钱这两个字,尤其是在江有田把他的五块钱拿走之后。
此时去还驴车的江有田跟在江卫党的后脚到了,他一来就看见江卫党举着巴掌要打人的样子。
“江卫党,你干什么呢!”
这小子,才一会儿没看着他,又要给他惹事,这次又要打谁?
江有田走过去,看见站在江卫党面前的是江余,他皱了皱眉毛,搞不懂江卫党是发的什么疯,打了江卫国还要打江余,怎么就跟自己的堂弟堂妹过不去呢?
“大伯,江卫党要打我。”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江有田面对江余的时候总有一些心虚,他转开脸,不再看江余,而是看向江卫党,“江卫党,你为什么打人?”
江卫党:“爸,是江余先打我的。”
见江有田不信,他还指了指自己的脸,“你看,我的脸都被江余给打肿了。”
江卫党的脸本来就是肿的,江余那一巴掌只是让他的脸更肿了一点而已,不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他的脸和之前有什么区别,至少江有田是看不出来的。
江余一副很委屈的表情,“江卫党,我知道你一直看我不顺眼,刚刚还骂了我扫把星,但是你也不能这么诬陷我吧,谁不知道你是因为跟江卫国打架,脸才被打成这样的,这怎么能怪到我身上呢。”
“你刚刚就是打我了,还踹了我一脚,大家都看见了……”江卫党往周围看一圈,愣住了,周围除了他们三个人,就没别人了。
没人看见江余打人,江卫党傻眼了。
江有田看他这样,直接拉着他就走,“丢人的东西,赶紧跟我回家!”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8章
有了捡来的笔记本的帮助, 江河大队的荔枝树嫁接工作进展很快。
两个技术员毕竟还是没毕业的大学生,他们还要回学校的,不能一直盯着这些荔枝树, 荔枝树后续的打理就暂时交给了老张和江余。
周任和林路走的时候, 大队长和老张一起用驴车送他们去县城。
老张一开始对这两个人是不太信任, 但是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他从他们那里学到了不少东西,现在老张已经放下对他们的偏见,和他们的关系变亲近了不少。
老张去送两位技术员了, 果园里只有江余在干活。
听到轻微的脚步声,江余以为是老张叔送完人回来了,她把口袋里的表掏出来看了一眼, 还没到八点呢。
这个时间,老张叔应该还没从县城回来,听说两位技术员是坐八点的车走的,大队长和老张叔应该会看着他们上车才回来吧。
这个时间大家都在上工呢,谁会一大早就上山呢?
江余蹲在荔枝树旁边,朝着来人的方向看过去, 有些意外,这一大早上山的人是陈二妹。
陈二妹并没有看见江余,她也没有走果园这边的路上山, 而是从没砍掉的树木底下走上山的, 要不是江余在果园的边缘位置干活, 还看不到她呢。
“……都找了这么久了,到底在哪里啊……书里……梁月华……在山上发现……”
陈二妹在自言自语,江余断断续续听到了梁月华的名字,说起来, 最近陈二妹和梁月华走得挺近的,她经常看到陈二妹去找梁月华。
听陈二妹的话,山上似乎有什么东西是和梁月华有关的,江余第一个想到的是她和梁月华一起设下的陷阱,不过那个陷阱的位置梁月华知道,不需要发现。
江余对陈二妹还是有些好奇的,毕竟之前江卫党倒霉的时候,旁边都有陈二妹的身影,她也能感觉到,陈二妹落水之后的变化,这种变化让江余觉得很熟悉。
她心里怀疑陈二妹是不是也有奇遇,是重生还是穿越?
不过现在看来,应该不是重生,因为陈二妹看见她这个本来应该死去,现在却还活着的人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反倒是对梁月华很有兴趣,看来这人很大概率是跟她一样,是穿书的。
有了这个怀疑,她更加努力把自己融入这个年代,不敢显露出与这个年代的不同,她能怀疑别人,别人也可以怀疑她的。
也许是时间太久忘记了,也许是看书的时候没认真看,江余对于书里的内容的印象不深,只记得一些大概的剧情,很多细节都不知道。
听陈二妹话里的意思,难道这山上藏有什么好东西吗?
想到这里,江余有了一些兴趣,她悄悄跟在陈二妹的身后上山了。
陈二妹拿着一根棍子,一路上用棍子拨开地上的草丛和落叶,在地面上寻找着什么。
走了好久,陈二妹都没找到她想找的东西,她忍不住抱怨,“女主摔一跤就能发现的箱子,我都找了几个月了,都没找到,我还是穿越的呢,还比不上女主的运气好吗?”
说着她用力踢了一脚地上的石头,石头被她踢飞了出去。
发泄了一下心里的不满后,她继续往前走,耳边突然传来一阵嗡嗡声,她抬头看过去,发现一群蜜蜂正朝着她的方向飞过来。
陈二妹被吓了一跳,尖叫一声,赶紧跑开。
而跟在陈二妹身后的江余,早在看见陈二妹踢飞的那颗石头打到树上的蜂窝的时候,就用衣服把自己的脑袋蒙住,躲在半人高的草丛里了。
那些蜜蜂全追着陈二妹,没有发现躲在草丛里的江余,江余逃过一劫。
陈二妹已经跑远了,江余还能听到她传来的尖叫声,希望她不要被蜜蜂蜇得太惨。
看来以后在山上可不能随便踢石头啊,打中蜜蜂窝就算了,要是打中马蜂窝,可就惨了。
江余看向那个蜜蜂窝,想着那些蜜蜂没那么快回来,不如她趁这个机会搞点蜂蜜吧。
继续用衣服把脸给包得严严实实的,江余躲在草丛里,拿石子打向蜂窝,蜂窝里的大半蜜蜂走追着陈二妹去了,蜂窝里还有不少蜜蜂的,得先把它们骗出来才行。
随着一颗颗石子打出去,蜂窝里有不少蜜蜂飞出来,它们没发现具体目标,只能在树林里飞来飞去,寻找那个朝它们的家丢石子的坏家伙。
看蜂窝里的蜜蜂都出来得差不多了,江余从草丛里起来,跑过去,快速爬到挂着蜂窝的那棵树上。
从空间里拿出她的匕首,一手抓着树干,一手拿着匕首把蜂窝给切下来。
切下来的蜂窝连同匕首被她收到空间里,她赶紧爬下树跑路。
切蜂窝的时候,也有几只蜜蜂想要蜇江余,但是它们一接触到江余,就被江余给收到空间里了。
江余不敢在这里久留,那些蜜蜂回来发现家被偷了,肯定要气得在树林里到处找偷它们家的贼的。
江余可应付不了那么多蜜蜂,让她把几只蜜蜂收到空间里还行,要是一群,她还没把它们收进空间,就被蜇肿了一圈了。
准备下山的时候,江余还想到了陈二妹,也不知道她跑了之后怎么样了。
能收获这么多蜂蜜,还得感谢她呢,回去之后要不要分一些蜂蜜给她?
想想还是算了吧,要是把蜂蜜分给她,万一她误会江余是在嘲笑她怎么办?
这时,江余听到了蜜蜂的嗡嗡声,是追着陈二妹的那群蜜蜂回来了,想了想江余没有下山,而是朝着陈二妹跑掉的方向走去。
虽然蜜蜂不如马蜂的威力强,但是被这么多蜜蜂追,就算没被蜇也是可能有危险的,可能会被吓晕过去,她得过去看看。
走了好一会儿,江余才看到陈二妹的身影,她现在的样子有点惨,脸被蜜蜂蜇肿了,不过看她脸上的表情,似乎是在笑。
江余的目光往下发现她的手里抓着一只野鸡,被蜜蜂蜇了之后,收获一只野鸡,确实值得高兴一下的。
但是,周围的景色好像有点熟悉啊,江余看了看,这里不是她和梁月华布置陷阱的地方吗?
再仔细一看,陈二妹身后就是她和陈二妹挖的陷阱,现在陷阱上面的杂草没了,明显是有东西掉进去了。
再看看陈二妹手里的野鸡,江余明白了。
她因为陈二妹的缘故,收获了一窝蜂蜜,陈二妹从她和梁月华的陷阱里拿走了一只野鸡。
回去以后,她分一些蜂蜜给梁月华吧,毕竟那个野鸡也有她的一半呢。
顺便告诉她,这个陷阱被发现了的事。
看到陈二妹没事,江余就悄悄下山了。
江余回到果园后,没一会儿,老张叔也回来了,时间刚刚好,她偷懒没被发现。
陈二妹下山要比江余晚得多,大概晚了两个多小时吧,她下山的时候,手里并没有野鸡,空着手上山,空着手下山。
那只野鸡要么是被她藏起来了,要么是被她吃了,江余觉得后者的可能性要大一些。
陈家人对陈二妹都不是很好,她还是穿越的,对陈家人没感情,应该不可能把野鸡带回去一起分享,还是在山上吃了比较好。
中午下工回家,江余把空间里的蜂蜜取出来,顺便把几只死掉的蜜蜂也取出来,丢进灶洞里。
这些蜂蜜,得找个瓶子来装,江余找来找去,只有原来用来装花生油的塑料瓶,里面的花生油已经用完了,江余把瓶子洗干净,把瓶子放在天井里晾干。
今天的天气不错,晚上的时候,瓶子里的水分应该都蒸发干了。
空间里的野山羊肉还没吃完,野猪肉也还剩有一些,最近这几个月,江余天天都有肉吃,今天中午也不例外,中午的时候江余切了一小块野猪肉和土豆一起炒。
秋收后分到的红薯还有一些,大概还有几十斤,为了快点把红薯消耗完,所以江余中午吃的是红薯饭。
吃完午饭,江余用碗冲了一碗蜂蜜水,酸酸甜甜的,比用红糖冲的红糖水要好喝多了。
下午下工后,江余放在天井的瓶子已经晾干了,可以用来装蜂蜜了。
这个蜂窝挺大的,里面的蜂蜜装了半个瓶子,大概有两斤多的蜂蜜。
江余本来打算拿碗装一些蜂蜜送去田家,但是中午的时候,陈二妹因为被蜜蜂蜇了的事被何大娘骂了,她现在送蜂蜜到田家,要是被何大娘发现了,不太好,还是过几天再送过去吧。
没过几天就是清明节了。
现在不许宣传封建迷信,祭祖活动都不能有了,这是明面上的,私底下,大家还是会悄悄拿着东西去拜一拜的,只是不声张而已。
江余一开始并不知道清明节要到了,还是她给田彩燕送蜂蜜的时候,田彩燕提醒了她,问她要不要弄一些香烛纸钱什么的,她知道哪里能买到。
江余这才反应过来,清明节到了。
她用了六十年代的江余的身份,应该去给她现在的父亲江有林上一炷香。
江余就拜托田彩燕帮她买一些香烛纸钱回来。
到了清明节当天,大队里不少人都悄摸摸地提着篮子或者背着背篓往山上去。
大家都心照不宣,就算在坟前碰见了,也装作没看见。
都是一个大队的,往上数几代,不少人都是同一家呢,同一个祖坟,碰见也不奇怪。
只要明面上不表现出来,江正峰这个大队长都不管,他也是要祭祖的嘛。
江余也背着背篓上山了,背篓里放着托田彩燕买来的香烛纸钱,还有一块煮熟的野猪肉和米饭,本来她还想弄点酒水的,祭祖嘛,饭菜酒水都要有的。
可惜现在还是粮食紧张的时候,粮食都不够吃了,哪有多余的粮食去酿酒啊,要买酒可不容易,反正供销社是没有得卖的。
没办法,江余只能买了一些碎茶叶回来,泡了一壶茶带上山,以茶代酒。
江有林的坟单独在一个地方,周围没有其他的坟。
很久没有人来过了,坟边的草都要长得比坟头还高了,要不是江余有记忆,想找到江有林的坟可不容易。
江余带了锄头上山,她先把坟边的草给除了,然后把贡品摆上,把香烛点燃插上。
做完这一切,她才来到坟前,先是表达了自己的歉意。
“其实我不是你的女儿,你的女儿在去年五月份的时候,就饿死了。我是在她死后才来的,虽然她的死和我没关系,但是我还是想说一句对不起,因为我的到来,害得她没办法入土为安。”
毕竟她占用了对方女儿的身体,总要说一声对不起的。江余也不知道,原主死后是否会有人帮她好好埋葬,毕竟棺材也是要花钱的。
“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来到这里的,但是我占用了你女儿的身体,我会替她好好活下去的。”
这样说好像是有些厚颜无耻啊,不过她一定会好好活下去的。
她不知道世上是不是真的有鬼魂存在,她说这些,只是为了她自己安心一些。
江余在心里想着,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魂存在的话,那就让那些间接害死江余的人都得到应有的报应吧。
看着香烛烧得差不多了,江余按照习俗,在坟前跪拜了三次。
然后把背篓里的纸钱拿出来,拿到蜡烛上方点燃,点燃后放到坟前烧,她托田彩燕买了挺多纸钱的,烧了好一会儿,才全部烧完。
等纸钱燃尽,火光彻底熄灭后,江余拿起地上装着茶水的杯子,把杯子里的茶水洒在地面上,这场祭拜就算是完成了。
江余拿过一旁的背篓,把贡品收回背篓里。
这时,不知道从哪里刮起一阵风,把地上烧完的纸钱的灰烬都卷到了空中。
江余先是去看坟前的蜡烛,还好这阵风没把蜡烛给吹灭了。
有了刚刚那阵风,江余决定等蜡烛烧尽了再走,毕竟这是山上,有那么多树,地上的枯枝落叶也多,万一起火灾就不好了。
等蜡烛烧完了,香也燃尽了,江余才背起背篓离开。
记忆中,原主每年清明节都要祭拜父亲,爷爷奶奶去世后她还要去祭拜爷爷奶奶,刚刚没想到这一遭,她还要不要去祭拜原主的爷爷奶奶呢?
不等她做出决定,就听到有人喊她。
“江余,我就知道你在这里。”
江余转头看过去,来人是吴桂花,她继续说:“我们都等了你好一会儿了,都没等到你来,怎么你今年先来你爸这里?”
原主每年都是和江有田、江有粮这两家一起祭祖的,今年江余不想和他们一起,就自己来了,没想到吴桂花竟然来找她。
没等江余说话,吴桂花就拉着江余往另一个方向走,“跟我走,大家都等着你一起呢。”
吴桂花把江余带到一处坟前,果然,江有田和江有粮两家人都在呢,两家的孩子也都在,不对,少了一个人,江卫国不在,他还在医院里躺着呢。
江卫党脸上的伤看上去好多了,他看见江余来,还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挥着拳头做出威胁的样子,江余连眼神都没给他一个,完全不把他的威胁放在眼里。
江有田作为年纪最大的长辈,先开口问:“江余,你怎么这么晚才来?”
“现在不是不许宣传封建迷信了吗?我觉得咱们这么多人一起上山太明显了,不如以后大家都分开,不要一起来祭拜了。”
江有田:“那你怎么没跟我们说?”
“我忘了。”
江卫党在一旁拱火,“爸,这丫头现在可嚣着了,都不把你放在眼里了。”
江有田瞪了他一眼,“这里有你什么事?”
吴桂花:“江余,快点把你的东西给摆上。”
来都来了,干脆就好好祭拜一下吧,江余在空出来的地方把东西摆上。
另外两家的贡品里也有肉,还都不小,毕竟祭拜完之后,这肉也是自己家吃掉。
吴桂花看见江余拿出来的肉,说了一句,“江余,你也买了肉啊?”
原主的爷爷奶奶去世后,把几乎所有的钱都留给了江有田和江有粮,就留下了几块钱给原主,也就只能买点针头线脑的,所以她都没买过肉。
江余笑了笑,“对啊,我能有钱买肉,还要多谢大伯呢。”
大家这才想起来,因为江卫党,江有田给了江余五十块钱的事。
张秀英一脸的不高兴,“江余,你花钱可不要那么大手大脚啊,要是花完了,可没有人会像我们家那么大方,会给你五十块钱。”
江余纠正她的话,“大伯娘,这钱不是你们平白无故给我的,而是江卫党害了我,你们赔偿给我的,就像你们赔了三叔家六十块钱一样。你可别到处去说你们家大方给我我五十块钱啊,大队里的人都知道你们家为什么给我钱,要是说出去了,大家会笑话的。”
吴桂花也跟着说:“江余说得没错,那六十块钱可是你们家赔给我们家卫国的误工费,可不是我们白要你们的啊。”
张秀英憋着气,“江余,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懂事了,长辈不过是为你好,说你一句,你就顶回来一大串话,这像话吗?”
那边江卫党根本没发现他爸江有田的脸色正十分难看,还在那里附和张秀英,“就是啊,江余,你也太不懂事了,有你这么跟长辈说话的吗?”
江有田压着怒气开口,“都别说了,祭祖呢,吵什么?要吵回家去吵!”
江余凉凉开口,“明年还是分开祭祖吧,免得凑在一起还要吵架。”
江有粮:“明年的事明年再说,先祭拜吧。”
大家正要跪拜,不知道哪里吹来一阵风,吹得坟前的蜡烛明明灭灭,大家赶紧过去挡住风,别把蜡烛给吹灭了,不吉利。
空中飞来一些灰烬,落在坟头上。
“我们还没烧纸钱呢,这哪里来的灰烬啊?”
“灰烬飞来的这个方向……”
江余抬头看了一眼,灰烬是从江有林的坟的方向飞来的,“刚刚我给我爸烧纸钱的时候,就有一阵风,把地上的灰烬都给刮跑了。”
吴桂花低低地说了一句,“这些灰烬,不会是刚刚江余在她爸坟前烧的纸钱留下来的灰烬吧?怪邪门的。”
江有田的脸色有些不自然,他咳嗽了一声,“哪有这么巧啊,今天大家都在山上烧纸钱,指不定是哪一家的。行了,别管这些了,赶紧拜完,我们去下一个地方。”
一切按照顺序进行着,最后要烧纸钱的时候,江余发现她背篓里的纸钱刚刚已经烧完了。
“我的纸钱买少了,刚刚在我爸的坟前烧完了。”
来祭祖,不烧纸钱怎么行?江有田看向张秀英,“咱们家不是买了挺多纸钱的嘛,分一些给江余。”
张秀英不情不愿地从背篓里拿出叠好的纸钱给江余,江余接过来,笑着说了一句,“谢谢大伯娘。”
张秀英小声嘀咕了一句,“有好处的时候就给好脸色,没好处的时候就甩脸色,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
江余听见了,但是她装作没听见一样。
烧完纸钱,把茶水倒在地上,江有田家也是用的茶,江有粮家用的是酒,看来他家挺有门路的啊,居然能弄来酒水。
想想也不觉得意外了,他们家要是没有门路,也不能给江卫国弄到工作名额了。
吴桂花也挺得意的,“现在想买到酒可不容易,这酒还是我们托人从市里买回来的呢。”
江有粮就比较含蓄了,他对江有田说:“大哥,我家有酒,今晚到我家一起喝一杯吧。”
江有田确实也很久没喝到酒了,有些馋了,他一口答应下来,“好啊。”
张秀英也没意见,江有田不在家吃饭,家里还能省一些粮食呢。
江卫党在一旁眼巴巴地看着江有粮,希望他能邀请他一起去喝一杯,他怎么说也成年了嘛,也可以跟大人一起喝酒了。
江有粮装作没看见江卫党的期盼的目光,他还没那么大方,江卫党把他儿子的腿给打断了,他还要邀请江卫党去他家喝酒,他家卫国还在医院躺着呢。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9章
江余隐约意识到, 江有田不喜欢她在他的面前提起江有林,大概是觉得心虚吧,不过江余可不会觉得他是因为没善待弟弟的女儿而心虚, 他不是那么有良心的人。
难道是江有田做了什么亏心事?能让他心虚的, 感觉不是小事啊。
不管是因为什么, 他越是不想江余提起江有林,她就越喜欢时不时提一嘴。
一些疑似从江有林坟前吹过来的纸钱灰烬就让江有田变了脸色,不知道等会儿到了江有林的坟前,他该是什么脸色?
一行人祭拜完江家二老后, 前往江有林的坟头,江余也跟着他们去。
快到江有林的坟前的时候,吴桂花问了一句, “江余,你不是已经祭拜过你爸了吗?怎么还要跟着我们去?”
江余:“一年难得来一次,我再去看看。”
这一片平时几乎不会有人来,地上都是枯枝落叶,不好走,一不小心就会被地上的枯枝或者杂草绊倒。
脚步踩在枯枝落叶上发出“嘎吱”的声音, 大家都习惯了这个声音,突然听到一声惊呼,大家都抬头往前看去。
江有粮不知道是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 整个人往前踉跄几步, 扑摔在地上。
大家都倒吸一口凉气, 这个面朝下摔倒的姿势,应该挺疼的吧。
最近雨水多,地面上还是潮湿的,江有粮这么一摔, 衣服都弄脏了,吴桂花抱怨一声,“哎哟,你走路怎么这么不小心啊,这种天气衣服洗了可不容易晾干。”
她一边说着,一边去拉江有粮起来。
江有粮从地上爬起来,他的脸色不太好看,“我摔倒了,你不问我哪里摔伤了,居然去关心衣服脏了的事?”
人家的媳妇看见自己男人摔倒了,第一时间肯定是关心自己男人有没有受伤什么的,吴桂花不关心他就算了,还抱怨起来了,这让江有粮不是很高兴。
他在这么多人面前摔倒已经很丢人了,吴桂花的一句话让他更加没面子了。
吴桂花意识到江有粮生气了,连忙找补,“我哪有这个意思,我就是想让你走路小心一点。”说着她走过去,“我看看,有没有哪里摔伤了。”
江有粮甩开她的手,语气硬邦邦的,“别看了,我没事。”接着又说:“哪里是我不小心,我是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才摔倒的。”
他说着往刚刚害他摔倒的地上看去,现在哪里站着江余,她抬脚踢了踢,地面上的一根枯枝,“三叔是被这根枯枝给绊倒了吧?”
江有粮看了看那根枯枝,他刚刚确实是踢到了什么东西,不过他感觉自己是踢到了一个坚硬的东西,他的脚趾头先走还疼着呢,感觉不像是那根枯枝啊。
他这么想着也就这么说了。
江有田看了看地上那根枯枝,上面有被人踩过的痕迹,还断了一截。
他有些不耐烦,“这地上除了枯枝落叶还有什么啊?肯定是你踢到枯枝了,那根枯枝还被你踢断了呢。行了,别管踢到什么东西,走路小心一些就行了。”
江有田一副教训弟弟的样子,让江有粮不是很高兴。
江有田不管江有粮高不高兴,他抬头看了一眼被树木遮挡住大半的天色,“赶紧走吧,我看这天色,等会儿估计是要下雨的。”
江有粮摔倒之后,大家走路都很小心,一路到江有林的坟前,都没有人再不小心摔倒了。
江余之前已经祭拜过了,这一次她就在旁边看着。
见江余站在一旁看着江有林的坟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旁边的江梅忍不住问了一句,“江余,你一直盯着坟头干嘛?”
江余:“我在跟……我爸说话呢。”
虽然大家上坟的时候总要在心里默念几句祖宗保佑什么的,但是大家听到她的这句话,不知道怎么的,都觉得心里毛毛的。
江有粮:“江余,你别神神叨叨的,这些都是封建迷信,现在不许宣传封建迷信了,你这样可不行啊。”
江余看了他一眼,“我们来上坟不也是封建迷信吗?”
江有粮被噎了一下,确实啊,他们来上坟也是封建迷信,不过这两者不一样的吧。
他想说些什么的时候,江有田出声打断了,“别说这些了,赶紧弄完下山,等会儿要下雨了。”
不知道是不是江有田的心里作用,他总感觉背后冒凉气,还是赶紧弄完下山吧,他可不想在江有林的坟前待太久。
现在还是四月初,天气还没变热,这几天几乎天天都在下雨,空气阴凉潮湿,山上的风一吹,可不就背后凉飕飕的吗。
很快,大家完成了祭拜,收拾东西准备下山。
见江余没动作,吴桂花问她:“江余,你不跟我们一起下山吗?”
江余摆摆手,“你们先走吧,我等过一会儿再走。”
江有田他们一家已经走了,吴桂花想让江余感受一下亲人的关怀,培养一下感情,就等了一下江余,见江余不打算和他们一起下山,还要再劝几句。
“雨天路滑,你一个人走山路不安全,还是跟我们一起走吧。”
江玲玲有些不耐烦了,“妈,我们赶紧下山吧,等会儿下雨路就不好走了。”
年纪最小的江卫民也闹着要回家,吴桂花只好放弃劝说江余。
他们走出去一段路后,江玲玲说:“妈,江余都不想搭理咱们,你以后别老是跟她说话了,图什么呀,非要用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
吴桂花:“我不过就是说几句好话,又不损失什么,要是说几句好话能换一些好处,我天天说都行。”
等大家都走了之后,又过了半小时,江余才背起背篓离开。
走了一会儿,江余走到了刚刚江有粮摔倒的位置。
江余从地上捡了一根枯枝,把地面上覆盖的落叶拨开,露出一个突起的一个金属小角,其余的部位被泥土包裹着,看不到它本来的面貌。
江有粮当时就是踢到这个突起的小角才摔倒的,江余当时就跟在江有粮后面,看得清清楚楚。
当时只有江余注意到了,其他人都没注意江有粮的脚下,趁着大家的注意力都在江有粮身上,江余走过去用脚踩住了这个突起的小角。
她也不知道这个是什么,但是她下意识就这么做了。
她在江有林的坟前发呆的时候,就是在想那个突起的金属小角,看上去像是箱子或者盒子的角,不知道里面会有什么东西。
江余拿棍子开始撬,撬了几下,没能把它撬出来,就从空间里拿出锄头,在地面上挖了几下,挖出来一个有些扁的长方形的盒子。
弄掉外面包裹着的泥土,露出一个木盒,木盒不大,也就比江余的巴掌大一点,木盒的棱角都包着黄铜。
江余把木盒上面的泥土都清理干净,上面有雕花图案,还挺精致的。
木盒拿在手里感觉沉甸甸的,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东西,江余拿起来晃了晃,没听到有响声,不知道是里面没东西,还是东西太多,把盒子给塞满了。
这个盒子这么沉,里面不可能没东西,江余觉得肯定是盒子里面的东西太多了。
木盒上没有锁扣,但是打不开,江余怀疑这里面有什么暗扣或者机关之类的。
江余暂时没办法打开它,也不是没办法,打不开还可以砸开的,这样做的话,这个盒子就毁了,还容易弄坏里面的东西。
江余抬头看了一下天色,天色阴沉沉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下雨了,她还是赶紧下山吧。
赶在下雨之前,江余回到家。
她把木盒拿出来继续研究要怎么打开,江余摆弄了一会儿,还是没有找到开启盒子的机关。
江余只好拿出匕首,用匕首沿着盒子中间的缝隙开始撬,她一个用力,“咔嚓”地一声,盒子被她给撬开了,让江余失望的是,盒子里面什么都没有。
看来意外发现宝贝这样的事只能发生在小说女主身上啊,轮到她就只是捡了一个好看的空盒子回来,而且这个好看的空盒子还被她给撬坏了。
不过这个盒子是用什么木材做的?怎么拿在手里这么重?
江余把盒子拿过来研究了一下,发现盒子内部的空间很浅,心想莫非它里面也有夹层?
想到这里,江余的眼前一亮,拿起匕首开始撬盒子的底部,反正盒子已经被她撬坏了,再多撬几次也没关系。
很快,江余就把盒子的底部给撬开了,盒子的底部没有夹层,是封死的,不过底下确实有东西。
在木料中间,夹着的是黄金!
江余把底部的木料全部都撬开,看到整齐排放的五根小黄鱼,她把小黄鱼都取出来,继续去撬木盒,说不定木盒里面还有黄金呢。
江余把整个木盒都撬成了一堆木屑,也没有再发现里面有黄金,桌子上还是只有一开始发现的五根小黄鱼,这五根小黄鱼已经让她很惊喜了。
江余收回之前的那句话,她还是有一点运气在身上的,上次发现一个木盒,里面是钱和票,这次发现的盒子里是黄金!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0章
把五根小黄鱼藏好之后, 江余想起来她今天还没抽奖,她打开抽奖界面开始抽奖。
抽奖奖品照例是一份节日大礼包和一份特殊奖励。
这次的特殊奖励是一箱卫生巾,很大的一箱, 这个量估计能用个一年的。
这个年代的供销社还没有卫生巾卖, 大家都是用的月经带, 就是用一块布裹上草木灰,来月经了就绑上,用过之后,还要洗干净, 重复使用。
江余刚穿越的时候还担心过这个问题,来月经的时候没有卫生巾该怎么办?
不过她是白担心了,这个身体的营养跟不上, 发育不良,还没有来月经。
她穿越之后能吃饱了,身体开始正常发育了,但是现在还是没来月经,她都快忘了月经这回事了,还希望最好别来月经了, 不然每个月都要难受几天。
现在系统突然给了她一箱卫生巾,岂不是意味着她要来月经了?
她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不高兴,用卫生巾要比月经带要方便和卫生, 但是她不希望月经这么快来啊。
江余把一整箱卫生巾都放到空间里, 卫生巾毕竟不是这个年代的产物, 放在外面要是被人发现就不好了,而且储物空间真空无菌,更适合存放。
端午节礼包有粽子,中秋节礼包有月饼, 江余有些好奇清明节礼包里会有什么和节日有关的东西。
打开地上的麻袋,里面并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都是吃的,二十斤大米,五斤猪肉,还有一篮子鸡蛋。
天气开始变暖之后,家里的六只母鸡下蛋勤快了许多,之前是每天能收获一两个鸡蛋,最近一个月,每天都能收获三四个鸡蛋,运气好的时候,一天能收获五个鸡蛋。
看母鸡们这么努力下蛋,江余也很努力地给它们捉虫子吃,给它们吃多多的虫子,说不定它们能每天都下蛋呢。
江余现在都不缺鸡蛋吃了,每天早上都要给自己煮一个鸡蛋,炒蛋,煎蛋,蒸蛋羹也经常吃。
就算江余每天都在消耗鸡蛋,她的空间里也存下了差不多一百个鸡蛋了,她想着等再多存一百个鸡蛋,她就把鸡蛋拿去卖掉。
现在的供销社是会收购鸡蛋的,家里养了母鸡的,吃不完的鸡蛋都可以卖给供销社。
现在限制养鸡的数量,没有多少人家会出现鸡蛋吃不完的情况,大家都是舍不得吃,把鸡蛋攒下来卖钱。
江余打听过了,现在供销社对鸡蛋的收购价格是小的鸡蛋一分钱一个,大的鸡蛋是两分钱一个。
江余家的母鸡下的鸡蛋的个头都挺大的,属于是两分钱一个的鸡蛋。
不过江余不打算把鸡蛋卖给供销社,她打算卖给上次买她的野猪的东哥,他给的收购价格肯定要比供销社要高。
江余种在自己家天井的荔枝树长得很快,已经长得有一个人那么高了,江余打算给它修剪一下枝杈,让它的枝条多向四周生长,别长太高,不然会影响天井的采光,而且还不方便她摘果子。
角落里的葡萄苗也长得很快,江余插了一根竹子,让葡萄苗攀在竹子上。
葡萄苗长得太快,那根竹子不够用了,江余打算给葡萄苗弄一个葡萄架。
这一天下工之后,江余就往山上的竹林走去,她打算砍些竹子做葡萄架。
她挑的都是长了好几年的老竹子,用刀把它们砍下来,连带着竹枝竹叶一起收进空间里。
砍完竹子,她还要去查看陷阱,几天没去看了,不知道里面有没有猎物。
查看完所有的陷阱,江余收获了一只野鸡,挺好的,至少不是空手而归。
这山上很少人来,山上的动物很多,什么野鸡野兔,江余上山经常看到,不过它们都很聪明,见到人就跑。
山上这么多动物跑来跑去,江余设的陷阱分布挺广的,经常有动物掉进去,只是陷阱又不是坚不可破的牢笼,它们即使受伤了,也能想办法跑掉。
江余把被破坏过的陷阱一个个重新布置好才下山。
江余走到一棵树后,突然停下来了,她又看见陈二妹了,陈二妹正在往山上走。
江余躲在树后,打算等她走远了,自己再下山。
陈二妹的身影走远了一些之后,江余正打算从树后出来,这时前方又出现了一个人。
这人是江卫党,看他鬼鬼祟祟的样子,他像是跟着陈二妹上山的。
鉴于陈二妹不知道是运气好还是倒霉的体质,江余本来不打算跟上去的,看到江卫党,江余又改变了主意,她想看看江卫党跟着陈二妹做什么。
三个人都隔着一段距离,一前一后地上山,江余的位置既能看见陈二妹,也能看江江卫党,她的脚步要轻盈许多,在山间穿梭十分灵活,所以那两个人都没发现她。
前方陈二妹已经累得气喘吁吁了,但是她的脚步还没停下来,还在继续往山里走。
越往里走,树林间就越是寂静,所以脚步声很明显,陈二妹大概是听到江卫党的脚步声了,所以回头看了一眼,江卫党也累得直喘气,陈二妹回头看他的时候,他都来不及躲到树后。
不过陈二妹回头看了一眼,像是什么都没发现一样,又转过头去继续赶路。
她还自言自语地说着:“走了这么久,怎么还没看见什么山洞啊,难道那个传闻是假的?”
陈二妹的自言自语还挺大声的,江余都听见了,上次是找箱子,这次是找山洞,书里有这些情节吗?
那边传来一声惊呼,江余连忙躲在树后,探出半个脑袋去看,原来是江卫党摔倒了。
他发出的这些动静也被陈二妹听到了,她回头看见江卫党正从地上爬起来。
她惊讶地问:“江卫党,你怎么在这里?”
江卫党先是有些心虚,随后又理直气壮起来,“你管我为什么在这里,这座山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人能来。”
陈二妹皱着眉看着他:“你肯定是跟着我上山的,你说,你跟着我干嘛?是不是又想害我?”
江卫党不承认他是跟着陈二妹上山的,他“哼”了一声,“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是跟着你上山的,这条路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人能走。还有,我才没有想害人,上次明明是你没事非要站在河边,不然也不会掉到河里去,还害得我家得赔钱。”
说起这个,江卫党心里还有怨气,他自己不觉得自己有错,就怪到了陈二妹身上。
自从陈二妹落水,他家赔了何大娘五十块钱后,江卫党就注意到了陈二妹,他是个记仇的人,他拿何大娘没办法,就想让陈二妹再倒霉一次,出口气。
可惜他还没来得及做些什么,他就先倒霉了,这次不是他第一次跟着陈二妹上次,他第一次跟着陈二妹上山的时候,把人给跟丢了,他还被野猪追着跑。
那次之后,他就没有再跟着陈二妹上山了,但是在大队里,他不能对陈二妹做些什么,这让他很郁闷。
最近他发现陈二妹上山更频繁了,有一次他偶然撞见陈二妹偷吃鸡腿,这肯定是她在山上捉到的野鸡。
自从家里被骗了五百块钱后,江有田家的生活水平就下降了许多,以前是隔三岔五就能吃一次肉,现在半个月才能吃上一次肉,江卫党也很馋肉了。
他就想着跟陈二妹上山,等陈二妹抓到野鸡,他就抢过来,这样他就有野鸡吃了。
这次他倒是没跟丢人了,偏偏他被地上的藤蔓绊了一下,摔了一跤,被陈二妹给发现了。
陈二妹也不和他争辩,她让到一边,“你说你不是跟着我上山的,那你先走吧。”
这里已经算是深山了,江卫党没来过这么深的山里,他都是跟着陈二妹走的,要他自己走,他哪里知道怎么走啊,万一遇到野兽怎么办,上次他就遇到野猪了。
陈二妹双手环抱在胸前,嘲讽道:“让你自己走你都不敢,所以你就是跟着我上山的吧,敢做不敢认!”
江卫党不是能沉得住气的人,陈二妹只是用话激了他一下,他就忍不住了。
“谁说我不敢,我只是刚刚摔了一跤,脚有些疼,想缓缓再走。”他说着就往刚刚陈二妹走的方向走去。
他走出去几步远,还回头说了一句,“你可不要跟着我。”
见陈二妹站在原地不动,江卫党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往前走。
过了一会儿,等江卫党的身影走远了,陈二妹才开始往前走。
见陈二妹往前走,江余也跟着往前走。
还没走出去几步,江余就看见陈二妹从地上捡了一块石头往前扔去。
这是要砸江卫党,报之前在河边被砸了脑袋的仇?
江余顺着那块石头的飞行轨迹看过去,那块石头最后打在了江卫党前面的一棵树上,不知道是她扔石头没扔准,还是只是想吓一吓江卫党。
江卫党也发现了那块石头,他已经走到树下了,这块石头差一点就砸中他了,江卫党知道这石头肯定是陈二妹扔的。
江卫党气得破口大骂,“陈二妹你想死啊?居然敢用石头砸我?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给揍一顿!”
江余一开始没看明白,为什么陈二妹扔了石头之后就用衣服包裹住自己的脑袋,蹲在树后,等她看到江卫党旁边的树上飞出来一群蜜蜂的时候,她才反应过来。
江余连忙也用衣服把自己的脑袋给包裹起来,连眼睛都不露出来。
那边的江卫党不再骂人了,他改成喊救命了,一边跑一边喊的那种,这个场景还挺眼熟的。
江卫党的声音越来越近,他正在往回跑。
用衣服裹住脑袋,蹲在树后的陈二妹意识到了不对劲,她把衣服掀开,露出眼睛,就看到江卫党正在往她的方向跑来,身后跟着嗡嗡叫的一群蜜蜂。
她想起来被蜜蜂蜇的痛,吓得拔腿就跑。
她一边跑一边往后看,发现该死的江卫党在朝着她的方向跑,她往哪边跑,江卫党就往哪边跑,而且他和他后面的那群蜜蜂都快要追上她了。
她急得不行,“江卫党你别跟着我了!”
江卫党看见陈二妹比他要慌得多了,他瞬间觉得没那么惊慌了,“要不是你扔的那块石头,也不会惊动了这些蜜蜂,这事都怪你,我当然要跟着你跑了,就算被蜜蜂蜇,也不能我一个人被蜇。”
陈二妹瞬间后悔不已,她早知道这个江卫党的人品恶劣,她就应该扔了石头就跑的,那样她早就跑出去很远了,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和江卫党一起被蜜蜂追了。
江余蹲在树后,等他们两个跑远了,才从树后出来。
江卫党把大部分的蜜蜂给引走了,她又可以去收割蜂蜜了。
江余和上次一样,先用石头把蜜蜂给引走,然后走到蜂巢所在的树下,三下两下爬到树上,用匕首把蜂巢切割下来,收到空间里。
这一片地方江余没来过,担心会遇到危险,拿走蜂巢后,她就赶紧离开了。
她也没顺着江卫党和陈二妹跑走的路走,要是遇上他们,或者是遇上蜇完人往回飞的蜜蜂就不好了。
走了一会儿,江余看见了一棵香桂树,她双眼发亮,又可以小赚一笔了!
这棵香桂树比她之前看到的那棵要粗多了,她毫不犹豫地从空间里拿刀出来把树给砍了。
现在她的力气大了很多,砍树也快了很多,很快,这棵香桂树就被她砍断了,这里的树生长得有些密集,香桂树被她砍断倒下的时候,被其他的树的树枝被拦住,没有直接往下倒。
这棵树太高了,她没办法直接放进空间,得砍成几段才行。
江余抱着砍断的树干,往一个树木生长的不那么密集的方向拖过去,香桂树的枝叶和其他的树的枝叶缠在一起,给江余增加了很大的阻碍,她费了好一番力气,才把香桂树给拖倒在地。
香桂树砸落在地上发出了很大的响声,惊得树上的鸟儿四处飞散,地上也有一些小动物被惊动跑开。
江余担心这些动静会引来什么猛兽,赶紧把香桂树砍成几段,收进空间里。
分辨了一下方向,江余继续下山,她一边走一边往树上看,看看还有没有蜜蜂的蜂巢,她最近接连收获了两个蜜蜂的蜂巢,总感觉山上的蜜蜂蜂巢很多的样子。
可惜她走了一路,都没发现树上有蜜蜂的蜂窝,马蜂窝倒是看见了一个,她不敢停留,赶紧跑了,生怕飞出来个马蜂给她蜇了。
不过她发现了一只很肥的野兔,这么肥的兔子,她怎么能放过呢,掏出石子就朝着野兔打去。
打出去几颗石子,总算是有一颗打中了,江余正高兴着呢,那只野兔就“咻”地一下不见了,江余瞪大了眼睛,难道这只野兔会瞬移?还是会凭空消失?
江余走到野兔消失的地方,那里长了很多杂草,她从地上捡了一根棍子,拿棍子去扒拉草丛,发现了一个不大的洞口。
原来刚刚的那只野兔不是凭空消失了,而是钻进洞口回家了。
虽然兔子一时没抓到,但是江余找到了兔子窝,不愁抓不到兔子了。
江余知道兔子窝一般都有几个洞口,她先把这个洞口用泥土给堵上,然后去找其他的洞口。
找到其他的洞口后,江余留下两个离得近的洞口,其他的洞口都堵上。
江余弄来一堆杂草,拿出火柴点燃杂草,没晒干的杂草点燃后冒出一堆浓烟,江余把杂草堆放在一个洞口前面,从空间里拿出草帽来对着兔子洞里面扇,把浓烟给吹进兔子洞了。
扇了一会儿后,江余就来到旁边的洞口等着野兔出来。
很快,野兔就受不了兔子洞里的浓烟,开始往外跑。
江余手里没有网兜,她拿着锄头在洞口旁边等着,跑出来一只野兔,她就眼疾手快拿起锄头敲下去,把野兔敲晕,扔到一边。
最后江余收获了八只野兔,跑了几只,不过没关系,能收获八只野兔她已经很高兴了。
而且跑掉的那几只野兔都比较小,就是因为它们的体型小,所以江余的锄头的敲偏了。
把地上堆放的野兔都收进空间里,再拿水把刚刚点燃的那堆杂草给浇灭,此时天色已经不早了,该下山了。
江余走到山脚的时候,天已经暗下来了。
她经过陈家的时候,听见何大娘又在骂骂咧咧的,应该是因为陈二妹又被蜜蜂蜇的事,江余没有多听,她加快了脚步走回家。
走到家门口的时候,还看见张秀英和江卫党,江卫党的脸上肿着,还擦了药,他们应该是刚从卫生所回来。
他们没看江余,而是直直朝着陈家走去。
走到陈家门口,张秀英喊道:“何大娘你出来,你家陈二妹害得我家卫党被蜜蜂给蜇了,这事你得给我一个说法!”
屋里何大娘才刚骂完陈二妹,就听到张秀英的话,她立刻朝着屋里喊,“二妹,你给我出来!你自己贪玩跑到山上去被蜜蜂蜇了也就算了,你还害得别人也被蜇了,现在人家找上门来了,你赶紧出去道歉。要是害得我得赔人家东西,看我怎么收拾你!”
陈二妹正在给自己上药呢,上次她被蜜蜂蜇了之后,她自己去卫生所找老李开了一些药,还没用完,这次正好可以用。
至于买药的钱,是李杏花的钱,李杏花当然不会给陈二妹钱,让她去买药,但是她知道李杏花藏钱的地方,李杏花不给,她就偷偷拿了李杏花的私房钱,去给自己拿药。
她拿钱的时候很小心,李杏花到现在都没发现她拿了钱,不过这个应该瞒不了多久,等下次李杏花数钱的时候,肯定会发现钱少了的。
陈二妹也不怕,到时候她死不承认,李杏花又没有证据,她也不能拿她怎么样,顶多就是打她几下,不给她饭吃而已。
反正她穿越之后也不是没被打过,忍忍就过去了。之前挖自留地的土豆的时候,她偷偷藏了一些,就算不给她饭吃,她也暂时饿不死。
她药还没擦完呢,张秀英就来了,她早就预料到了,江卫党回家肯定要告状的,反正她不承认就是了。
就江卫党那个人品,就算他把这件事给说出去了,大家应该是不会信他的。
陈二妹从房间里出来,看到张秀英已经从大门进来了,她赶紧低着头,一副胆怯的样子。
她的声音也怯怯的,“江卫党被蜜蜂蜇不关我的事,蜂窝是江卫党自己捅的,他被蜜蜂追着跑的时候,看见了我,就把蜜蜂给引过来了,所以我也被蜜蜂蜇……”
陈二妹这话一出,江卫党先不乐意了,“你胡说,明明是你用石头打蜂窝,才把蜜蜂给引出来的,你害得我被蜜蜂蜇成这样,你还不承认,还敢把责任给推卸到我身上!”
张秀英瞪着陈二妹,她肯定是相信江卫党的,所以肯定是陈二妹说谎了。
“你这孩子,做了错事不承认,还敢诬陷我们家卫党,你们家大人怎么教你的?”
何大娘本来在屋里没出来,听到这话,不高兴了,“张秀英,你没听到我们家二妹说的话吗?明明是你家江卫党招惹的蜜蜂,还敢来我家讨要说法。活该江卫党被蜜蜂蜇!”
张秀英:“呸!明明是这个丫头说谎了!我们家卫党被蜜蜂蜇了的事不能就这么算了,你们家得赔我们家十块钱,不然我就去找大队长评理!”
何大娘瞪大了眼睛,“就被蜜蜂蜇了一下,你就要我赔你十块钱?你做梦!你要去找大队长,我也要去找大队长,我不但要找大队长评理,我还要找大家来评理,看看这蜜蜂到底是江卫党引来的,还是我们家二妹引来的。”
说实话,江卫党在大队的名声可不是很好,大家知道这事,多半是会站在陈二妹这边的,江卫党可是有前科的,他之前就害得陈二妹落水了。
张秀英也想到这个,她就退了一步,“不赔十块钱,那也要赔我们家五块钱。”
“想让我赔钱,你做梦!”何大娘拉起陈二妹就要往外走,“走,我们去找大队长和大家给我们评理去!”
张秀英又道:“就算不赔钱,你们家也要赔我们家十个鸡蛋!”
“鸡蛋也没有!”
见张秀英降低了条件,何大娘以为她是心虚了,就更加理直气壮地要去找大队长评理。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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