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了一天的社员被一声响亮的口哨声惊醒, 都忍不住想骂人,接着就听到有人偷粮食,顿时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去捉贼, 连鞋都顾不上穿, 抓起锄头就跑出去。
听到喊捉贼的陈家父子几个慌得不行, 连粮食都不要了,爬起来就想跑。
江余哪能让他们如愿,又捡了很多石子朝他们的膝盖打出去,不管打不打得中, 扔就是了。
江余的石子乱砸,陈家父子几个手忙脚乱慌得不行,互相搀扶着, 一个扯一个,陈家老大吓得腿都软了,没站稳一屁股坐下去,他一只手扯着陈老头,一只手拉着陈老二,他这一摔, 把另外两个人也扯摔了,陈老头垫底,两兄弟都砸在陈老头身上, 陈老头惨叫一声, “我的腿!我的腿好疼!”
叫得这么惨, 该不会是几个人慌乱间把陈老头的腿给压断了吧?陈老头有点倒霉啊。
接着又传来两声响亮的巴掌声,陈老头怒声呵斥,“没用的东西,慌什么?还不快把我扶起来!”
陈家的两个儿子倒是想扶陈老头起来, 但是他们站起来就觉得膝盖一疼,腿一软,人就又摔在地上了,期间他们又摔了好多次,还有几次砸到陈老头受伤的腿上了,疼得陈老头嗷嗷叫。
江余可不会同情陈老头,没有陈老头的允许,何大娘能总是来欺负原主想办法要原主的粮食吗?何大娘从原主那里拿走的粮食加起来都有几十斤了,这些粮食留给原主吃,她也不至于饿死。
平时陈家人占大队里的人的便宜还不够,现在居然要来占集体的便宜,这可是犯法的事,少说也得送他们去劳动改造几年。
还好她发现了这几个人的行径,不然就被这几个人给得逞了。
社员们挥着锄头棍子跑到晒谷场,看到的就是陈家父子几个摔在地上,旁边还有几袋粮食的场景。
有人来了,江余就没再扔石子,她躲在草垛后面也没出去,免得惹人怀疑。
陈家父子几个终于能爬起来了,陈老头腿受伤了跑不动,陈家的两个儿子丢下陈老头拔腿就跑,只是他们的腿还是软的,怎么跑得过来捉贼的社员们,很快就被拿着锄头和棍子的社员们给围住了。
这下可是人赃并获了,陈家父子几个想狡辩都狡辩不了。
把陈家父子几个围住后,有社员扯着嗓子跑去喊大队的人来晒谷场,偷粮食可是大事,得把全大队的人都叫来才行。
看到邻居田婶子也来了,江余才从草垛后面出来,站到田婶子身后,她问了一句,“田婶子,真的有人偷粮食啊?”
田彩燕转头看是江余,以为她来得晚没能挤进去看,就让出一点位置给江余,“当然是真的,你看,他们旁边还有被偷的粮食呢,还好他们被抓住了,不然我们不知道要少分多少粮食。”
周围的社员也十分庆幸,同时痛骂这偷粮食的贼。陈家父子几个被大队的壮汉围着,防止他们偷跑,外层围观的社员一开始看不清楚偷粮食的是谁,直到有人说了是陈家父子,大家还有些不敢相信。
“以前我还觉得陈老头命不好,摊上何大娘这个媳妇,何大娘惹事还要陈老头出面道歉,谁知道这陈老头也不是个好的,都敢来偷粮食了。”
“陈老头要是真的想管何大娘,何大娘还能不听他的?我看何大娘做的事都是陈老头在背后指使的。”
“这偷粮食的贼都抓住了,看仓库的老王和老李怎么不见人?”
直到大队长和其他住得远一些的社员来了之后,看仓库的老王和老李才姗姗来迟。
大队长江正峰气得不行,他把看仓库的重任交给老王和老李是信任他们,结果这两个人就是这样看仓库的,被人把仓库搬空了都不知道。
“老王,老李,我让你们看仓库,你们两个干嘛去了!”
老王和老李支支吾吾说不出来,他们觉得社员们白天干活累个半死,晚上肯定睡个半死,不可能来偷粮食,他们两个就商量着轮流回家睡觉,今晚轮到老王看仓库,他觉得前几天没人来,今晚肯定也平安无事,在仓库旁边睡觉哪有回家睡觉舒服啊,就想着回家眯一会儿,等天快亮了再回来。
谁知道今晚偏偏就出事了呢。
见老王和老李不说话,江正峰更气了,“难道你们和陈家父子三个是同谋?是故意走开,好让他们来偷粮食的?”
老王和老李连忙否认,“不是!不是!我们和他们不是同谋,我们就是想着不会有人来偷粮食,就想偷个懒。”
有社员眼尖看到陈老头身上掉出来的钥匙,叫出来,“那不是仓库的钥匙吗?怎么在陈老头的身上?”
众人看过去,那钥匙上面挂着一根褪色的红绳,白天的时候还在老王的脖子上挂着呢,众人怀疑的目光看向老王。
老王一看那钥匙就慌了,他连忙摸摸脖子,没有钥匙,掏掏身上的口袋,也没有钥匙!他想起来傍晚的时候陈老头来找过他,这钥匙肯定是陈老头从他身上偷走的!
老王连忙解释道:“这钥匙不是我给陈老头的,是陈老头从我身上偷走的,他傍晚的时候来找过我,很多人都看见了。”
这时有人出来为老王作证,说他看见了陈老头去找老王,接着又有几个人也站出来说看见了,老王这才松了一口气。
陈老头偷粮食被抓住了,他不觉得自己有错,反而怪上了老王和老李,觉得要不是他们想要偷懒,他们偷懒的事还被他知道了,他怎么可能会想要偷粮食呢,这都怪老王和老李。
凭什么他要倒霉了,这两个人可以逃过一劫,最好大家一起倒霉。
陈老头喊道:“这钥匙就是老王给我的,我们都商量好了,偷了粮食我们三家平分。要不是他们两个找到我,我根本不可能会偷粮食,大队里谁不知道我们家条件好,哪里犯得着来偷粮食。大队长,我只是被老王和老李哄骗了,我本来不想偷粮食的,要抓就抓他们两个,我是无辜的啊!”
老王和老李顿时慌了,连忙辩解“大队长,陈老头说谎!他自己偷粮食被抓住了就想拉我们下水,他这个人可坏了!大队长,你千万不要相信他的鬼话!”
陈老头又道:“大队长,我说的可都是实话啊,他们两个守着仓库不好偷拿粮食,怕被人怀疑,就找上了我,让我来做这个坏人,不然我怎么会有钥匙呢,这钥匙平时可是挂在老王的脖子上的,我怎么可能拿得到。”
社员们觉得陈老头说得很合理,看向老王和老李的目光满是怀疑,老王和老李简直是百口莫辩,他们看陈老头跟看仇人似的,恨不得冲过去揍陈老头一顿,他们也真的这么做了,冲上去对着陈老头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二人年纪是不小了,但平时也是做惯了农活的,他们的力气比不上年轻人,要揍一个陈老头还是足够了的,陈老头的腿还受了伤,更加不是老王和老李的对手。
至于陈老头的两个儿子为什么不来帮忙,老王和老李也有儿子,他们听到陈老头污蔑自己的父亲,都气到不行,看到老王和老李冲过去揍陈老头,他们也冲上去揍陈老头的两个儿子,陈家的两个儿子也在挨打呢。
何大娘本来藏在人群后面,她看见陈老头被打的时候还能忍住不动,看到自己的儿子被打可就忍不住了,立即拉着两个儿媳冲出来帮自己的儿子,王家和李家的女人当然不能看着自己的男人被打,也加入了战斗。
这场面真是十分混乱,社员们怕自己被误伤,都站得远远的。
那边打成一团,这边陈老头被老王和老李压着打,大家都能听到陈老头时不时传出来的惨叫声。
“快把他们拉开,可别闹出人命了!”江正峰连忙叫上几个壮汉上去把人拉开,主要是把老王和老李拉开,实在是陈老头叫得太惨了,江正峰担心他被打死了。
没想到挨了一顿打的陈老头还有力气叫唤,“大队长,你可要为我做主啊,他们看我把他们给供出来了,就想对我下死手,这是要杀人灭口啊!”
看来陈老头也就是叫得惨而已,应该没被打坏,江正峰松了一口气。
陈老头这话一出,社员们看老王和老李的眼神都不对了。
老王和老李真是恨死陈老头了,恨不得再冲上去揍他一顿,可惜被人死死拉住了,动不了。
江正峰只是一个大队长,又不是查案的公安,他也不管他们谁说的是真话,谁说的是假话,等天亮了就把人送到公安局去,公安肯定能查清楚的。
听到要把人送到公安局去,社员们心里都有些发怵,“大队长,送公安就不必了吧,要是传出去,要影响我们大队的名声的。”
陈家人也不希望送公安,连忙附和,“对啊,这是我们大队自己的事,我们自己解决就好了,没必要送公安。”
江正峰一脸严肃,“偷盗集体粮食可是触犯了法律的事,是十分严重的,要被送去劳动改造的,这事必须交由公安处理!”
他告诫社员们,“偷集体的粮食是犯法的,要被送去劳动改造的,你们千万不要跟他们一样,走上违法犯罪的道路!”
江正峰点了几个社员明天跟他一起把人看好,明天送去公安局,至于晒收粮食和看仓库的活,他又重新安排了两个社员干,最后让其他社员回去睡觉,明天还要干活呢。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2章
最近太累了, 江余都忘记抽奖了,这几天攒了三次抽奖机会,看看能抽出什么好东西。
“恭喜获得消暑礼包一个!”
“恭喜获得五花肉一斤!”
“恭喜获得西红柿两斤!”
消暑礼包?是什么东西?西瓜?冰棍?还是电风扇?电风扇应该不可能, 今天又不是什么节假日, 也不是她的生日, 系统不可能给她这个,风扇可是这个时代的奢侈品。
出现在江余面前的是一个泡沫箱,江余打开泡沫箱,就感受到一股凉气扑面而来, 里面居然是雪糕和冰棍!都是后世市面上常见的雪糕和冰棍,很多都是江余喜欢吃的,她觉得系统实在是太贴心了!
她的空间可以保鲜, 也可以保温,江余试过将刚烧开的开水放进空间,一天过后水还是烫的,这些雪糕和冰棍放进空间保存,就不用担心它们会化掉了。
今天还抽到了肉!正好生日的时候得的肉快吃完了,这一斤肉来得真及时, 西红柿也很好,可以做西红柿炒蛋,江余把肉和西红柿都放进空间里, 西红柿也很容易坏, 放在空间里保存比较好。
早上煮的是粥, 还煮了一个鸡蛋,早饭是白粥配咸菜,加上一个鸡蛋,咸菜是之前抽奖得的, 江余用五花肉炒出来的猪油炒过后,放进空间里保存,喝粥的时候就拿出来吃。
吃完早饭就要去上工了,江余分到的活是插秧,干这活得一直弯腰,干一天下来,感觉腰都不是自己的了。
昨晚陈家父子偷粮食被当场捉住,今天何大娘不再像之前那样蹦跶了,整个人都有些颓丧,也不说话。
她不说话,其他社员有话说,“何大娘,你不是总是说你家的条件好吗?怎么你男人和你儿子还要去偷粮食?”
“收割一次稻谷她要往家里偷拿上百斤,一年收割两次稻谷,她就能拿回家两百多斤,她家的条件当然好了,现在不能偷拿了,就少了两百斤的粮食,家里粮食不够吃了,不就得偷粮食吗。”
有人幸灾乐祸,“听大队长说偷粮食是要被送去劳动改造的吧,何大娘,你家一下子少了三个劳动力,往后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啊。”
何大娘知道偷粮食的事败露后,大队里的人都看不起他们家,现在老头子和她的两个儿子还不知道怎么样了,万一要是……以后有什么事还得靠大队的人帮忙,她不敢再像以前那样去得罪别人,谁知道她不去惹人嫌,别人却要来戳她的痛处,她实在是忍不住了。
“你们胡说什么呢!我家老头子和我儿子是冤枉的,我家老头子说了,是老王和老李指使他们做的,他们肯定会被放回来的!”
陈家父子几个没被放回来,放回来的是老王和老李。老王和老李虽然没有伙同陈家父子偷盗粮食,但是他们没能看好仓库,他们也有错,两人都被大队长扣了工分,晒收粮食和看仓库的活以后是不可能再交给他们了,这两家的风评在大队里也是一落千丈。
看到老王和老李被放回来,陈家父子三个却没被放回来,原本心存侥幸的何大娘和她的两个儿媳妇彻底慌了,连忙去找大队长求情。
江正峰:“这事你们来找我也没用,他们都在公安局呢,这事也归公安局管。”
何大娘又带着两个儿媳妇奔着公安局去。
不知道陈家人是怎么商量的,陈老头把主要责任揽在了自己的身上,最后陈老头判了三年劳动改造,陈家的两个儿子都判了一年劳动改造,陈家的两个儿子是处理结果出来后就被送走了,陈老头伤了腿,得在医院养一段时间才能送去劳动改造,当然,医药费由陈家承担。
陈老头要在县医院养伤,得有个人去照顾,这个人只能是何大娘了,总不能让儿媳妇去照顾腿受伤不方便行动的公公吧。
何大娘不太乐意去照顾陈老头,她怨陈老头去偷粮把她的两个儿子给害了,陈老头住院还要花钱,她可心痛那钱了,还有就是去照顾陈老头就不能下地挣工分了。
虽然何大娘下地干活总是想方设法偷懒,但是上工她是一天都不落下的,只要她去上工了就有工分,工分就是粮食啊,本来家里就少了三个壮劳力,照顾陈老头还要耽误她上工,下半年不知道要少分多少粮食。
有了偷粮食的事,大队长江正峰对仓库里的粮食看得很紧,双抢结束后,上面通知可以开始交粮了,江正峰马上就组织社员把要交的粮食运到县城粮站,就怕再出现有人偷粮食的事。
交完粮食就可以给社员们分粮了。
吃过早饭,江余拿着麻袋往晒谷场去,她到的时候,晒谷场上已经有不少社员到了,分粮食在社员眼里可是第一要紧的事,当然要早点来了。
江余来得也不算晚,她站了一会儿,大队长和大队会计他们才来。
仓库门口放了一张桌子,大队会计拿着记录社员工分的本子坐在那里,社员们按户排队核实工分领粮食,大队长和记分员他们帮忙称粮食。
工分多的人家分到的粮食就多,一袋袋粮食堆在旁边,看得江余可羡慕了,江余上半年的工分能分到一百斤红薯,五十斤玉米,二十斤稻谷。玉米得自己拿去磨成粉,稻谷也要自己拿去脱壳,二十斤稻谷脱完壳大概能得到十四斤大米。
别看一百斤红薯很多,红薯不好保存,容易坏,放久了还缩水,现在分到的红薯是刚从地里挖出来不久的,水分充足,再过一个月,可能就要缩水十几二十斤。
红薯不顶饿,吃多了还烧心,现在的红薯不如后世改良过的红薯好吃,大家都不怎么乐意分到红薯,偏偏分到的红薯最多,因为红薯不好保存,交粮交的都是好保存运输的粮食,大队里现有最多的粮食就是红薯了。
一百七十斤的粮食,江余一次没办法全部背回家,她这点粮食也不好跟别人借推车,就请大队长帮忙看着,她分成几次背回家。
江正峰觉得江余挺可怜的,她又是自己的侄孙女,虽然关系远了一点,也是亲戚嘛,“江余,你一个小孩子哪里背得动,你先放着,我叫你顺子叔帮你背回家。”
江余拒绝了,“二叔公,不用麻烦顺子叔了,他也要背自家的粮食,我多背几次就背完了。”
江余还带了扁担和麻绳来,把五十斤玉米分成两袋,一袋三十多斤,一袋十几斤,绑在扁担两头,再把二十斤稻谷也绑上去,两边差不多重,她试了一下,这个重量她能挑得动。
把玉米和稻谷挑回家后再返回晒谷场的路上,江余碰到了推着推车的田彩燕。
田彩燕的力气大,平时都拿八公分,九公分,有时还能拿十公分呢,她分到的粮食比江余的多多了,这么多粮食一趟趟运多麻烦,所以她干脆借了一个推车来运粮食。
田彩燕见到江余就问:“江余,你家的粮食背回家了没有?”
江余:“我先背了一部分回家,剩下的叫我二叔公帮忙看着,我现在去背。”
田彩燕:“你不用背了,剩下的粮食放推车上,我顺便帮你运回去就行了,反正我们两家离得近。”
把玉米和稻谷挑回家后,江余觉得自己的肩膀被磨得生疼,剩下的红薯江余还要再挑两趟,可一点都不轻松,她答应下来,“那就多谢田婶子了,我帮田婶子一起推车。”
田家的粮食由梁月华看着,她站在一堆粮食旁边,挺显眼的,梁月华不愧是小说女主,她皮肤白,长相清秀,往那里一站,跟大队里的其他女孩子很不一样。
田彩燕把推车推到自家粮食面前,就把粮食往车上放,江余想帮忙来着,可惜她搬不动上百斤的粮食。
梁月华对江余说:“江余姐,这粮食很重的,你搬不动,我妈妈才能搬得动。”
田彩燕也道:“江余,你放着吧,我很快就搬完了。”
确实很快,田彩燕抱起一袋粮食就往推车里放,重复了几次后,地上的粮食就都装到推车上了,看田彩燕的样子还很轻松,江余家的那一百斤红薯也被她轻轻松松地放到了推车上。
江余又羡慕了,她也想有这样大的力气。她现在的力气比她刚穿越的时候大了不少,刚穿越的时候她下地只能拿到四公分,现在她能拿到六公分了,可是她觉得还是不够,她也想轻轻松松拿八公分,九公分。
不只是为了拿工分,在这个时代还是得有一把子力气才行,不然容易被人欺负,她还是一个孤女,更容易被欺负了,要是她的力气足够大,像何大娘这样的,敢来占她的便宜,她直接把何大娘给揍一顿,看她还敢不敢来打她家粮食的注意,她可不管什么尊老爱幼的,要那些名声也没用。
乡下都是土路,装着几百斤粮食的推车在土路上可不好走,费了一番力气,终于到了江余家门口,江余先把自己家的红薯卸下来,帮着把推车推到田彩燕家门口才回家。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3章
红薯不好保存, 好在江余有空间,东西放进空间的时候是什么样,拿出来还是什么样, 她回到家就把红薯都放进空间里了, 等要吃的时候再拿出来, 就不用担心红薯会放坏了。反正家里就她一个人,也不用解释那么大一袋红薯去哪里了。
容易放坏的东西都被江余放到空间里了,能放得住的东西都留在外面,像大米、玉米和稻谷这些能放得住的粮食都被她锁在柜子里, 万一哪天空间不能用了,空间里面的东西取不出来了,她也不会没东西吃。
在江余的精心照料下, 托田彩燕弄来的六只小鸡仔竟然都养住了,一个个活蹦乱跳的,没有要嗝屁的迹象,它们一天天地长大,原本的笼子不够住了,江余想给它们做一个新笼子, 用竹子做的不结实,她打算用木头来做。
江余也没做过木工,但是做一个养鸡的笼子应该不难, 就跟围栏杆一样, 用木条把四周围起来就好了, 间隔好距离,不让鸡从笼子里钻出去就行。
带上刀背着背篓就往山里去,她打算砍一棵树回来,做一个养鸡的笼子自然是用不了一棵树的, 剩下的木材可以留着以后用,等需要用的时候,就不用再上山来砍了,反正她有空间,要把一棵树带回家也不是难事。
担心砍树的动静被人听到,江余往山里走深了一些。深山的树木自然生长得十分茁壮,随便挑一棵,都是做家具的好材料。江余挑了一棵大小适中的,把树砍倒之后,还花费了一番功夫把枝条和树干都分成一截一截的,方便放进空间里。
深山不好停留太久,江余把木头和枝条连带枝叶一起收进空间后就打算离开,离开的时候意外发现了一棵龙眼树,龙眼树长得很高,江余抬头去看,能看到枝头挂着的一串串龙眼。
现在已经八月了,这个时候是龙眼成熟的季节。江余找了最低处的枝条,跳起来折了一串龙眼。
用两根手指一按,果皮从果蒂处裂开,露出里面晶莹剔透的果肉,咬一口,清甜的汁水在口中炸开,嘴里咀嚼着厚实的果肉,将小小的果核吐出来,这龙眼核小肉厚,汁水丰沛,味道清甜,江余吃了一个还想吃第二个,很快就把一串都给吃完了。
龙眼好吃,却不好摘,这棵龙眼树可比之前那棵桃子树高多了。江余用了老办法,砍了一根竹子来,用竹竿的开口夹住长有龙眼的枝条,把枝条拧断,龙眼就掉到地上了,龙眼有一层外皮,不用担心掉到地上会摔坏。
江余仰头仰得脖子都酸了,拿着竹竿的手也举累了,终于把她能看得见的龙眼都摘了下来。地上掉满了一串串的龙眼,江余把这些龙眼连带着枝叶一起收进空间,吃完了龙眼,这些枝叶晒干了还能用来烧火。
深山里很少有人会来,地上掉落的枯枝都没人捡,这些可是烧火的好材料,特别是松树枝里富含油脂,一点就燃,用来引火最好了,江余一边往山下走一边捡柴火,两不耽误。
路上看到野菜就挖了往背篓里放,自留地的菜还没长成,抽奖得的蔬菜也不多,她还是得吃野菜,不仅她要吃,家里的六只小鸡仔也要吃。
江余今天的运气不错,她还发现了一棵香桂,香桂的树皮是一味药材,也就是桂皮。江余把整棵香桂砍了,树剥掉皮会死,她把树砍了留下一个树桩,树桩会长出新的枝芽,以后又能长成一棵香桂树了。
和之前那棵树一样,江余把香桂也砍成了空间能容纳的长度,先把香桂运回家,回家之后再把树皮取下来。
回到家,江余把砍回来的树干、树枝和树叶都铺放在天井,让太阳把它们晒干,从树干上截下来的木头留着以后用,做笼子不需要用这么好的木材,用树的枝干就行了,细小的树枝和树叶晒干后可以用来烧火。
把路上捡的枯枝放到厨房,挖的野菜拿一把出来剁碎了喂鸡,江余拿了一个板凳坐着,从空间里拿了一支冰棍出来,一边吃冰棍,一边看小鸡仔们啄野菜叶子,这么热的天,江余又是刚从外面回来,正好吃一根冰棍解解暑。
江余在山上吃了好多龙眼,现在还不饿,就把空间里的香桂树拿出来处理,把能用的树皮都剥下来,叶子也都摘下来,香桂的叶子也能入药,就是香叶,把香叶放在簸箕里,和桂皮一起放到厨房顶上晒。
双抢过去了,地里的活没那么辛苦了。夏天中午太阳大,早上上工的时间就提前了,中午可以早点下工,下午上工的时间也晚了一些,下工也晚。要不是晚上看不见,估计大家都宁愿晚上上工,白天睡觉了,晚上没有太阳晒,还凉快,适合干活,白天那么热,就适合在家睡觉。
上午下工的时候,太阳已经大了,江余一刻也不想多停留,就想着赶紧回家,跟张秀英和吴桂花同组的婶子看见江余就问了一句,“江余,你大伯娘和三婶今天怎么都没来上工啊?”
江余摇头表示不知道,自从她从江有田那里拿了十斤大米后,她跟这两人就几乎没有接触了。江余没事不会去找她们,当然,有事也不会去找她们,这两人则是躲着江余,怕江余跟她们要粮食。就算分粮之后也是一样,江余分到多少粮食她们都知道,离秋收还有几个月呢,江余这点粮食不知道能不能撑到秋收后分粮。
张秀英和吴桂花今天都请假去县城了。
江有田和张秀英打算给两个儿子买个工作可不是说说而已的,江卫军还小不着急,江卫党都十八岁了,到娶媳妇的年纪了,得赶紧给他弄个工作,好娶个城里媳妇。
张秀英一直有托人帮忙打听工作的事,只是城里的工作名额难得,就算有,人家也是透露给自己的亲戚,不会透露给外人。
托人打听没有消息,张秀英就打算自己亲自去县城打听,前段时间要双抢,张秀英也没空去城里,等双抢结束后,她亲自去了几次县城,总算打听到了一点眉目。
还没等她继续下一步,吴桂花就找上门来了。
这两个妯娌也就是在对待江余的事情上态度一致,这些年来,这二人一直都在暗中较劲的。
她们的男人,一个是长子,一个是幼子,江家二老两个都疼,就是中间的老二不受重视,不然也不会把二儿子送到城里当学徒了,那个时候当学徒可辛苦了,工钱肯定是没有的,但是可以管饭,至于伙食嘛,反正不会让你饿死就是了,当学徒什么活都要干,还要经常挨骂挨打。
江家二老不看重江有林,对他媳妇自然也不好,有人衬托,张秀英和吴桂花都觉得自己在婆家受宠,她们对江有林媳妇是嫉妒的,因为她男人有出息,可是又觉得你男人有出息又怎么样,你在婆家还不是不受待见,二人自觉是一派的,关系还不错。
后来江有林死了,他媳妇也跑了,没了共同的敌人,两个人的关系就不如以前了,等到发现江有林留下的金条后,两人的矛盾就显露出来了,都觉得这些金条自己家应该分多一份。
对于江家二老来说,长子和幼子他们都疼,手心和手背都是肉,分给这两家的金条都是一样多。
两人可不信什么手心手背都是肉,这手心的肉还要比手背厚呢,怎么可能一样,她们都怀疑二老私下补贴对方,所以她们都盯着对方,生怕对方从公婆那里得了什么好处,自己家吃了亏,这盯人的习惯江家二老去世后也没改。
张秀英频繁去县城的事自然也被吴桂花知道了,吴桂花的嗅觉还挺灵敏的,一看就知道妯娌有事瞒着她,这事还是好事,她就去问张秀英。
张秀英当然不肯说了,她辛苦打听得到的消息,凭什么要告诉跟她关系不好的妯娌?就随便编了个理由敷衍过去。
她不说,吴桂花也有办法知道。
工作的事有了眉目后,张秀英就想早点把事情定下来,她来到县城的国营饭店,点了几个菜,还都是肉菜,要是平时她可舍不得,这不是要求人办事嘛,不得请别人吃点好的。
菜做好后,张秀英去拿菜的窗口把菜端过来,菜端好了,张秀英也不吃,就坐在那里等着,直到门口出现了一个身影,她才站起来笑着招手,“郑永发同志,这里坐,菜都点好了!”
张秀英费了一番功夫打听到的工作名额就是郑永发家的,说是他姐姐要去随军了,她的工作就空出来了,他们家里人都有工作,就想把这个工作名额卖掉。
张秀英怕被骗,还去郑永发工作的鞋厂打听,鞋厂确实有一个叫做郑永发的工人,他的姐姐也在鞋厂工作,男人是个军人。
至于郑永发姐姐是不是要去随军的事张秀英没问,估计别人也不知道,要是知道了,能不打那个工作的主意吗?她要是问了,郑永发姐姐要去随军卖工作的事就被别人知道了,万一工作被别人抢先买了怎么办?
作者有话说:
动动你们发财的小手,帮忙点点收藏吧,么么
第24章
张秀英已经跟江有田商量好了, 她今天来就是要跟郑永发定下买工作的事,两人正说着呢,忽然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大嫂, 原来你来县城是为了买工作的事啊?”
张秀英转头一看, 吓了一跳,不知道吴桂花什么时候跟来,“弟妹,你怎么也来县城了?”
吴桂花:“我要是不来, 怎么能知道大嫂你要买工作的事?我也想给我家卫国买一个工作呢。”
张秀英的脸色不好看,“弟妹,这个工作名额可是我打听来的, 你可不能跟我抢!”她又看向郑永发,“郑永发同志,这事我们都谈得差不多了,你不会反悔吧?”
郑永发:“张婶子你说的是什么话,我们都说好了,当然不会反悔了。”
吴桂花急了, “郑永发同志,我也想给我儿子买个工作,你看你还有没有哪个亲戚要卖工作的?”
吴桂花的儿子也十六岁了, 过几年也要娶媳妇了, 要是成了工人, 就能娶个城里媳妇,以后一家子都是城里人了,张秀英能想到的,她也能想到。
郑永发的眼神闪了闪, 笑道:“这位婶子别着急,我还有一个亲戚要卖工作,你要是想买的话,我帮你问一问。”
张秀英狐疑:“你之前不是说只有你姐姐要卖工作吗?怎么又有一个亲戚要卖工作?”
郑永发:“之前确实只有我姐姐要卖工作,这个亲戚也要卖工作的事,我是昨天才听说的,这事还没多少人知道呢,这个亲戚要的价比我家要贵五十块钱,我想着婶子已经打算要买我姐姐的工作了,就没跟婶子你说。”
郑永发姐姐的工作一口价五百块,再贵五十块就是五百五十块。
张秀英的小儿子江卫军才十岁,这次她只用给大儿子江卫党买一个工作就行了,她已经决定要买郑永发姐姐的工作,自然不会去买郑永发亲戚的工作,就没再多说什么。
吴桂花一开始觉得贵了五十块有些不乐意,想讲讲价,看看能不能五百块买下那个工作名额。
“这个我可做不了主,我那亲戚就要这个价格,婶子你要是觉得不合适就算了。”郑永发也没强求吴桂花买下那个工作名额,一副你不买自然有别人买的样子,之后也不怎么搭理吴桂花了。
吴桂花见状又觉得贵五十块钱也不是那么难接受了,现在工作名额多难得啊,错过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不就是五十块钱嘛,等她儿子成了正式工人,两个月就挣回来了。
“郑永发同志,你亲戚的那个工作我买了,麻烦你帮我问问,可别让其他人抢先了,事成了婶子不会亏待你的。”
郑永发笑道:“既然婶子诚心要买,我就帮婶子问问。”
没过多久,郑永发就传来消息,说他那个亲戚愿意把工作卖给吴桂花,郑永发姐姐的工作已经确定卖给张秀英,正好两边一起,让她们二人一起带着钱来县城。
郑永发带着吴桂花见了他的亲戚,吴桂花见了人心里踏实了。
郑永发:“你们先把钱给了吧,过几天带人过来办手续。”
吴桂花:“怎么还要过几天才能办手续,今天不行吗?”
郑永发:“我也是早上才知道,负责办理工作交接的同志这几天出差了,不在厂子里,所以得等那位同志回来了才能办手续。而且我也要提前在厂里打好关系,好让交接手续办理顺利,这是要花钱的,要是我花了钱把关系打通了,你们突然反悔不买我家的工作了怎么办?我不是亏了?反正这钱早晚都是要给的,你们先把钱给了,我也放心。”
张秀英确认过郑永发的身份,她现在对郑永发是深信不疑,她用手肘捅了捅吴桂花,“弟妹,郑永发是厂子里的工人,不可能骗人的,他要是骗了我们,我们可以去找厂里的领道讨回公道,到时候郑永发同志骗人的事不就人尽皆知了吗?他自己也丢脸。”
吴桂花见郑秀英十分信任郑永发,心里的疑虑也打消了一些,她这个大嫂十分精明,别人被骗她都不可能被骗。想必是她事先已经打听过了才这么笃定对方不会骗人,就信她一次吧,要是真的被骗了,就去找她要钱去!
吴桂花:“郑永发同志,你别怪我多嘴问一句,这五百多块钱呢,又不是五毛钱,就这么给出去了心里肯定不踏实。不过我大嫂信任你,我也相信你,我刚刚不过是白问一句罢了。”
两人掏出准备好的钱交给了郑永发和他的亲戚,数好钱,确认钱没少,两人转头对视了一眼,眼里是藏不住的喜意,转过头来,两人表面上还是很镇定的样子,吴桂花见他们拿着五百块钱跟拿着五毛钱似的,一看就是见惯了大场面的人,没把这五百块钱放在眼里,她心中的疑虑彻底打消了。
自留地的菜已经种下去一个多月了,江余给它们除草、施肥、浇水,每天勤勤恳恳打理菜地,她的辛苦终于有了收获,菜地的菜心可以摘了。
江余还切了几片肉和菜心一起炒,自己种的菜就是好吃,菜叶子吸满了肉汁,味道鲜美,菜杆脆爽还带着一股清甜。
不知道是因为江余打理得好,还是因为菜种子是系统出品,江余家的菜地里的菜的长势比别人家的好一些,江余家的菜心可以摘的时候,旁边不管是何大娘家的还是田婶子家的菜心都还没长成。
江余摘菜的时候,何大娘盯着江余的菜地看个不停,江余怀疑她是不是又想偷她家的菜了。
江余看了何大娘一眼,“何大娘,你盯着我家我的菜地看什么呢,虽然菜不是粮食,但是偷菜也是犯法的。”
何大娘“呸”了一声,“不就是几棵青菜吗?当谁稀罕似的!”
你不稀罕?要不是篱笆拦着,你都要过来摘了。
允许养鸡后,大队里的人都把自留地给围起来了,免得有鸡跑到自留地里吃菜,何大娘和田婶子家的自留地也都围了篱笆。
江余摘的菜心分成两份,一份留着自己吃,另一份送到田家,她种的菜长得这么好,还有田婶子的一份功劳呢。
小时候家里的菜地都是爷爷奶奶打理,她平时也就帮忙浇水,还有就是菜长成了去摘菜,她其实是没有什么种菜经验的,现在她能把菜地打理得这么好,除了依靠原主的记忆之外,还有就是田婶子的指导了。
“你种点菜也不容易,这菜你留着自己吃吧,过几天我家的菜也能摘了。”田彩燕真心觉得江余不容易,她平时能帮的就顺手帮一把,要让她占江余的便宜她是不肯的。
江余:“我的菜能长得那么好,还要多谢婶子平时教我怎么打理,青菜也不值什么钱,第一茬菜就吃个新鲜,我就想着送来给婶子也尝尝。”
田彩燕只好收下了这把菜心,“这次我就收下了,下次别送了,你家菜地里的菜要是吃不过来,就做成酸菜、咸菜,或者是晒成菜干,留着没菜的时候吃。”
她们这里冬天的气温不会低到冻死菜的地步,一般来说冬天还是会有青菜吃的,但是偶尔也会有那一年的冬天异常寒冷的情况。
何大娘看着江余拿菜去田家,她心想算江余还算懂事,知道讨好邻居,只是这懂事也不多。
她家可一直都是江家的邻居,不比田家亲近?况且她的辈分比田彩燕还要大一辈呢,田彩燕还是个离了婚赖在他们大队不走的女人,江余要送菜给邻居吃,怎么也要先送给她家吧,怎么就先送去田家了,等一会儿江余送菜过来,她可要好好说说江余。
何大娘回家左等又等,就是不见江余送菜过来,到了做饭时间还让儿媳妇不着急,等江余送菜过来再做饭,到时候可以顺便把菜一起炒了。
负责做饭的李杏花撇撇嘴,她这个婆婆真是想得美,以前经常欺负江余,还想江余给她送菜吃,要是以前还有可能,现在的江余肯定不会送的,她看出来了,现在的江余已经变了,不再是以前那么被欺负了也不吭声的江余了。
眼看天都要黑了,再不做饭,就要点灯吃饭了,还要浪费煤油,李杏花去问何大娘,“妈,天都要黑了,可以做饭了吗?”
何大娘本以为江余会给她送菜,结果等了半天,连江余的人影都没看见,这才反应过来是她想多了,江余根本没有打算给她送菜!何大娘心里正恼火呢,她还比不上田彩燕了?给田家送,不给她家送!
这时候李杏花开口就撞上了何大娘的枪口上了,何大娘叉腰骂道:“你自己不会看天色啊!天都快黑了,还不做饭,你想饿死全家人是不是?我就知道你不是个好的,以前我儿子在的时候就装模做样,我儿子不在家你就原形毕露了,想要踩到我这个婆婆头上来?我告诉你,你想都别想!嫁到我们家这么多年,连个儿子都生不出来,干活也干不好,真不知道娶你有什么用……”
李杏花一肚子委屈,明明是何大娘让她不要着急做饭的,现在又怪她不做饭,她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到了晚上,确认旁边的几个女儿都睡着了,李杏花悄悄摸出她白天偷藏的鸡蛋,拿热水冲来吃了,她可得好好给自己补补身子,等陈大柱回来了,她好给陈家生个儿子,等她有了儿子,死老太婆不得捧着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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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江余和大队长请了假, 说家里的火柴用完了,要去县城供销社买,现在不是农忙的时候, 社员来请假大队长都会批准的, 他没多问, 就同意了江余的请假。
家里的火柴确实快用完了,江余要去县城供销社买火柴和其他的生活用品。另外,桂皮和香叶已经晒好了,她打算拿去县城收购站看看收购站收不收。
江余砍回来的那棵香桂树比较粗壮, 剥下来的桂皮晒干后,大概有三十多斤重,香叶也有大概七八斤重。拣了相对完整和品相好的桂皮和香叶装进袋子里, 那些零零碎碎的边角料留着以后做菜用。
这次去县城没有驴车坐了,江余得走路去县城,还好她有空间,桂皮和香叶可以放在空间里,不用她背着,不然让她背三四十斤重的东西走去县城, 她不知道要累成什么样。江河大队离县城可不近,坐驴车要半个多小时,人走路的速度没有驴车快, 得走将近一个小时。
上次去县城的时候, 江余把路线给记下了, 不用担心自己会走错路,她戴上草帽锁好门就出发了,一路上江余都没有碰到人,她走累了还从空间里拿了一根冰棍出来吃, 这冰棍江余都是省着吃的,吃到现在就剩几根了。
这个年代是有冰棍卖的,可是她没钱买,有这钱拿去买肉吃不好吗?买冰棍吃不划算,等她以后有钱了再说吧。
到了县城,江余先去打听了收购站的位置,到了收购站她不着急把东西拿出来,而是先进去问了问桂皮和香叶的价格,看她一个十来岁的孩子来问,收购站里的人都懒得理她,她就说是家里的大人叫她来问的,工作人员才告诉她桂皮和香叶的收购价格,桂皮一斤五毛钱,香叶的价格贵一些,一斤一块五。
出了收购站,江余找了一个没人的地方给自己换装,她往自己的衣服里塞了一些破布,让自己看起来胖了一些。又换了一双厚底的鞋,这鞋是她在家提前做好的,用木头涂黑了绑在鞋底,她又在鞋子里塞了一些布来增高,穿上这双鞋子,她一下子高了有十公分。
江余本来的身高一米五,穿上鞋子一米六,跟她原本的身形不一样了。接着她又拿出从锅底刮下来的锅灰,均匀地抹在脸上,脖子上和手上,凡是露出来的地方都抹上。最后把头上的草帽放进空间,拿了一块布当作头巾把头和半张脸围起来。
一番乔装打扮之后,江余变成了一个皮肤黝黑的妇人。
从空间里拿出装着桂皮和香叶的袋子,把袋子背在背上,含胸驼背地走出去。
江余在现代的时候学过变声,让她模仿一个中年妇女的声音不是什么问题。
来到收购站,江余又问了一次桂皮和香叶的价格,和之前问的价格一样,她就把袋子放到柜台上,“这些你们都能收?”
收购站的同志放下手里的报纸站起来打开袋子看了看,“只要品质没问题的都收。”
这些桂皮和香叶一看就是新的,工作人员还问了一句,“这是哪里弄来的?”
江余憨厚地笑了笑,“家里老人年轻的时候种的,我儿子到了娶媳妇的年纪,家里的钱不够,就砍了树,把树皮和叶子晒干,打算换些钱给孙子娶媳妇用。”
这个解释没什么问题,收购站的同志就没再多问,称了重量后,桂皮一共三十三斤六两,香叶八斤五两,一共是二十九块五毛五分。
江余接过钱放进口袋,不急不缓地走出收购站,出了收购站她的脚步加快了一些,找到一个没人的角落把鞋子给换了,这踩高跷可真难受。
换了鞋子,其他的伪装都没卸下来,这样的打扮去买东西还方便一些,现在的人营养跟不上,一般也不怎么高,一米五的妇女还是有的。
没有票很多东西都不能买,但是有一些东西是不要票的,就是价格要贵一些。江余把用上次用花布换来的票都用掉后,又买了不要票的牙膏牙刷和香皂。还有一些高档饼干也不要票,江余买了四斤。火柴也一次买了十盒,够用挺久的了。
江余的耳朵灵敏,听到了另一边的售货员和一个大姐压着声音说什么“瑕疵布”“不要票”,江余的耳朵竖了起来,不要票的东西她喜欢!
见那售货员正要领着那位大姐往后走,江余赶紧凑过去,压着声音,“妹子,有瑕疵布能不能也卖我一些?”
售货员知道自己的话被江余听见了,她不好拒绝,怕江余闹起来,便同意了,“可以是可以,不过你不能买太多,最多只能买二十尺。”
因为她亲戚要买二十尺,她不好差别对待,还好这批瑕疵布是昨天到的,剩的还很多。
江余连忙点头,“行,我就要二十尺。”
布是深蓝色的,是现在大部分布料的颜色,说是瑕疵布,也就是染色不均匀而已,现在的人也不在乎颜色染得均不均匀,这不是什么大问题。
不要票的瑕疵布要贵五分钱,一尺三毛五分钱,二十尺布花了江余七块钱。
江余原有的两块五,加上卖桂皮和香叶得的二十九块五毛五分,一共有三十二块五分钱。她之前买东西已经花了五块三毛五分钱了,主要是高档点心贵,一斤就要一块钱,光是饼干就花了四块钱,再加上买布花的七块钱,她还剩下十九块七毛钱。
这年代的饼干放猪油和糖的分量很足,是好东西,江余现在正在长身体,饿得快,早上吃饱去上工,还没到下工时间,肚子就饿得咕咕叫了,这饼干买回去,饿了可以吃一块填填肚子。
出了供销社,走到没人的地方,把在供销社买的东西都放进空间里,往肉铺走去,看看有没有不要票的大骨头和上下水卖。
江余一眼看过去,台子上只剩下一块瘦肉了,瘦肉的价格还比肥肉要贵一些,这年代大家都缺油水,也没什么钱,都喜欢买肥肉吃,瘦肉不太受欢迎。不管是肥肉还是瘦肉,都是要票的,江余买不起。
“同志,还有没有不要票的骨头和上下水?”
肉铺的同志放下搪瓷杯,抬起眼皮看了一眼江余,从台子下面拿出两根大骨头和一副大肠,“骨头还有两根,上下水别的没有了,猪大肠还有,你要不要?”
对方拿出来的骨头上的肉剔得干干净净,光秃秃的就一根骨头,这个天气,放了一上午的猪大肠有了点味道了,凑近了能闻到,江余都要了,虽然比不上肉,好歹也是油水,还不要票。
江余给了钱,拎起肉铺的同志用草绳绑好的骨头和猪大肠就走,她还没走远,就听到有人去肉铺问了和她一样的问题,得到的回答是:“都没有了,刚卖完。”
两根猪骨头一共五毛钱,猪大肠一毛五一斤,一共四斤,六毛钱。又花了一块一毛钱,江余身上还剩十八块六毛钱。
江余走到没人的地方,把两根骨头和猪大肠一起放进空间里,把头巾摘下来,塞在衣服里的破布也拿出来,取出放在空间里的水,把布沾湿,把脸和脖子擦洗干净,手也洗干净。
再出来时,江余已经变回十来岁的孩子了,她买的东西都放在空间里了,两手空空往回走。
回去的路上,明显感觉太阳晒了不少,江余摸着草帽都觉得烫手,她加快了速度埋头赶路。
突然有什么东西从路中间飞快地窜过去了,江余要是没看错的话,那应该是只兔子,兔子肉也是肉,江余顺着晃动的野草追过去,说不定能找到兔子窝。
江余哪有兔子跑得快,最后兔子在草丛里不见了踪影,江余也不是一无所获,她发现了一窝野鸭蛋,野鸭蛋的个头比一般鸭蛋要小一些,旁边还有一些蛋壳,江余猜测那些蛋壳应该是破壳而出的小鸭子留下来的。
把窝里的野鸭蛋都收进空间里,顺着野鸭留下的痕迹来到河边,几只野鸭带着一群小鸭子卧在几棵灌木底下躲太阳。
江余没有要把它们留着继续下蛋的想法,她能发现这些野鸭,别人也能,吃到自己肚子里的才是自己的。
有了刚刚追赶兔子的经验,江余觉得自己还是不要贸然出手的好,要是野鸭跑到河里去,她难道要下河去抓鸭子?江余不知道河水的深浅,她可不想再落水身亡一次。
江余小心翼翼地凑近了一些,从地上捡了一些石子,几颗石子打出去,那几只野鸭就头晕目眩,一头栽倒在地。
江余这才从草里站起来,走去捡晕倒的野鸭,把它们收进空间里。江余的出现惊得那群小鸭子四处逃窜,江余也没有要抓它们的意思,这些小鸭子才孵出来一两个月,还没到能吃的时候。
还没走出这片草地,江余感觉自己的眼睛被什么东西晃了一下,她低头四处看了看,看到有个地方发亮,拨开上面盖着的野草,露出一个带锁的木盒,木盒上的金属被太阳晒得发亮。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6章
这个木盒做工十分精致贵气, 用的料子一看就不是普通的木料,说不定是用黄花梨之类的昂贵木料做的,放在这么好的盒子里的东西肯定也是好东西。
盒子锁着, 江余打不开, 只好用石头把锁给砸开, 打开盒子看到里面的东西,江余有点失望,居然是扑克牌和骰子。
这两样东西让她想到同组干活的大娘说的丰收大队开赌局的事,难道这个盒子是开赌局的那些人放在这里的?
只是扑克牌和骰子没必要用这么好的盒子装着吧, 还上了锁,江余拿起空盒子晃了晃,敲了敲, 发现了盒子底部是有夹层的。
江余在盒子里摸索了一番,找到了打开夹层的机关,夹层里放着票据和一叠借条,还有厚厚的一沓钱!
江余惊了一下,她警惕地看了一眼四周,没有看到有人, 这里的草高的有半人高,她又是蹲着的,就算有人应该也看不到她。
江余把钱和票都拿出来, 放进空间里, 把夹层恢复原样, 再把扑克牌和骰子也放回木盒里,拿野草重新盖在上面,快速离开了这个地方。
江余并不是一个善良无私的好人,她向来都是不喜欢多管闲事的, 下水救人是她人生中唯一一次昏了头,结果就丢了性命,吃了教训之后,她更坚定绝对不多管闲事。
这个盒子里面的钱被她看见了,就是她的了,至于别的,不关她的事。
换做别人发现了这个木盒,也会把里面的钱拿走的,她不拿,也是便宜了别人,还不如便宜她呢。
说不定这是老天爷觉得她死得太冤了,死后又穿越到这个吃不饱穿不暖的年代,过得太苦了,想补偿她呢,不然怎么偏偏被她发现了这个木盒。
回到家,锁上外面的大门,江余回到房间里,把放在空间里的钱和票拿出来。
票据大多是布票、粮票、肉票、工业券这些,其他的票据也有,但是很少。
那一沓钱按照面额的大小整齐放好,底下是最大面额的大团结,江余数了数,竟然有九十五张,也就是九百五十块钱,其他零零散散的钱加起来有六百三十五块,加起来是一千五百八十五块。
加上身上的十八块六毛钱,江余有了一千六百零三块六毛钱,在这个年代,这是一笔巨款。
家里只有江余一个人住,把钱放在家里不用担心被人发现,可是万一有人来偷东西呢,还是得把钱藏好,在地上挖洞是不行的,太潮湿了。
江余挪开柜子,在柜子后面的墙上挖了个洞,用布把九十五张大团结包起来,放进一个木头匣子里,再把匣子放进洞里,把挖下来的黄泥用水搅拌后,把洞重新封好,等黄泥干了,江余还给修了一下,让这块地方变得和其他的泥砖一样。
江余又不打算盖房子买大件,手里留的六百多块钱够她花好久了,这九百五十块就存着吧。
系统和空间的主动权都不在江余手里,说不定它们哪天就消失了,为了保险起见,不是必须要放进空间才能保存的东西,还是不要放在空间的好。
趁着大家还没下工,江余先把猪大肠做了,这猪大肠处理起来还挺麻烦的,她用水清洗了十几遍,才觉得干净了,大肠要放辣椒爆炒才好吃,家里没有干辣椒,不过她昨天抽奖抽到了两斤青椒,用青椒炒也行。
这大肠做起来麻烦,做好了是真的香,整个厨房都是呛人的香味,江余还把门和窗给关上了,那味道呛得她脸都红了,赶紧开门开窗通风透气,中午没什么风,别人应该闻不到这味道。
青椒炒肥肠十分下饭,江余又干掉了一大碗米饭。她买了四斤猪大肠呢,一顿肯定吃不完,剩下的都放到空间里保鲜,留着下一顿吃。
江余吃完饭,社员们才刚下工,看着还有时间,烧了一锅热水,把空间里的几只野鸭给处理了。野鸭的个头比家养的鸭要小很多,一共有五只野鸭,个头小的两斤多,个头大的有三斤多,身上的肉都不多,好歹也是肉,江余还是挺高兴的。
处理完几只野鸭,也差不多到了上工的时间,江余就请了一上午的假,下午还是要去上工的。
把处理好的野鸭放进空间,和买来的两根骨头放在一起,有了空间,这些肉就不怕放坏了,这个“冰箱”用起来真方便。
从山上砍回来的木材已经晒干了,江余每天下工回家吃完饭就动手做笼子,说起来容易,真正动起手来还挺难的。
江余打算拿木头搭成一个长方体的框架,在四周的木头上凿一排洞,把大小均匀的木棍穿进洞里,笼子就算做好了。
没有合适的工具,要在木头上凿洞可不容易,江余只能把木头改成竹子,那个容易凿洞,她上山砍了一棵竹子回来,得等竹子晒干才能用,小鸡仔们的新家要晚几天才能完工了。
青椒炒肥肠吃了几天吃完了,下午下工回家,江余把两根骨头拿出来洗干净,把骨头敲断,放进锅里炖。骨头上面没有肉,还是能炖出来不少油的,炖出来的汤没有什么腥味,炖好后放了一点盐调味,味道就很鲜美了。
骨头炖出来的汤也有肉味,何大娘在自留地隐约闻到了一点肉味,她嘀咕道:“谁家这么显摆!这不年不节的也吃肉。”
她在自己家的自留地摘菜,眼睛却瞄着江余家的菜地,看四周没人,她抬腿就想跨过篱笆到江余家的菜地去,没想到江余扎的篱笆不仅结实,还把上面给削尖了,何大娘腿又不是很长,这一跨就卡住了,大腿被削尖的树枝扎了一下,疼得她发出杀猪一样的叫声。
江余听到声音跑出来看,见何大娘一条腿跨在她家的篱笆上,就猜到发生了什么,“何大娘,你这是干什么呢,可别把我家篱笆给压坏了!”
何大娘的腿动一下就痛,怎么下得来,她骂道:“江余你个狠毒的死丫头,把篱笆削那么尖,你就是故意想害我!这次你要是不赔我二十斤稻谷,我就去找大队长评理!”
“那你去找大队长吧,正好我也要找大队长评评理,说说你想偷我家菜的事。”
何大娘就是想吓一吓江余而已,她哪里敢去找大队长,以前这一招挺管用的,现在江余根本不吃她这一套。
何大娘后知后觉,江余真的是变了,变得不好欺负了,以前江余的眼睛都不敢直视别人的,现在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一点也不怕她闹。一想到以后都不能再占江余家的便宜,何大娘就觉得心痛到不行。
那边田彩燕听到声音也出来了,“何大娘,你家又不是没有菜吃,干嘛非要偷人家江余家的菜啊?人家江余种点菜也不容易。”
何大娘只是想偷,不是还没偷吗?可不能让田彩燕污蔑她!
“田彩燕你别胡说!谁说我要偷菜了,我就是跨篱笆跨着玩的。”
谁没事跨篱笆跨着玩啊,又不是小孩子,这话谁信啊。
其他人听到声音也出来看热闹,这周围的邻居都被何大娘占过便宜,都不待见何大娘,再加上陈家父子偷粮食的事,大家更讨厌何大娘了。
“何大娘,你们一家子可真是占便宜没个够的啊,你男人和儿子偷粮食,你就偷菜,真是一点脸面都不要了。”
“大家都看着呢,她还不从江余家的篱笆下来,她脸皮厚着呢。”
“这何大娘连菜都偷,大家可要看好自己家的菜地啊。”
“不止菜地要看好,家里的鸡也要看好,别被何大娘给偷了,一只鸡可贵了!”
“鸡她可能不敢偷,这多显眼啊,但是鸡蛋还是要看好了,要是不小心被她摸走了可就不好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得何大娘的脸色发黑,何大娘的两个儿媳妇在屋里听见大家的话,根本不敢出来,何大娘不要脸,她们可要脸呢。
何大娘就这么尴尬地一条腿跨在江余家的篱笆上,被众人指指点点,她终于忍不住了,“老大家的!你耳朵聋了啊!还不快出来扶我一把!”
被何大娘点名的李杏花看了一眼事不关己的妯娌,不情不愿地挪动脚步走出去。
李杏花扶着何大娘就往后拉,痛得何大娘又发出了杀猪般的叫声,“你想痛死我啊!那树枝扎到我腿上了,先把树枝拔出来啊!”
树枝插在地上是没办法拔的,李杏花只能拔何大娘的大腿了,她一个用力,自己连带着何大娘一起往后摔,两个人摔在一起,何大娘还被李杏花压在下面,何大娘再次发出惨叫。
李杏花连忙爬起来,再把何大娘也扶起来,何大娘看着低眉顺眼的李杏花,怀疑她是故意的,现在指不定在心里偷笑呢。她的腿还疼着呢,处理她腿上的伤要紧,教训儿媳妇的事以后再说。
江余好心提醒了一句,“何大娘,你年纪大了,腿脚不利索,可不要随便跨篱笆玩了,特别是我家的篱笆可是带刺的,要是不小心伤着你了,我可不管的!”
何大娘没心思管江余说什么了,她的大腿被削尖的树枝扎伤了,还流着血,她一向很爱惜自己的命,生怕自己出点什么事,连声催着李杏花扶她去大队的卫生所,找赤脚大夫老李帮她看看。
何大娘去卫生所的路上还被撞了一下,她心情正不爽着呢,就骂了一句,“走路不长眼啊!”
撞到何大娘的人是一脸怒容的吴桂花,她气势汹汹一副要去找人干仗的样子,根本没搭理何大娘。
何大娘本想让吴桂花赔她医药费的,见吴桂花这个样子,她觉得自己还是别去招惹吴桂花比较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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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早上喝的红薯粥, 不抗饿,还没到下工时间呢,江余就已经饿了, 她趁别人不注意, 从空间里拿了两块饼干放进嘴里, 饼干太干了,她还走到田埂边拿水壶来喝了一口水。
见江余喝水,其他人也觉得口渴了,都走到田埂边喝水, 几个大娘凑在一起就想说闲话,旁边的大娘一脸八卦的表情,“你们知道吗?昨天晚上张秀英和吴桂花两妯娌不知道为了什么事吵起来了!”
“我也听到了, 还看见吴桂花一脸怒气跑到张秀英家,紧接着屋里就传来吵架的声音,我听到吴桂花说了一句张秀英害了她什么的,也不知道张秀英做了什么,惹得妯娌和她翻脸。”
“这两人的关系不是挺好的吗?之前还一起帮江余出头,对付何大娘呢。”
其他人一脸意味深长, “你不知道……”
吴桂花和张秀英这两家现在都快反目成仇了,是因为买工作的事。
把钱给了郑永发和他的亲戚后,到了约定的时间, 张秀英和吴桂花都带着儿子去县城办理工作交接手续。
为此, 她们还各自给儿子做了一身新衣服, 这身新衣服还引起了其他孩子的不满。
尤其是张秀英的小儿子江卫军特别不高兴,他一向是家里最受宠的,这次居然只给江卫党做新衣服,没给他做, 顿时就闹起来了,江有田和张秀英心疼小儿子,只好答应给江卫军也做一身新衣服。
四个孩子就剩两个女儿没得到新衣服了,她们都不高兴,埋怨父母偏心。不仅两个女儿不高兴,大儿子也不高兴。
江卫党对父母偏宠弟弟的事很不满,这次给他做新衣服,是因为他要去城里当工人了,江卫军又没去当工人,他凭什么也有新衣服!
吴桂花家还好一些,她小儿子才几岁大,只要有吃的就行了,不高兴的只有女儿江玲玲,吴桂花没办法,只好答应给江玲玲做件新上衣,这才把江玲玲给哄好了。
张秀英和吴桂花带着儿子来到县城的鞋厂,跟门卫说要找郑永发,门卫看他们眼生,就问了一句,“你们是郑永发什么人?找他做什么?”
张秀英:“我们是郑永发的亲戚,是来找他带我们办理工作交接手续的。”
门卫觉得更疑惑了,他怎么不知道厂里有人要卖工作啊,不过也有可能是人家瞒着不让别人知道,怕生事端。
“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去帮你们叫郑永发出来。”
过了一会儿,门卫大爷带着人出来了,张秀英和吴桂花一看,不对啊,这人比郑永发高,比郑永发胖,这不是她们认识的那个郑永发。
“这人不对,大爷,你叫错人了,这不是我们要找的郑永发。”
门卫大爷不高兴了,“我亲自去车间叫的人,怎么可能叫错!而且我们厂里就一个叫郑永发的,你们要是找郑永发,就是他没错了。”
门卫大爷觉得奇怪,“你们不是郑永发的亲戚吗?怎么还不认识他?”
被门卫大爷叫出来的郑永发也是一脸懵,“王大爷,什么亲戚啊?我根本就不认识这几个人啊!”
门卫大爷解释,“他们说是你亲戚,是来找你带他们办理工作交接手续的。”
现在的工作是不能直接卖的,但是可以让亲戚来接班,现在大家要卖工作就是这个操作,有的是通过中间人来买卖工作,双方没见过面,出现没见过面的“亲戚”这种情况也不是没有可能。
郑永发更懵了,“办理什么工作交接手续,这事我不知道啊!”
门卫大爷怀疑地看向张秀英几个人,“你们几个来我们厂子门口到底是干什么的?”
张秀英连忙解释,“大爷,我们真的是来办理工作交接手续的,我花了五百块从一个叫做郑永发的人那里买了他姐姐的工作,他说他是鞋厂的工人,他姐姐也在鞋厂工作,但是他姐姐要去随军了,所以就把工作卖了。”
吴桂花也连忙说:“没错,我也花了五百五十块买了郑永发亲戚的工作,我们说好了今天来办理工作交接手续的。”
郑永发:“你搞错了吧,我姐姐没有要去随军,更没有打算卖掉工作,我也没有亲戚要卖工作。”
吴桂花顿时急了,“怎么可能没有,我的钱都给出去了!”
门卫大爷:“都是一手办手续,一手交钱的,哪有提前给钱的啊?”
“他们说办理工作交接手续的同志出差了,要等几天才能办理手续。”
门卫大爷和郑永发对视一眼,两人都挺无语的,“你们这是被骗了,我们厂子这周没人出差。”
吴桂花感觉天都要塌了,她的腿一软,整个人就坐在了地上,“那怎么办啊?我的五百五十块钱!”
她的儿子江卫国连忙伸手把她扶起来,“妈,你没事吧?你可别吓我!”
张秀英也愣住了,她根本没想到那个郑永发是假的,她再怎么精明也是个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农村妇女,得知自己被骗了,五百块钱打水漂了,她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江卫党听到自己的工作没了,十分着急,他推一推张秀英,“妈,现在怎么办啊?”
张秀英哪里知道该怎么办啊,她连那个假冒郑永发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上哪找人家去?
门卫大爷给了一个建议,“这加起来被骗了一千多块钱了,可不是小事啊,赶紧报公安去吧!”
“对!这事得报公安,公安同志一定能帮我们把钱找回来的!”
县城公安局,张秀英和吴桂花事无巨细地把被骗的情况说出来,张秀英连请假冒的郑永发吃饭点了什么菜都说了。
负责记录的公安同志停下笔问:“前面说的我都记下来了,还有别的吗?”
张秀英和吴桂花把被骗的经过重复说了几次了,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要说的了,都摇摇头。
“行,你们先回去等着吧,有消息了我们的同志会通知你们的。”
张秀英忙问:“那什么时候能有消息啊?”
吴桂花抓着公安同志的手,满脸恳切,“公安同志,你可一定要帮我把钱找回来啊!那可是我们一家的命啊!”
“我们会尽快处理这起案件的,有了消息就立刻派人通知你们,你们放心吧。”
江有田和江有粮都在家里等着儿子成为工人的好消息呢,好不容易等到人回来了,结果告诉他们卖工作的人是假冒的,工作没有了,钱被骗了,两个人都觉得眼前一阵发黑。
“什么?!钱被骗了?你不是打听清楚了吗?怎么还会被骗?”
张秀英也是十分懊恼,“我确实是打听了,我连郑永发家每个月吃几次肉都打听到了,可谁知道那个人不是真的郑永发,是个假冒的。”
江有田紧皱着眉头,在家里走来走去,“你什么都打听了,怎么就不能确认一下他是不是真的郑永发呢?五百块钱就这么随随便便交给了别人,那可是我的钱!不管怎么样,你都要把钱给我拿回来!”
张秀英连忙道:“我已经报公安了,公安同志肯定能抓住那个骗子,帮我们把钱找回来的。”
“最好真的能把钱找回来!”
江卫党只知道一件事,那就是他的工作没了!他可是在大队里的同龄人面前炫耀过他要到城里当工人的,现在去不成了,他多没面子啊,还不知道那些人要怎么嘲笑他呢!
“爸,妈,那我的工作怎么办啊?”
江有田虽然在气头上,对于儿子,他还是很有耐心的,“等钱找回来了,爸再想办法给你买一个工作,这次我亲自去,免得你妈又被人骗了!”
江卫党有些不乐意,等钱找回来才能给他买工作,那要等多久啊?万一这钱找不回来了呢?
“还要等啊?咱们家又不是没钱,爸你先拿钱给我买一个工作不行吗?我都跟狗蛋他们说了我要去城里当工人的事,现在工作没了,他们肯定觉得我在骗他们,那我多丢脸啊!”
“这工作哪里是说买就能买的,就算我现在去买,也买不到啊。”要是买工作那么容易,张秀英也不会被骗了。
“那更不能等了,现在买都买不到,再等一段时间更加买不到了。”
江有田也担心那五百块钱找不回来了,他本来想着先给大儿子买一个工作,等小儿子到了年龄,大儿子交给家里的工资也够买一个工作了。谁知道张秀英居然被人骗了,那家里就只剩六百块钱了,让他再拿五百块钱出来给大儿子买工作,他有些不愿意。
那边江有粮听到钱被骗子骗走了,也跟江有田一个反应,“这点事都办不好,真不知道你还能有什么用!”
“你平时不是叫我多跟大嫂学学吗?这次买工作我就是跟着大嫂买的,你要怪就怪大嫂去,别来怪我!就你心疼钱吗?我也心疼钱呢!”
江有粮被噎住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她也不是什么聪明人,以后你别跟她学了。”
没过两天,公安局的同志就传来消息,说是骗他们的钱的人已经找到了。也是巧了,那人现在正在公安局蹲着呢。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8章
公安同志不知道张秀英和吴桂花的家在哪里, 就去找大队长,让大队长代为通知,其他社员看见公安来找大队长, 以为出了什么事, 都来找大队长打听出公安来他们大队干什么。
大队长:“就问了几句话, 别的我也不知道。”
大队长当然知道公安是为什么事来的,社员被骗钱的事,公安肯定会告诉大队长的,但这是他们江家的事, 家丑不可外扬啊!
接到消息,江有田和江有粮夫妻连忙赶往县城公安局。
“公安同志,那骗子在哪?我们被骗的钱呢?”
公安同志带了两个人出来, “你们先别着急,先确认一下,骗你们钱的人是不是他们。”
这两个人就是假冒的郑永发和郑永发的亲戚,张秀英和吴桂花看到这两个人,恨得牙痒痒,当即就冲上去, 对着两个骗子手挠脚踢。
旁边的公安同志连忙过去拉住二人,“两位同志,别打了, 打人是不对的。”
“他们骗了我们的钱, 是骗子, 他们该打!”
怕他们再打人,公安同志赶紧让同事把两个骗子带走了,“确认骗你们钱的人是他们就好,你们听我说, 事情是这样的……”
假冒郑永发的人叫做金老四,假冒郑永发亲戚的人叫李二明,他们都是丰收大队的人。
金老四偶然得知张秀英在打听买工作的事,正好他知道大队里有人的亲戚在城里当工人,从那人的吹嘘中,他知道了那人亲戚家的详细情况,就想到了要假借别人的身份卖工作给张秀英来骗钱。
后来吴桂花也说要买工作,他就找来了自己的好兄弟来假冒郑永发的亲戚,和他一起骗钱。
前两天公安局接到举报,说丰收大队有人聚众赌博,他们的同志接到举报后,就派人去盯梢,等他们开赌,就去抓人。这出其不意的行动将参与赌博的人抓了个正着,金老四和李二明也在被抓的人当中。
审问的时候,他们得知金老四和李二明最近这几天突然变得很有钱,这两人合起来,几天输掉了将近一千块钱!他们顺着这条线索查下去,查到了金老四和李二明就是卖工作给张秀英和吴桂花的骗子。
吴桂花急切地问:“既然你们已经把那个骗子抓了,那我们被骗的钱是不是已经找回来了?”
公安同志摇摇头,“人是抓到了,钱还没找回来。那些钱被他们花了一小部分,剩下的都被他们拿来赌博输光了。”
他们输掉的钱都在开设赌局的钱老大那里,公安局的同志抓人的时候,钱老大跑了。第二天他们才把他抓到,他们抓到人的时候,钱老大身上并没有钱,钱都被他藏起来了。
公安局的同志想从钱老大的口中得知那些赌资的下落,不管他们怎么审问,钱老大都不开口,还是后来钱老大的小弟透露了钱老大的逃跑路线,他们顺着这条逃跑路线,仔细搜寻,才找到了钱老大用来装钱的木盒。
他们找到木盒的时候,木盒的锁已经被破坏了,里面的钱也都被人拿走了。
钱老大藏木盒的地方跟哪一个大队都不挨着,任何人都有可能拿走那盒子里面的钱,这范围太广了,他们很难查出来。还好盒子里的借条没被拿走,借条上写了欠钱的原因是赌输了钱,那些借条足够给钱老大定罪了。
“你的意思是,我们的钱找不回来了?!”
江有田心痛极了,那可是五百块钱啊,就这么没了!“不行,必须让他们还钱!我的钱啊!”
江有粮:“对!必须让他们还钱,不能就这么放过他们!”
公安同志:“放心,他们犯了法,都会被送去劳动改造的。”
“他们被送去劳动改造了,那谁来还我们的钱啊?公安同志,不能送他们去劳动改造,得先让他们还了我们的钱再说。”
公安同志愣了一下,“那可不行,他们触犯了法律,依法是要被送去劳动改造的。”
“那我们的钱怎么办啊?”
骗子抓到了,钱却没找回来,两家人如丧考妣。
出了公安局,江有粮问:“大哥,现在该怎么办?那两个骗子要被送去劳动改造,我们找谁还钱去啊?”
江有田:“他们又不是石头里蹦出来的,他们不是还有家人吗?我们可以去找他们的家人要钱。”
江有粮眼前一亮,“大哥,那我们赶紧去丰收大队吧!”
江有田点点头,转头对张秀英说:“要钱这种事,你们女人去了也没用,你先回家吧。”
江有粮也对吴桂花道:“大哥说得对,这事我和大哥去就行了,你跟大嫂先回家吧。”
吴桂花心里怨张秀英害她被骗了钱,一路上也不和张秀英说话,两人一路沉默地走回去。
回到家的吴桂花没有心思做别的事,就等着江有粮把钱给要回来。
终于等到江有粮回来了,推门进来的江有粮鼻青脸肿的,吴桂花被吓了一跳,连忙问:“你不是跟大哥去要钱去了吗?怎么弄成这个样子?”
江有粮:“还不是都怪大哥非要威胁金家老太太,结果他就被金家老太太的几个儿子揍了,还连累我也挨了打!”
“那钱呢?钱要回来没有?你快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兄弟两个决定先去金家,金家的人还挺多的,人多力量大,他家的壮劳力多,在丰收大队的日子过得不错,不然金老四也不能有钱去赌博。
江有田和江有粮到了丰收大队一路打听来到了金家门前,金家老太太出来看见两个眼生的人,眼睛上下来回打量了他们几眼,“你们找谁?”
江有田开门见山,“你家金老四骗了我五百块钱,你们得把钱还给我!”
金家老太太一听,原来是老四惹的祸,她的脸一下子就拉下来了,“我们家老四已经被公安抓走了,我们家没钱!”
江有田可不管那么多,他威胁道:“你们金家的人骗了我们的钱,你们金家就要还钱,要是不还,我就把你们家给砸了!”
金老太太身后走出来几个壮汉,“是谁要把我们家砸了?我先把他给砸了!”
想来他们金家耍横,当他们是好欺负的?
最后没要到钱的江有田和江有粮被打得鼻青脸肿,一瘸一拐地离开了丰收大队,他们怕被人看见丢脸,还不敢走大路,是走小路回家的。
吴桂花:“骗走我们家钱的是李二明,你不去李家要钱,去金家凑什么热闹?”
江有粮:“听说李家的人比金家还要凶,我和大哥两个人去金家都被打了,你让我自己去李家,那我岂不是被打得更惨?”
“那这样说,我们岂不是不能去找李家还钱了?”
江有粮不小心碰到伤口,“哎呦”地叫了一声,“钱的事以后再说吧,你先去把药酒找出来给我擦擦,疼死我了!”他不想去卫生所,去卫生所他被打的事别人就知道了,多丢人啊!
吴桂花:“你自己找药酒出来自己擦吧,我得找张秀英他们算账去!”
江有粮:“你找他们算什么帐?”
“张秀英害得我们家被骗了钱,你大哥又害你挨了打,他们家简直就是来克我们家的!我们家被骗的钱必须得找张秀英要回来,他们家还得赔你医药费!”
吴桂花气势汹汹去找张秀英去了。
张秀英找出家里的药酒正要给江有田上药呢,听到吴桂花要让她赔他们家五百五十块钱,她都要气笑了,“又不是我骗了你的钱,你凭什么让我赔钱?”
吴桂花要张秀英赔钱,张秀英不肯,两个人吵了起来,被周围的邻居听到了,你一句我一句,大家拼凑出来了她们两家买工作被骗的事。
这几天大队里的人都在说这两家被骗的事,江余也听了一耳朵八卦,她觉得这两家还挺倒霉的,不过看到他们倒霉,她挺高兴的。
今天江有田和江有粮两家被骗的事又有了新的消息。
“我听说他们两家被骗和丰收大队的人有关,前几天他们去丰收大队找金家还钱,结果被金家的人给打了!”
另一个大娘问:“是不是那个参与聚众赌博被公安抓走了的金老四家?”
“就是他们家,听说金老四骗来的钱都被他输光了,金家也不可能去掏这一笔钱,看来江有田和江有粮家的钱是要不回来了。”
江余在一旁听着,心想怎么这么巧,她的那一笔意外之财里有一大半都是江有田和江有粮贡献的。要是这种好事能多来几次就好了,不过他们被骗了一次,下次应该不会再被骗了吧。
用了快十天的时间,江余终于把笼子做好了,她还在笼子的正面安了一个食槽,食槽是用一段竹子,把中间的竹节打通做成的。
小鸡们长得很快,江余养了一个多月,它们现在每一只都有一斤多重了,待在原来的笼子里显得有些拥挤,新的笼子做好后,江余就把它们搬了新家。
现在自留地里的菜大部分都长成了,江余一个人根本吃不完,就把下面老的菜叶给鸡吃,她现在都不需要挖野菜了,只需要时不时捉些虫子回来,鸡吃了虫子可以长得快一些,她上工的时候顺便就捉了,地里也有虫子。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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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之前江余整理手里的票的时候, 发现很多票都是有日期限制的,之前她忙着给小鸡们做笼子,没空去看, 现在有了时间, 她就想把那些票都拿出来看看, 还好她想起来把票拿出来看了,不然再过几天有几张票就要报废了。
这些票的日期不一,日期远的还有几个月才过期,日期近的还有几天就过期了, 江余决定把这些快过期的票都用掉。
江余找了个理由跟大队长请了假,她也没说自己要去县城,她一个没钱的人, 经常往县城跑容易引起别人的怀疑。
等社员都去地里上工后,江余才走小路出发去县城。到了县城,江余先去了粮站,她想得很好,现在才是月初,粮站应该会有粮食的, 她把所有的粮票都带来了,打算全部买大米,在有条件的情况下, 她还是不太喜欢吃粗粮的。
粮站是开着门的, 江余过去问有没有粮食卖, 坐在柜台里面聊天的两位大姐头也不抬,“没有了,不管是细粮还是粗粮统统没有了,现在粮站里一粒粮食都没有, 要买粮食下个月来早一点。”
江余没想到才2号,粮站就空了。别说2号,就算江余1号来也买不到粮食。县城居民家里的粮食也很紧张,接到粮站第二天有粮食供应的消息,县城居民半夜就来粮站门口排队了,天还没亮,粮站门口就排起了一条长龙,要是等到天亮才来排队,都不一定能买到粮食。
粮站没有粮食卖,江余手里的粮票还有一个地方能用,那就是国营饭店,即使粮站没粮卖了,国营饭店还是开着的。江余穿越了几个月,还没去过国营饭店呢,正好去尝一尝这个年代大厨做的菜。
不过这个时间点还早,没到用餐时间,国营饭店是不开门的,江余打算先去供销社把快过期的票给用了,再去国营饭店吃饭。
江余把最近要过期的票都用了,买了一堆东西,还买了一个铝制饭盒,这些东西都放在她自己缝制的斜挎包里,铝制饭盒等会儿去国营饭店可以用来打包菜。
她还想买一口铁锅的,家里只有一口锅不太方便,可惜供销社里没货了,售货员说要等下次供销社补货才有。
买完东西,时间还早,还没到国营饭店开门的时间,江余就随便在县城里逛逛,她不知不觉走到一个巷子里,走到一个转角,她看到前面有人一边有规律地敲门一边谨慎地看了一眼周围,江余连忙把踏出去的脚收了回来,幸好她收得及时,对方没发现她。
很快,那扇门打开了,一个有些黑瘦,个子不高的男子从里面出来,脸色不太好,尽管他说话的声音很低,江余凭借自己过人的耳力,还是能听到他说的话,“我不是说过不要白天过来吗?要是被人看到就不好了!”
那个敲门的人掀开身后背着的背篓上盖着的油布给男子看,“东哥,我知道你的规矩,我也不想白天来的,只是这种天气,这肉它放不住啊,都是上好的野猪肉,你看?”
东哥看了一眼背篓里的东西,脸色缓和了许多,“行了,下不为例,进来吧。”
两人进去后,大门关得严严实实的,江余不敢再往前走,原路返回了。
看样子,那个敲门的人不是第一次带着东西来找东哥了,这次带的都是不好保存的肉,现在国内没有多少人是有冰箱的,这个东哥收了这么多肉也没办法保存,不想这些肉坏在手里,就要尽快卖出去,看来那个东哥是有些门路的。
往回走的时候,江余路过废品回收站,她往里面看了一眼,现在的废品回收站就是收废品的,想要去捡漏,还要再等几年。
之后又路过书店,江余想买几本书来打发时间,这个年代没有什么娱乐活动,天黑了就躺床上睡觉,太早了还睡不早,能在睡前看一会儿书也挺好的。
现在形式还好,书店里很多书应该都是有卖的,江余打算买一些名著小说,对了,还要买一套课本,十几年后恢复高考的时候可以用得上。
现在高考还没取消,还能考大学,只是现在的江余连小学都没读完,没办法参加高考,她倒是可以努力学习让自己跳级,争取在那十年到来之前考上大学。
可是她也不可能不上工去上学啊,不上工她就分不到粮食,没有工分也不能抽奖,她倒是可以拿钱去黑市买粮食,不过这几年黑市的粮食很贵的,比粮站要贵十倍还不止,困难时期过去后才会降下来,她手里的一千多块钱不知道能不能撑到她考上大学。
考上大学也不是万事大吉了,她的芯子是后世来的,她的想法跟现在的人还是有很大的区别的,这个年代能考上大学的都不是等闲之辈,很容易就会发现她的不同,到时候要是有人怀疑她,给她来一个举报,那可就惨了。
所以,江余觉得在高考恢复之前,她还是老老实实待在江河大队比较好。
江余买了一堆的书,装满了她的斜挎包,她手上还拿着几本,去国营饭店的路上,她隔一会儿把手伸进挎包里把两本书转移到空间里,挎包空了一半后,她把手里拿着的书借着挎包的遮掩也放进了空间里,最后挎包里就剩两本书和一个饭盒了。
江余来到国营饭店的时候,国营饭店已经开门了,里面的人还不少,桌子已经坐满了一半。
柜台边上挂着一个牌子,写着今日供应的菜品,荤菜有红烧肉、粉蒸排骨还有一个西红柿炒鸡蛋,素菜就是清炒时蔬,不过应该不会有人特意来国营饭店吃炒青菜,江余看了一眼,别人的桌子上都没有青菜。主食是放了肉的炒河粉和米饭。
江余想着她不能经常请假,手里的粮票又快要过期了,就想一次多点一些,吃不完就放在空间保存。一份炒河粉是四两,她要了四份炒河粉,两份红烧肉,两份粉蒸排骨。
负责点菜的服务员听到她要点这么多,抬头看了她一眼,“你确定要点这么多?”她看见江余是一个人来的。
江余从随身背着的包里掏出洗干净的铝制饭盒,“我吃不完可以打包拿回家。”
来国营饭店点菜打包回家的事很常见,人家一般就是点一份肉菜带回家改善一下伙食,很少有像江余这样一次点这么多菜的。服务员不是多管闲事的人,跟江余确认过后就没再多说什么,收了钱和粮票肉票,就把菜单送到后厨去了。
菜做好后,江余去端菜的窗口把她点的菜端过来,八个盘子摆了满满一桌,旁边的人看见都瞪大了眼睛,刚刚他们都听到江余和服务员的对话了,知道江余是要打包回家,可是这也太多了吧,这得花多少钱和粮票肉票啊,这小姑娘真不会过日子!
江余可不管别人是怎么看她的,菜端上来之后,她的眼睛就看不到别的的,吃一口红烧肉,香料的味道和肉的油脂完美融合,咬一口,油脂在嘴里爆开,肥而不腻,好吃!
再夹一块粉蒸排骨,轻轻一咬骨肉分离,肉质鲜嫩软糯,汁水浸透了排骨,吃完了肉,还要嗦两下骨头,把里面的肉汁吸出来才肯吐出来。
炒河粉也很好吃,色香味俱全,一点也不油腻,也没有很明显的调料味,可以打败后世百分之九十八的炒河粉了。
江余最近的胃口又变大了,她吃了一份炒河粉,还不觉得饱,又吃了半份,还吃了半份红烧肉,半份粉蒸排骨,才摸摸吃饱了的肚子,拿出铝制饭盒开始打包。
一个铝制饭盒是装不完的,她先装满了一饭盒,悄悄把里面的菜转移到空间里放着的盘子里,才假装又从包里拿出一个饭盒来打包,装了几次才把所有的菜和炒河粉打包完。
从国营饭店出来,江余担心饭盒里的汤汁会洒出来,就把挎包里的饭盒也转移到空间里去了,然后背着挎包踏上了回家的路,走到半路,她见四周没人,把挎包也放回空间里了,空着手往回走。
江余走了一个小时才回到家,刚出国营饭店的时候她觉得肚子很饱,走了这一个小时的路,感觉消化得差不多了。
空着手走路也挺累得,也很慢,要是她能有一辆自行车就好了,去县城就不用走这么久的路了。她倒是可以买得起一辆自行车,至于自行车票嘛,可以去黑市买,只是她找不到理由解释钱和票的来源,她现在连新衣服都不敢穿出门。
之前买的那块瑕疵布,江余裁了十一尺下来做了一套衣服,六尺用来做衣服,五尺用来做裤子,她个子瘦小,做好的衣服穿在她身上还很宽松。
这身衣服她只在洗完澡后当睡衣穿,多穿几次,等穿旧了,就可以穿出去了。
大队里的人穿的衣服都是穿久了洗得褪色了的,谁要是穿一件新衣服,是很显眼的,江余没办法,只能等新衣服洗褪色了再穿出去。
要是他们大队的粮食能来个大丰收就好了,这样年底社员们还能分一点钱,到时候穿新衣服就有了理由,可惜这几年的粮食交了公粮之后,分的都不够社员们吃饱的,哪有余钱来发给社员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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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最近雨水挺多的, 连着下了好几天的雨,前两天刚停,几场雨过后, 有不少竹笋和蘑菇长出来了, 大队里有不少人都上山采蘑菇挖竹笋去了, 江余也背起背篓上山采些蘑菇,挖些竹笋。
外围人多,蘑菇都被采得差不多了,江余继续往山里走, 越往里走人越少,没走几步路就能看到一丛蘑菇,没过多久, 江余就采了小半篓蘑菇。江余原本是不会分辨蘑菇的,但是她有原主分辨蘑菇的记忆,就知道哪些蘑菇是有毒的,哪些蘑菇是没毒的。
这时,江余听到一阵草丛晃动的声音,她转头看过去, 同时快速从空间取出一颗石子朝着草丛晃动的方向打出去,听到石子打中物体的声音,草丛还在晃动, 江余又取出一颗石子顺着它跑的轨迹打出去, 再一次打中后, 它终于不动了。
江余跑过去拨开草丛一看,躺在草丛中的是一只野鸡,江余把它拎起来掂了掂重量,感觉有三斤多重, 还挺肥的,一般野鸡也就两三斤重。
自从在山上捡到一次野鸡后,江余上山的时候都会带着石子,只要看到有野鸡野兔的出没,就掏出石子去打,只是野鸡野兔跑得太快了,她打十次最多有一两次打中。
为了能吃肉,江余苦练技术,树上的麻雀就成了江余的练习对象,她看见麻雀就掏石子打,打下来的麻雀也没浪费,都进了江余的肚子里,麻雀的肉是少了点,那也是肉。
江余练了这么久的技术,掷石子的准头有了一些提升,十次有五六次能打中,今天她的运气就很好,躲在草丛里的野鸡都被她打中了。
把野鸡放进空间里,江余继续采蘑菇,她一边采蘑菇,一边仔细听有没有野鸡野兔的动静,可惜直到她把这一片的蘑菇都采完了,她也没看到有野鸡野兔的影子。
江余的背篓已经装满了,空间里还放了一堆蘑菇,她觉得已经差不多,就打算下山。
下山的时候经过竹林,江余看到新长出来的竹笋,用锄头开始挖竹笋。
挖完一棵竹笋,江余抬头就看到同样背着背篓的梁月华拿着锄头朝竹林来,看样子也是来挖竹笋的。
梁月华也看见江余了,她笑着招招手,“江余姐。”她走近了看到江余背着的满满一筐蘑菇,有些惊讶道:“江余姐,你这么快就采满了一个背篓的蘑菇啊。”这才下工不久呢。
江余:“我往山里走远了一些,那里的蘑菇没人采。”
梁月华:“我妈妈说山里很危险的,江余姐,你下次不要往里面走了,在外围也可以采到蘑菇的。”
江余没有反驳,笑道:“好,下次我尽量不往山里走得太远。”
“哇!兔子!”梁月华指着一个方向惊呼。
江余看过去,果然看到一只肥兔子卡在两棵竹子中间使劲蹬腿,进退两难,江余正要走过去抓兔子,那只兔子察觉到危险来临,力气爆发,一脚狠狠地蹬在竹子上,从两棵竹子的夹缝中脱身了。
眼看兔子要跑,江余直接把手里的锄头扔出去,一声闷响,锄头砸中了正在逃跑的兔子,兔子被压在锄头下面不动了。
“哇!江余姐,你好厉害啊!“梁月华看向江余的眼睛亮晶晶的,带了一丝羡慕。
江余谦虚地笑了笑,“运气好而已。”
她把兔子提起来,这只兔子可真肥,得有十斤重!
江余有些犯难了,她还没有处理过兔子呢,她看向梁月华,“田婶子会杀兔子吗?”
梁月华点点头,“我妈妈什么都会。”
“那就麻烦你妈妈帮忙杀一下兔子,分兔子肉的时候,我可以少分一点。”
梁月华愣了一下,明白了江余的意思后,她摆摆手,“江余姐,这兔子是你打死的,我不能要。”
“可是要不是因为你发现了兔子,我也没办法打到兔子啊,你看我在这里挖了这么久的竹笋,都没看见那只兔子,你一来就看见了。”
江余觉得这只兔子的出现都是因为女主在这里,就算没有她在,梁月华应该也是能捉到这只兔子的,毕竟是女主嘛,不然怎么解释她在这里蹲了那么久都没发现这只肥兔子呢。
梁月华被说服了,只是她担心她妈妈不会同意。
江余明白了她的顾虑,就说:“你就说是我们一起捉到的兔子不就行了。”
江余把野兔放在梁月华的背篓里,还从自己的背篓里拿出一些蘑菇盖住野兔,两人竹笋也不挖了,挑了一条人少的路下山了。
田婶子的爷爷是猎户,她小时候看家里人处理猎物,自己也学会了,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她的手艺有些生疏,一开始她有些手生,慢慢地就变得熟练起来了。
把野兔处理好后,田婶子把兔子分成两半,把野兔的皮毛递给江余,“这兔子的皮毛可以做一顶帽子,冬天的时候戴着可暖和了。”
江余没接,“婶子,这兔子毛还是留给你吧,我不会处理这个。”
“没事,我帮你处理,我跟我爷爷学过硝制皮毛,我帮你处理好再给你送过去,就这么说定了。”
田彩燕知道这野兔多半是江余打得,她的女儿哪有捉兔子的本事啊,既然江余希望她收下兔子,她也没拒绝这孩子的好意,心里想着以后多帮衬一些江余。
江余拿着一半兔子回家了,这兔子看着是挺肥的,其实没多少肉,处理好后,十斤的兔子就剩下三斤的肉了,分成两半,一半就是一斤多的肉。
江余没做过兔子,不知道该怎么做,她问田婶子,田婶子说这年代有肉吃就不错了,哪里还要讲究什么做法,煮熟了放点盐就行了。
要是早几天抓到这只兔子,江余就可以用红烧肉的汤汁来煮兔子了,可惜她已经把红烧肉给吃完了,剩的汤汁也用来炒青菜了。
江余想不到有什么做法,就把兔子洗干净后下锅去炒,炒得差不多了加水,放入桂皮和香叶去炖煮。
趁着炖兔子的间隙,江余去自留地摘今晚吃的菜。
江余正在摘菜,旁边陈家的自留地里突然站起来一个人,吓了江余一跳,这人是何大娘,她的一双小眼睛冒着精光,“江余,你从田家拿了什么东西回家?是不是肉?我闻到味道了。”
江余心想,今天可是一点风都没有,这都能闻到,你是属狗的吗?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这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别总想占我的便宜,你忘了上次被我家的篱笆扎大腿的事了?”
何大娘的语气酸溜溜的,“我就问问,又没说要你的东西,你看你着什么急啊?这都是邻居,凭什么就给你家不给我家啊,这田彩燕也太不懂事了。”
“你这些话别在我面前说,有本事你去田婶子面前把这话说一遍。”
何大娘不敢,真要打起来,她可不是田彩燕的对手。
江余不再搭理何大娘了,继续摘菜,她还摘了一把老菜叶,回到家,把晚上吃的菜洗干净,再把老菜叶剁碎了喂鸡。
看着炖的时间差不多了,江余揭开锅盖,锅里的汤汁已经收得差不多了,放盐调味,江余尝了一块,这样做出来的兔肉味道还不错。
把兔肉盛出来,分一些出来今晚吃,剩下的放到空间里保存。
江余又炒了一个青菜,就可以吃晚饭了。
吃完饭后天也黑下来了,江余开着手电筒,把空间里放着的野鸡拿出来处理,处理好后的野鸡放到空间里保存着。
刚刚江余把拔鸡毛要用的热水倒出来后,又在锅里装满了水,她没继续烧火,灶洞里的炭火还没熄灭,打算用炭火的温度把水加热,她处理好野鸡的时间,锅里的水已经变热了,用来洗澡刚好合适。
江余洗完澡洗完衣服,回到房间,盘腿坐在床上,拿起昨天没看完的书摊在腿上,一手拿着手电筒,开始睡前阅读。
时间过的很快,过几天就是中秋节了,县城供销社来了新的物资了,江余请了假,和大队里的大娘婶子们一起坐驴车去县城。
去村口坐驴车的路上,江余碰到田婶子,田婶子不知道江余要去县城,就问她:“江余,我要去县城一趟,你要买什么东西吗?我帮你买。”
江余:“婶子,不用了,我也要去县城,我打算把头发给卖了换点钱。”
江余的头发挺长的,就是之前吃不饱,长出来的头发枯黄干燥,跟杂草一样,她穿越后吃得好了一些,新长出来的头发黑了一些,也有了一些光泽,她打算把原来枯黄的头发剪了,让头发重新长。
田彩燕:“你的头发长,应该能卖个几毛钱的,要是再养好一点,说不定可以卖上一块钱。上次来找我做衣服的李家小女儿,之前也卖过一次头发,她的头发跟你的一样长,不过她那头头发不知道是怎么养的,又黑又亮,卖了一块五呢!”
两人一起到村口去坐驴车,到了县城,田彩燕要陪着江余去理发店,“我跟你一起去,我帮你讲价,理发店的人不实诚,你要是不说,他就少给你一些,你要是说了,他就多给你一些。”
江余连忙摆摆手,“婶子,我知道的,不用你陪我去了,你不是要去供销社买东西吗?再不快点去,该买不到了。”
田彩燕一看供销社里人挤人的,担心自己买不到想要的东西,便不再坚持,“行吧,那你自己去理发店,记得跟理发店的人讲价啊!”
她说完就转身朝着供销社跑过去,挤进了人群里。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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