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阿卡姆封锁最严密的重症拘禁室区域无比安静，那一扇扇厚重的铁门和冷硬的墙壁阻碍了声音的传播，只有众人走过时轻微的脚步声。
“小丑就在里面。”
提姆隔着墙壁也能感知到房间内有一道明显异常的意识波动,那轻微泄露出来的扭曲认知让他有些晕眩,就像是有洋辣子爬过大脑,让他差点没忍住干呕出来。
提姆没有任何犹豫的将自己的能力完全收束,小丑那家伙的认知已经不是简单的精神病可以形容的了，那简直是古神一档的存在,很难想象这样的人类居然真实存在。
大门被锁着， Bruce将手伸进披风，拿出了不知道何时到手的钥匙,上前将钥匙插入锁孔。
“你什么时候去拿的？？”
提姆有些讶异，明明Bruce一直和他们待在一起, 根本不可能有时间去拿钥匙,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Batman伟力吗？
“战机上放着的备用钥匙。” Bruce淡定地解释了一句，他为了以防万一，自然是早就把阿卡姆所有的钥匙都备份了。
毕竟他可是阿卡姆疯人院的天使投资人，想备份个钥匙还是很简单的。
门锁打开，被拘束带五花大绑在床上的小丑的视觉被封闭，只留一点鼻孔的位置用来呼吸。
小丑不久前才越狱被抓回来,上次越狱就是靠着嘴蛊惑了一个工作人员替他打开牢房，所以后来被吓到的医生干脆就把他绑成这样了。
不过这也就是暂时的,毕竟我们永远伟大的灯塔可是非常尊重“自由”的,就算是精神病罪犯也有人权,不能一直把他绑着。
呵，要是没有那些罪犯狂热份子，小丑的越狱频率也能下降许多。
在门打开时, 被完全绑住的小丑那被挡住的脸部，奋力地咧嘴露出一个扭曲的笑容，想要转头看过去。
可质量顶级的拘束衣阻止了他转头，将他的头牢牢固定在原地。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杰森甚至感觉自己听到了骨骼碎裂的声音。
“我们怎么把0233引出来？”
杰森的声音有些干涩，似乎在穿越之后，他的三观一直在被冲击，感觉再这样下去他也得变成疯子。
似乎是感觉到了他压抑的情绪，手腕上绑着的草绳手链突然发出了微弱的亮光——那是他从收容所出来前小乔纳森送的。
心底的阴霾似乎被驱散了些许，杰森颇为惊愕地低头看了一眼，之前只是感知到上面有属于小乔的能量波动，但没想到居然是这个作用。
该说不愧是超家的人吗？哪怕是被克系能量扭曲后的能力，也是如此的温和无害。
“哈哈哈哈哈！没错没错就决定是你了，上吧小蝙蝠，立刻把这个冒牌小丑给干掉！”
但还没等布鲁斯回复杰森的问题， 0233那兴奋到扭曲的声音就从这片空间响起，连带着原本挣扎着想要看过来的小丑都短暂地停止了动作。
你当宝可梦大作战呢？ ？而且到底谁才是冒牌货啊！
杰森没忍住在心里吐槽了一句，在0233出现后感觉槽点就接二连三地出现了，这就是神经病的杀伤力吗？
“你自己出来动手。”
布鲁斯抬头看了躺在床上的小丑一眼，面无表情地回答那个终于冒头的异化小丑。
为了防止意外，这个时间段的“克拉克”已经被他送回了收容所，防止0233一出现祂就立刻失控，直接一把抓住对方顷刻炼化。
“嘻嘻，这可没有意思啊小蝙蝠，我还是觉得蝙蝠侠沙掉小丑更精彩一些。” 0233颇为神经质地低笑着。
“哇哦，看来有个，大惊喜降临了。”一道模糊不清的声音从前方传来，被封住嘴的小丑不知道何时挣脱了脸部的束缚带。
他的下半张脸满是鲜血，嘴角的撕裂变得更为夸张，那几乎是将下半张脸切割下来的口子颇为恐怖，让他和都市怪诞站在一起都没有任何违和感。
他的面部骨骼也有扭曲，似乎是在挣脱束腹带时硬生生挣扎断的。
小丑挣扎出来当然不是为了求饶的，虽然不知道那道和自己颇为相似的声音是什么玩意，但他可不在乎。
现在明显是有更有意思的变数出现了。
摆脱了拘束带的束缚后，小丑的笑声变得越来越夸张。
“哦？是吗？你不担心我杀了小丑后变成狂笑之蝠？”在杰森恢复清醒后，他早就让对方把所有还记得的剧情记录下来。
也幸好变成异化世界支柱之后的记忆能力获得了加强，以前看的那些都无比清晰的记在了脑子里。
而黑暗多元宇宙身为近年来DC整的一次超级大活，自然是被布鲁斯逐字逐句的分析了一遍，特别是关于梦魇骑士团的。
其中关于最危险的那个宇宙大善人狂笑之蝠，他自然是重点研究了一阵子。
如果0233这个小丑同位体真的那么讨厌另一个小丑，那他应该就和暗夜金属刊里的小丑一样，绝对接受不了狂笑之蝠。
果然，听到布鲁斯这句话后，0233原本兴奋的笑声戛然而止，像是打鸣时突然被掐住脖子的鸡。
就算是失智的克系小丑同位体，身为小丑这一概念的毒唯，他坚决抵制这种可恶的，把小丑和蝙蝠侠的设定混在一起的脑瘫行为。
可恶的邪恶DC小鬼，居然创造出那么恶心的角色，可别让我有机会穿回去，不然指定没你编辑部好果子吃！
很明显，0233也不想看到一个HAHA怪跑出来表示一切都在计划中。
沉默了许久后，0233幽幽地说道：“那就让其他人动手，你不还有两只罗宾小鸟吗？”
他当然不可能就这样钻出去自投罗网，毕竟小丑搞事给蝙蝠侠添乱，也是小丑coser不得不品的一环啊。
至于什么大义啊、拯救世界啊……你认真的吗？他可是小丑诶！
不趁乱添一把火他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小丑，良知那种东西从一开始就不存在啊。
而一旁原本在笑着的小丑这时也缓缓咧开嘴说道：“瞧瞧瞧瞧，被打断翅膀的小小鸟居然从坟墓里爬出来了？”
他火上浇油的夸张哇了一声，配合着那道声音刺激一行人，哪怕他们要杀的目标就是他自己。
“你和恶魔交易灵魂了吗？骷髅骑士？”
在小丑的视野里，他看到的不是杰森展现出来的拟态，而是一具燃烧着火焰的、被盔甲覆盖的骷髅。
至于旁边的提姆则被他完全无视了，毕竟他们这个宇宙只有两个罗宾，而其中一个就死在他的撬棍之下。
“哦，那骨骼断裂的声音真是悦耳。”小丑大笑着。
杰森脸上倒是没多大反应，毕竟他又不是真的被打死的那个罗宾，虽然因为被小丑跳脸自推而恼火，但还是能保持理智。
“傻B 。”杰森用最质朴的语言表达了自己对于小丑的问候，并抬起手指来了个世界友好手势。
听到杰森这句话，Bruce原本因为小丑的挑衅而猛地握紧的双手渐渐放开，心中五味杂陈。
如果他的杰森还活着的话……
布鲁斯隐蔽的给了杰森一个眼神，他愣了愣，脑海中突然冒出了一个认知：拖延时间。
杰森看了一眼闭着双眼似乎对这些谈话兴致缺缺的提姆，了然的开口：“我倒是不介意，毕竟我早就杀过一次小丑了。”
他露出一个非常标准的反派阴沉笑脸，后退半步让走廊的灯打在他的背后，而逆着光的脸隐藏在黑暗中。
跟着脑袋中提姆的提醒摆完pose的杰森幽幽说道：“我可还记得——他是怎么被那些低等的幽灵撕成碎片的。”
“你们这种垃圾，甚至不配我亲自动手，那些普通的怨灵就能让他可笑的退场。”
对于小丑来说，这种可笑的退场是他厌恶的，他害怕自己被遗忘，害怕别人在谈到这个称呼时发出不屑的嘲笑，更害怕永远被人遗忘。
当然，这也只是杰森的试探，他想看看除了阿卡姆小丑外，其他小丑吃不吃这套。
反正也都是拖延时间，布鲁斯他们只要全身心的对付0233就行了，他要考虑的就很多了。
比如怎么恶心小丑、恶心小丑，以及恶心小丑。
现场短暂的沉寂了两秒，接着便是两道同时响起的阴沉声音：“不可能！”
杰森不屑的挑了挑眉，嘴角上扬，眼底的蔑视完全不加掩饰：“哦？有什么不可能的？对付你们这群垃圾根本就没有任何难度啊，毕竟——”
杰森身上的人类拟态开始解除，没有温度的蓝色火焰瞬间在房间里蔓延，狰狞的黑色盔甲自上而下包裹住他，无数怨灵组成的哀嚎像是一曲欢迎他降临的序曲。
胸甲前是红色的扭曲蝙蝠标志，下方是一个狰狞的骷髅头颅，仔细看过去那头颅似乎还在不停的哀嚎。
全身都被盔甲包裹住的他像是从地狱归来的恶魔骑士，唯一露出来的眼睛部位是两抹猩红，而从那里看过去没有平常人的皮肤，只有空洞洞的骨架。
那是死去的复仇者，无关乎正义，本能带来的只有一个念头——复仇！复仇！
杰森嘶哑的声音从盔甲下传出：“I am vengeance！I am the night！”
Bruce：？
提姆：？
不是，哥们儿.JPG
这对吗？这是你的台词吗你就用？ ？
提姆露出了一个难以言喻的表情，并默默给杰森的表演打了个满分，这反派气场都要溢出了。
作者有话说：
装大boss的杰森（铠甲合体.JPG ）：你有什么实力啊小老弟，装逼我让你飞起来（不是）
咳咳，ooc致歉，就爱玩些烂梗（目移）
三代蝙大脑过载ing
第152章
阿卡姆陷入了短暂的沉寂, 这种安静不是声音被阻隔后的安静，而是生物被远超想象的存在威慑后，下意识的屏息警惕。
哪怕那些被关在拘禁室里的疯子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们也将目光同时转向了一个方向。
散发着寒气的幽蓝火焰包裹着拘束床上的小丑,但这个疯子在短暂的震惊后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嘴角的笑容又夸张地扬起。
“哦～可怜的罗宾鸟, 看来你在地狱长大了。”
小丑以为他是死在自己手下后，化为复仇者从地狱归来的刽子手, 他以为自己让蝙蝠侠的小助手成为了没有人性的怪物，他以为这是属于自己的胜利。
面对这样的误会，杰森也没有辩驳,只是歪了歪头，声音戏谑地再次开口：“放心我不会杀你,毕竟杀人是犯法的,我可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他的话让小丑脸上的笑容僵了僵。
周围的幽蓝火焰逐渐凝聚成了一团团模糊的人形，那些人形靠近小丑，瞬间传来仿佛灵魂被撕扯的痛苦。
“这些是被你害死的怨灵，他们说想和你好好聊聊。”
而一旁的提姆也反应过来他想干什么，默默的发动了自己的领域，将那些怨灵的怨恨认知化为了一个仅针对小丑的幻觉。
他会在这些幻境中被一群他看都没看一眼的普通人杀死, 而死法也一个比一个可笑。
包括但不限于直播玩威胁蝙蝠侠的二选一小游戏时被从天而降的电风扇砸死，坐在车上转移位置时被超速逆行的泥头车创死, 其死法之多样离谱堪称死神来了。
果然是人多力量大啊, 一堆已经死亡的怨灵一起创作出来了几百种死法。
不过……
提姆感觉自己的额头渗出几滴冷汗,小丑的意识一直在挣脱自己的认知干扰，那混乱癫狂的思维让他都有些难以控制。
靠，小丑开挂了吧！
提姆暗骂一声该死的编辑部到底给这个小丑增添了什么设定,都能突破那么多怨灵的认知阻碍，差点破了他的幻境。
这真的不是得到五维力量的皇帝小丑吗？
“哦对了，你推是小丑是吧？”杰森对着从他变身后就再也没有说话的0233说道。
“放心吧，我一定会保护好你推，争取让他这样子活到几十年后和你见面的。”
而对于现在这个脑子不正常，认为自己才是真正的小丑，其他盗版小丑都得死的0233来说，这简直就是在他的雷点上蹦迪。
最主要的是他还真没法在两个同类的阻挡下杀了小丑。
红头罩和红罗宾一起保护小丑不被小丑杀死，我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或者我们可以做一个交易，加入我们组织，我们可以带着你去杀死其他小丑。”布鲁斯也轻笑着说道，开始一起忽悠0233 。
而一旁的Bruce已经汗流浃背了，他下意识的后退一步远离几人，大脑疯狂思考。
怎么回事，他们三个是认真的吗？他们为了达成目的居然如此不择手段，甚至不介意带着怪物去杀人？ ？
不，也有可能是为了把对方骗出来才会这样配合着演一场戏，但杰森身上这股邪恶的力量看着实在是不像什么好人啊……
Bruce思考自己是不是被邪恶组织给骗了。
“你说真的？”0233现在只想把小丑给杀了，他绝对不允许世界上有第二个小丑，这只会让他觉得恶心。
布鲁斯点了点头，但0233却一点都不相信，斩钉截铁地回复道：“不，你肯定是骗我的，你可是蝙蝠侠，蝙蝠侠才不会去杀人！”
“嗯？什么东西会让你产生这种可笑的认知，我这些光明宇宙愚蠢的同位体吗？”
布鲁斯慵懒地挑了挑眉，脸上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眼底却无比冷漠。
他在赌一件事，赌这个精神混乱的0233拥有关于部分漫画的记忆，但本身却分不清现实与虚幻。
“……你是黑暗多元宇宙的？不，不对，怎么会是黑暗多元宇宙？？”
0233不敢置信的回忆着，但混乱的碎片像是被超燃剪辑成的卡点视频，他能看到多个宇宙发生的部分事情，却拼凑不出完整的记忆。
“你是狂笑之蝠？蹂躏者？无情战魔？不对不对，哈哈哈哈我知道了！你不是他们，你不是梦魇骑士团的成员，你在骗我！”
0233的意识愈发不稳定，身上的能量波动也开始明显的失控。
布鲁斯心中一紧，这可不是他希望看到的场面，要是把祂引过去可就糟了。
“你为什么会觉得那么多个黑暗多元宇宙里，只有加入那个无聊的蝙蝠侠版本的正义联盟，才算是黑暗宇宙的人？”
“说实话，我觉得这个组织有点缺乏创意了，不是吗？”
布鲁斯面上仍旧是淡定的微笑着，似乎一点都不在意0233的选择。
原本已经将手伸向蝙蝠镖的Bruce只感觉大脑被针扎了一下，眼前一黑，顿时陷入了昏迷。
“本来是想和光明宇宙的同位体玩一玩，没想到反而让事态超出掌控了。”
布鲁斯摆了摆手，似乎是在示意提姆将昏迷的Bruce处理掉。
而提姆也很敬业的控制住了笑场的冲动，恭敬地说道：“遵命，管理者大人。”
“编号0233 ，我的耐心有限，不想和你玩什么猫捉老鼠的小游戏，如果你还想继续处理那些盗版小丑，就出来加入我们。”
布鲁斯看了一眼手表，因为对方的失控，他们已经根据能量波动定位到了0233的位置，就算0233不答应，他也可以用收容物将对方固定在这片区域。
提姆离开的主要原因还是回收容所拿道具，用能力暂时弄晕Bruce ，也是怕他们演得太像，导致出现什么被队友痛击的意外。
“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那你为什么会怕我被祂那个怪物吞噬？”
0233信了大半，毕竟杰森身上的力量看起来就很邪恶，如果他们都是黑暗多元宇宙出来的，那一切就合理了。
但之前布鲁斯的急迫又不像是装的，他是真的担心永恒黑日之主将0233给吞噬了。
“呵，害怕？当然不是害怕，但一条好用的狗得到了力量就会想挑战主人，不是吗？”
布鲁斯的话让正在装邪恶大坏蛋的杰森没绷住，下意识地转头看了他一眼，如果不是已经变回本体，杰森脸上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这都是什么虎狼之词啊，这就是大人的世界吗？ ？
“祂还挺好用的，我可不想因为你而失去一个听话的工具。”
布鲁斯仍旧淡定的继续自己的表演，幽蓝的火光打在他的脸上，那立体的高眉骨在眼底投下一片阴影，为深蓝的眼睛增添了一抹森冷的阴霾。
“好了别浪费时间了，我的计划也应该实施了。”布鲁斯漫不经心的调整了一下袖口。
“怎么样，要加入我们吗？我可以带你去无数个多元宇宙毁灭其他小丑，而你只需要付出一点劳动力，替我处理一些——不适合蝙蝠侠动手麻烦。”
0233沉默了片刻，他觉得布鲁斯说的很有道理，但问题是他是蝙蝠侠啊，他一个小丑要是和蝙蝠侠一起干坏事……完全OOC了吧！
嗯也不对，他可是真正的小丑，正主干的事怎么能叫OOC呢？
“行，我同意和你们合作。”
随着话音落下，周围的能量波动变得愈发明显，一道漆黑的口子突兀出现。
而这道口子的后面，像是错位的模型一样，出现了一个华丽宽阔的宴会厅，宴会厅中央的舞台上，一个……乐高玩具？正站在舞台上看着他们。
这什么东西？ ？
布鲁斯沉默了，这0233的本体居然是个放大的塑料积木小人，这违和感实在是太强了。
“这是……”杰森皱眉看着这道大裂隙，他感知到了非常混乱的时空乱流。
“就是你们看到的那样，我只能待在这个时空缝隙里。”
积木小人摊了摊手，为了表示自己的无奈还把自己的头给摘下来换了个表情，血淋淋的脑袋被他自己摘下，又凭空从口袋里掏出了另一个脑袋卡吧一声安上，接口处还有鲜血顺着流下。
这画面有点过于猎奇了，瞬间让那个看着无害的积木小人变成了血腥18x 。
布鲁斯觉得自己可能知道0233的本体为什么无法离开这个时空裂隙了，绝对是世界意识害怕这个克系化的小丑同位体杀伤力太强，只能急急忙忙的给他的能力加了个限制。
被限制行动的0233都能给这个宇宙搞出个不义剧情，要是能自由活动，那造成的危害简直不敢想啊。
“老大，要不我们还是把他干掉吧。”杰森幽幽说道。
他这次的想法真的没有参杂任何私人恩怨，只是单纯的为了他们那个世界的和平着想。
这种反社会疯子放回去世界会毁灭的吧！
“嘿，我听得到！” 0233不满地插着腰大声抗议，刚换上的无奈头壳又被他拆下来换成了愤怒表情。
杰森的嘴角抽了抽，简直不知道应该从哪里开始吐槽：“你本体到底为什么会是这个形象？”
杰森感觉自己以后都没法直视房间里那一柜子的乐高了！
不过按0233的想法，要是真的干掉其他宇宙的小丑，那就真成了小丑正统在乐高了，毕竟其他小丑都没了。
不过你这个乐高小丑未免有些太猎奇了，该说不愧是克系的吗？扣san值这一块永远不会让人失望。
“你们之前说有办法带我去其他宇宙？”0233声音兴奋地问道。
其他东西他都不在意，他只想去把那些同位体全部给干掉，这个世界上只能有他一个小丑！
“有，你走过来靠近这道裂缝。”布鲁斯没有直接走进去带走0233，毕竟这可是一个小丑同位体，谁知道会不会走进陷进。
他看了一眼裂隙旁边的门，这个位置足够他一手开门，一手伸进裂隙抓住0233的本体，不过他也不能百分百确定这样能成功。
总之先试试看。
乐高小丑靠近裂隙，布鲁斯的另一只手也已经放在了门框上。
但就在布鲁斯的手即将触碰到裂隙时，一只修长又冰冷的手如铁钳一般牢牢扣住了他的手腕。
布鲁斯的心跳加速，他猛地抬起头，看到了那张熟悉的脸——是克拉克，或者说是永恒黑日之主。
原本被隔绝在正常的时间线之外的0233本体，在打开了裂隙后，被现实世界里无处不在的光“看”见了。
祂发现了，所以祂又回来了。
布鲁斯瞳孔放大，反应迅速的立刻用另一只手去抓0233 ，却被那不知何时出现的白雾包裹，无孔不入的束缚住他的身体，将他死死的固定在原地。
布鲁斯想呼唤杰森，但却感觉被什么湿软的东西堵住了嘴，只能发出没有意义的破碎音节。
他感觉自己成为了被琥珀包裹的昆虫标本，完全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
布鲁斯的余光艰难地瞥向站在不远处的杰森，却发现他只是站在原地看着，似乎没有发现突然出现的克拉克。
其他人似乎看不到祂。
不，除了0233 ，他看到了，这个精神状态堪忧的家伙甚至还有闲心给自己换一个惊恐的头壳！
但他的动作也成功让杰森察觉到了些许异常。
作者有话说：
明天更个五千字
第153章
“喂？发生什么了吗？”杰森一边问着一边迈步走进。
在他的视野里,周围一切正常，他的火焰将这间灯光昏暗的拘禁室照亮，小丑还禁闭着眼睛,在认知世界里遭受生不如死的折磨。
而布鲁斯正背对着他,伸出的双臂似乎是要去抓裂隙里的0233 。
但是, 一秒……两秒……
布鲁斯维持着这个动作,非常明显的停顿了两秒，这两秒异常以及小丑刚换上的惊恐头壳,让杰森哪怕看不见，也知道这里绝对出现了什么危险的东西。
是0233光速背刺，用自己的能力去坑害无辜之人？还是……那个恐怖的邪神, 已经找到了他们？
比起后者可能造成的危害，杰森倒希望是后者, 但现实总是残酷的, 当他走进布鲁斯周身一米范围后，他终于感知到了另一股危险的同源力量。
他只觉得自己仿佛踏入蜘蛛网的昆虫，狩猎中的蜘蛛看着这个自投罗网的猎物，却并不着急吞噬，而是将注意力转移到了0233以及……布鲁斯身上。
“你好香啊。”祂凑到布鲁斯身边，头抵在男人的脖子上, 鼻子动了动，闻到了那股让他的灵魂都在颤栗的香味。
那是纯净的、没有被污染的同源能量,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和祂的能量极其适配,只要祂想,甚至可以不造成任何能量泄露的全盘吞噬这股力量。
但伴侣这个词突然跳进了永恒黑日之主的意识，祂并不想彻底的消化这个人类。
“布鲁斯，成为我的狂信徒吧。”音调古怪的呓语,像是蛇吐信子的嘶嘶声，但众人却能清楚的听懂这句话的意识。
祂要让他成为信仰永恒黑日的信徒，成为祂祭坛上永远诚挚的祭司，祂将会与布鲁斯共享神明的力量与殊荣。
万千生灵将敬仰于这神明的代行者，他们将惊讶于神袛对他的偏爱！
但布鲁斯在发酸的嘴巴恢复控制后没有犹豫立刻拒绝道：“不可能！”
这回答过于果断了，祂的触手微微收紧，似乎是在思考什么。
“那就……成为我的新娘吧。”但这次不再是简单的人际交往的身份关系，而是更高层面的伴侣。
祂要让布鲁斯进化掉这贫弱的肉身，成为和祂一样的存在。
他们将真正融为一体。
布鲁斯感觉自己原本还算清晰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了，有什么东西以一种完全不科学的方式穿透了自己的身体。
在他的身躯内，那些肉眼不可视的纯净COC能量体中，正有一片黑红的能量逐渐在他的体内蔓延，但这不是粗暴地吞噬，而是缠绕着裹挟那些能量，将它们染上自己的气味。
他们将成为同类，他们将成为宇宙中永恒的双生神，他们将是太阳与月亮，是光明与黑暗。
【警告！警告！ ！ DCOC遭到未知异常的袭击！警告！警告！ ！所有收容人员立刻停止一切工作，全力抵抗污染侵蚀！ ！ 】
在那空间裂隙中安静等候的收容所，此刻突然开始发出尖锐的警报，走廊照明用的灯光立刻不停闪着危险的红光。
原本正坐在休息区沙发上看电视的小乔，猝不及防地听到这个消息，手上原本吃得津津有味的蛋糕都不香了。
小乔立刻站起身，虽然灵魂因为上个世界的事而受到了污染，但看到的那些罪恶与苦难成为了缠绕他的PTSD ，时刻折磨着他的精神。
毕竟是一个还在上小学的小崽子，哪怕再怎么坚韧善良，也终归只是个未成年。
好在小乔纳森的意志也足够顽强，只要给他足够多的时间，他肯定也能从阴霾中走出来。
但不应该是现在。
小乔能感觉到那股熟悉的能量气息，是祂将他带离了那个可怕绝望的地骑世界，那是他被异化的亲生父亲。
祂的能量顺着布鲁斯这个人类锚点，反向渗透进了收容所之中，危险的污染正在蔓延。
这个收容所并非是真实事物组建的，它更像是世界意识用布鲁斯体内净化过的COC能量残余，构建出来的一个监狱。
而布鲁斯能通过收容关押其他异化世界支柱，吸收并替换他们体内的COC能量，也算是能量融合的一种方式。
那些被替换的洁净力量也只是暂时留存给被关押的异常，等他们回到原来的世界，这些能量就会收集起来，用来填补世界损毁的大裂隙。
这就是他们拯救世界的真正方式。
某种程度上来说，布鲁斯和祂的目的都是相同的，他们都是为了融合所有力量，只不过他们一个是想修复DC宇宙，一个是想修复克系宇宙。
“怎么了乔？”原本正坐在一旁模仿着人类看书的克拉克抬起头看了力量外泄的小乔纳森一眼。
布鲁斯说这是祂的子嗣，虽然祂完全没有印象。
克拉克的脑海中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蹦出来几个字——带球跑。
不存在的狗血记忆又增加了，祂感觉自己好像被人类的知识污染了，人类，真是一个无比恐怖的种族啊。
地球上各个都是人才，邪神来到了地球跟回家了一样。
“跟我离开这里！”
回来拿收容物就遇到这种突如其来的危险警报，提姆只思考了不到一秒，就果断地放弃了拿道具，转而选择带着已经净化完成的小乔和（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但直觉告诉提姆让他留在这里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的）克拉克一起离开。
收容所被攻击了，他们两眼一抹黑的继续待在这里只会陷入危险。
“啧，该死的，克拉克怎么变成克系都那么super啊！”
毕竟也算是同类，杰森此刻已经恢复了一点对于身体的掌控，低声吐槽一句后，没有犹豫地立刻遵循着直觉，抬枪对着那看不见的地方清空了弹匣。
但子弹穿透了祂的身体。
祂处于小丑的能力开出的特殊能量缝隙中，这道缝隙在时间与空间之外，祂现在就像是薛定谔的猫，任何攻击打在他身上，都是也许打到了也许没打到的状态。
而0233想要关闭空间的尝试也完全失败了，此刻的克拉克也已经成为了这片空间的一部分。
他能感觉到，他能感觉到祂正在吞噬这片世界，如果不是主要注意力还放在布鲁斯身上，他现在八成已经完蛋了。
“唔……”
此刻的布鲁斯正忙着回防心神，他闭着眼睛眉头紧锁，细密的冷汗顺着他的额头滑落到眼角，像是因体内非人的痛苦而落泪。
他感觉自己的每一寸肌肤，乃至于每一处骨骼、血液、细胞，都在被一股陌生的气息侵蚀，留下洗不去的属于祂的气息。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打印记了，这是在彻底让布鲁斯变成和祂一样的存在，祂甚至不惜为此分割出自己的能量灌入布鲁斯的体内。
这样下去，那原本为了解决异常而诞生的收容所，将产生不可遏制的异变，最坏的结果就是从收容怪物变成制造怪物。
到时候不止是他们的宇宙要毁灭，以克系这恐怖的污染性，恐怕全DC宇宙都要遭殃。
“布鲁斯——我的伴侣、我的爱人，和我一起……”
祂的话音戛然而止，布鲁斯不知何时睁开的双眼虽然透露着疲惫，但已然恢复了清明。
祂只感觉熟悉的束缚感传来，转过头看向禁闭的大门，那被推开的力道并不大，厚重的铁门逐渐显露出一个穿着重甲的高大身影。
——是Bruce wayne，原本应该被精神攻击晕的，这个世界的蝙蝠侠。
同样，他也看到了Bruce抓着现实稳定锚的手。
“下次你们对戏的时候能不能提前通知一声，我觉得以我的演技想要装个晕还是很简单的。” Bruce空着的那只手揉了揉现在还针扎一样的大脑。
他们早在赶过来的时候，就在蝙蝠战机上简要分析了一遍可能会发生的事情，而他们装坏蛋忽悠小丑也是计划的一环。
不过几人演得实在是太像了，让Bruce非常怀疑这是不是本色出演。
不过考虑到他们那一片漆黑的、操*的未来，他又陷入了某种佛系状态，反正现在再怎么糟糕也不会有人类几乎完全被毁灭糟，跟着这些同位体说不定还有惊喜。
虽然现在看来还是惊吓多一点。
感受到脑海中传来熟悉又陌生的疼痛时，他颇为无语的闭了闭眼。
你们的攻击手段能不能换一个，天天玩精神攻击对他一个上了年纪的普通人类真的很不友好。
Bruce将现实稳定锚的功率调到了最大，脑海中的刺痛逐渐变得微弱，余下的疼痛变得可以咬牙忍受。
虽然是个弱化版本的现实稳定锚，但能够干扰不符合物理宇宙规则的异常能力，就已经是对付异常的神器了。
当然，主要还是因为在这里的永恒黑日之主只是个分身，要真的直面对抗邪神的本体，来几百个现实稳定锚都不管用。
“嗯？”克拉克歪了歪头，祂的同化被现实稳定锚干扰，原本死死卡在现实和未来夹缝间的身体也开始变得不稳定。
祂正在被驱逐。
周围的能量拐了个弯，转而想去把那个比较弱小的同类给吞噬，再拿对方的能量来同化布鲁斯。
原本祂的能量也只够借着同位体和克隆体的身体短暂分裂出来，而刚刚同化已经用掉了这部分力量。
祂想继续保持这个自由的形态，阻止意识拉着本能回灵魂监狱里坐牢，就得获得更多的力量。
但转身的克拉克却被突然反拽住了手。
布鲁斯皮笑肉不笑地露出一个轻浮的微笑，另一只空闲的手放在了祂的后颈，在发现没法让漂浮着的怪物低头后，干脆将自己挂了上去。
“怎么了亲爱的，你在看哪里？”
布鲁斯主动咬住了克拉克的唇，那几乎算得上是啃咬，像是愤怒的豹子撕咬着猎物，换成普通人早就血肉模糊了。
比起用温柔缱绻的暧昧手段吸引祂的注意，他更像是在任性的进行报复。
祂不理解布鲁斯突兀的举动出于什么原因，只 能理解成刚刚的同化他也爽到了，想要继续进行下去。
祂犹豫了片刻，毕竟能量减少会回到本体坐牢，但他的半身、他的伴侣，正渴求着与他化为一体。
最终，祂还是继续了自己的动作，将自己的能量导入污染布鲁斯的身体。
布鲁斯的手指使劲掐了掐指尖，让自己的大脑尽量保持清醒，不要再大量的呓语污染下被蛊惑，同时暗暗祈祷提姆一定要发挥和他同位体红罗宾的惊世智慧啊！
“布鲁斯。”
这次的声音是从身后传来的，虽然和祂的声线一模一样，但却给布鲁斯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克拉克先是上前用手推开了自己那个意图伸舌头的本能，污染就好好的污染，他可不记得同化其他生物需要伸舌头的。
他站在布鲁斯背后，似乎是以一种虚抱的方式宣布主权，同时空闲的另一只手放在了祂的肩膀。
原本就是偷跑出来的分身，现在因为在转化布鲁斯上消耗了大量能量，再加上周围的现实稳定锚和时间线的排斥，这股能量几乎是瞬间就被克拉克关回去坐牢了。
一旁不知道什么时候凭空掏出个塑料西瓜，正蹲在裂隙门口津津有味的吃瓜的0233 ，被克拉克动作迅速地提了出来。
而0233在落地的一瞬间，就把自己的塑料西瓜收了起来，转而拿出了一把塑料勺子，没有犹豫的就朝小丑发动攻击，似乎是cos瘾又犯了，想cos一把勺子杀人魔。
虽然看起来有点滑稽，但鬼知道每个异化世界支柱的能力有多诡异，为了防止0233亲自动手杀人后觉醒什么不得了的反社会爱好，杰森飞起一脚将0233踹到了墙上。
被标准的骑士踢踹到墙上的0233 ，以一个经典的标准背手摔姿势躺倒在地上不动了。
“啧，你小子别装死。”铠甲合体？后有两米多高的杰森，低头看着最多只到他膝盖的放大塑料小人。
“你们说话不算话，明明说好的让我杀小丑的。”乐高小人转了个身决定消极对抗蝙蝠家的邪恶暴政。
但他的塑料身体明显不是那么听话，身体虽然转过来了，但头还留在原地，现场又cos了一次路易十六。
“哦，毕竟我们是坏蛋大反派啊，你见过哪个反派说话算数的。”
身为第一个被忽悠着主动踩进了布鲁斯陷进的提姆，他乐得看其他人也被忽悠得裤衩子都不剩。
不是他不聪明，是可怕的Batman伟力之一切都在计划之中啊！
唉，邪恶的哥谭资本家压榨可怜的克系生物无偿打工，这到底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
“好了提姆，开玩笑也得有个头吧。”杰森拍了拍提姆的肩膀，同时伸手捂住了探头想要看过来的小乔的眼睛。
“我们先把这个危险的家伙带去收容所吧，估计我们的老大和他的情人还有话说。”
提姆调侃地说着，伸手就去拖0233的腿，倒拎着准备把这个精神状态过于美好的家伙先关进去。
而杰森看了一眼还在地上抗议的头，弯腰将那个喋喋不休的脑袋提了起来。
“我觉得关他的收容室得加厚，不然实在是太吵了。”
“嘿，你们这些邪恶的蝙蝠崽实在是太可恶了，这是霸凌！赤裸裸的霸凌！我要抗议！快放开我去把盗版小丑给干掉！”
0233不满的尖叫道，眼睛还死死地盯着在拘束床上“睡”得很安详的小丑，真是一对苦命……咳。
而一旁的Bruce沉默地看着从正义同位体抓捕异变小丑，到邪恶组织招聘变异小丑，最后再到罗宾和异变小丑的群口相声，陷入了我是谁我在哪这还是DC宇宙吗的沉思中。
感觉他们这个片场苦大仇深的黑深残画风，一下子就变得亲切活泼了。
放心吧，小丑永远起不来了提姆冷静的声音在他的脑海中响起，避开了其他所有人。
Bruce面具下的眼睛微微睁大，侧头看着这个与他擦肩而过的陌生青年，心情颇为复杂。
他又不是真的爱小丑，对于有人能让小丑变成植物人状态自然是喜闻乐见，不可能见有人弄死农残了小丑就愤怒地去阻止。
更何况这个名叫提姆的青年并不是人类，不……他真的不是人类吗？
Bruce沉默许久，他隐隐有一种感觉，他应该是认识对方的，但寻遍了记忆也没有回忆起来。
作者有话说：
更新完毕，看小说去了嘿嘿
第154章
直到一行人离开了拘禁室,将空间留给他们， Bruce才收起心中繁杂的思绪，抬头看向自己的同位体。
对方没有走进那奇怪的传送门, 而是安静的靠在冰冷的墙壁上, 明显是有话要单独和他说。
布鲁斯已经收起了先前特意表演出来的戏谑邪笑,现在正面无表情的低垂着头思索着什么,这副模样倒是让Bruce有了熟悉感。
“我现在应该叫你什么？马奇斯·马龙，还是……”
Bruce没有将接下来的话说出,他看了一眼陷入永久沉眠的小丑，谨慎的性格让这句话听起来又像是一个让人抓狂的谜语。
但他知道对方肯定能明白自己的意思，毕竟这个借着外表迷惑了自己的家伙,和他有着同样的内里。
“这重要吗？”布鲁斯挑了挑眉，不再靠着冰冷的墙面降低身体的热度,而是直起身直面面前黑漆漆的大蝙蝠。
这个同位体和之前的几个同位体都不一样, 他们的外貌找不出多少相似度，哪怕公然表示他们是同一个人，也不会有任何人相信。
但他们的灵魂终究是相同的。
“……”
Bruce没有回复，但他的沉默已经是最好的回答。
名字对于他们来说并没有太大的意义，他可以是布鲁斯，可以是马龙、杰克、哈曼,他有几百个假名，而这些名字都只是构成他伪装的一部分。
“那你是蝙蝠侠吗？” Bruce注视着另一个自己,两双完全不同的眼睛对视,却让他恍惚间觉得自己是在照镜子。
他是在质问布鲁斯, 也是在再一次的质问自己。
“蝙蝠侠吗……”布鲁斯的思绪飘远。
如果按照字面意思上回答，他当然不是蝙蝠侠，他只是一个普通的韦恩总裁,没有半夜穿紧身衣出去殴打坏人的习惯，除了出过cos和黑暗义警八竿子打不着一点关系。
但他知道Bruce询问的并不是蝙蝠侠这个身份，而是在质问他，是否还有着蝙蝠侠的……理念？
哪怕提前商议过，几人之前精湛的表演也让Bruce产生了怀疑，怀疑这个同位体此刻的立场和目的。
为什么另一个世界的人会来他们世界抓小丑同位体？
他当然认得出那是小丑的同位体，虽然0233疯癫到像是喜剧片的搞笑角色误入，但先前的对话和外表也足以让Bruce推测出大概。
“我不是蝙蝠侠。”
布鲁斯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他想到了克拉克残存的意识在陷入昏迷前最后发自真心的微笑——他在为拯救了一个逐渐面临毁灭的世界而喜悦、宽慰，哪怕代价是献祭了自己的灵魂。
布鲁斯确实不是蝙蝠侠，他的背后没有足以支撑起他燃烧的怒火，他的一生都是如此的美好，他在富裕的爱和财富里成长。
幸福者离苦难太远，哪怕布鲁斯一直在试着隐藏身份，深入黑暗去理解这种压在苦难者身上的重量，他也终究和那些人不一样，他留有一个永远安全的退路。
但一次世界意识不顾后果的贪婪，为无数个宇宙增添了一道划痕，一道足以毁灭世界的划痕。
当布鲁斯第一次接触到COC能量带来的污染时，他就意识到自己已经没有了退路，他的身后是他的家人朋友以及数个世界的生命。
“但我清楚的知道我需要做些什么。”
哪怕他顺遂的一生让他未曾成为蝙蝠侠，他也会毫不犹豫的承担起一切，哪怕最终的代价是献出自己的生命与灵魂。
这不是一个简单的收容游戏，他们赌上了一切与另一个世界的力量抗争，他们将自己的性命压进枪膛，对准了敌人的胸口。
而克拉克选择了成为第一个牺牲者。
“放心，0233已经被成功收容，我们世界后续的计划不会再牵连到你们。”
世界是如此的广阔，在带着污染源离开这个宇宙后，他们大概率再也没有重逢的可能。
“……你们的世界发生了什么？” Bruce能看到对方眼中一闪而逝的沉重。
“一次命运的玩笑，一场美梦的裂痕，但是没关系的，我们会一起将这道裂隙填补。”
布鲁斯轻笑一声，将脑海里危险的想法压下，他觉得自己大概率也疯了，那些精神污染也许早在不知不觉间入侵了他的大脑，就和那些看起来仍旧过于正常的异化世界支柱一样。
但是没关系。
“我会将他们全部都带回来的，全部。”
布鲁斯低声呢喃着，语气平静，却让Bruce感觉到了一股危险的寒意，他了解这个，他在无数亡命徒的身上见过这种压抑到极致的平静疯狂。
而最后，这种疯狂将化为风暴，毁灭自己亦或是……毁灭敌人。
Bruce不知道应该怎么回复，他不知道对方的世界发生了什么，自然找不出足够合理的话来劝诫对方保持理智。
“不说我们的事情了，那个未来你想必也猜到了，我会将通讯器交给你们，你们自己处理自己世界的问题。”
从最开始的避着原住民行动，到后来的被动解决同位体的问题，再到现在他主动帮助同位体改变未来。
这段时间的经历对他的影响足够大，大到他产生了一个足够疯狂的计划。
当然，这一切都只是最后的保险，如果同位体那里能给出更优的解决方法，自然是最好不过。
“我能帮你们做些什么？” Bruce的声音有些嘶哑，但足够郑重。
几人的到来直接帮助他们改变了那个恐怖的未来，他自然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在黑暗中挣扎。
“这不是交易，不需要你们做什么。”对于他们来说只不过是在收容0233的途中，巧合弄出来的一个意外之喜罢了。
布鲁斯说完便迈步离开。
上个地骑世界是因为彻底和永恒黑日之主绑定了，不可能摆脱COC宇宙的影响，他们才会合作起来，将一些关于COC体系的研究交给他们，想要从中找出制衡污染的方法。
但这个宇宙不同，他们所处的宇宙不仅格外独立，还因为0233被困在时空裂隙里，几乎没有受到什么影响。
只要一行人离开，这个宇宙就不会再受到来自克系力量的危害。
传送门再次被打开，看着同位体离开的背影， Bruce眼中的情绪异常复杂。
“呃……”
Clark疲惫的揉了揉自己的额头，感觉全身像是被大运在减速带上反复碾压了114514遍，前所未有的疼痛和虚弱让他满头大汗的跪坐的地上喘息着。
他的记忆产生了一大片空白，只记得自己将通讯器塞给了未来的蝙蝠侠，然后……然后他就来到了这里。
Clark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超级听力和超级视力有些失控，但烦杂的声音和画面，反而让他感觉到了生命的“热闹”。
比起那个死寂的未来，他更愿意听到看到属于人类的凡尘烟火气。
等超能力重新变得正常，他才注意到了不远处直挺挺躺着的……尸体？
Clark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看到另一个自己躺尸的感觉真的很微妙，他是不是应该把这家伙带去火化？
不，现在的重点应该是到底发生了什么，就是这个克隆体一样的家伙把自己送去了未来吗？
他在未来失去意识后又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一睁眼又回来了？
必须要去找蝙蝠侠或者马龙问问。
但还没等Clark行动，他就听到了蝙蝠侠的声音：“喂，超人，清醒了吗？”
这道声音像是从旁边传来的，但Clark可以肯定周围没人，他仔细检查了一遍，才发现背后的披风上粘了一个金属铁片。
这是……
Clark嘴角抽了抽，不知道蝙蝠侠是什么时候把这个“小礼物”放到他身上的。
他有些恼火地抓了抓头发，但想到干出这事的是蝙蝠侠，又觉得一切合理了起来，合理到他刚升起来的怒气都消了大半。
正如你不能要求一只猫去算数，你也没法要求一只蝙蝠戒掉他的小毛病。
毕竟顺手的事。
“我醒没醒你还不清楚吗？”Clark没好气的抱怨了一句，他非常肯定这个小铁片不止能通讯，说不定还能定位和监控他的身体数据。
通讯后的蝙蝠侠沉默了一瞬，在老管家“友好”地将牛奶和曲奇放下后，有些不习惯的轻咳一声：“抱歉，只是为了以防万一，下次不会了。”
Clark闻言眼睛微微睁大，哇哦，他刚刚是听见来自蝙蝠侠的道歉了吗？居然没有及时拿录音笔记录下来，实在是太可惜了。
“哦……呃，没关系的。”刚刚心中升起的不被信任的一点怒意被这句道歉驱散。
“所以你们现在在哪？我在将通讯器交给未来的你后就昏过去了，想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 Clark贴心的将这件事跳过。
他能看到莱克斯大厦已经被警车围住，有不少工作人员还在进出，而脱险的露易丝和吉米正在警局做笔录，
因为这次的事件涉及恶劣的绑架，露易丝的父亲莱恩将军也得到了消息赶过来，虽然父女俩关系有点僵硬，但此刻还是坐在了一起。
“可以，我在蝙蝠洞，坐标发给你了。”
而Clark看着那个坐标，不由得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为什么……蝙蝠洞会在韦恩宅下面？ ？难道蝙蝠侠真的和传闻中一样和布鲁斯韦恩有关系？ ！
Clark的超级大脑异常活跃的跳过了无数相关传闻，想问些什么，但最终还是闭上了嘴。
这种私人的事情他还是少打听吧，虽然他确实很好奇，这种问题不太礼貌，虽然他真的很想知道。
Clark很难说自己在紧张些什么。
“对了，我还有一个疑似是克隆体的东西，我要把他也一起带过去吗？”
Clark转头去看那具“尸体”，却发现他的眼皮似乎……动了动？
他惊愕地眨了眨眼，超级视力扫视了对方几眼，却发现那具克隆体仍旧冷冰冰的躺在地上，没有丝毫生命活动的迹象。
奇怪，难道是他的错觉吗？
“克隆体吗？”Bruce思索片刻。
将超人的克隆体放在外面太危险了，带到蝙蝠洞的确会安全一点。
“那就一起带过来吧，对了，平行宇宙的那几个人已经离开了。”
作者有话说：
在思考下个世界写黑暗宇宙还是白灰
第155章
当布鲁斯回到收容所的时候,摸不着头脑的0233已经被杰森提姆两人组装完毕，丢到墙壁最厚的内层收容室里了。
现在的0233正一边大喊着他无敌的cos妆要掉了，一边试图用他不知道从哪个异空间里摸出来的塑料脑壳砸门,抗议他们这个收容所没有人权。
笑死, 都收容组织了, 那能讲人权吗？
好在收容室里的隔音绝对靠谱,将0233颇具精神污染的“哈哈哈哈”隔绝在了房间内。
布鲁斯去到资料室的时候，看到提姆正一边翻着他的识之书记录搜索着什么,一边在精密的通讯设备上回复消息。
他探头看了一眼屏幕，看到了那串眼熟的代码在闪动。
“是地骑宇宙那边的研究有进展了吗？”
就算提姆没有提前来联系地骑宇宙的同位体，布鲁斯也会主动去询问那个宇宙的合作者们进展如何。
“没有。”提姆摇了摇头。
在这次的意外过后,他也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或者说身为曾经被克系污染严重影响的「智与识的密钥」 ,他非常清楚这些污染的恐怖。
要不是布鲁斯他们来的及时, 现在他还能不能留有自我意识都难说，说不定真成无情的跑团kp，满脑子只剩下完成使命了。
而克拉克因为闪点时间线变动的问题，被迫和那些庞大的精神污染共处了几十年，能支撑到现在已经是奇迹了，只能说不愧是超人同位体。
“虽然我们给了他们一部分属于COC宇宙的研究数据, 但毕竟是全新的力量体系，他们这段时间才开始动手解析。”
而且之前为了谨慎起见, 他们给出的资料都比较基础, 一些核心的研究数据都没有交出去。
“把部分二级权限的中低污染等级的实验数据传输给他们, 并让他们尽力提高研究效率。”
他们现在最缺乏的就是时间，虽然永恒黑日之主这次的失控被暂时压制了，但祂的本体一直在闪点宇宙,拖得越久所产生的变数就越多。
毕竟布鲁斯可不能保证，闪点宇宙里没有另一具类似的超人克隆体。
提姆点了点头，这个靠谱的刚成年天才，是现在被找回的几人中唯一一个拥有一级权限的，他双手在键盘上快速敲打，靠着识之书的能力，迅速的整合着相关资料。
见提姆忙碌了起来，感觉背后的视线越发难以忽视的布鲁斯疲惫地揉了揉额头，转身看向那个不知道何时堵在了门口，幽幽地注视着他也不开口说话的克拉克。
这具身体的主人此刻正在意识深处和本能展开东南亚自由搏击赛，并疯狂的肘击COC的意识污染，表现在外面就是身体陷入了长久的类似于梦游的状态。
而在这个状态下，他最喜欢做的事就是贴在布鲁斯身边。
也许是因为布鲁斯是他的新晋男朋友，也许是因为对第一个来找他救他的布鲁斯产生了雏鸟情节，也许是因为布鲁斯身上有祂需要的能量。
总之，布鲁斯现在一回到收容所就会被一双眼睛死死地盯住，主要是那个视奸者还是个只有一点本能的二傻子，完全没法沟通。
就算暂时劝住了，过个几分钟那幽幽的视线又会重新回到他身上。
“我准备回闪点宇宙一趟，到时候你和我一起过去。”
虽然现在还没有对付永恒黑日之主本体的方法，但布鲁斯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必须要回去确认一下那个世界的状态。
“但是……”
提姆欲言又止的皱了皱眉，思考了一下还是将自己之前整理资料时的发现说了出的。
“你可以去看看未收容的最新的异化世界支柱的资料，他们的状态都……很不对劲。”
布鲁斯才刚回来，注意力还全都放在先前克拉克失控的事情上，并不准备马上去下个世界收容其他异常，因此并未注意到异化支柱的异变。
闻言，他脸上的表情变得更为严肃，立刻启动管理者最高权限查看最新的资料。
因为之前用收集到的能量将收容所的等级提升到了A ，他们对于这些被特殊标记的异常支柱的大致状态，有了更精确实时的记录，不像是刚开始只能看已经过期的不靠谱资料。
也正因如此，那些未收容世界支柱的异常被更明显地展现出来。
有接近三分之一的异化支柱的污染等级异常攀升，而且其中大部分甚至是超英同位体，而非像233一样的超反同位体，这完全不正常。
更牵动布鲁斯心神的，是那个污染等级已经从代表稳定的D飙升为B的——达米安。
布鲁斯只感觉头更痛了，本来永恒黑日之主的事就压得他有点喘不过气来，现在其他人居然也同步产生了危险的异变……
“先去这个世界看看怎么回事。”
必须要去确认一下产生异变的具体原因，闪点世界的事只能再往后稍稍。
现在布鲁斯只恨当初的自己怎么没有和那个世界的正义联盟留个联系方式，初入异世界的他只想和这些同位体保持距离。
他在刚刚的世界留联络器，除了想给同位体提供个改变未来的帮助外，未尝不是想着留个后手。
如果出现了什么和COC有关的异变，他的同位体一定会来联络他，虽然布鲁斯觉得这个可能性很低，这个世界最危险的异常都已经被收走了。
“其实……我们可不可以兵分两路？”提姆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他们现在人也多了起来，虽然小乔纳森还是个孩子（而且很倒霉的掉到了地骑）， 0233这个精神状态堪忧的小丑同位体又完全靠不住。
但至少杰森的状态很不错，完全没有噶了小丑的后遗症，看起来甚至还有帮自推报仇了的轻松写意。
“我可以去闪点宇宙，勘察到什么情况可以用改良后的跨宇宙通讯器联络你们。”
那个宇宙虽然有永恒黑日之主的本体，但他又不需要去直面邪神，而且如果他的推测没出错的话，祂的本体大概率地球有些距离。
就算遇到危险了，以他的能力完全可以用认知干扰隐藏起来，实在是潜入的一把好手，放刺客信条里高低是个刺客大师。
“不行，这太危险了。”布鲁斯没有犹豫的立刻拒绝。
提姆也是那没有恢复完整记忆的异化世界支柱一员，虽然身上的污染已经被清除，但谁都不知道DC宇宙这个牛鬼蛇神叠盒子，能叠无限层级的多元宇宙里，存在什么纬度的可怕存在。
他不可能放心让一个刚成年的孩子去独自执行一个那么危险的探查任务。
“从我们接触到这些东西后，就已经一直处于危险之中了。”提姆也严肃的暂时放下了手头的事情，抬头直视着布鲁斯。
他知道布鲁斯在担心什么，提姆从小到大都是个足够敏锐智慧的人，这让他从布鲁斯那向来运筹帷幄的可靠外表中，窥探到了足够多的疲惫。
没有人可以永远隐藏自己的所有情绪，特别是在这次的突发事件中，他看到了比其他人更多的东西。
布鲁斯没当过蝙蝠侠，一个原本生活平静的普通人……呃，也许没那么普通，但总之他在这次意外前，没经历过其他蝙蝠侠那么跌宕起伏的人生。
而他就这样顺畅的接下来这个拯救世界的重担，看起来熟练得就像是任何一个蝙蝠侠亲自下场。
这是一个看似非常正常，但实际上非常反直觉的表现。
所以只有一个可能——布鲁斯将那些负面情绪全都束缚在了心中，对外只展现自己可靠的那一面，来让他们这些穿越的倒霉coser冷静下来，忽视如果任务失败可能造成的惨剧。
看到他的表现，你只会觉得非常安心，觉得这收容异常、拯救世界的事情很简单轻松，觉得这就是一场游戏、冒险，他们会像所有爽文主角一样成功达成自己的目的。
“我们是你的同伴，你不能总把所有压力都压在自己身上。”
提姆毫不退避地直视布鲁斯的眼睛，哪怕他不是在和其他同位体一样申请成为蝙蝠侠的罗宾，共同的灵魂也终究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这是他的选择，这是他们的选择，哪怕前方是危险的深渊，哪怕这意味着他要和那轻松的生活说再见。
英雄就是英雄，无论在哪个宇宙。
“可以，但你得和杰森一起行动，遇到异常立刻联系我，绝对不能单独行动。”布鲁斯沉默许久，最终还是松了口。
这个孩子远比他先前想的要敏锐，也怪不得他异化出来的本质力量是「智与识」了。
“哦，放心，我只是个后勤辅助，当然不会独自去做一些危险的事。”
取得大胜利的提姆心情愉悦的笑着说完，又重新转回去搞他的研究资料压缩包了，争取在出发前搞定发送给地骑宇宙。
布鲁斯怀疑地看了提姆一眼，总感觉这句话的可信度堪忧，但出于对同伴的信任，他还是压下了自己的怀疑。
“对了，我觉得你的当务之急是去休息室睡一觉，我觉得你应该还没有进化掉睡眠？”
提姆头也不回的提醒了一句八成可能又是想去办公室的布鲁斯。
毕竟跟已经暂时变异成非人类异常的他们不同，布鲁斯现在可是一个正儿八经的人类，熬夜是真能猝死的那种。
布鲁斯没有理会这句话，还是准备将这些杂七杂八的事情处理完再说。
但在看到蹲在办公室门口堵门的杰森的时候，他就知道没戏了，只能无奈的转头回休息室。
这些人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对自己的身体状况有很深的了解，当然不可能真的把自己活活累死，他只是想去处理一下后续工作而已，处理完肯定会去休息啊。
但已经目睹了很多次布鲁斯的阴间作息的其他几人，显然都不是这么想的，甚至连刚回来不久的小乔都会用担忧的眼神注视他。
毕竟如果你天天看着一个人在你睡觉的时候工作，在你吃饭的时候工作，甚至在你起床的时候还在工作，你都会怀疑他到底通宵了几天。
有时候他们都会怀疑到底谁才是那个非人类，毕竟其他几个人虽然异常化了，但在净化污染后还是会保持正常人类的作息的。
哪怕他们并不需要。
无奈地布鲁斯回了休息室，并在试图居家办公的时候被化身小盯当的克拉克按回了床铺里。
作者有话说：
管你这的那的，拧巴胃疼的剧情全部丢飞，在我这里全是好宝宝（上层叙事者的力量，启动！）
第156章
街道上络绎不绝的行人一批批走过,布鲁斯的手臂随意靠在椅背上，微微侧身看着玻璃窗外的景象。
肉眼看不出异常，哪怕是盯着大都会那灿烂的太阳看,也不会诞生任何受到污染后可能产生的生理反应。
收容所出品的异常能量检测器仍旧保持着最开始的数值,稳定得像是卡死在了那两个代表安全范畴的数字上,叫人感到无比安心。
但布鲁斯只是沉默的用指尖轻敲着椅子,垂着眼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安全起见他并没有让克拉克一起出来，他无法保证现在的克拉克回到本体所在的宇宙, 会不会因为本体蕴含的强大能量而失控。
虽然劝服现在这个克拉克花费了他许多精力，但总归是成功让对方乖乖待在收容所里。
想到只剩本能反应的克拉克那油盐不进，就是死死地跟在自己身后当人形挂坠的模样, 布鲁斯就感觉一阵头大。
提姆和杰森已经离开去探查闪点世界的情况了。
不过布鲁斯没有送两人过来后就立刻离开前往下一个世界，而是找了家大都会市中心的咖啡店坐下,想要观察一下午,看看能不能找出什么异常。
过了那么久后重新回到这个“梦开始的地方”，他没有任何多余的感情和感慨，毕竟这几个平行宇宙间的差异真的很小，在超英出现前完全看不出区别。
他有时候甚至会想自己是不是一直都在原来的世界，只是因为现实世界的压力导致精神出了问题，脑补出了一些不存在的故事。
不过这种自欺欺人的想法转瞬即逝,世界正待拯救，他要做的事情很多,没有时间在那里思考“我是谁？我在哪？到底什么才是真实的？”这类哲学问题。
只有行动起来,才能将事情的发展掌控在自己手中。
“永恒黑日之主……”
布鲁斯无意识的在嘴里低声呢喃着祂的尊命,又在回过神后身体一僵，视线迅速落在手腕处的手表上。
检测出来的数据仍旧异常稳定，但这就是最不对劲的地方。
哪怕祂已经进行自我封印, 但在被人念出神名后，也不该如此的平静。
就像是一片空白的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小红点，任谁都会下意识地看上一眼。
而神明一道无意识地瞥视，也足够让这片区域的污染指数飙升了，但这里仍旧是那么平静，平静到让人心慌。
也许他应该留下来调查。
但他没有那么多时间了。
世界支柱们异常波动的污染等级就是吊在脖子上的麻绳，他不知道这个世界的异常要调查多久才会浮现，他绝不能在这里浪费时间！
布鲁斯深吸一口气，最后看了一眼天上高悬的太阳，最终还是起身离开了这里。
玻璃门在身后关闭，挂在门上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叮铃声。
擦拭着桌子的服务员、坐在座位上谈笑风生的客人、走过街道的路人，皆被这突兀的声音吸引了注意力，抬头看去，在发现只是门铃声后又缓缓地收回了视线。
“出发吧，去下一个世界。”布鲁斯松开衬衣最上方的纽扣，对雅典娜发出了空间折跃的命令。
而这次的折跃目标，是几人前几天商议好的特殊宇宙—— DC宇宙-序号50世界。
也许是因为包含了所有平行宇宙，收容所对于各宇宙的标号，并不遵循DC设定的N52多元地球设定，其记录的平行世界数量，远超正负的52个宇宙。
不过这并不能代表N52的设定就是错的，经过商议后，他们一致认为这也许是因为漫画暂时只观测到了这几颗星球。
没错，是观测，并非他们创造了一个宇宙，而是他们观测到了其他宇宙。
布鲁斯可以确定自己不是高纬度的生命，他在这些宇宙的生命形式并没有得到升华，所以他和这些漫画里的生命是处于同一个纬度的。
而相同纬度的人不可能创造一个同纬度的世界，那么所谓的漫画， 就只能是意外观测到了另一个宇宙的发展，并将它们记录了下来。
所以很大可能，收容所记录的DC50号宇宙，就是他们所熟悉的那个——存在着正义领主的球50 ！
其实在感性的驱使下，布鲁斯更想去那个负序号的世界找达米安。
但在杰森和提姆这两个收容所可用的最高战力离开的当下，独自去一个可能是黑暗多元宇宙的世界，显然不是一个好选择。
更何况他们现在还没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才会导致超英同位体们集体污染等级上涨，贸然去到黑暗多元宇宙，极有可能翻车。
无数生命的重量压在他身上，他不能意气用事，哪怕他无比担忧达米安的安全。
“必须要尽快搞清楚污染等级异常飙升的原因。”
伪装完毕的布鲁斯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在千叮咛万嘱咐克拉克老老实实看家后，迈步走入了传送门。
门后的克拉克盯着传送门看了许久，看起来还是很想出去，但被只到膝盖的小乔拉了拉衣角。
“爸爸，你答应了哥哥不出去的，你说过做人要将诚信。”很显然，小乔说的哥哥是布鲁斯。
如果此时的克拉克意识健全，应该会强调一下那是叔叔，或者你可以叫他爹，总之不能叫哥，不然就乱辈分了。
但现在的克拉克显然没有恢复到足以思考伦理问题的程度，于是只是低下头和小乔纳森大眼瞪小眼。
不知道为什么，小乔的脑子突然冒出一个单词：老年痴呆。
小小年纪就要照顾父亲的小乔叹息一声，感觉自己出来一趟真的成长了不少，只能拉着老爹的手远离大门。
而克拉克看着下方“拔河”的小不点，也许是想起了这是自己（和布鲁斯）的崽，便顺着对方的力道回到了休息区。
在被塞了一个游戏手柄后，他傻愣愣地盯着手柄看了许久，才慢吞吞的操作其角色挪动。
这是前进，这是后退，这是翻滚，好了新手教程结束了，你可以去打BOSS了。
看着被BOSS蹭了两下就暴毙，起来后还被小怪堵复活点的游戏角色，克拉克坐在沙发上沉默了许久，眼中逐渐升起红光。
只见那原本正常的显示屏上突兀地花屏闪烁，密密麻麻的噪点占据了大半个屏幕，能直接把密集恐惧症吓晕。
而在屏幕恢复正常后，那些原本猖狂的野怪和BOSS已经全部消失，原地只留下一片白茫茫的雾气。
那雾气缓慢地翻涌着，像是蠕动的活物，随时可能从屏幕里爬出来。
脚步声打断了诡异的沉寂，抱着零食走过来的小乔将东西放在了桌子上，兴高采烈的跳到了沙发上拿起手柄。
以前的爸爸毕竟要上班，很少有时间和他一起打游戏，现在可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看他直接打通……
诶——怪呢？ ？
小乔呆呆地看了一眼清屏的屏幕，又看了一眼高手不说话模样的克拉克，心中的敬佩之情再次拔高，老爹本就伟岸的身形似乎变得更高大了。
没想到自己老爸连打游戏也那么厉害！
完全没考虑到成年人会开外挂的小乔，就这样把克拉克的通关时间当做了自己未来的挑战目标。
而他那个没说话的“高手”老爹，此时正将注意力全部自己的分身上。
那无形的黑雾缠绕着布鲁斯手表下方的皮肤上，如果布鲁斯将手表摘下来，就会发现手腕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漆黑的圆环。
他此时正尽力躲避着追捕他的警察们。
该死的！
布鲁斯蹲在墙角暗骂一声，在脚步声远离后加速朝着更为曲折的小道走去。
他怎么都没想到一个人能倒霉成这样，先是打开的传送门直通别人家后门，在从里面走出来后被刚好回家的那家主人当小偷！
在对方不敢相信现在还有人敢偷东西的震惊目光下，布鲁斯立刻转身就跑，结果反应过来的主人立刻高喊有小偷，而布鲁斯一个转弯刚好迎面撞上一队巡逻人员……
有时候身为一个穿越者也是挺无助的。
“该死的！跟丢了，立刻联系上层！”
好在他对哥谭小巷那千篇一律的复杂设计非常熟悉，在绕了几个弯后成功将身后的追兵甩掉。
不过刚开始布鲁斯还是走错了几个死胡同，完全是靠身体素质跑酷越上四五米的围墙才没被堵住。
毕竟你很难想象一个规整干净的哥谭小巷原先是什么模样。
没有烟头垃圾注射器，写满下流话语的涂鸦被洁净的白墙替代，甚至连那些长年被各种不知名液体洗刷，而一直残留的尿骚味，都彻底从这些小巷里消失。
布鲁斯甚至都短暂怀疑了一下这里是哪，哪怕是他的那个世界，哥谭市中心繁华的大街都不可能那么干净，更别说这种偏僻的小巷了。
想到杰森给出的那些关于球50的资料，他甚至冒出了——这似乎也不错的想法。
也许晚些时候可以去了解一下这个世界，但现在显然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出来吧，你还想跟到什么时候？”布鲁斯转身，平静的声音在小巷里响起。
吹过小巷的风带起他的风衣一角，除了他轻浅的呼吸声和风声，这条小道里似乎已经没有其他声音了。
但布鲁斯更相信自己的判断。
“蝙蝠侠？或者我该叫你——蝙蝠领主？”
一个在哥谭能不漏出任何破绽跟踪他的人，布鲁斯脑海中立刻冒出了一个身影，试探性的开口说道。
作者有话说：
这边的超家：岁月静好，靠作弊打游戏
那边的蝙：惊险刺激大逃杀
第157章
周围仍旧是一片死寂, 只有风能够自由的在这些厚实的建筑群里穿行，带来轻微的呼呼声。
布鲁斯先前的话似乎只是一场多疑者略显滑稽的独角戏，但他知道正有人在他的视觉死角里暗中窥探。
在穿越前,他并没有这么敏锐的洞察力,毕竟他的本职还是韦恩集体的总裁,而不是侦探特警。
但现在就不一样了。
也许布鲁斯应该感谢一下克拉克,自从他们穿越平行宇宙，这个意识不清醒的克拉克在发现他这个散发着“同类”气息的人类后,就全天二十四小时的通过各种光线，死死盯着他看。
这段时间的经历实在是有些不堪回首，但也让布鲁斯对他人的注视异常敏锐。
而现在, 他可以肯定有人在暗中观察自己。
布鲁斯不确定这人是什么时候开始跟踪他的，刚刚被警察追的紧,他需要不停地找机会甩掉那些小尾巴,实在是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关注周边的异常，更何况对方的隐蔽技巧实在高超。
在离开收容所前，他已经让降落到球50的雅典娜收集本世界主要资料，确定了现在是领主政权建立的第三年。
不过不能确定这里是走的漫画世界线还是动漫世界线，布鲁斯希望是后者，至少后者最终的结局是好的。
他总是希望命运能善待好人, 人类也不该被武力带来的强权压迫。
根据杰森的转述，那个漫画的结局……实在是让人难以言喻。
布鲁斯心中轻叹一声, 他觉得也许自己应该先关注一下自身的安全, 而不是走神思考这个世界的走向。
毕竟那可是蝙蝠侠, 一个加入了超能力者独裁政权的“领主”。
因为这个世界的领主政权对网络的清扫和限制，他能在网上搜索到的资料有限，大部分都是在宣传赞扬领主们的统治和思想。
当然, 也不是没有负面的、咒骂的，毕竟现在的领主政权稳定不久，几个领主的统治核心仍是在本国境内，对外部的国家虽然采取了武力手段，但控制力并不强，有不少国家在抗议反抗他们的行为。
不过这些外部的报道对他了解当前的情况没有多大作用，毕竟这次的异常波动范畴还是在境内，外部的人收集不到多少被封锁监控区域的真实、有用的信息。
这不是个好消息，毕竟他算是两眼一抹黑的被丢进了一个由超人类组织监控的国度。
所以在落地范围的选择上，他选择了自己比较熟悉的哥谭，毕竟如果不小心随机传到了一些重兵把守的地方，他也有把握凭借着对哥谭的熟悉脱身。
当然，前提是不要遇到蝙蝠领主。
是的，前提是不要遇到蝙蝠领主。
而他就是如此倒霉，在进入这个世界不到半小时的时间里，遇到了自己最不想遇到的人之一。
“还是说需要我叫另一个名字——Brucy.”布鲁斯故意在最后面改了一个音。
但他知道自己的同位体会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
布鲁斯知道这肯定会刺激到这个领主蝙蝠，他就在逼对方现身。
或者说只要是蝙蝠侠，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在突然被一个陌生人点出名字后，都会立刻将警惕拉到最满，并为他新建一个高危人士的文件夹。
但布鲁斯没有时间在这里和同位体玩“你猜猜我是谁我要干什么”的顶级智斗。
他现在只有一个目标——立刻找到异化世界支柱，并弄清楚他们污染等级上升的原因。
布鲁斯沉声说道：“我知道你们的所有事，但我不想与你为敌，也没有时间和你进行无用的试探拉扯，不如直接出来，让我们面对面来做场交易？”
按照剧情，无论是漫画的还是动漫的领主蝙蝠，似乎都没有其他正义领主那么……激进？
当然，这也只是故事里表现出来的。
而那个思想观念碰撞的故事，对于现在的正义领主来说还太早了，特别是对于刚帮正义领主解决了政权更替问题的领主蝙蝠而言。
砰——！
布鲁斯几乎是下意识地抬起胳膊，挡住了那从后方袭来的侧踢，那毫不留情的力道几乎是瞬间让他的手臂传来麻木的剧痛。
蝙蝠领主居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潜行到了他的身后！
布鲁斯脸色难看，他自认就算同为蝙蝠侠的同位体，他也不可能打过一个专业的前超级英雄。
更何况他现在可没有穿那套蝙蝠战甲，打起来只会被抓住限制行动。
而他没时间浪费。
布鲁斯的手已经迅速地伸进口袋，在被领主蝙蝠一拳轰击在腰侧时，忍着让人眼前一黑的疼痛，毫不犹豫地启动了早已备好的收容物。
领主蝙蝠原本蓄势待发的擒拿技突然顿住，他整个人突然动作僵硬地站立在原地，眼神空洞，但还是按照战斗本能，迅速地朝前方挥了一拳。
好在布鲁斯早有准备，用一个不太体面，但至少足够安全的姿势，就地躺下一滚，离开了对方的攻击距离。
C级收容物意识迷宫，能将目标的意识拖入一个巨大的虚拟精神迷宫中，目标在此期间仍旧能够控制自己的身体，但他的五感都停留在迷宫中。
这个迷宫没有什么杀伤力，唯一一个击杀记录，是某个得到他的人，设计在仇人爬山的途中使用了它，导致陷入意识迷宫的受害者坠崖。
布鲁斯看了一眼因为触碰到熟悉的墙壁，已经意识到这个幻觉的运行逻辑的蝙蝠领主，没有任何犹豫地转身就跑，一路上刻意抹除着自己的行动痕迹。
而领主蝙蝠在没有受到攻击后，猜到了这个知道他身份的古怪陌生人肯定是逃跑了，手已经摸到了通讯器，但在犹豫了不到半秒后又放下。
他想起了那些被剔除了脑叶的罪犯们，就在不久前……他默认了那毫无人道的刑罚，执行者是曾经的明日之子。
他疲惫地揉了揉自己地额头，这个人身上的疑点很多，他必须亲自调查清楚。
而在瞭望塔里批改文件的领主超人，在听到明显异常地心跳波动时动作顿了顿，笔尖悬浮在纸面上，半晌才在那份关于盗窃劫掠者处刑的方案上签上自己的名字。
是领主蝙蝠那边……
他将那份处理完的文件放在高高叠起的纸堆里，视线还是不受控制地往哥谭的方向瞟。
哥谭虽然已经开始重新施工，正在逐渐拆除里面过多的含铅建筑以及违章建筑，准备重新构建一个整齐、干净的城市。
但这份方案毕竟刚刚执行，现在也就一小片区域在动工。
领主超人的视线透过星海与大气，直直落在这颗美丽的蓝色星球上，落在哥谭那座古老神秘的城市。
但没有，他听得到那颗心跳动的声音，但他看不到那被城市笼罩的灰影。
领主超人的手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这个小习惯有时候会把向他汇报工作的人吓得脸色苍白。
他想起了那道已经换上灰色制服的身影，曾经恐怖冷酷的黑暗骑士，在换上那身削减了锐利锋芒的灰色后似乎变得更沉默，像是一道无声的影子，随时会在光芒下消解。
心跳声已经恢复了正常，似乎那两秒钟不正常的跃动只是一个幻觉。
“Bruce……”也许我该下去看看？
但领主超人的视线落在了桌面上那快要堆成一座小山的文件报道，哪怕是拥有着超级大脑和超级速度，此刻的他也不免觉得无比头大。
虽然领主们基本都是各自管辖各自的城市，但身为正义领主的领头人，比较重要的文件基本上全都需要他过目签字。
之前领主蝙蝠会和他一起处理，但最近的不知道为什么， Bruce似乎是有其他事情，直接向他请了两天假。
想到只是跟他说了一声，甚至连走流程弄份请假条都没有的领主蝙蝠，领主超人啧了一声，抬手捏了捏眉心。
通讯器里一片平静，没有来自下方的呼叫，就算遇到了问题，Bruce现在应该也已经解决了。
所以现在应该也没他什么事？
领主超人想了想，还是做回了座位上，继续批改他的那些文件。
但薄薄的一张纸拿在手上看了十分钟都没看完，那些文字似乎是突然变成了乱码，超级大脑完全无法解析，只呆愣愣地盯着发呆。
领主蝙蝠这段时间真的很不对劲，他似乎在瞒着他们调查些什么，虽然很隐晦，但这瞒不住领主超人的眼睛。
特别是在这种时候……
那些反抗军的行动越来越频繁，而且很多都是哥谭人，虽然他很不想怀疑自己的挚友，但是……
“ Bruce……”
领主超人无声的呢喃着这个名字，愈发冷漠的眼底难得的产生了些许波动。
不，他应该相信Bruce的，毕竟那可是在那件事情发生后，第一个坚定的支持他所有行动的搭档。
如果是Bruce的话，那一定是可以信任的……一定。
作者有话说：
之后恢复正常更新，终于没那么忙了（发现多了好多表情哈哈，这个嫌弃表情好可爱）
第158章
杰森正靠在自己幻化成摩托的战马旁边,悠闲地一边看着渐渐落下的太阳，一边咬了一口手里的汉堡。
他们俩来这里也有三天了，但一直都没有找到什么可疑的问题,连祂的本体散发着的能量波动,都和几人离开时一样,被封印得几乎无法察觉。
提姆坐在长椅上,眉头紧锁，和杰森一样盯着天上的太阳一动不动。
难道真的是他们想多了？
“话说你的记忆还没恢复吗？”杰森有一搭没一搭的询问。
因为要低调行动,他们俩会尽量避开人多的地方，而且还特意将居住地点定在了大都会郊区，确保他们不会倒霉地撞上同位体。
“关于你说的那些故事, 并没有。”提姆回忆片刻，还是摇了摇头。
按理来说在经过了净化解除掉身上压迫意识的污染后, 他们穿越前的记忆应该会逐渐恢复, 但提姆现在仍对过往的一切赶到困惑。
他确实是记得一些破碎的记忆片段，有关于超级英雄的，但并非是各种娱乐作品，而是真实无比的各种现实画面。
也许是因为他的力量本质的影响吧，将自己的潜意识记忆碎片直接给电影化真实化了。
“老实说要不是小乔纳森也有一点这方面的记忆，我都要怀疑你说的DC漫画到底是不是真的了。”
而且小乔残留的记忆也比较碎,甚至因为之前被地骑那群刁民反向污染，而显得有些混乱无序,完全没有杰森那么清晰完整。
杰森暗暗啧了一声,现在这个团队里两个是完全的云,两个记忆受损甚至记不清自己穿越前的事，也就他一个还记得清楚，明明他受到的污染也很严重。
不过算了, 他虽然说不上完全精通各种DC漫画，但至少很多超英都知道个大概。
“对了，你说说我们穿越前的事呗，你说我们是大学舍友？我什么专业的？金融？”提姆好奇的问道。
“文学系的。”杰森将吃完的包装捏成球精准的丢到远处的垃圾桶里。
“文学系？我居然会选这个专业吗？”提姆有些茫然，而且更茫然的是杰森这个看起来五大三粗的糙汉子居然还是个文艺青年。
“是啊。”难得两人现在都没事做，杰森又大致讲了一下他们世界的事。
而听完这些话的提姆许久都没有回答，过了半晌，直到杰森困惑的眼神投来，他才声音沙哑的说道：“那可真是个美好的世界啊。”
没有什么古怪的外星人和超级反派，所有人都过着安稳平和的生活，甚至都没有什么战争，就算是局部的摩擦，也会在象征性的打两下后由联合国调解。
虽然因为社会结构，就必定会形成金字塔结构，但至少底层不会突然迎来死亡，甚至哥谭还有韦恩集体专门设立的福利基金会，可以提供基本的吃穿，有时还会帮忙找工作。
太美好了，美好到……
“真的……会有那么美好的世界吗？”提姆困惑地抬头看着杰森。
“为什么不会有？你为什么会有这种问题？”杰森挑了挑眉，对上了提姆无比茫然的眼睛。
他叹息一声，觉得这个兄弟被这段时间的经历刺激得不轻，甚至都开始怀疑这个沟槽的宇宙处处是黑深残了。
不过也正常，这段时间又是地骑又是不义的，任谁看了都得感慨一句你们这光明宇宙真的光明吗。
更何况还是被克系污染了一遭的DC宇宙。
要知道在各种平台的论战叠盒子中，克苏鲁一直都是tap级的，毕竟又是黄衣之王又是阿撒托斯的，杀伤力个顶个的不讲道理。
“听了你的话我现在真的更想回去了，也幸亏我们的■■■■只是咬了其中一个COC宇宙，而不是咬了真正的克苏鲁宇宙。”
不然他们就要担心阿撒托斯会不会被那贪吃的玩意啃醒，然后全宇宙一起化为梦境泡影了。
“你说什么？我们的什么？”杰森只感觉在这句话后听到到一串不正常的呓语。
“■■■■啊，他不是说过吗？”
布鲁斯在他们恢复后说了穿越的原因，其中就涉及到……涉及到什么？
“我听不见你说的是什么。”杰森的表情有些凝重。
而提姆也几乎是瞬间反应过来了，他发现自己居然完全思考不到这个■■■■是什么，他只是在说到这个概念时，嘴巴自动的念出了一串混乱的、非人的音节，而他居然意识不到这一点。
“他说是■■■■送我们过来拯救世界的，也说过需要足够的能量填补才能让祂苏醒过来，但现在收容了四个半的异化世界支柱，为什么祂毫无动静。”
提姆的表情无比严肃，甚至某些猜想让他觉得永恒黑日之主的危险性也没那么大了。
“最主要的是——”
“为什么我们从未想过去联络■■■■？”
这才是最不正常的，就算众人对这个导致他们穿越的神秘存在持有怀疑，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完全无视对方。
对于一个穿越者来说，他们会做的肯定是想办法联系祂并进行接触性的试探，再想办法利用起这个导致灭世危机的不靠谱存在，看看能不能得到些好处或助力。
特别是在这种异常危机的时刻，他们居然也完全没有想过去找■■■■，这并不符合他们的价值观。
而根据现在的情况来看，他们都会下意识的无视祂的存在。
是因为祂是高位格的存在吗？就和克系的神明类似，他们这些普通人，当然无法理解记忆这些高维事物。
“不对劲，绝对有哪里出了问题。”提姆的表情凝重，同时心里最开始的困惑也开始涌现。
“杰森，你不觉得你们口中的那个世界过于美好了吗？”
美好到像是精心雕刻的童话，美好到让人无法相信乌托邦居然真实存在。
“如果……如果那个世界真的那么美好，那为什么我的记忆中……会存在那么多的罪恶片段呢？”
提姆记得将死之人的哀鸣，记得大雪街头那被掩埋的、一动不动的雪堆，而他知道那下方是什么，那些纯洁的雪覆盖在他们身上，成为了天然的坟包。
这是死亡，这是白色的坟场。
瑞雪兆丰年。
如果世界真的如此完美，那么他那些记忆碎片里的东西是怎么回事？
提姆感觉自己的意识有些恍惚，呆愣愣地看着地上的两道影子……他自己的两道影子。
太阳是不是已经落山了？
精神被切割地痛苦一刻不停的折磨着他，他感觉自己的脑子正在被电钻开瓢，胃酸顺着气管上涌，火辣辣的疼痛由内而外席卷意识。
不对，他这个身体只是由能量拟态出来的，他不应该会有这些感受。
“提姆？嘿！兄弟你没事吧？”杰森注意到了提姆的异常，在叫了两声没有回应后立刻升起了不祥的预感。
他没有丝毫犹豫的靠近提姆，使劲晃了晃他的肩膀高声喊道：“蒂莫西·德雷克！你清醒一点！”
提姆恍惚的精神似乎被这要将他脑子都摇匀的力道唤醒，虚弱的抬起手示意自己已经恢复意识了。
“别晃了，我现在有点想吐。”
提姆深呼吸几次，在那如擂鼓般的心跳跟正常人类似的逐渐恢复正常，他才神情凝重地开始思考到底发生了什么。
刚刚那难道是永恒黑日之主的污染吗？他似乎……看到了两道影子？
提姆低下头去看，却只看到一个影子安静的坠在自己的脚下，拉出很长的一道黑色的阴影。
太阳已经被天际线遮住了一大半，因此影子也被拉得比他本身的体型还要长，像是一道瘦高的鬼影。
“我……刚刚发生了什么？”提姆声音沙哑地询问。
“你突然就不说话，一直沉默地盯着地面。”杰森的表情也非常凝重，“看来我们找到异常的线索了。”
能够影响他们这些异化世界支柱的，除了同源且污染更强的永恒黑日之主，还能有谁呢？
提姆愣了愣，他还是觉得哪里不对，但他之前感受到的异常确实能说得通。
“不，还是不太对。”他大脑的潜意识在不停地警告他有什么线索被遗漏了。
到底是什么？
那个■■■■到底是什么东西？
“杰森，我们得立刻联系他。”既然提姆自己想不明白，那不如干脆就将这处处透露着诡异的事情说给布鲁斯听。
毕竟再怎么说也是蝙蝠侠同位体，哪怕没当过义警，脑子肯定也非常好用。
“可以。”杰森虽然不清楚提姆发现了什么，但对队友的信任还是让他没有多问。
而且总感觉提姆一副虚脱到快要升天了的模样，他有点担心自己的舍友直接噶在自己面前。
提姆可不是红头罩，没有专业的仰卧起坐能力，要是真死了可不一定能复活。
哦，现在好像不是讲地狱笑话的时候。
提姆躺靠在长椅上一动不动，杰森主动掏出联络器准备呼叫现在大概率已经在球50的布鲁斯。
“喂，听得见吗？”
他朝显示已经接通的对讲机说道，但迎接他们的是一片死寂般的沉默。
“喂？听得到吗？我这里遇见了紧急情况需要联络。”
仍旧是一片死寂，仿佛联络器上显示的已接通只是一个嘲笑他们的道具。
杰森已经意识到了不对，他死死地抓着联络器，和同样表情郑重的提姆对视一眼。
“说。”
熟悉的声音在漫长的沉默后终于响起，但异常沙哑，像是砂纸摩擦。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59章
布鲁斯在摆脱领主蝙蝠后松了一口气,虽然都是同一个人，按理来说大部分人最相信的就是自己，不然某个爱你老己的梗也不会那么流行。
但布鲁斯了解自己,再加上那么多个世界下来各个蝙蝠侠表现出来的多疑敏感,以及那强大的推理能力,扒马甲的速度那是一个比一个离谱。
反正他在暗中调查的时候最不希望遇见的就是这些同位体。
虽然他的马甲也跟洋葱一样一层一层的, 但鬼知道哪天就被哪个同位体全部查出来了。
现在还是先联络一下雅典娜，让这个人工智能通过他这个世界锚点, 更细致地定位异化世界支柱的位置。
但布鲁斯抬起手，才发现原本戴在手腕上的手表不见了，只剩下那一圈缠绕在皮肤下的黑色圆环。
这是什么？ ？
先前无装备直面满装备的领主蝙蝠所带来的紧张, 让他并没有第一时间察觉到手表的遗失。
布鲁斯的额头突突直跳。
肯定是之前两人近战的时候被领主蝙蝠顺走了。
这就是为什么布鲁斯一点都不想甚至有些厌恶看到自己的同位体，毕竟谁知道这些根本不像是普通人的蝙蝠会给自己带来多大的麻烦！
就比如说现在的蝙蝠领主,就给他表演了一波什么叫手慢无。
这个世界对他这个真正的普通人布鲁斯韦恩实在是太不友好了,同位体一个个小手都不怎么干净，不是放点“特色小礼物”，就是顺走他的装备。
领主蝙蝠这一手神操作，甚至让布鲁斯暂时放弃了深究自己手上的黑色圆环纹身是怎么回事。
以蝙蝠侠那夸张的研究实力，肯定可以弄明白手表的各种功能。
除了雅典娜这个人工智能可以分辨出两个布鲁斯韦恩的区别，并主动断开和手表的链接外,其他基础功能可没有认主的能力。
也就是说，定位、联络之类的功能它仍旧可以正常运转, 只不过没有说明书需要点时间才能了解。
布鲁斯的第一想法是回去把表抢回来, 但考虑到两人刚刚交锋时的差距……
算了,只要其他人那边不主动联络，只有一个大致的污染范围定位的手表也没什么用。
布鲁斯找了个隐蔽的巷子，将手搭在旁边那老旧生锈的后门把手上,一道闪着幽光的传送门在面前展开。
以他这个倒霉程度，还是先回去把制服穿上，顺便重新拿个检测器吧。
有制服的防御加持好歹能多撑几招，之前的手表也不会那么轻易被顺走。
而终于从意识迷宫中走出的蝙蝠领主，第一时间警惕地环视四周，不出意料的已经没有了那个神秘人的影子。
他眯着眼睛，将先前塞进万能腰带的手表取出。
这似乎是一个很普通的手表，是那种最大众的款式，颜色也是普通的银白，表盘上什至没有品牌标识。
但正因如此普通才让他产生了些许怀疑。
根据观察，那个知道他身份的神秘人特意做了伪装，但穿着和气势可以明显看出来不是一般人，至少不是会戴这种手表的人。
那就只能是……另有玄机。
领主蝙蝠最后看了一眼空荡的巷道，眨眼间便消失在了原地。
在他回到蝙蝠洞后，那个一直没有动静的手表上的指针前端突然开始闪烁微弱的红光。
他先前在蝙蝠车里已经大致研究过这个手表，在思索片刻后，将手指放在了那个隐蔽的凸起处，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上面那个按钮。
没按到挂断键，通讯被顺利接通了，而一个熟悉无比的声音，正通过通讯器传进他的耳朵。
大脑迅速运转，最终指向了一个不可能的选项——杰森。
“喂？听得到吗？我这里遇到了紧急情况需要联络。”
这道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虽然杰森还是保持着镇静，但凭借着对养子的熟悉，他能从那微微压低放缓的声音中，听出对方升起的警惕和怀疑。
所以在沉默片刻后，他还是回忆着布鲁斯先前说话的音调，模仿着说出了一个简单的词：“说。”
而在他回忆的过程中，蝙蝠领主发现，这道声音似乎和他有些相似，只不过更嘶哑低沉，就像是在……刻意掩盖？
“呼，没事就好，你刚刚怎么没说话？”
听到布鲁斯声音的杰森顿时松了一口气，要是他们这刚刚遇到异常，布鲁斯那边就出了意外，他都要怀疑他们是不是掉进陷进里了。
这也太戏剧化了，他们又不是在拍电影，搞这种巧合桥段也未免过于老土套路了。
“遇到了些意外。”蝙蝠领主尽量简洁的模糊略过自己的问题，“你那里遇到了什么紧急情况？”
“我们遇到了异常，祂似乎真的产生了一些危险而隐蔽的异变。”
杰森虽然没感觉到什么不适，但看提姆这个拟态都一副没了半条命的虚弱模样，也能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这么隐蔽而危险的异常，居然能避开他对提姆造成那么严重的影响……
祂？异常？
蝙蝠领主的眉毛狠狠跳了跳，他最近可没有发现有什么外星生物又来地球搞事了。
特别是在正义领主开始执行统治后，那些原本跟地球痴汉似的排队来地球破坏入侵的外星人们，纷纷陷入了沉寂。
虽然还是有很多不怕死的搞事，但频率比以前下降了至少三分之二。
毕竟现在这些可怕的地球统治者，是真的来一个捏死一群啊，主打一个让宇宙乡巴佬有来无回。
“具体是什么异变？”领主蝙蝠垂下眼眸回忆最近几次的外星人入侵事件。
“你来说吧。”杰森将通讯器递给了恢复了一些精气神的提姆。
而提姆摩挲着小巧的通讯器，似乎是在思索着应该怎么说自己刚刚的遭遇。
“管理者大人，您还记得■■■■吗？”
提姆忍耐着又因为回忆这个词而产生的疼痛，那种诉说不可名状之物而产生的痛苦直击灵魂，让他的脸色更苍白了几分。
通讯器那边陷入了沉默。
蝙蝠领主听到了那句话，新换的那个男人的声音听起来很低沉疲惫，年龄应该在三十岁左右，不会超过三十五。
他在分析这句话的信息，并思考着应该如何回复。
那个神秘人的身份应该不低，是某个组织的管理者，而那个组织疑似有杰森的参与。
只凭声音无法判断，他必须得在最后走一遭险棋。
至于后面的那些话……因为通讯器的杂音，他并没有听清。
“什么？有杂音，杰森你再说一遍。”
蝙蝠领主装作完全没有听到提姆刚刚的那一串话，假装自己并不知道对话的人已经换了一个。
提姆也沉默了，在他看来这大概率并非是因为距离过远产生的杂音，而是这个所谓的■■■■，根本就无法被不知情的人了解！
“我们这可没有杰森，你到底是谁？”
提姆一字一顿的回复，之前长久的沉默让他产生了怀疑的种子，而对方听不懂他所指的事物，就意味着对面的人根本就不是布鲁斯！
或者说，不是他们认识的那个布鲁斯韦恩？
而对面在停顿过后，声音变成了一道女声，如果他们熟悉的话，就可以听出这道声音与某个狂热的植物保护协会会长非常相似。
“你是怎么知道的？我还以为我的朋友演技不错？而且杰森不就在你旁边吗？”
用着变声器的领主蝙蝠继续试探，这招险棋的失败也在他的意料之中，毕竟杰森……
“他在哪？”提姆没有回复对方，而是直接询问布鲁斯的情况。
他现在可没有对面的情报，不知道对方知道了多少东西，再加上因为回忆不可名状者而产生的疼痛，让提姆的注意力无法集中，继续交流只有可能暴露自己这边的情报，甚至拖布鲁斯的后腿。
“他？放心，他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
领主蝙蝠面色不该的在电脑上敲击，试图解析这个通讯器中的信号源，反向取得他们的位置。
而这个过程需要一直保持通讯。
提姆只感觉心累，他现在头很疼，不是很想和这种八百个心眼子的谜语人对话，要不是布鲁斯的通讯器莫名其妙的出现在其他人手中，他一定会立马挂断电话。
“我不觉得你能抓到他。”
先不说那些收容所里的神奇妙妙小工具收容物，就凭那个恨不得全天二十四小时和布鲁斯贴在一起的邪神，就不可能让那个世界的人威胁到布鲁斯。
可布鲁斯的通讯出现在另一个人手里，还是让提姆不可抑制的担忧起来。
万一……万一那个世界真的有能威胁到布鲁斯的存在呢？
毕竟这可是人才济济的DC多元宇宙，甚至还有还有高维生物下来玩的。
再加上怎么会那么巧，就在他们兵分两路后，一边遇到了难以理解的异常，一边突然被取走了通讯器？
他们不会是……走进陷进了吧？
是有人利用这些危机故意分开他们逐个击破？ ？
聪明人想得总是很多，提姆现在只感觉汗流浃背了，哪怕他这个拟态并不具备流汗的功能，想流汗还得自己操控着身体模拟出来。
“呵，这可不一定，毕竟他只有一个人不是吗？他的战斗水平还挺一般的。”
也许对于其他人来说布鲁斯的格斗能力已经很强了，但对于一个当了十几年哥谭义警的领主蝙蝠来说，这个神秘人的格斗技巧还是太过于稚嫩了。
要不是那个古怪的……幻觉毒素？他不可能会被那么轻易的甩开。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60章
“你来这里做什么？”领主蝙蝠面无表情的抱臂看着屏幕上的数据,头也没回地说道。
前两天的那次交流，最终以对面主动关闭了通讯频道结束，只留下一句像是威胁的友情提示：“我们会找到他的,而且你最好不要想着伤害他。”
毕竟某个神志不清的“克”拉克,也许没有精力思考什么高深的问题,但至少还记得布鲁斯是自己男友,无论得到通讯器的是谁，真对布鲁斯出手了,那就只能自求多福了。
比起布鲁斯，提姆和杰森他们反而更担心两人自身的安全，毕竟祂的本体似乎发生了神秘的异变, 而他们孤立无援的联系不上队友。
“等两天，如果两天后没有收到联络, 我们就去找这个世界的正义联盟合作。”
正义联盟遇到的牛鬼蛇神可不少, 就算现在因为能力体系差异的原因没法解决祂，也能通过钻研搞个平行宇宙传送装置出来。
“你已经很久没有去瞭望塔了，你在做什么？”
悄无声息出现在蝙蝠洞内的白色身影如同幽灵，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他的身后，洞xue里的低速流动的风穿过他，像是穿过了空气, 没带起丝毫声响。
超人领主在纠结思考了几天后，还是主动前往蝙蝠洞, 质问对方这段时间的行踪。
这是整个联盟的意思。
领主蝙蝠这段时间的“罢工”行为, 以及除了本人外谁都不知道的神秘行动, 让他们开始怀疑起领主蝙蝠的目的。
现在正是稳固并扩张正义领主统治的时候，为了人类能够不再继续生活在威胁和愚昧中，他们必须确保内部的团结。
自从他们观测到了另一个超人独裁的平行宇宙,里面的蝙蝠侠那建立反抗军誓死抵抗的举动，让众人难以避免的和领主蝙蝠联系在一起。
毕竟他们世界也有反抗他们统治的反抗军，而在这些反抗军中，哥谭人可是一股不小的力量。
要武力有武力，要武器有武器，有一只前□□小队组建的反抗军，甚至连tm的二战坦克都开出来了，就nm离谱！
“有事。”领主蝙蝠没有回应。
自从意外得到了那个平行宇宙的坐标，并用跨宇宙监视器观看了一阵子后，所有人都或多或少的在心里产生了怀疑。
哪怕这丝怀疑非常细微，但怀疑的种子一但埋下，生长出来的枝叶就会如同寄生虫一般，缓慢啃食他们日渐减少的信任，由内而外的将他们啃成一具空壳。
哪怕蝙蝠领主是当初第一个站出来，选择跟随超人领主一起前行的。
“什么事重要到让你连昨天的会议都没来？”
身后白色的影子仍旧悬在半空，注视着蝙蝠的视线一刻也未曾离开。
纯洁无暇的颜色，却也足够冰冷苍白。
“这是你的意思，还是他们的意思？”
领主蝙蝠终于不再关注他面前流转的数据，而是紧抿着唇转过身，抬起头面无表情的回望着那双如冰川的蓝色眼睛。
领主超人沉默了，他当然知道Bruce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那另一个宇宙的对立与背叛让他们之间的关系出现裂痕。
他当然信任领主蝙蝠，他也应该信任领主蝙蝠，相信这个从一开始就站在他身边的沉默灰影永远不会背叛他、背叛他们。
但领主蝙蝠一系列的举动让他们失望了，就如同以往一般，他离开了瞭望塔，却再也没有回来，他似乎变成了一个只在哥谭中游荡的幽灵。
现在领主蝙蝠在问：是你在怀疑我，还是他们在怀疑我？
超人领主只感觉冰冷的火焰顺着血液在灼烧，给他带来撕心裂肺的痛苦，但他已经习惯了压下自己喷涌的情绪，压下了那好似要从喉管内涌出的鲜血。
“是我们的意思。”
是我们在怀疑你。
那从喉管里翻涌出来的不是鲜血，而是锐利的刀片——那由他们正在崩裂的信任化作的刀片。
但他必须要问，他必须要确认蝙蝠侠的立场，确认他的行为不会影响到正义领主的统治。
他们的正义，他们的秩序，必须要得到维持，为了人类的社会永远充满秩序，牺牲是必要的。
而他是正义领主的领袖，他必须担负起领袖的职责，为了人类不再受到那些罪犯的压迫，为了人类和平稳定的未来，所有的事物都可以舍弃。
包括他自己的一切。
领主蝙蝠缓慢的闭上了眼，他没有回答，甚至没有泄露丝毫情绪，像阳光下随时会消散的泡沫。
“我不会背叛你们，Kal。”
他最终还是在沉默又极具压迫感的对峙中开口了，像是疲惫的鸽子坠入大地。
那次意外的探测是世界上最锋利的武器，轻易的割破了他们看似牢固的信任。
世界给他开了一场恶意的玩笑。
“我累了Kal ，请离开吧。”领主蝙蝠不想再继续聊下去了，他现在只想安静的自己呆着。
实际上，他比正义领主的众人看到了更多。
毕竟那观测平行宇宙的东西是他的手笔，他再复原了数据后，查找到了更多的信息。
他看到了自己的失败与末路。
被拧断的脖子，被挂起的尸体。
这是无耻的背叛者的终局，而那抛弃了所有人性的白色神明只是安静的悬浮在天际，无动于衷地闭上眼睛，不听不看不说。
他已经无法从那神明的身上看到任何Clark的影子了。
又或者，在他杀死第一个人类时，在他杀死卢瑟时，在他那成神的道路开启时， Clark率先一步掐死了自己。
这些事领主蝙蝠没有和任何人说，那些东西在被他观看了三遍深深地刻入记忆后，彻底被毁灭，确保没有任何人能看见。
他会背叛自己的同伴吗？他会这样死吗？
是的，他会。
如果有一天他真的感觉正义领主的行为理念是错误的，他会坚定的转身，与曾经并肩的伙伴背道而驰，果断得让所有人都不可思议。
他是如此的冷漠，感性的情感似乎永远不属于他，似乎只有理智充盈他的大脑。
做正确的事。
但他们现在做的事真的正确吗？
领主蝙蝠不愿意再继续想下去了，他感觉有无数道声音在自己的大脑里尖叫哭泣，那似乎……是他的声音。
“我已经回复你了，你还想站在这里多久？”领主蝙蝠看着一动不动的领主超人，心中的情绪开始失控。
他已经给了自己现在的回答，他不会背叛他们，而超人领主却仍旧待在那里，就和“他”死亡的那天一模一样。
“你是要现在杀了我吗？ Kal ？”领主蝙蝠冷笑着，那原本消失许久的，属于蝙蝠侠的锐利又重新回归灰雾。
“我不会，我永远不会杀你，Bruce。”超人领主的声音仍旧冷静。
对，你不会，你只会默许戴安娜掐断我的脖子，像神庙里苍白无情的神明雕像，一动不动的高悬在天空。
不，这是另一个世界，我不该将这些未曾发生的事情迁怒于同伴。
众人怀疑领主蝙蝠的立场，他又何尝不愤怒于同伴的怀疑呢？他们因那莫须有的未来，暗暗审视着他。
就因为那个宇宙的正义领主，与他们几乎一般无二，就像是……他们的未来。
“那你最近在做什么？”为什么不愿意告诉我，让我来帮你？
领主超人确实是因为那个世界的事产生了一些情绪波动，但如果领主蝙蝠没有像现在这样做贼心虚似的避着他们，他根本就不会将另一个宇宙的事放在心上。
他和那个宇宙的领主超人不一样，Bruce也和那个宇宙的领主蝙蝠不一样。
背叛不会发生的……不会的……
“这是我自己的事，我以为我们说过每个人负责自己的城市？”
领主蝙蝠不想聊这些，领主超人步步紧逼的质问让他感到不适，似乎不说清楚自己每天具体干了什么， Kal就会一直问下去。
他不是叛徒也不是罪人，他拒绝回答这些无意义的问题。
回答这些建立在怀疑之上的问题。
“……”
四周再次沉默，只余光线未曾照亮的蝙蝠洞深处，那些倒挂着的蝙蝠们扇动翅膀的声音。
“前天你遇到了什么？”领主超人只感觉失望，他想帮助领主蝙蝠，但这个冷漠的灰影冷酷地推开了他。
这让他想起了许多年前的事情，偏远的小地方停电是常事，而那时的他还没有觉醒各种夸张的能力，那时的黑夜对他来说还是黑夜。
在那黑漆漆的房间里，一只闪着微弱绿光的萤火虫飞了进来，明明他将门窗都关好了，也不知道这小飞虫是怎么跑进来的。
他站起身废了好大一番功夫才将萤火虫抓住，甚至因为跑跳的动静过大引来了父亲，被夫妻俩教训大晚上不能闹出那么大的动静，特别是以后长大出去生活了，更不能因为自己的原因干扰别人的休息。
虽然长大后发现大部分人似乎都没有父母教过这一点，隔壁天天放摇滚乐到半夜两三点的邻居堪称上班族噩梦。
总之，那时的他抓住了那只萤火虫，并小心翼翼地将它放进了玻璃罐里，为此他甚至把自己的糖都倒在了桌子上。
但他还是很开心，他喜欢这个闪着绿光的生命，他希望明天还能看到这个美丽的小家伙。
可他终归是失望了，就如同现在的失望一样强烈。
那只萤火虫死在了罐子里，身上的绿光彻底消失，黑夜再次失去了这微弱的光。
作者有话说：
动漫白灰看漫画： nmd什么阴间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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