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哥55.放下了
权志龙还想说什么, 却只是张着嘴,满脸呆滞和迟钝。
林亭玉揉了揉太阳穴:“前辈,我带他回去吧。”
柳宰贤瞬间不操心了:“那就交给你了, 他看起来真的醉得很厉害。”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看向权志龙,权志龙似乎没意识到他们在说他,还是表情呆滞地看着前方。
林亭玉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醒醒, 还能走路吗?”
“走直线?当然可以!”权志龙噌地站起来,给二人表演了一个S型的直线。
柳宰贤二话不说掏出手机:“等他酒醒了可得好好看看现在这幅样子。”
林亭玉失笑,拽着试图钻进白墙里的权志龙跟他道别。
她和柳宰贤就住前后幢, 下了电梯, 走过中庭花园, 再上电梯,就到林亭玉家里。
洗过脸的亭玉虽然清醒了一点点,但很快酒意又上来了, 走路也很飘, 神志处于一种清醒一秒又陷入混沌, 混沌一秒又挣扎着清醒的境况中。
但权志龙比她还不如,进电梯的时候,直接蹲在了角落, 抱着膝盖睡觉。
小区的电梯速度并不快,狭小的空间里只有他们二人,电梯监控室不带录音的,林亭玉盯着显示屏上的楼层数字一闪一闪地增长,自言自语说:“你今天喝了不少。”
权志龙没有吭声,好像真的睡着了。
林亭玉说:“以后别喝那么多,大家都是来起哄的, 本来也是玩笑,你倒好,来者不拒。”
权志龙还是没说话。
林亭玉吐出一口浊气,嫌弃地说:“我也喝得太多了,感觉人都臭了。”
“但是接下来,短时间内怕是没机会和你们一起喝酒了,要忙咯。”
“你说酒这玩意怎么那么让人上头呢?明明那么难喝,但是好像有点戒不掉了,喝了还想喝,难怪会有人有酒瘾呢。”
“哎,说起来我看你最近身上多了不少纹身啊,看起来很有趣的样子,我在想要不要也去尝试一下,可是图案好多好难抉择,或者可以先试试纹身贴之类的?”
林亭玉也不是为了说给谁听,她就是习惯性自言自语,想到哪里说到哪里,身后的人没有回应,她也并不在意。有时候只是需要一个安静的听众,身份是谁并不重要。
不过此刻的听众显然是有些不满的,在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时,他口齿不清地说了一句:“好吵。”
林亭玉去扶他的手顿了顿,改成了捶,边捶边赶边骂:“我才说了几句话,你就嫌我吵?酒后吐真言是吧?吵死你吵死你吵死你!”
权志龙一边躲,又躲不过,只能挨着揍,委屈巴巴地说:“我没醉!”
林亭玉:“谁问你了?!”
吵闹中的二人在1901门口停了下来。
蹲在门口不知道干什么的人把脸藏得严严实实的,墨镜口罩帽子,却能从她的肢体语言中读出惊慌二字。
“真厉害啊”林亭玉无奈地扶额,一边伸手输入门锁密码,一边说:“到底是怎么骗过小区安保的?”
——滴滴!
密码错误。
权志龙倚着门,看看那躲得远远得却不肯离开的人,再看看林亭玉:“你朋友?”
林亭玉睁大了眼睛,努力把视线聚焦在密码锁上,再次输入密码:“瞎说什么。”
——滴滴!
密码错误。
权志龙又问:“这不是你家?”
“”林亭玉揉了揉眼睛,正准备第三次尝试时,旁边伸过来一只手,滴滴滴滴滴滴,熟稔地输入了六位数密码。
密码正确。
门开了。
林亭玉和权志龙沉默地盯着打开的房门,又看向输完密码后躲回角落的人。
那人终于开口了:“亭玉啊,为什么又要和GD混在一起呢?他真的不是善男,不要被他带坏了。李洙赫虽然也不怎么样,但比他好吧。”
林亭玉不回答她的话,只是问:“你喜欢我吗?”
私生被问得一愣:“当然了。”
林亭玉又问:“你喜欢人,是用跟踪狂的方式喜欢的吗?”
她平时说话也很直接,但更多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只是私生的身份显然不配让她调用自己的情商,随用直白的方式表达自己的不满。不过她和对方都清楚,这样的行为,光靠说,是没有办法遏制的。
私生避而不答,只是叹气道:“如果真的那么喜欢,亭玉也可以努努力,让他们接受彼此的存在。”
林亭玉无言以对,拽着权志龙往屋里去,她警告地指指私生:“赶紧回家。”
已经醉得分不清一二三的权志龙依旧没有说话,但是有那么一瞬间,私生仿佛看到他的眼睛像灯泡一样猛地亮了下。
进屋,锁门。
林亭玉把权志龙丢在沙发上,随后将自己也甩进沙发里,两个酩酊大醉的成年人如同一滩烂泥,连手指头都不曾动弹一下。
渐渐的,呼吸好像也变均匀了。
权志龙睁开眼。
跟他一起斜靠在沙发的人正闭着眼睛,她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鼻梁挺直,嘴唇微微抿着,像是在做什么梦。
睡着了?
权志龙呆愣了半晌,直到眼球处传来一阵酸涩,才逼得他不得不闭上眼睛。生理学泪水从眼底涌上,顺着眼角流下,随即很快便干涸了。
不知过了多久,林亭玉猛地坐直了身体。她看眼时间,拍拍权志龙的胳膊:“我先去洗漱了,洗完睡觉,你等下洗漱完去次卧睡。”
沙发上的人含糊应声。
林亭玉也就不管他,自顾自地洗漱过,吹干了头发,才打着哈欠回房间。
等权志龙缓过神时,客厅里已经没有人了,只有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杯水和醒酒药。
他盯着看了许久,机器人似的喝水,吃药。然后再起身去洗漱,最后走到次卧,掀起被子,倒头就睡。
客厅的灯关了,房间的灯也关了,月亮高悬之夜,屋子里也陷入了宁静。
主卧的床上,林亭玉翻了个身。
她其实在洗漱完后反而清醒了,但又不想去客厅或者工作室,就只能在趴在床上,借着手机写写东西。在听到客厅里传来走动声时,还做贼心虚地捻了捻被角,唯恐手机的光泄出去几分。
她听见模模糊糊的淋浴声,听见吹风机的声音,听见啪嗒的关灯声,还有关门声。
最后就再也听不见了。
以权志龙的酒量,他是真的醉了,还是装醉,林亭玉其实是无法判断的。
不过从今晚的事来看,他不再纠缠,不再越界,不再让她为难,好像真的放下了一般。
本来就没什么灵感的她收起手机,又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
这样挺好的。
真的。
对他们都好。
·
第二天,林亭玉被门外的走动声吵醒。
她揉着眼睛起床,看到站在客厅里眉头紧皱的朴泰艺,心里忽然一紧。
朴泰艺从手机里抬起头,见到她水肿的脸,又惊又无语:“你这是喝了多少酒?”
亭玉简单的解释了一下,然后在客厅里转了一圈。
干干净净,好像什么都没留下。
“找什么,早餐在餐厅,”朴泰艺说完,眉头又皱了起来:“你昨天说让我调监控,但我没查到什么。”
林亭玉心不在焉的剥着水煮蛋的蛋壳,“怎么说?”
客厅没人,次卧没人,屋子里干干净净,他居然就这么走了。
昨晚的事,好似一场梦。
朴泰艺拉开椅子在亭玉对面坐下,满脸严肃。
早上看到信息后,她第一时间就去查了监控。在林亭玉离开家去参加温居宴的短短的几个小时,门口的监控居然是失联的状态,对角的监控画面一片漆黑,又没网又没电。
朴泰艺意识到是有人刻意操作,只感觉后背一凉,这群私生的能力,感觉去做FBI都够了。
“我在想,还是得给你安排一个保镖。”朴泰艺认真说。
林亭玉一边吃鸡蛋,一边笑:“恐怕一个不够吧,起码得两个,轮流值班。”
朴泰艺却认真的思考起来。
吃完早饭,林亭玉准备去公司开会,这才有空掏出手机看消息。
凌晨四点多,权志龙给她发消息道别,解释说有重要的会议,得先回去。
林亭玉这才打字回复:【知道今天有会,还喝那么多】
啊对了,她接下来可能人都不在韩国,怕是没办法参加他生日,礼物早就买好了,本来是想昨天让他拿的,结果一喝醉就忘记了。还是回头让李洙赫带给他吧。
叮咚一声,消息进来了。
权志龙:【开心】
权志龙:【就没控制住】
林亭玉琢磨了一秒立刻放弃:【自控能力有待提高啊】
权志龙:【谁有我自律?】
林亭玉:【啊呸】
权志龙:【我第一你第二】
林亭玉:【放屁!】
权志龙:【文明】
林亭玉:【干嘛呢】
权志龙:【无聊的会议】
说开着无聊的会,结果下一秒就没影了。
林亭玉也很快被自己的工作转移了注意,并不知道此时发生在YG会议室里的事。
“这首歌我认为是目前来说最好的一首,作词先不提,曲子编得很有意思,层层递进的感觉也很动人,唯一可惜的点,还是个半成品。”
杨贤硕说完,点了下鼠标,歌曲从音响里传了出来。
双手藏在桌下正分神打字的权志龙不由一愣,诧异地抬头看去。
这首歌为什么会在这?他怎么会把这首歌发给杨社长,那分明是他给自己solo专辑准备的。
歌曲中,权志龙的声音沙哑低沉,不知经历了什么的沧桑历程,却为这首悲曲,更增添了几分韵味。
但歌曲不过一分半,刚到第一个highlight就戛然而止。
杨社长半真半假地调侃道:“看样子我们志龙是放下了,才会写出这样有心的歌。”
在场的众人都不约而同地看过来。
权志龙绷着脸,艰难地弯了弯嘴角。
是啊,放下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92章 IF-龙哥 龙哥56.
龙哥56.谈条件
准备的生日礼物最终还是没能送出去。
权志龙的新闻再次闹得全国沸腾时, 林亭玉和李洙赫一起吃晚餐。
她刚结束了连续三天的演唱会,回酒店立马叫了客房服务,这顿晚餐其实已经可以当做是夜宵。
李洙赫也是手头的工作告一段落后, 立刻订机票飞来。
因亭玉日程繁忙,加上两人工作时间总是错开,他们已经将近一个月没有见过面。
更别提安安静静地坐下来聊聊天、吃吃饭了。
林亭玉心不在焉。
为了这三日的演出状态,吃得都很少, 全靠体力和能量棒硬撑,巡演中这样的日子很常见,她经常饿狠了便没食欲, 但李洙赫也是忙了24小时没阖眼来找她, 总不能让人家饿着肚子。
没食欲, 吃东西就慢,筷子在碗里搅了好几回,才勉强吃下一口。
脑子里思忖着歌词, 注意力却总是不集中, 说不清的焦躁像蠓虫一般骚扰着她, 都快有半个多月了。
李洙赫心里也揣着事,一时间倒没注意亭玉的不对。
电视播着新闻,他们不言语, 仅靠主持人的声音驱散室内的寂静。
“亭玉。”李洙赫搁下筷子,似乎有什么话想说。
林亭玉见状,得救了似的放下碗筷,抬眼看他。
李洙赫正要开口,两人的手机同时震动。
林亭玉和他对视一眼,拿起手机。
消息仿佛水库开闸,连绵不断地进入, SNS推送、各平台信息、短信、新闻,都在讲述同一件事。
林亭玉的表情逐渐严肃,她沉着脸,上网去看了几个大媒体的报道,一目十行地看过去,然后又切换到kkt。
当事人居然有半个多月没有联络她了。
经纪人的消息跳了进来:【不要冲动,不要表态,不要掺和】
她似乎预料到林亭玉会有所行动。
亭玉放下手机,便见李洙赫正看着自己,他的眼神有些奇怪,说不出的复杂与伤感。
“你早就知道了?”林亭玉问道。
“不知道,但是,”李洙赫想了想,还是直说,“这两年不是没遇到过类似的事,只是没想到他会中招。”
林亭玉感觉胃里沉甸甸的,更加没有食欲,干脆把餐具都收到一边,问道:“你觉得他是无辜的?”
“他不会靠这种东西。”李洙赫眉梢微抬,“你不信他?”
“很值得怀疑。”
林亭玉的表情看不出情绪。
她眼前尽是媒体们尖锐的报道,批判、质疑、带节奏,各种各样,最终还是要等待权志龙的毛发检测结果。
如果最后检测结果是阳性,不论是误吸还是主动,都是致命的污点,怕是以后有相关新闻,都会频频提起。
“志龙会很伤心的。”
“与我何干。”
李洙赫放下手机,微微一笑,“其实我今天来是有话想跟你说,只是现在恐怕不是个好时机。”
“说,不要吊我胃口。”林亭玉拿起水杯喝了一口,又觉得喝不下,只沾了沾唇便放下了。
“我们分手吧。”李洙赫向来是个很直接的人,他说出口的话,基本都是已经考虑得十分清楚的,“像当初说的,退回到原来的位置。”
他说着,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对面的人,虽然她脸上确实露出了几分诧异和不解,可除此之外再无其他。李洙赫有些失落,也更确定自己的决定。
时间可以冲淡一切,却无法改变一些注定的事。
“为什么?”
“以前我总说,不介意你利用我——”
“我没有利用你好吧,最初是有,后面我保证没有。”
李洙赫笑了下,他其实还是不介意的:“可能因为见得少了,感情也淡了,确实没之前那么喜欢了,也没那么执着了。”
林亭玉:“说实话吧。”
李洙赫摇头:“不能说。”
怎么说?
说他喜欢的,其实是亭玉和志龙恋爱时的模样?
也不知道她听了会不会给他一巴掌。
以亭玉的手劲,怕是几天都消不下来。
“好吧。”林亭玉点点头,“总之这段时间,我过得很愉快。”
“你不是真的快乐。”
“你如何区分真假呢?我没必要骗你,你知道我是很诚实的人。”
“等你正视自己的情绪,再说这样的话。”
“分手的事,暂时先别告诉别人。”
她说的别人,究竟是谁,李洙赫不愿去多想。
“祝你以后找一个你喜欢、但对方更喜欢你的人。”林亭玉认真地说。
“也祝你。”李洙赫笑了笑,故意夸张地叹气,“终于说出来了,我之前就想告诉你,但总找不到时机,这次是下定决心要告诉你,才特地飞过来的,休息一下明天又要飞回去了。”
林亭玉看着还没吃完的晚餐,叹气:“其实这种事打电话就好了,还特地飞过来。”
李洙赫:“当面说是一种尊重。”
林亭玉:“”
她诧然失笑,对上李洙赫疑惑的视线,兀自摇头。
他和权志龙的性格天差地别,真不理解他们是怎么成为朋友的。
李洙赫第二天就坐飞机回去了,亭玉没有送行,她如往常一样在酒店健身房锻炼。
一拳又一拳打在沙包上,发出规律又劲道的碰撞声,她沉浸在挥洒汗水和不知名的郁闷中,半小时的训练很快就结束。
闹钟响起,林亭玉捧着摇来摇去的沙包喘气。
她忽然想起和李洙赫对话时,当她点头时,李洙赫的笑容让她很不舒服。
不是嘲笑或者什么,而是一种了然,好像他早就预料到她的反应,预料到她会轻松地接受他们之间的告别,也预料到她的不专心。
被完全看穿了呢。
在一个月明星稀的夜晚,林亭玉回了韩国,刚回宿舍没多久,门铃响了。
手机上躺着经纪人的消息:【半小时】
她没起身。门铃又响了一声,然后是敲门的动静,不太重,但很急促,像是怕她不开门。
林亭玉站起来,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
走廊的灯很亮,照得那个人看起来更加单薄。灰色卫衣的帽子拉得很低,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但露出来一点点青灰色的眼周皮肤,像是好几天没睡过觉。
她打开门。
权志龙站在门口,肩背佝偻,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骨头。他慢慢地摘下口罩,露出一张干净但憔悴的脸。胡子刮得很干净,大概是刻意收拾过,但眼底的血丝遮不住。
林亭玉没说话,侧身让开。
权志龙走进来,换了鞋,站在玄关和客厅交界的地方,不动了。
林亭玉关上门,走向厨房倒了一杯水,回来放在茶几上。
“坐。”
他坐下来,但没有碰那杯水。
两个人就这么坐着,谁也不说话。客厅里的安静让人心慌,像是暴风雨前的寂静。
林亭玉靠在沙发上,姿态随意,但她心里知道,如果他再不开口,她可能就会先开口问他“你还好吗”。
她不想问这句话,因为一旦问出来,就好像她输了。可林亭玉又因为自己这点想法而沮丧。为什么直到这种时候,她还是那么计较输赢。
这很可能成为他们私下最后一次见面。
安静持续了很久。
林亭玉看了眼墙上的钟,三十分钟快到了。经纪人很快就到,她该送客了。
她正要起身,身旁的人终于开口了。
“你信我吗?”
他的声音嘶哑,像是长时间不说话之后硬挤出来的,带着一种疲于解释的无力感。
“如果连你都不信我,恐怕没人会信我了。”
林亭玉嗤笑一声:“别说那么可怜。难道你家人不信你?”
权志龙沉默了几秒,低声道:“他们是无条件信我。”
林亭玉:“我不是无条件的。”
权志龙低下头,指尖掐进掌心。他知道的,她从来不是无条件的那种人。她信任一个人,需要理由,需要证据,需要那个人证明自己值得。
他曾经拥有过她的信任,也被他亲手弄丢了。
“怎样才能信我?”
“谈条件?”林亭玉抱起胳膊,往后靠在沙发上,这个姿势带着疏离和审视,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她的眼神刺痛了权志龙。但他没办法反驳。是他防范不严,是他不够谨慎,是他在那个场合碰了不该碰的东西。不管是不是被设计的,他都有责任。
“你说。”
但他还是愿意谈条件。
虽然谈着谈着,两个人险些爆发了争吵,不过最终权志龙还是低头了。
半小时到了,林亭玉起身送客。
权志龙没有逗留。
直到屋内空无一人,林亭玉才把自己摔进沙发里。她也不知道自己做的对不对,理智和情感又在摇摆。不过林亭玉还是很乐观地想,她已经给过机会了,能不能把握住,是他的事,也不算完全突破自己的底线!
然后她屁颠屁颠地拨通了一个电话:“在哪里?有空吗?喝酒啊!”
突然被骚扰的金俊秀:“你打错了?我喝不喝酒你不知道?”
林亭玉态度谦卑:“我知道您不喝,您看我喝就行。”
“不去。”
“未来一周的咖啡我包了!”
“地址。”
金俊秀虽然不喝酒,但家里也有储酒的柜子,存放着一些送礼的红白烈酒。
林亭玉盘腿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摆着一瓶已经开了的红酒和一个空杯子。金俊秀坐在她旁边,手里拿着一个装了热牛奶的马克杯。
“你喝慢点,这瓶酒度数不低。”
林亭玉仰头灌了半杯,喝得急了被呛得咳了几声,然后抹了抹嘴,像是终于有了活气。
“俊秀啊。”
“嗯?”
“我跟洙赫哥哥分手了。”
金俊秀手一顿,他看着林亭玉的脸,她被酒意熏得脸颊发红,眼神却很平静。
“理由呢?”
“就是聚少离多,感情淡了,说想要找个很爱他的人,他还说我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不是真的快乐。”
“他说中了?”
林亭玉沉默。
她低头看着杯子里晃动的红色液体,声音闷闷的:“其实说分手我还是挺伤心的,也很失落,但是”
“但是?”
“确实有释然的轻松。”
金俊秀往后靠进沙发里:“你心里在想什么,他看出来了,所以放手了。”
林亭玉反问:“连你也看出来了?”
金俊秀不说话。
林亭玉自言自语:“我是不是很废物,纠结了这么久还是放不开。”
金俊秀还是不说话。他知道现在不是他开口的时机,面前的人只是想找对象诉说,不是他也可以是在中哥,没有差别的。
“你知道吗,权志龙今天来找我,问我信不信他。”
“嗯?”
“我说我的信任是有条件的。”
金俊秀看了她一眼:“什么条件?”
“每三个月一份阴性报告。”
“他同意了?”
林亭玉点头。
金俊秀这次沉默地有点久,随后才露出一个说不清是无奈还是忧愁的表情:“亭玉,你什么时候能意识到,自己最大的问题是嘴硬。”
林亭玉眉毛一竖,怒目而视。
金俊秀无所畏惧:“你的条件其实就是在给自己找理由,你真正的目的不是信任不信任,而是借机找个理由让他能继续光明正大地留在你身边。”
林亭玉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发现居然说不出话来。她把脸埋进胳膊里,声音闷闷的:“我不知道我在干什么。”
金俊秀端起牛奶杯,轻轻碰了一下她的酒杯:“你眼里不是只有星辰大海吗?怎么现在全是小情小爱。”
林亭玉默默干掉一杯红酒:“没有小情小爱,怎么闯出这片星辰大海?”
金俊秀一思忖,也是,她全靠情情爱爱的歌火了整个亚洲,而且以目前的趋势看,还要继续向外扩张,真像她说的,要当世界巨星。
他也喝了一口牛奶:“所以你就认了吧,你放不下他,不管他这次是干净还是脏,你都在找一个合适的借口重新回到他身边,或者说让他回到你身边。”
“我才没有。”
“说谎的人事业下行。”
“”
林亭玉把剩下的半杯酒一口气喝完,趴在桌上耍无赖:“金俊秀,你怎么这样。我都失恋了,被分手了,已经很惨了,你还不哄我,就知道在这说风凉话。”
“哄?哄你?要不你去找在中哥吧?”
“呀!”
“别喝吐了,我这地毯七千万买的!”
林亭玉气得想掐死他。
三个月又三个月,他能坚持多久呢?
·
“你说你要做什么?”经纪人一脸震惊地看着面前的人,嗓门大到连门框都震了震,“你是嫌自己把柄还不够多吗?每三个月做一次毛发检测?没有吸食为什么要做检测?你知不知道这种事但凡被传出去会产生多大的影响?”
权志龙仍然坚持。
经纪人气得破口大骂,口水喷地到处都是:“呀!权志龙!你是不是以为这圈子里就你最干净?你是要证明给谁看啊!你想把其他人害死吗?”
“不会有人知道的,这只是我私人的检测,以防万一才告诉您一声。”权志龙说完,对经纪人深深鞠躬。
“疯子。”经纪人搞不懂他的想法,抓耳挠腮了许久,才开口道,“知道了,我会帮你安排的,希望你也像现在这样,一直保持干净。”
权志龙深吸气。他已经被动脏过一次,就当做是踩到了狗屎,以后绝对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
亭玉提出的条件反而是最简单的,只要能证明没有问题,三个月一次又如何,他恨不得每个月都做一次。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93章 IF-龙哥 龙哥57.
龙哥57.借口
“哇, 怎么还特地准备礼物?你不是祝贺过我生日了吗?”
林亭玉接过李洙赫递来的礼盒,精致的包装衬得盒子上的藏蓝色蝴蝶结格外漂亮。她把盒子放茶几上,起身去倒茶。
“礼物是早买了的, 知道你回来,顺便来看看你。”李洙赫说着,十分自然地在沙发上找位置坐。
厨房里传来亭玉的喊声:“喝什么?速溶咖啡?红茶绿茶?还是柠檬水?”
李洙赫问:“只有速溶?没有手冲?”
“有咖啡就不错了,还挑。”
林亭玉端着一杯咖啡和一杯水出来, 横了眼李洙赫,“家里的咖啡都是给你们这些人准备的。”
李洙赫轻笑:“我们这些人?”
他意有所指,林亭玉却当做听不到, 抿了口温白开, 问起上一个问题:“为什么要来看看我?我有什么好看的?看我最近是不是更漂亮了?后悔主动提分手了?”
苦涩的咖啡几乎没有半点甜味, 李洙赫被苦得皱起眉,无奈又纵容地说:“对,我非常后悔, 后得每晚都睡不着觉。快打开看看, 适不适合你, 不合适我好去换。”
林亭玉被逗得一乐,还故作正经:“后悔也没用,说出口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哦。”
李洙赫抓住她指来指去的手指, 按到礼盒上:“再不拆,礼物收回。”
林亭玉这才闭上嘴,乖乖拆掉包装纸。
叮咚声响起,有人在按门铃。
李洙赫下意识起身,被制止了。
“别管,估计又是私生。”林亭玉说着,把盒子外面一层包装纸连带绸带都给扯了下来。
李洙赫闻言, 便坐了回去。哪知刚找好姿势靠着,门铃声又响了。
“还是看看吧,万一是朋友呢?”他说。
林亭玉头也不抬地嘀咕:“谁能不打招呼上门?”
李洙赫说:“便是私生,也不能总是打扰你。”
门铃声很有规律,连着按两声,间隔一会儿再按,并不急迫,不太像私生骚扰的习惯。
李洙赫走到门口,看着监控上的影像,不由一愣。
门口站着的人虽然戴了帽子和口罩,可那身影再熟悉不过,他不可能认错。
怎么这么巧。
也不奇怪这么巧。
林亭玉回国的新闻在她踏入韩国国界的那一刻起,就已经传遍了整个网络,谁不知道?
所以不奇怪。
才怪。
他还以为他们绝交了,毕竟听亭玉说是很久没联系了。
李洙赫把门拉开,居高临下地看着来人,看着他露出的期待的双眼被惊讶覆盖,李洙赫不厚道地升起一股趣味。
“我感觉这个是不是不太适合我?我好像没有海青色的围巾”林亭玉自他身后走来,声音在看到来人时消失了,她眨眨眼,说道:“你怎么来了?进来吧,别站在门口。”
权志龙的目光和李洙赫交错,踌躇了一下,最终还是摇摇头:“不了,我就是来给你送东西。”
林亭玉不理解,把爱马仕的围巾胡乱系在脖子上:“什么东西。”
李洙赫识相地侧开身,让二人得以对视。但他仍像个男主人似的站在一旁,并不避让。
权志龙把口罩往下扯,露出整张脸,他看眼李洙赫,嘴角努力扬起弧度。
他伸出手,把一个文件袋递给林亭玉,指节捏着袋子边沿,指腹因为过分用力而发白。
这是他不愿被别人知道的东西,但他不确定,眼前的人会不会让“别人”知晓。
林亭玉从他手里接过文件袋,笑道:“这个啊,你寄过来就好啦,或者邮给我,哪里用得着特地跑一趟。”
理由很简单,但权志龙说不出口。
尤其是顶着李洙赫的视线,他无法说出让亭玉为难的、只为满足私欲的话。
即使他真的非常非常思念她。
思念到得知她回国后第一时间把工作做完,推掉所有的安排,只为了有一个合理的理由来见她。
但好像,也不怎么合理了。
权志龙收回手,揣进口袋里,意味不明地含糊一声,说道:“那我先走了,再见。”
林亭玉完全不挽留,拽着围巾边边挥手:“拜拜。”
李洙赫见状,非常顺手地把门关上。
房子隔音很好,所以他一关上门便问:“他还不知道?”
林亭玉转身,随手把文件袋搁置在茶几上,没有要打开的意思,反问:“不知道什么?”
李洙赫:“不知道我们分手了。”
林亭玉:“他不知道。”
李洙赫:“你打算瞒到什么时候?”
林亭玉:“没想好,反正你不准说。”
李洙赫无奈,走近几步帮亭玉把围巾解下来,换了个方式打扮:“你变坏了。”
“我一直都这样,”林亭玉眨眨眼,满脸无辜,“你只是才发现而已。”
“我一直在被你利用。”
“不高兴了?那你可以走哦。”
“我自愿的,怎么就赶我走了?咖啡还没喝完呢。”李洙赫说完,也松开了手。他后退两步,欣赏着亭玉肩上的围巾,连连点头,“海青色也很适合你,很衬你。”
她本来就白,海青的围巾更显得她白里透红,充满朝气。
真的很好看。
林亭玉低头看了看,笑道:“谢谢啊,礼物我很喜欢。”
李洙赫说:“喜欢就好,搭配上有不懂的可以来问我。”
说到这,他忍不住一顿,又说:“可以问志龙。”
林亭玉笑容一滞,瞪了他一眼:“非要提他,我怎么觉得你现在像是在等着看好戏呢?”
李洙赫笑:“被发现了我也不会道歉的。”
他喝完那杯不好喝的速溶咖啡,便收拾东西回去了。
林亭玉把杯子丢进水槽,泡上洗洁精,又回到客厅,盯着文件袋发呆。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才仔仔细细地拆开塑封,将藏在里面的文件取出来,认认真真地阅读。
从头到尾都看完了,她拍了照片,截去名字,邮件给了相熟的国内友人,等对方回复。
这么一通操作,时间就过去了一个小时,一通网络电话打了进来。
林亭玉原本还微笑的表情瞬间凝固,她垮下脸,盯着手机屏幕许久,久到对面都快没有耐心了,才接通。
“哈喽,林。”那边的女声温柔又清朗,像夏日大风的海边,带着一点盐咸味,“你终于愿意接我的电话了。”
林亭玉扬起微笑,声音里也带上了几分俏皮,但说出的话却显得有些冷漠:“什么事。”
那女声笑了笑:“你终于不跟我客气了,看来我们的进展很明显,马上可以进入下一个疗程了。”
林亭玉不说话,只是笑容又垮了下来。
心理医生温和道:“你既然选择了我,那就是相信我。”
林亭玉反驳:“并不是,我只是趁这个机会练练英语,我没有相信你。”
心理医生并不介意:“没关系,从我们认识的那一刻起,一切都不一样了。回到上次的话题,林,我说过了,你是个追求完美的人——”
林亭玉:“我不是追求完美。”
心理医生笑道:“对,你不是追求完美,你是认为自己本来就完美。”
林亭玉不语,只是轻哼了一声表示不满。
心理医生继续道:“要我说,你就是对自己的要求太高了,不论是明面上还是私底下,都太高太高。这个世界没有那么多观众,尤其是私下,你不用把自己塑造成圣母”
林亭玉揉了揉眉心,不爱听,不想听,没有一句中听的。
但她只能硬着头皮听。
如果这个疗程没有完成,远在美国的心理医生可能不会怎么样,但近在眼前的泰艺姐肯定会跟林女士告状。
一道欢快的音乐在室内萦绕,电脑屏幕上的软件显示数条音轨,合奏成在常人听来十分和谐的乐曲。
坐在电脑前的人却紧紧皱着眉头。
可总觉得仍然缺少一些什么。
是鼓点?是吉他?是贝斯?还是钢琴?似乎都不是。
门铃声又响了。
有规律的短短两声。
林亭玉拉开门。
她和门口的人对峙了许久,对方才把口罩摘下来,有些别扭又透露着几分可怜兮兮的语气问:“我能进去吗?”
林亭玉抱着胳膊,神情倨傲:“你进来想做什么。”
他抿抿嘴,说真心话令他有种难言的羞耻,但好像他越坦白,眼前的人也越容易心软。
于是他咬牙忍住臊意,粗着嗓子试图隐藏自己的情绪,凶巴巴地说:“不做什么,就是很久没见你,想你了。”
林亭玉眨眨眼,神态确实有些松动。
“你现在以什么身份说这种话,有想过吗。”她问。
“与身份无关,想念你的这种情绪是无法控制的,权志龙目不转睛地看着她,耳根子却慢慢红了起来。
林亭玉挑眉:“你也会说人话。”
门口的人不由分说闯了进来,他抵着门关上,看向面前的人,踌躇半晌才说道:“你不能让我一直不见你。”
林亭玉:“凭什么。”
权志龙:“你不是那么残忍的人。”
林亭玉:“仗着我容易心软,就得寸进尺?”
权志龙:“不可以吗?”
很好,又想把他踹出去了。
林亭玉冷下脸转身。
身后传来亦步亦趋的脚步声,她刚坐到沙发上,权志龙便迫不及待地靠着她落座,但在碰到她时,又小心地拉开了一些距离,只是眼神打量着她。
林亭玉拿起桌上的文件袋,拍了拍:“距离上次你给我的,才隔了一个月,为什么?”
文件袋表面有折痕,权志龙知道亭玉已经看过了,语气带着些涩意:“为了找个理由来见你。”
作者有话说:
不定期更新,但绝对不会烂尾。
第494章 IF-龙哥 龙哥58.
龙哥58.像傻瓜一样
权志龙并未打算听到回复, 他清楚现在是得不到答案的。他转移了话题,双眼快速掠过整个客厅,视线最终落在茶几上的笔记本电脑屏幕, 盯着工作站上的音轨:“在写歌?”
林亭玉稳稳妥妥地把文件袋塞到书堆最底下,摸上鼠标保存好文件,然后移到播放按钮上:“刚写完了,你要听听吗?”
权志龙点点头。
他舒展地往沙发上靠, 身体下意识朝旁边倾向,鼻尖仿佛能嗅到她发丝的香气,是陌生的洗发水的味道。
权志龙既觉诧异, 又难掩失落。不知不觉中, 已经有很多看似细微的变化, 还是他不知道的变化。
乐声响起。
欢快的前奏吸引了权志龙的注意。他几乎是立刻直起身,前倾着看向屏幕,耳朵更是像兔子般高高竖起, 不愿错过任何一个微小的细节。
居然是一首与她以往风格完全迥异的曲子?
从开场急促的鼓锤碎拍和电吉他强势的嵌入, 有着鲜明色彩的快节奏流行朋克扑面而来, 听着就忍不住与节奏一起摇头晃脑。
光是前奏那段和声里的旋律上行四度跳进,足以充斥人耳。
这是用了副歌当前奏?这不是什么少见的操作,但对她而言, 这绝对是一次大胆的尝试。她在常规的创作之外,学习并运用了新的组合。
旋律简单又大胆,非常轻易便被大脑捕捉,说唱式的重复更像是要把“happy song”这两个单词刻在脑子里。
她居然还加入了嘻哈元素。
些许的好奇逐渐化为惊喜,权志龙的眼睛越来越亮。
直到整首歌完整地放完,他仍意犹未尽。虽然这是林亭玉从未尝试过的风格,但只是听第一次、只是听第一声, 他就觉得稳了。
正要兴冲冲地要开口,权志龙却注意到林亭玉拧紧的眉心,她盯着工作站,寻找着波形图里的什么。
随后,她又打开了钢琴卷帘窗,仍在寻找着。
权志龙收敛了笑,不解地问道:“你在找什么?”
林亭玉反问:“你觉得这歌怎么样?算成品吗?”
她这么问,自然是对完成度有疑虑。权志龙摸着下巴思考:“别看了,不是琴声。硬要说的话,你这首歌里是不是没有用合成器与音效?”
林亭玉点头,她已经从鼓组、吉他、贝斯,甚至是在人声编排里搜罗了遍,都没想过她要找的东西。
“其实也不是没有用,你知道我对这方面不太熟悉,所以用的很谨慎。”林亭玉想了想,还是把带弦乐垫音和打击乐特效的版本翻了出来,放给他听。
从前奏开始,权志龙就听得双眼放光:“这个版本也很好啊!”
林亭玉摇头:“听多了会觉得很吵,耳朵疼。”她担心这首歌不够磨耳朵,担心听众会清晰就腻味。
权志龙也跟着摇头:“你只是不习惯,喜欢这类音乐的人根本不会觉得吵闹,而且,你实在是用得太谨慎了,介意我上手调一下吗?”
林亭玉让开了位置。
她看着权志龙倾身到电脑前,操作着鼠标调制各种配乐。
Bm小七和弦长音,混响开到6秒以上……
8bit上行音效,持续0.4秒……
明明是第一次听的歌曲,他熟得像在调整自己的曲子。
林亭玉向后靠在沙发背,仰起头,视线从他的背影转移到天花板单调无趣的白墙上,思绪有些漂浮。
睁着眼,是白色天花板。闭上眼,是残留在视网膜上的瘦削背影。
再睁开眼,又是白色天花板。再次闭上眼
只谈工作、只谈音乐的时候,他们无疑是最合拍的。
“好了,再听听看。”权志龙忽然开口,摁下空格键,播放音乐。
林亭玉阖上眼睛听。
是的,她的尝试是谨慎而小心的,因为在自己不擅长的领域,就算是犯错,也希望犯不被人察觉的错。
但权志龙与她截然相反,或许是因为他很擅长运用合成器?运用的方式大胆又内敛。
那点内敛,像是怕太过突进而冲撞了整首歌的曲风,于是便完美地融入到歌曲当中。
找到了。
这就是她一直在寻找的东西。
权志龙注意到她脸上的笑容,也忍不住笑开了:“完美?”
林亭玉眨了眨眼:“完美。”
“怎么突然想写这种风格的歌曲?”权志龙问道,“而且还是英文歌。”
“甲方的要求罢了。”林亭玉耸耸肩,把当前版本保存好,开始下逐客令,“时间很晚了,你该走了。”
“我是工具吗?利用完我就丢掉?”权志龙挑眉,他靠近了些,特意压低了声音,“那为什么不干脆再多利用一下呢?”
他们的距离从一掌到一拳,还在继续缩短。熟悉又久违的气息在靠近,一点点融化边界。
林亭玉上身后仰,伸出食指抵在他的眉心,不让他再靠近:“看清楚你的身份。”
那根手指其实没用力气,只是权志龙确实不再逼近,他保持他们无限靠近的距离,贪婪又克制地看着林亭玉,自言自语:“我什么身份?”
林亭玉重复:“你什么身份?”
他们的眼里倒影着彼此的身影,呼吸在某一刻乱了分寸,无形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变了质。
林亭玉迅速错开视线,才要把手也收回,却被对方一把握住。
“你——!”
“嘘。”
权志龙握住亭玉的手贴在自己脸上,眼底满是恳切,说出的话却带着几分蛊惑。
“抱抱我,拜托了。”
林亭玉不为所动,她的面孔看不出丝毫的动摇。
但只要不是推拒,权志龙便能得寸进尺。他倾身过去,以一个别扭的姿势将人揽在怀里。当躯体接触,体温交汇,气息缠绕,许久以来不安的心终于如羽毛一般,飘飘然落地。
权志龙从未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像傻瓜一样。抱着她又不敢太用力,最终只轻轻拍了拍怀中人的背,缓缓说:“辛苦了,歌曲很好听,你会再一次创造奇迹。”
林亭玉一愣。
一滴泪无端从她眼眶里坠出,沿着脸颊滑落在他肩膀的衣料上,留下一个深色的圆,又逐渐消失。
拥抱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
属于他人的体温与呼吸都变得如此亲近,在身体被桎梏般无法动弹的亲密中,却拥有让人心安的力量。
再贪恋了几个呼吸后,林亭玉又一次下逐客令:“你该走了。”
权志龙不听,只是抱着。
在亭玉再次开口前,他才嘻嘻哈哈地松开手,半真半假道:“抱都抱了,不介意再亲一个吧。”
当然只能得到林亭玉警告的眼神。
权志龙乐呵呵的,却还是握住她的手低头亲了一下。
“走了,不用送了。”
林亭玉没送他。
门开了又关,室内再次陷入宁静。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指,上面似乎还残留着不属于她的体温。亲是亲,其实没碰到她的手指。
这人为什么总是真挚一时,又用嬉闹来掩饰自己。
林亭玉收敛了情绪,转头看向电脑,将新版本的歌曲听了一遍又一遍,越听越肯定,越听越觉得这大胆的尝试是正确的,她的耳朵还是挺喜欢这首歌曲的。
不过,DDL还没到,再拖延一阵子吧。也许过几天她又改变主意了呢。
好不容易写完了歌,林亭玉给自己放了个假,暂时不去想创作的事。得空便去看看演唱会或者音乐剧,约三五朋友出来聚聚,每天都能碰上偶遇她的歌迷。
虽然没什么要紧的工作,年末也与她无关,但网上倒是因此多了许多相关话题。
首尔就这么点大,人人都想偶遇林亭玉。
眼见这热度一天天上升,朴泰艺看不下去,杀到亭玉家里,赶跑了一堆来蹭饭蹭酒的后辈们,质问道:“曲子写完了?”
林亭玉茫然:“什么曲子。”
朴泰艺见状,以为她完全忘了这档事,心都提了起来,加重了语气:“你答应给宝格丽写的曲子。”
林亭玉才反应过来,坦坦荡荡道:“写完啦!”
朴泰艺:“写完你为什么不说?”
林亭玉:“DDL不是还远着嘛~”
朴泰艺扶额,想揍她,但对着这张脸又揍不下去,只能催着亭玉把歌曲发过来。
林亭玉磨磨蹭蹭,等经纪人听完,意味不明地问道:“怎么样?”
朴泰艺已经下意识又按了遍播放,闻言忙暂停,反问:“你这是写完了?还需要再修改吗?”
林亭玉眨眨眼:“不改了,就这样吧。”
朴泰艺立刻起身,拿着U盘匆匆忙忙走了:“明天来录音。”
来无影去无踪,跑得比谁都快。
林亭玉喊都喊不住她,张张嘴,放下了手。她看眼日期,去查看了一下邮件,没有她想看的那一封。
又约上俊秀逛中古店,到深夜才回了家。
家门口没有人在等。
林亭玉在客厅里兜兜转转了一圈,意识到自己在等什么,热意直冲上脸,即使没人看到,她也感觉臊得慌。
日子平平淡淡地过,今年年末的歌谣界,与她倒是没什么瓜葛,有节目组和颁奖礼邀请她出席,林亭玉没有凑热闹的兴致,让经纪人都给推了。跑到金在中家里,约上老三和俊秀一起看电视吃夜宵。
迈入传闻是世界末日的2012年,被命名为《HAPPY SONG》的英文歌曲开始进入制作倒计时,MV、海报、拍摄花絮等等,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进行。
2月14日,林亭玉的邮箱里躺着一份日期不同,结果相同的报告单。
同日,《HAPPY SONG》横空出世,如一把利剑,劈开了林亭玉与其他歌手的差距。
S.M一直想开拓美国市场,可惜当初压在BOA身上的投资亏得整个公司都差点倒了,也让他们对美国市场又眼红又无奈。
哪里能料到被放养了几年的林亭玉居然凭一首歌莫名其妙就红遍了全球,急得他们眼睛更红了。
林亭玉当即被送到了美国活动,按照当红歌手的活动安排,日程被安排得满满当当,忙得不知今夕是何年。
等拿了四月底的公告牌奖返韩接受采访时,一个仿佛许久没听过的名字忽然闯入了她的耳中。
“GD xi在此前接受采访时提到你,夸赞了这次的歌曲,他说这首歌是你不断尝试摸索、用心打磨的结果,还称你是他学习的榜样。而网络上关于你们二人疏远的议论也极多,对此你有什么想回应的吗?”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晚上九点
第495章 IF-龙哥 59.爱会
59.爱会随时间忘却吗?
林亭玉很久没有在官方场合听别人提起权志龙, 听到名字的一瞬间,她有些怔愣。不过亭玉反应极快,长久的磨练让她对媒体自有一套应对。
官话里再“不小心”透露一点记者们想打探的内幕, 足够了。
等忙完工作回到住处,林亭玉才有空上网。记者口中提到的采访是前几日才出的新闻,画面中的青年留着一头奇怪的单边长发?
他怎么弄了一小撮长发,奇奇怪怪, 还挺别致。
当视频中的人被记者问道《HAPPY SONG》和林亭玉时,他笑道:“这是我最近循环最多的一首歌曲。”
记者问:“同为创作者,你认为这首歌在全球爆火的核心因素是什么?从前二位经常一起创作, 这次的歌曲GD xi有参与吗?”
权志龙笑得官方又客气:“如果能参与这首引起全球性热议的歌曲创作, 自然是我的荣幸。”
他滑不溜手, 记者也不放弃,继续转换方向:“对这首歌,你有什么评价吗?您如何看待亭玉xi的创作转型?有乐评人指出她的音乐越来越商业化, 作为曾经最亲密的合作伙伴, 您认同这种说法吗?”
权志龙:“我没有资格评价, 时间会证明。”
记者一句有意思的话都没挖到,显然有些不甘心,正要再提些刁钻的问题时, 权志龙又开口了。
“只是我个人,很喜欢这首歌,希望有机会能与创作者交流。”
本来就是彼此都承认的前任关系,如此回应,立刻让记者嗅到了一丝奇妙的味道,莫非龙玉旧情复燃?于是想刨根问底:
“所以你一直在关注亭玉xi的创作状态?这是否意味着二位私下仍有联系?二位——”
权志龙抬手打断了记者的追问:“我们之间的事若写成书,怕是会比专辑销量还高, 但大家都知道,我不会透露过往私事,这对彼此都不礼貌。所以,我们不要浪费宝贵的采访时间了,好吗?”
记者有些失望,却不气馁。管他有没有复合的念头,到时候新闻带点春秋笔法引导舆论,就是网民们最爱的内容了。
于是在林亭玉为《Happy Song》拼命干活时,网上的西皮粉又疯魔了。
【今天龙玉复合了吗?还没有,感觉快了嘻嘻】
【龙玉分手都以年计,双方也都各自谈了新人,2012年了还有人不切实际的等复合?傻不傻?没错是我在等,是我骂我自己】
【最近玉赫是不是分手了,好久没看二人同框,偶遇的合影都只有亭玉一个人。好机会啊龙哥!此时不上何时上!】
【记者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双方粉丝吵得那么厉害,还敢主动提。GD也很奇怪,居然还回答了,大家作为前任不应该避嫌吗?】
【避嫌干嘛!不要避嫌!知道我多久没看到龙玉同框了吗?!抛开爱情不谈,两位都是才华横溢的音乐人,我真的很想看他们一起玩音乐啊!】
【西皮粉不要装音粉,装也装不像,直说是想看二人互动同框得了,又不是什么丢脸的事】
【果然龙玉这边就是很热闹,这两位如果再同框,我不是粉我都要过来看一眼】
【毕竟两边名气都很大,我身边还有人把他俩的合照截下来当情头的】
【已经分手的西皮头像当情头?真不是盼着自己分?咋想的啊?】
【他们的合影好甜好甜的,不过这辈子估计都等不到复合了,两个人都很骄傲,谁会低头呢,当初分手肯定也是无法调和的问题】
【我不信,龙玉一定会和好的!】
【只要他们活动着,总有一天会同框的!我不信他们都不参加年末了!】
【前面的是忘记了?2010年那破事后,亭玉就没去MAMA和首歌了!】
【这才一年,时间还多着呢!今年除非再出一首happy song,否则谁能打过这首歌?年歌预定!】
【来来来,赌一个今年玉宝会不会去MAMA首歌,赌一个龙玉会不会同框?】
林亭玉看完视频,不可避免地刷到视频下方的评论区,视频不是单给西皮粉看的,所以随便扫几眼都是腥风血雨的言论,一吵吵出几十楼,也属正常。
她关掉视频网页,呆愣着思索。正掏出手机,屏幕上跳出一条消息提示。
【回来了?】
是的,她今天一落地就安排了好几个采访。
林亭玉盯着消息看了许久,才回道:【嗯,今天刚回来】
权志龙:【恭喜你拿奖,好好休息】
林亭玉摩挲着手机,犹豫了下,便不再回复。
公告牌奖对韩国人来说非常重要,林亭玉这次返韩后,明显感觉到周围人对她的态度有了微妙的变化。
她没心思去计较,只想着新专辑还不知道从哪儿下手,每天写一些垃圾歌曲出来,听过的人还一个劲地说好,备受好评的态度混淆了她的判断。虽说林亭玉总自诩是个天才,但她也知道其中掺了多少水分。也不知为何,周围人开始不敢对她的创作指手画脚,反而无所适从。
她甚至无法判断歌曲的好坏。
这当然不是林亭玉想要的,她也不想低头寻求谁的帮助,只是偶尔写累了,真的很想做点什么事情放松一下,或是发泄一下。
这天夜里,林亭玉终于敲定了主打。
她打开了酒柜里一瓶从法国酒庄带回来的红葡萄酒,在场的工作人员们嗨到了深夜,满室狼藉。
划拳唱喝声不断,林亭玉高兴地脸颊都泛红了,在又输了一局后,她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一边摆手一边说:“最后一杯,真的就最后一杯了。”
小助理给她的酒杯斟满酒,助兴的人们拍手叫好:
“ONE SHOT!”
“ONE SHOT!”
“ONE SHOT!”
起哄声下,林亭玉笑着一口干掉了红酒,有酒液从她嘴角溢出,沿着脖颈滑落,沾湿了衣衫。
身旁陪酒的不知是师弟还是练习生,长了张乖巧可人的帅脸,忙抽了几张纸巾帮她擦脸。
靠得近了,仿佛能嗅到他身上的香水味。那味道好像在哪里闻到过。
林亭玉有些恍神,下一秒,对方已经近在眼前。那羞涩又势在必得的眼神闯入她的视野,随后,嘴唇沾染上不属于她的温度。
男生的手抚上她的腰,似乎是想更进一步。
林亭玉愣了一下,才意识到他们在接吻。
亭玉拍拍他的肩膀,示意让开。
伯贤不解,才退后一步,又想上前,直到一根手指抵着他的肩膀说:“可以了。”
林亭玉仍然是一副微笑的脸,语气却是不容拒绝。
伯贤明白了她的意思,犹不放弃,伏低做小地问:“姐姐,我哪里不好吗?”
林亭玉的手轻轻拂过他的脸,少年的肌肤光滑细腻,年轻帅气是他最大的资本,也难怪胆子这么大。
“你很好,很帅,很香,很会唱歌,”林亭玉说到这,不由得笑了,“可惜,感觉不对,姐姐不喜欢你这类型的,也不想为了解压而利用你,这对你不公平。”
伯贤似乎没听到她后半句话,只是蹭蹭她的手心,漂亮的双眼湿润水盈,声音又软又甜:“姐姐喜欢什么类型的呢?”
林亭玉被逗乐了,笑了笑。她似有所觉地抬起头,看到站在人群后方的某个身影,抬抬下巴:“诺,那种。”
伯贤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扬在脸上的讨好笑容瞬间定格,他几乎要被对方凌厉的目光刺穿,连酒意都散了不少。
“哟,我来得不巧。”来人笑着说,“再晚一分钟就好了,给你留够时间。”
“前辈”伯贤的自语被现场的喧闹声淹没。
有人高声欢呼:“欢迎我们的G——DRAGON!”
“呜呼——”
林亭玉也跟着用力鼓掌,随后她张开了双臂。
权志龙胸口火烧似的灼热当即被扑灭,他迫不及待地穿过满地酒瓶,绕开人群,走到她面前。
小腿依偎着小腿,他俯身拥人入怀。
这是过了多久多久,才终于又得到的拥抱?太不真实,太过怀念,太珍惜可贵。简直像梦一样,又温暖又满足。
一瞬间,热意涌上了双眼。
他问过自己,爱会随时间的流逝,而慢慢忘却吗?
他以为是会的。
他以为时间可以治愈。
他以为当下的留恋只是不甘心。
他以为
他以为的,都是自欺欺人。
不敢再轻举妄动,不敢再仗着她的偏爱有恃无恐,原来患得患失是这种感觉,原来太深地去爱一个人,是这样的惶恐。
权志龙紧闭眼睛,用力抱着亭玉,一点都不舍得放手。失而复得的感觉,想再多感受感受。
虽然他清楚,这只是他的想象。
拥抱持续了许久,久到周围人都察觉出不对,纷纷观望着看彼此眼色。有些离得远的更是止不住窃窃私语。
“他们不是分手了?”
“没分不会跟伯贤搅和到一起吧?”
“等下,她不是跟模特在交往吗?”
“你没通网啊!早八百年前分了!”
“现在看来,某人余情未了哦~”
“十万,赌他们会复合。”
“切,真没意思,都赌会复合,哪有对家?”
怀里的人发出闷闷的笑声,像是寻到什么乐趣,调侃着问:“还抱着呢?这么想我吗?”
权志龙回神,松手前又没忍住紧紧抱了一下,才恋恋不舍地分开。他坐到林亭玉的右手边,越过她去看那个俊俏的少年。
伯贤脸颊微红,双眼盛满了醉意,却还努力维持仪态,向前辈问候。
权志龙摆摆手。
只是一个眼神,伯贤便知道这不是他该待的地方,可他还不甘心,眼睛巴巴地看向林亭玉,期望她能发话留下自己。
他只看到了林亭玉的后脑勺。
在权志龙出现后,她的注意力好像被全部吸引了,眼神一直跟着他,再看不见别人,伯贤只能失望又识趣地挪位。
在场诸位都很识趣,明显看出权志龙想拥有一点私人空间,便招呼着大家继续喝酒划拳,不去关注他们。
客厅的中央热热闹闹,客厅的一角安安静静。
林亭玉似乎是醉了,一直呆呆地看着他笑,不靠近,也不远离,像在看什么新鲜玩意。
权志龙把她手边的酒杯全都推得远远的,问道:“要不要喝点热水?”
林亭玉不答反问:“你来干什么?”
权志龙闻言,这才举起手中的文件袋:“这个。”
林亭玉的目光落在纸袋上,笑容缓缓收敛,眼神似乎也清明了许多。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96章 IF-龙哥 龙哥60.
龙哥60.如果还不算迟
林亭玉要起身, 被权志龙连忙拽住:“干嘛?”
“送客。”林亭玉说,眼睛一直盯着文件袋,“不能被别人看见。”
权志龙摇头:“没关系, 我放你房间,等你酒醒了再拆开看。”
说罢,便把文件袋递到她手里。
林亭玉没出声,似乎在沉思。从她的角度看去, 眼神直直望着前方的人。坐在她视角所及位置的人,正是伯贤。
想得越久,权志龙便越憋不住, 讥讽了一句:“是不是我来晚一点, 你就要带人进卧室了?”
林亭玉没生气, 学着他的语气讥笑道:“是又如何。反倒是你,什么身份也醋上了。”
权志龙一噎,方才看到的那一幕又在眼前闪回。可气着气着, 也只能泄了。
“我看了你的采访。”林亭玉说着, 伸手去碰他的头发, 想看看帽子下面是不是藏着一撮很长的头发,“长发是什么灵感?”
权志龙拉下她的手,摘下帽子揉了揉, 那长发是舞台需要时做的临时接发,平时并不会留在头上。
“为了配合专辑,我们每个人的造型都很奇特。”
林亭玉一听,回想起五人在《Fantastic baby》MV里的妆造,认可地点点头:“你为什么不说真话?”
权志龙一怔:“什么真话?”
“《Happy Song》,”林亭玉笑眯眯地问,“你确实有功劳, 如果不是你改了,它不会这么完美。”
权志龙说:“没有我,它也是完美的。”
林亭玉却摇摇头。
权志龙打断了她的话头:“承认自己是天才,也承认自己拥有不完美,很难吗?”
林亭玉做事总是又大胆又冲动,可那其实都是表面。她的底色是沉稳的,在她所了解的区域范围里横冲直撞,偶尔冲出去一点点,成功了,属于她的圈子就大了;失败了她也不会受伤。
她唯一受伤的地方,恐怕就是受他蛊惑,不经思考地冲进了彼此的圈子,带着他们棱角分明的尖刺冲撞在一起。
其实能帮到她,权志龙只觉得幸运,甚至是荣幸。因为她还愿意让他帮忙。不过只有他知道就好了,不必让大众、让媒体知晓。
林亭玉被他问得一愣,脸顿时拉了下来。
她是凌厉的美,失去了迎合大众的妆造,私下的她更如一把出鞘的剑,美得很有攻击性。
权志龙看得心尖一颤,既喜她没失去锐气,又慌她生了气,忙哄道:“我说错话了,别气别气,气着自己不划算。”
林亭玉冷哼:“你错哪了?”
权志龙:“哪儿都错了。”
林亭玉正要张口继续质问,忽然反应过来他们的对话有些奇怪,而手上
她才发现权志龙一直拉着她的手。
林亭玉甩开他,语气格外地平静:“该送的东西送到了,以后没必要送纸质报告,邮箱发就可以了。你也该回去了,识相的客人都知道什么时候离场。”
权志龙啊了一声,挠挠头说:“就赶我走?我才来没一会儿,不该请我喝杯酒吗?”
林亭玉闻言,捞过酒杯,又捡起地上的威士忌,直接倒满,推过去:“喝吧。”
却不想权志龙半点不推诿,拿起杯子就饮。
他在仗势。林亭玉握紧了拳头,眼睁睁看着他喝了一口、两口、三分之一、半杯他在仗势
“行了别喝了,会死人的知不知道!”终究是抵不过心软,又恨自己心软,林亭玉夺下只剩四分之一的酒杯,气恼地一口饮尽。
吓得权志龙又去抢,却只抢回了空酒杯。他暗恨自己耍脾气,才让林亭玉喝了一大口的威士忌,他自己的酒量他清楚,但亭玉——
“催吐吧,趁着还没进胃里。”权志龙说。
林亭玉擦去嘴角的酒渍,白了他一眼:“我吐你嘴里!”
权志龙嬉皮笑脸:“我不介意啊。”
“”林亭玉震惊又无语,“恶不恶心啊。”
权志龙眨眨眼:“我觉得你放屁都很可爱。”
“神经病啊!”林亭玉恼羞成怒,她怎么可能在恋爱期间放过屁,什么浪漫暧昧一扯上这些全灰飞烟灭,“滚蛋滚蛋,不欢迎你,赶紧滚。”
权志龙顺势起身,说道:“那我先回去了,等我到家了给你发消息。”
林亭玉铁青着脸:“我不会回的。”
权志龙笑道:“没关系,你看到就行。”
林亭玉恨恨地说:“我不会看的!”
权志龙张张嘴,想说没事,没删好友就行。又怕说了她真恼了,便识相地闭上了嘴。
打车回宿舍后,正好遇上洗完澡的太阳。他正用毛巾擦脸,一抬头瞅见进门的人,眼皮子便不由得一跳,问道:“从哪回来?”
权志龙:“去了亭玉家里,有点事。”
“哦~~”太阳拖长了音,意味深长地看他,“这就难怪了。”
权志龙不解:“什么?”
太阳提醒:“你该去照照镜子。”
说罢,把人推进了卫生间。
权志龙挠挠头,转过脸去瞅镜子里的人。
那人好像很开心,眉毛、眼尾、脸颊,连嘴角都是上扬的,左右脸颊仿佛各写了一个字,凑成“幸福”一词。
太阳问道:“明白了吗?”
权志龙给了自己一个小巴掌,疼得脸都皱了起来,但下一秒,他又哧哧地笑死。
太阳不理解,心里又有点担心。他没多问过权志龙和林亭玉之间的事,但圈子就这么点大,消息传来传去,只知道亭玉是和洙赫交往,而洙赫与老崔又是同学,暂时也未曾听老崔提起他们分手。
所以林亭玉还是有男朋友的,那权志龙这个前任,笑得跟花开似的,这里面似乎有些无法明说的猫腻。
太阳想破头也想不明白,说多了又怕志龙烦恼,他可难得开心一阵子。等太阳摇着头离开,浴室里只剩权志龙一个人对镜子发呆。
只是牵牵手,抱了一下,他可以幸福成这样吗?又不是没做过。
权志龙觉得很荒谬。他有时认为镜子里的人很陌生,做的很多事都与他设想的相违背。
他洗了把脸,回到床上倒头就睡。
梦里却是一片漆黑,好像经历了很痛苦的一生,太痛了,以至于恨不得放弃,放过自己,放过所有人。他听见拥有着明媚笑容的女孩问他,如果我们爱得太痛苦,为什么不能轻松一点?
怎么样才算轻松?
能不能就这样算了。
权志龙猛地睁开眼,满头大汗。
不能。
“没事吧?”身旁有人在问。
权志龙茫然地转过头去:“我怎么了?”
大声小心翼翼地问:“哥你刚刚一直在说不能不能,是做噩梦了吗?”
权志龙怅惘地点了点头,接过他递来的纸,擦了擦汗。重新倒回去,却再也睡不着了。
这一打岔,梦里的情景大半都记不清了。也好,不是什么欢喜的事,不记得才好。
权志龙抱着被子转身,忍不住咬着大拇指的指甲。
不能,不能就这么算了,因为爱从来没有轻松的时刻。爱是占有,是自私,是排他。他有时候觉得自己就是个受虐狂,明明很难受,明明可以有更轻松的恋爱等着他,却无论如何都无法放弃。
权志龙捂着脸,深吸一口气。
其实是根本放弃不了。他不是没试过,相信即使没有亭玉也一定会越来越好,可现实呢?确实是越来越好了,可越是这样,心里越是空虚。
他的自豪与骄傲,他的为难与挫败,都无人分享,身处人声鼎沸处,他心里只惦记着她。
若不是再冲动只会惹得人烦了,他早就不管不顾地找过去了。
如果、如果还不算迟,他希望他们有重新来过的机会后,他能变得比以前更好。
对不起了朋友。
无论如何,他都要搅黄了李洙赫这段感情。
一周后,权志龙拎着个袋子,找了个借口敲开了林亭玉的家门。
林亭玉盯着他摆放鱼生,皱眉说:“我喜欢海鲜,但是,不论是清蒸红烧还是油炸香煎,我都喜欢,唯独不喜欢吃生的。”
“所以我还准备了这个。”权志龙又拎起一个袋子,打开后确实满满一碗的牛肉,带着黑胡椒与牛肉本身的香气,以及那迷人的色泽,看得人口水直流,“鱼生你可以尝试一下,不爱吃就不吃。但牛肉才是重点,快吃。”
看到肉,肉食动物林亭玉终于给了好脸色。她也忙了一天没吃饭,现在肚子正饿着,也赶忙去拿了碗筷过来,又问:“喝什么?”
权志龙反问:“家里有什么?”
林亭玉说:“红酒白酒啤酒,可乐雪碧芬达。”
权志龙:“你最近都不喝水了吗?”
林亭玉说:“也有,你要喝水吗?”
权志龙无奈,跟着亭玉去拿了两罐啤酒。
“你最近,跟洙赫怎么样?”权志龙问。
他亦步亦趋跟在林亭玉后面,并没有看到亭玉的表情,只听见她语气随意地说:“很好啊。”
权志龙叹气:“是吗,真让人失望。”
林亭玉一愣,回头看了他一眼。
昨天白天她和李洙赫在宝格丽的私人活动上结伴出席,活动结束后约了现场的几位模特和管理聚餐。也不知道消息怎么泄露了出去,离场时门口围满了记者,她和李洙赫是一起出来的,被记者拍到了个正着,新闻图刚上传就成了热搜第一。
这家伙肯定是看到照片,第二天就赶过来了。
居心不良!
林亭玉凶狠地瞪了权志龙一眼。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还没写,时间不定
第497章 IF-龙哥 龙哥61.
龙哥61.回忆
权志龙注意到她的表情, 默默把那盘牛肉推过去一些,笑道:“趁热,放久了不好吃了。”
林亭玉默默看了他一眼, 还是没忍住先夹起一块肉。
不说肉有多好吃,就说饿了一天的肚子终于迎来了食物的补给,那满足感无法用语言形容。
林亭玉捂着脸心满意足地咀嚼,心疼自己:“忙晕了, 现在想给牛肉写首歌。”
她腮帮子像仓鼠一样鼓鼓的,弯弯的双眼里漾着微光,看起来很是满足。
权志龙一手拿着啤酒, 一手托着下巴看她, 嘴角挂起止不住的笑容。他已经很努力在管理表情, 可没办法,眼前人过分的可爱了,他忍不住。
“打算什么时候分手?”权志龙忽然问。
正在哼唱牛肉之歌的林亭玉停下咀嚼, 幽幽地看了他一眼:“你有病吧?非要在吃饭的时候说些不中听的?”
“不分也没关系。”权志龙慢悠悠地说着, 拿起酒瓶给亭玉倒酒, 倒得太快,啤酒的泡沫迅速堆积涌上杯口。他恰到好处地停了手,泡沫也在险些溢出时在杯口停滞。
见亭玉拿起杯子嘬了一口, 权志龙戏谑又认真地补充一句:“我不介意。”
林亭玉搁下杯子,啤酒开始消泡,水位渐低,她学着权志龙的语气,半真半假地问:“又在收集素材?小三之歌好写吗?”
“难啊,毕竟没经历过。”
“那就放弃。”
“放弃?我不是会轻易放弃的人,不论什么方法, 都得试试。”
“祝你成功?”
“别光只是说,你配合配合我,让我体验体验是什么感觉嘛。”
说这话的时候,权志龙笑得有些无赖,像是他最惯开不着调的玩笑,但他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杯边缘,细微的摩擦声在室内显得毫无存在感。
林亭玉不语。
她看得清楚,也听得清楚,小动作出卖了他的紧张。她埋头吃肉,饿狠了一样,连不感兴趣的鱼生也尝了几口。
唯独眼神余光总无意间扫到他的手。
林亭玉没有回应他权志龙的玩笑,沉默在二人之间蔓延,只有筷子轻触到碗沿,发出清脆的声响,有种温馨而祥和的感觉。
啤酒喝完了,权志龙摇了摇空罐,起身去厨房又拿了一罐。
他从亭玉眼前走过,亭玉拿筷子的手顿了下,又恢复常态:“肉不吃?我吃完咯。”
厨房里传来他的声音:“鱼生吃得惯吗?”
林亭玉瞥眼只沾了几筷子的鱼生:“吃不惯。”
“行,下次不买这个,”声音渐近,权志龙放下啤酒罐,绕过桌角,“你能吃羊肉吗?我看到店里还有卖羊肉,还有羊骨头什么的,虽然我不知道羊骨头怎么吃。”
灯光下,他的影子覆盖了她,像一朵云,从左边肩膀遮到右边,再移开,留她迎着光,身后的影子慢慢并排而立,相交处逐渐模糊,再分不清彼此。
等林亭玉反应过来时,他已经与自己并排坐下,肩膀之间隔着一圈距离,动作间偶有触碰。
林亭玉不自在地挪开一点。
权志龙仿佛没看到,噗呲一声,打开啤酒罐,给她满上。
等他倒好,林亭玉顺手接过,也给他斟满。
“你去的什么店,怎么还有羊肉?”林亭玉问。
“开在弘大的中华料理店,”见亭玉露出古怪的表情,权志龙笑道,“老板是中国人,来这边做生意快十年了。”
“弘大啊,那边我去的少,店名叫什么?”
“忘了,改天带你去。”
“行。”
听到答复的权志龙默默端起酒杯,掩藏了嘴角的笑意。
“其实我说谎了。”他忽然说。
“什么?”林亭玉愣了下,不明所以地看着他,嘴里还叼着一块肉嚼吧嚼吧。
权志龙的膝盖抵着茶几,右手搭在她背后的沙发上,身体侧向她,松散地包围着她。
他们之间仍保持着亲近却不亲密的距离,即使他框出了一个圈,林亭玉也可以随时逃。
“我说我撒谎了,不是为了素材。”权志龙伸出手,手指轻轻地撩起她鬓边的碎发,指尖明明没有碰到她的皮肤,却仍能感受到他。
林亭玉呼吸乱了,食不知味。
脖颈处的汗毛直立起来,从他触及的地方到耳后,再到后脊,一路仿若过电般惊起细密的战栗,酥酥麻麻,贪不知足。
那是身体最诚实的反应。
她不服输地回望他,像一只最犟的驴,毫不退让,眼睁睁看他、凝视他、挑衅他是否会更进一步。
但攥紧筷子的手心,已经印下一小块凹陷的红痕。
权志龙将她散落的发丝别回耳后,收回了手。
林亭玉平静地喊他:“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权志龙打断她,“你有男朋友,我们都清楚。”
林亭玉:“那你还——”
“那又如何?”权志龙歪了歪头,像是要要靠在她的肩膀上,凑了更近了几分,“你不觉得,正因为有男朋友,才更刺激?”
林亭玉的心荒唐地跳了下。
“无耻。”她听见自己说。
权志龙耸耸肩,笑意染上眼底,“再骂,我喜欢你骂我。”
这算不算证明,你还在意我。
“神经病。”林亭玉别开脸,试图将注意力转回到还未消灭殆尽的牛肉上。
但她失败了。
她明显感觉到身旁的又靠近了几分,属于他的温度像火墙在逼近。
“我很高兴你骂我,我宁愿你骂我,”权志龙几乎快要贴着她坐,他的鼻尖嗅到带着洗发水的香气,语气近乎叹息,“也不要不理我。”
以及恳求。
林亭玉眨眨眼,手指动了动筷子,却浑然不知自己在做什么。
她转过头,看向近在咫尺的人。
他脸上浅浮着笑,棕色的眼眸里藏着某种情绪。
见她看他,他便又近了半寸。
呼吸的距离被压缩到极致。
林亭玉能感觉到他鼻间的气息拂过她的唇峰,温热熟悉,令人心慌。
他的嘴唇离她只剩一根手指的距离了。
只要再往前一厘米,再一厘米,就能触碰到已经不知多久没再碰过的柔软。他几乎能提前感知到温度和触感,能让他半夜惊醒时怅然若失的气味。
他们最后一次认认真真的接吻是什么时候?
林亭玉的记忆忽然有些模糊。
回忆闪过许多零碎而朦胧的画面,或赤忱、或涩情、或轻松、或浓烈。
在工作室、在河畔边,在春机盎然里、冰天雪地间,在
怎么办,她想不起来了。
林亭玉的瞳孔微微缩小,她没有推开,也没有躲开,只是那样久久地看着他,在她闪过惊恐的神色里,那眼神既像在审视,又像是怀念。
权志龙呼吸一滞。
那一瞬间他意识到,她也在克制。她也在尽力维持冷静。他们都被困在这场由他唤起的越界游戏里,挣扎着,徘徊着,不肯投降。
他们谁都不会先投降。
两个人就这样对峙着。
距离近到能看清对方睫毛的轻颤,眼皮的褶皱,谁也不知道,到底在等谁主动,或等谁退缩,
他们只是僵持着,连空气都仿佛凝滞了。
三秒?五秒?或者一个世纪那么久。
权志龙先笑。
他往后退,慢慢拉开彼此的距离,直到他能整个身体后仰躺在沙发上,才听到他闷声笑出来。
笑意从喉间滚动,最后蔓延至全身,像被点了笑穴,连肩膀都在颤抖。
“哇!太刺激了!”他抬起手臂横在眼睛上,好像连眼泪都笑出来了,感叹道:“原来偷情是这种感觉啊,我的心脏都快炸了,你摸摸。”
语毕,不由分说就抓过她的手往自己胸口按。
隔着薄薄的衣衫,林亭玉清晰地感受到他心脏的跳动。
扑通扑通!
扑通扑通。
急促而有力的、强劲却失了节奏。
一时分不清到底是谁在心乱。
林亭玉故意用力压了压,恶狠狠道:“跳跳跳,小心得心脏病!”
“是不是跳得超快?”权志龙兴奋地问,“越危险越兴奋,难怪有人会上瘾,真是比写歌还兴奋。”
林亭玉轻笑:“这么兴奋?这么高兴?”
“对啊!”权志龙点头,随后又猛摇头,“那我还是更喜欢当正牌男友。”
“你是啊~”林亭玉眯眼笑了笑,“曾经是。”
权志龙没接茬,这话好像触及了他们之间的红灯,双方都静默了下来。
许久,他才半真半假地笑道:“可是,我不想只是曾经。我想要,曾经是,现在是,未来也是。”
林亭玉也与他笑笑,话里不知有多少真心:“那我先预祝你好运。”
说完,她笑容一收筷子一放,情绪瞬间收敛,化为乌有。好像在一瞬间,她连灵魂都脱离了身体的躯壳,只是观客般看着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一切。
权志龙眉心微皱,眼底闪过一丝忧虑。
“你该回去了。”林亭玉说。
权志龙也见好就收,不再插科打诨。他用力伸了个懒腰,叹息一声:“是太晚了。”
说完,便很顺手地收拾起桌上的垃圾。
林亭玉懒得动,只是看着他收,看着他整理干净,再看着他走到玄关。
“我走了。”权志龙说。
林亭玉点点头。
“我到家了会跟你说的,”他咧嘴笑,一排牙齿在室内的灯光下白得晃眼,“不要担心。”
林亭玉没说话,只是挥挥手,目送他离开。
权志龙嘴唇动了动,没再说话,只是眼睛一弯,抛手送出一个飞吻。
门开了,又关。
室内终是归于平静。
半晌,林亭玉长叹了一口气,抱着膝盖,把自己藏在臂弯里。
她还能骗多久?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98章 IF-龙哥 62.求你
62.求你
难得一日上午没工作, 林亭玉约了几个朋友来爬山。
凌晨四点就出发。
到达目的地的山脚下时,林亭玉发现李洙赫姜大成的身后跟了个戴帽子的小尾巴。
亭玉皱眉,冲李洙赫招招手。权志龙也想跟过来, 被亭玉凌厉的眼神制止了。他当然也可以当没看见,但还是不想惹亭玉不高兴,只得举手投降,看天看地看蚂蚁。大成明明什么也没干, 也觉得有些不自在,跟着一起数蚂蚁。
等人到身边,林亭玉低声问:“他为什么也在?”
“我们昨晚在一起喝酒”李洙赫不好意思地说。
他来之前就说会带几个朋友, 林亭玉睁大了眼睛:“你们喝到天亮?”
李洙赫尴尬地咳嗽两声。注意到某人灼热的视线, 他垂首靠近, 在亭玉耳边低声询问:“他该不会还不知道吧?”
明知他是在故意转移话题,亭玉还是感到几分不自在,她也清清嗓以掩尴尬:“你”
“我不会说的。”李洙赫收回目光, 笑得压不住嘴角, “看他现在这样, 我也算是没白挨那一拳。”
亭玉苦笑:“对不起,都怪我”
李洙赫诧异:“你什么时候喜欢往自己身上揽责任?”
两人还要说话,另外一边的权志龙已经等了不耐烦了, 再不顾亭玉的横眉冷眼,仍走近几步,问道:“不是说爬山?还去不去。”
林亭玉很想使性子说不去,但李洙赫也在,她也不愿低头,便闷不吭声地先往前走。
爬山就爬山,脚踏实地地往山峰攀登, 感受大腿小腿处传来的肌肉酸胀,汗水打湿了头发与衣服,好像疲惫会带着郁气一同消失。
一路上,林亭玉开口的次数少得可怜,甚至还没有权志龙和李洙赫说得多。她像个登山客,只顾埋头走,步履不停,很快将二人甩至身后。
其实她平时都很正常,唯独遇上权志龙,就变得很奇怪。经理人都觉她早已走出来,她也是这么认为。
实际?
身后传来男人们的对话,隔得有些远,听不清内容,但她很轻易能分辨出二人的声音。
实际上,根本不由她所控。每当她决心要放下时,权志龙又蛮横地蚕食她的意志力。
登上了半山腰,也到达了他们今天的目的地。
林亭玉叉腰站在最外围,自高处俯视整个首尔,所有的人、车、建筑都变得遥远而渺小。她深深吸气,随后又将气吐出。
这口气,气息极长。
长到什么时候李洙赫站到身边了,她都没注意。
“你太快了。”李洙赫看向四周,也觉得眼前辽阔的景色令人心怡,“有人在后面追你吗?我们差点没跟上。”
林亭玉听了他的话,转头看了一眼。
权志龙正从随身的斜挎包里掏什么。
“来拍照。”他居然带了个拍立得。
林亭玉没有动作,还在深呼吸。李洙赫微微倾身,凑到她耳边低声说:“人的寿命才百年,你应该珍惜眼前的快乐。”
他话里的意思,林亭玉哪会不懂。不过是人生苦短及时行乐八个字。这本来是她的人生准则,什么时候轮到别人来提醒她了?
笑话!
“怎么拍!”林亭玉抹了把额上的汗,看向权志龙,“在这拍吗?”
她的眼睛熠熠生辉,好像出了汗,又让她精神许多,不见早晨时低迷疲惫的模样。
权志龙看着她就忍不住咧嘴笑:“你随便站,我负责拍照。”
林亭玉闻言,便不理他。她也拿起手机,对准远方的城市按下快门。将照片稍作修改后发到了SNS上。
@林亭玉:天空好蓝[俯瞰首尔.jpg]
【仁王山!!!上个月我才刚去过!】
【玉宝居然去爬山,赶紧掏出我的登山装备】
【才从仁王山下来呜呜,才刚到家你就发了呜呜呜】
【玉宝是一个人吗?早晨的风景看起来好棒呀】
【我也想和玉宝一起爬山!!!】
【自拍呢!为什么不发自拍!想看新鲜的玉宝!!】
林亭玉推特的粉丝很多,刚发推就有上百条留言。她便随手看了起来。
权志龙正在身后给大家拍照,有人好奇地问他:“好像好久没见你谈朋友了,最近连PUB也不去了,怎么回事,转性了?”
话音刚落,他身旁的人立刻给了他一肘子,抱歉道:“对不起对不起,这傻子还没醒酒。”
在场众人都很在意林亭玉的表情,提起话题的人迟钝地意识到问题,忙尴尬地自打嘴巴。
他们既然没明说,亭玉干脆当没听见,依旧专心地刷评论。
身后的权志龙也没回答那个问题。
林亭玉以为这事儿就算揭过,没想到她和姜大成买水回来后,又听到了他和李洙赫的对话。
“我忘不了她。”权志龙吐着眼圈,白雾迷蒙了视线,“她仍然是我最爱的人。”
姜大成恨不得自戳双耳,看着天空,迈开步子扭身就要走。林亭玉抬手捂住他的嘴,控制住了他。
大成惊慌的挣扎着,却挣扎不过。拜托!他不想听队长大人的感言!救救他!
李洙赫的位置正好能看到二人,他垂眸,看向没有察觉的权志龙:“你应该告诉她。”
权志龙面无表情:“她不会想听的。”
李洙赫:“我也不想听。”
权志龙失笑,把烟掐灭:“只是想告诉你,不准对她不好。”
李洙赫也笑:“否则你要如何,再给我一拳吗?”
权志龙:“对不起。”
李洙赫:“我接受了。”
双方沉默,这件事算是揭过了。
“我会想办法拆散你们。”权志龙忽然说。
李洙赫微怔,意识到他是在回答自己的问题,看了眼听了全场的林亭玉:“然后呢,复合吗?”
权志龙摇头:“不是为了复合。我只是希望他过得开心,不论是和谁在一起,或是谁也不在一起。”
那恐怕不是她想要的。李洙赫看着林亭玉难看的脸色,叹了口气,又无奈又想笑。
“我累了。”他说。
权志龙莫名其妙的看他:“回去休息。”
李洙赫没有说话,他不是对权志龙说的。
林亭玉明白他的意思,她故意发出走动的声音,权志龙回头,看到她和大成。
擦肩而过时,林亭玉低声问:“你说这些,你自己信吗?”
权志龙盯着她,眼神灼热地骇人。
林亭玉走到李洙赫身旁,抬眸看他。她什么都不必说,李洙赫和她眼神对上,便伸手揽住了她的肩膀。
“回家吧。”
“嗯。”
不管权志龙如何气得脸色难看,李洙赫只管搂着人笑:“我们先回去了。”
就当是磨炼演技吧。
下山的山道很陡,石阶被晨露打得湿滑。
林亭玉的步子越来越快,像是发泄,又像要把什么抛掉似的。忽然她脚下一滑,猛地失去了重心。
“小心!”身后的惊呼几乎同时响起。
林亭玉下意识抱着头以迎接即将到来的疼痛,却被人从背后猛拽住臂膀,力道大得把她整个人往后一带,随后踉跄地撞上另一具身体。
擂鼓般的心跳声从后背传来,与之相伴的是对方烫人的体温。
权志龙双臂箍着她的腰,后背抵着路旁的一棵树,小腿一侧也撞上了巨大的碎石,隐忍的吸气声在她耳后响起。
林亭玉一怔。
她闻到他身上熟悉的洗衣液的味道,是薰衣草的香气,还有一丝极淡的烟味。他的手臂收得太紧,紧得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脏在疯狂撞击她的后脊,紧得连他压抑在呼吸下的颤抖也毫无保留地传递过来。
林亭玉用力挣开他的怀抱,转身看他。
她未来得及说什么,后方听到动静的人们已经急忙赶了过来。
李洙赫抓着亭玉看上看下,林亭玉压了压他的手,平复着自己狂跳的心脏,说道:“我没事,有事的是他。”
她抬抬下巴,示意被几人围住的权志龙。
晨光里,他额角的汗正沿着下颌线往下淌,脸色发白。
姜大成惊呼:“志龙哥!你的手!”
李洙赫忙走过去。
权志龙的右手正不自然地垂在身侧,手背上青筋绷起。他的手臂全是枯枝碎屑,夹杂着零星的血迹,显得十分狰狞。
他用力握了握手说:“没事,看着严重,你们谁带了水?”
姜大成忙从包里掏出一瓶饮用水,杨胜浩拿出湿巾递过来,李贤钟嘘寒问暖,忙成一团。
李洙赫过去看了一眼,又回到亭玉身旁,抱着胳膊说:“好像不需要我,你怎么样?”
没人回答。
李洙赫转头一看,林亭玉看着权志龙发呆,她走神了。
“亭玉?”
林亭玉回神:“我也不需要。”
权志龙让大成把水从他胳膊上淋下来,将他蹭到的那些树皮碎屑冲掉,反复几次才露出皮肤本来的颜色。有几道血痕,又细又长,都是皮外伤,确实没什么大碍。
“幸好。”大成松了口气。
权志龙笑:“我都说了没事,看你那样,我又没断手。可惜了,不然还能跟杨社长请个病假。”
姜大成哭笑不得:“哥,你还有心情开玩笑啊。”
林亭玉盯着他额角渗出的细密汗水,确定他是在撒谎。从受伤程度上来说,确实没事,但绝对很疼。
亭玉又有一种抽离在外的感觉,漠然地看他强撑着无碍的模样,想起了许多相似的场景。
她没来得及去仔细回忆,忽然对上一双带着几分怒意的眸子。山风忽然灌满了她的衣襟,凉意顺着脊椎一路往下。
林亭玉打了个寒颤,脑子里有什么忽然裂开了一道缝。
处理完伤口的权志龙擦干了手臂,甩了甩胳膊,跟没事人一样,招呼众人下山。
林亭玉放慢了步子,听到了身旁的脚步声。
李洙赫瞥眼,随后像是没注意到,往前揽上大成的肩膀,说些没用的废话。
权志龙与她同排并肩,前后无人,他终于不再掩饰怒意:“你在想什么?你不要命了?”
以他对林亭玉的了解,分明是可以调转姿态护住自己,哪怕是摔在台阶上显得狼狈,也不可能径直往下掉,如果真任由着惯性滚下去,那么长的台阶,周边又碎石散落,非受伤不可。
越是了解,越是生气。越是生气,越是害怕。
林亭玉想起方才坠落的瞬间。其实当时她没觉得多害怕。在那一秒,她甚至有种荒谬的解脱感。摔下去,受伤,休息,暂停。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面对。
可偏偏,权志龙把她拽了回来。
“那你呢?”她忽然问。
权志龙一愣。
林亭玉说:“后背很痛吧?为什么不告诉大家。”
听到她的话,权志龙的脸上闪过一丝诧异和窃喜。
林亭玉看到了,却觉得可悲。
“每次看到你,我眼睛就会很酸。”林亭玉说。
权志龙脸色泛白:“什么意思?不想看到我?你明明说了给我机会做朋友的。”
林亭玉迟缓地摇头:“我不想跟你做朋友。”
她一边向下走着,一边缓缓地重复:“我不想跟你做朋友。”
一种难言的心慌冲进胃里,权志龙甚至不觉得后背火辣辣的疼,只是追问她:“你不能反悔,我没有做错事啊,我也没有越界。”
林亭玉说:“不是因为这个。”
工作上,生活上,他们都如往常,甚至更加拼命。偏偏只有在与彼此相关的事上,他们变得不像原来的自己,甚至更差劲。
糟糕的模样,真是让人厌烦。她讨厌他懦弱的模样,也讨厌自己。
林亭玉停下了步子,她身旁的人也跟着停下。
两人站在台阶上,看着前方友人们的背影渐行渐远。
“我一直在想一件事。”林亭玉说。
权志龙问:“什么?”
林亭玉说:“我们最后一次接吻是在什么时候?”
权志龙笑:“火锅店的聚餐,你那时候恨不得打死我……”
林亭玉喃喃地说:“不是的,我是指,交往期间的最后一次。”
权志龙不会不记得,是在北海道的滑雪场。但他从没想过,那会是他们最后一次亲吻。
他的心跳得很快,又很乱。好像有什么东西不受控制地从他手心溜走。
“算了,你当我没说吧。”林亭玉摆摆手,“我可能是因为刚才的事,还没回神。”
说完她就打算继续走,手腕却被人温柔地圈住。
“我不想什么最后一次,我希望我们能一直有下一次。”权志龙用受伤的那只手拉住亭玉,眉心紧蹙。
林亭玉不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往日里最为璀璨的眼眸,此刻却像蒙尘的珍珠,明明是在看他,眼里却没有他。
“求你”
权志龙低下头,温柔又慌乱地吻了她。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99章 IF-龙哥 63.噩梦
63.噩梦
权志龙在做噩梦。
他十分清楚, 自己是在梦里,因为眼前发生的一切都是不可能的。
盛大的婚礼现场,灯红酒绿, 林亭玉一身美丽圣洁的婚纱,挽着新郎李洙赫的手,在牧师面前庄严宣誓。
权志龙在亲友席位上鼓掌欢呼,心口宛如刀割般生疼。他低头, 看到自己胸口上果真插着一把银色餐刀,顺着持刀的手看过去,居然是另一个他。
另一个他正泪流满面, 满眼怨恨。
“你”
权志龙才要开口, 就被对方打断。
“为什么要放手, ”另一个他语气冰冷,“都怪你,是因为你, 才会造成现在的结局。”
画面眨眼间变化, 权志龙发现那把餐刀出现在他手中, 怀里躺着失去生息的女人。面前有一面巨大的镜子,镜子里的另一个他躺在棺材里,满脸是飞溅的血液, 此时正搂着闭着眼睛的林亭玉,笑得张狂而扭曲:
“我们能永远在一起了!”
权志龙猛地坐起来。
他惊恐地睁大眼睛,急促地喘息着,却发现眼前是熟悉的宿舍。
被他的惊叫吵醒的太阳和大成急匆匆过来。
“志龙?”
“哥你没事吧?”
权志龙抹了把脸,挥挥手:“没事,去睡吧。”
大成左右看看,动了动嘴, 还是回去了。等人走了,只有他们二人,太阳才在权志龙身旁坐下,“真的没事?你最近一直在做噩梦。”
也总是能听见他从梦中惊醒的声音,像是被扼住喉咙的痛苦。
权志龙撑着额头。这不是他第一次做噩梦,一般情况下他的噩梦是毫无逻辑的,虽然也总被惊醒,但只要醒过来他还是能分清现实与虚幻,而且其实他很少梦见林亭玉,即便是他想她想得发疯了,梦境也故意与他作对,连做梦的权利都不给予。
可今天这个梦
他发现他手心都是汗,掌心还有指甲嵌进去的印记。清晰的梦境中,另一个他说的所有话都在攻击他的防御,不单单是在指责他,也是在审判他。
“我没事。”权志龙揉揉脸,起身去找水。
太阳见状,顿时脸色铁青,他知道志龙要干什么。
怕经纪人听见,太阳跟着他,低声警告:“你不能总是依赖药物。”
权志龙不听,从抽屉里翻出药瓶,倒了几颗。
“又不是安眠药,担心什么。”他嗤笑了下,就着水吃了下去。
太阳张了张嘴,他实在是不知道劝什么。
那药瓶里装的都是褪黑素和低剂量的抗焦虑药。在外总是一副游刃有余但谦虚的天才模样,谁能想到,私底下的权志龙要靠这些才能入睡?
回到床上,权志龙拿出床头柜抽屉里的相册。
一本很厚,照片清晰度也不高,但每张照片旁都备注着时间和场合,不论从排版还是文字都能看出制作人的用心。这是一位粉丝寄给权志龙的礼物。对方明显是CP粉,相册里全是龙玉同框合影,有一些同框甚至连他自己都想不起来。
在摄影者的镜头里,隔着茫茫人群,他望着她或她看着他。当时的他是在寻找亭玉吗?只是粉丝的臆想。虽然这些臆想,他也希望是真的。
权志龙自嘲地笑笑,翻了几页才拿起另一本。这本很薄,都是私下的合照,被黑客曝光的那几张合影也在其中。
相册首页是他们在仁王山上的合照,也是近期唯一一张合影。权志龙拿出照片细看,照片上他看着亭玉笑,亭玉看着镜头笑。官方而礼貌的微笑,克制又疏离,和其他相片里的她判若两人。
权志龙的手指轻轻拂过照片上亭玉的脸,梦里那种失去一切的窒息感再次浮现。
手机轻轻震动,有新闻推送。新闻报道是关于林亭玉的,她和品牌的合作关系更加紧密了。
【品牌方的眼光怎么和我一样】
【林亭玉就是宇宙无敌第一厉害】
消息发出去后,困意不受控制地袭来。权志龙握着手机不舍得闭眼。直到半梦半醒间,看到【已读】二字,才终于放弃与眼皮子作斗争,陷入无梦的深渊。
·
在没有干扰源的情况下,林亭玉向来是会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的人。而人一旦忙起来,脑子里也就装不下其他,烦心也没空烦心。不想花时间去思考情情爱爱,逃避便成了首选。
她斟酌每一个音符、校准每一句歌词,每天来得最早,走得最晚,抠每一个混响尾音,在凌晨三点给混音师发十几条修改意见,像一台高效运转的永动机,不知疲惫。
她有时坐在录音室的椅子上发呆,盯着屏幕上的音轨,想不起自己唱什么。提词器上的歌词是她亲手写的,却忽然陌生地仿佛是没学过的语言。
“亭玉xi,感情再饱满一点?先压抑一点,再慢慢扬起来爆发。”
耳边传来制作人的指导,林亭玉回过神,看着眼前的话筒,应了一声好。第二遍录制时她回忆起需要她调用感情的记忆,于是她的歌声也增添了重量,唱得自己都快感动落泪,引得制作人拍手叫好。
从录音间出来时,林亭玉很开心地跟制作人击掌。转头独自一人听着制作完成的歌曲时,又觉得混音混得太脏,脏得她听不清自己的人声,听不清制作人的夸奖是否真实。
她习惯把自己的记忆和情感当做可以利用的手段,从未觉得有问题,现在却敏感地认为自己把自己当成商品,心生反感。
经纪人姐姐很喜欢林亭玉专心工作的状态,上升期的艺人就是要自己努力才有奔头。不过介于亭玉情况特别,她还是希望亭玉在完成工作的间隙中,找到放松的方式,她真怕亭玉绷太紧,哪天没看住就弦断了。
某个深夜,经纪人看到林亭玉独自坐在空无一人的会议室里,桌上摊开着歌词本,笔记本电脑上空白文档亮起的蓝光映着她苍白毫无情绪的脸。
她明明是坐在那,却连烦躁都是空洞的。
仿佛一个会呼吸的人偶。
直到又过了一个月,权志龙再次拿着文件袋按响了她家的门铃。
林亭玉这回没让他进屋,只是站在门口接过文件袋,随后赶人。
权志龙失望,语气微软:“不请我喝杯水吗?”
林亭玉垂眸不去看他:“没空。”
“忙完这段时间,能休息一下吧?”他问。
林亭玉说:“不确定。”
权志龙能理解,便后退了一步,但双眼仍贪婪地注视她,心疼地看着她又消瘦了的身躯:“别把自己逼得太紧。”
林亭玉皱眉,露出一个厌烦的眼神:“不关你事。”
说罢,她径直关上门。
面对刚刚关上还在振动的门板,权志龙微怔。半晌,他才苦笑出声,果然没那么简单.
“喂?”
李洙赫接到电话的时候,林亭玉正对着第五版编曲发呆,情绪几乎接近临界点。
她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有点哑。
不用多说,李洙赫心知肚明:“那家伙是不是又去找你了?”
林亭玉嗯了一声。
“所以你又来找我。”李洙赫在电话那头叹气:“亭玉,你到底在怕什么?”
“我有什么好怕的。”林亭玉皱着眉把笔一摔,“我好好的,顺得不能再顺。”
“你怕拥有他又再失去一次,你怕自己输不起,才一直不愿意看清自己,是吗?”李洙赫直接打断她,“你不能总是受挫了就来找我,我们是朋友,但我和志龙也是朋友。你把我夹在你们中间,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想法?我说我累了,你有一点听进去吗?”
“是,你们是朋友,”林亭玉扬声,带上了几分赌气的意思,“所以有需要的时候,你肯定站他那边,我怎么比得上他。”
李洙赫平静地说:“你要这么想,我们没必要再继续谈下去了。”
林亭玉失语。
她明明很清楚自己说的是混账话,在他们三人的事情中,李洙赫从没有偏向过谁,甚至是偏袒她的。是她把大家卷进了她和权志龙的烂摊子里。
她变得尖酸刻薄不讲理,对权志龙是,对李洙赫更是,把所有靠近她的人都推开了,谁碰咬谁。
可真正让她痛苦的是,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却停不下来。
“对不起”
林亭玉狼狈地挂断了电话,她抬头看着安静的客厅,感觉这间房间在逐渐坍塌,仿佛要吞没了她。
她慌张地逃离了公寓,一个人漫无目的地乱走,走到了汉江边。
夜风很凉,林亭玉坐在阶梯上对着江面发呆。太晚了,周围连散步的路人都没有。
也不知过了多久,林亭玉忽然注意到不远处有一个人影。那人站了很久,手里举着手机像是在拍什么。
林亭玉起初以为是过路人,直到那人转过身来,露出一张熟悉的脸。
她老早就感觉到有私生跟着她,此刻看到对方的面容,也不过有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
想发火,又觉得没力气。
林亭玉收回视线,再次看向江面。
她不为所动,那私生动了。
“你为什么把自己弄成这幅模样啊?“私生跑到林亭玉一米左右的距离,满脸的愤怒,“你明明什么都有了,到底在厌世什么?”
林亭玉不理她,装没听好。
私生并不罢休,又重复了她刚才说的话。
林亭玉木然地说:“跟你有什么关系?我工作不出错,舞台尽兴尽力,我对得起所有人。”
私生却不满意她的回答,气道:“那你对得起你自己吗!不就是一个男人,要就要,不要就不要,能不能爽快点,矫情个屁啊!”
林亭玉反驳:“你在胡说什么!”
私生一副恨得不行的表情:“你以为我不知道?我跟你那么紧我能看不出来?你是因为谁变成现在这样的?需要我说出来那三个字吗?你能不能有点出息!你可是林亭玉!现在这幅鬼样子是做给谁看啊?”
林亭玉嗤笑:“你不觉得你很有问题吗?你可是私生啊,现在跑过来跟我说这些话,干什么,难道我恋爱了你就高兴了?会祝福我?”
私生:“会!”
林亭玉:“”她怀疑她遇到了神经病。
私生却说:“我知道我追私你很讨厌,但是我控制不住自己,我就是想离你近一点,想亲眼看到你闪闪发光的样子,而且我已经努力在控制不去打扰你的私生活。但我更看不下去你现在的状态,装出一切都很好的样子骗谁呢?你能不能洒脱一点?能不能干脆一点?我是想追私,不是想追一个死人!”
汉江边的风忽然大起来,穿过她的身体,带来潮湿的凉意。
林亭玉看着那个私生,无话可说。
多荒谬,她居然从一个偷窥她生活的人嘴里听到了“你要对得起自己”这种话。
她今天这是被几个人骂了?
她确实是过度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可她没有对不起谁啊!为什么都要让她“振作”起来?凭什么啊!
林亭玉跑回公寓,捞起自己的证件,跑了。
翌日,朴泰艺醒来看到林亭玉要无条件病休一周的消息,顿时觉得天塌了。
“林亭玉你想干嘛!你知道你有多少通告压在身上吗!”
“你是不是疯了!我要怎么跟公司交代啊!”
“算了,你记得每天发消息报平安,不要操心,好好休息吧。”
放下电话的朴泰艺揉揉眉心,叹了一口气,却又笑了。
这一天总算来了。
·
我想去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
上飞机后,林亭玉往商务舱的位置走去,刚落座她便戴上了眼罩,准备眯一会儿。
耳旁传来加快的脚步声。
可能是有人迟到了。
林亭玉翻了个身,又继续睡着。
去南美的航程很远很远。飞机降落时,林亭玉终于醒了。她摘掉眼罩,睡眼惺忪地张望四周。
隔壁座位的人正低着头在手上捣鼓什么,似乎是注意到亭玉的视线,他抬头,伸出手展示给她看新涂的甲油。
底色是荧光绿的甲油上,用黑色画着什么字母,拼凑在一起,正好是Lin·Ting Yü。那手指节分明,骨感分明。他涂得很随意,边缘还有点溢出。在林亭玉注视他的时候,他歪着头晃了晃十根手指,像是在说,看,我也在。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18点
第500章 IF-龙哥 64.美梦
64.美梦
林亭玉张了张嘴, 想问权志龙为什么在这里。
可心里却又生出一股子暴躁。
纠缠不休,烦死了。
她闭上嘴装哑巴,起身收拾行李, 随着人群下机。
他们住进了同一家酒店,房间正在对面。
休整了一夜,在南非的第一天,林亭玉打车去了恶魔的喉咙。虽然《Happy Song》火得全球知名, 但林亭玉还是相信在阿根廷这种没怎么来过的国家,是没人会认出她的亚洲面孔。
她背着在酒店商店里买的包,跟随游客往观光点走去。越靠近伊瓜苏瀑布, 空气里的水分越多。瀑布的声响让人听不清周围人的话语, 连说话都要加大音量。
林亭玉站在桅杆前, 瀑布的水花飞溅在她身上,迅速打湿了她的发和衣服,吵嚷的水花声更是让她陷入一种碰撞般的响动, 飞扬的瀑布水汽下, 她感受到一股难言的平静。
到了世界第三大瀑布, 那不去瀑布下走一遭简直就是白来一趟。
林亭玉坐在船头的位置,迎着刺骨的风和刺痛皮肤的雨水来到瀑布之下。近在眼前的恶魔的喉咙更是壮观到难以形容。船头调整姿态,面朝着瀑布前进, 瓢泼大雨般的瀑布水砸得人眼睛都睁不开,整船的人发出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快乐和刺激令人心脏狂跳。
船尾的权志龙也不例外,同样淋成了落汤鸡,毫无形象可言。
下船整理时,林亭玉回头看到他生无可恋的模样,忍不住大笑出声, 指着他半句话都说不出来,险些笑得喘不过气。
虽然她自己也没好到哪去,怕是现在这副黑发湿成一撮一撮的样子,林女士来了都认不出她。
权志龙不语,只是掏出手机对着林亭玉狂拍,然后把她的丑照发给她。
林亭玉第一次见到自己那么丑的样子,笑容猛地一收,头也不回地走了。
第二天,林亭玉起得很早。
经过第一天的休整,她的状态又好了不少,充满了徒步十公里的干劲。她洗漱收拾了一下,打开门时,对面的房门是敞开的。
听到声响,权志龙从房间里端着一杯温牛奶递给她:“吃这个吧,味道不错。”
酒店的早餐不符合他们的口味,昨天林亭玉就随便应付了一下,几乎是饿着肚子过了一天。权志龙打探了许多消息,早上排着队去买了当地比较知名的早餐,味道实在是不敢恭维。
实在没办法,他只能试试鹅肝酱配鸡蛋吐司,并委托了酒店管家去买了一份中餐厅的白米粥。中西式混合的早餐,应该勉强能满足林亭玉的口腹之欲。
林亭玉进了他的房间,尝过熬出米花的白粥,又吃掉了味道还不错的吐司,最后用温牛奶灌满了肚子,只觉得浑身的细胞都活过来了。
“我今天要去莫雷诺冰川。”
权志龙喝咖啡的动作一顿,他放下杯子:“我可以一起吗?”
林亭玉古怪地看他一眼:“我拒绝你就能不去了?”
“那不行。”
林亭玉收回目光:“我吃饱了。你呢?”
权志龙笑笑:“我吃过了。”
他们一起爬过湛蓝的冰川,在冰天雪地间喝着威士忌,最后晕乎乎地互相搀扶着回酒店。
第三天,晚起的林亭玉和权志龙一起在酒店吃了早午餐,随后一同探访了当地的博物馆。
博物馆里人不多,林亭玉走得很慢,几乎每一件展品前都要停一停。权志龙跟在她身后两步远的地方,不远不近。
她在一件手工织物前站了很久。这些图案繁复、色彩浓烈的几何纹路让她出神。
权志龙走到她旁边,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忽然说:“这个纹路,和你下张专辑的封面很像。”
林亭玉微怔,“下张专辑?我都还没定主打,哪来的封面。”
权志龙抬抬下巴:“不觉得很合适吗。”
斑斓的色彩像万花筒一般,
博物馆的尽头有一扇落地窗,外面是布宜诺斯艾利斯的街景。
林亭玉站在窗前,阳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你这次跟过来到底想干什么。”林亭玉忽然问。
权志龙沉默了很久。
久到林亭玉以为他不会开口时,才说话:“我有很多话想跟你说。”
“说。”
“说了你会听吗?”
“爱说不说。”
林亭玉又生气了。
权志龙忙拦住了她,虽然很高兴她因他生气,但还是别气比较好。
“你之前说不想跟你做朋友,我想了很久,发现你是对的。因为我不想和你做朋友。但我不知道除了朋友以外,我还能以什么身份靠近你。也不知道你还能允许我做什么。想不出来,我觉得跟着最好,至少我知道你在哪儿,知道你在做什么,今天又吃了什么。即使我清楚,这些事与我无关。”
林亭玉将额头抵着冰凉的玻璃窗,呼出的气息在窗面上凝成一小团白雾。
“罗里吧嗦些什么”
权志龙说:“我有很多想要道歉的地方,想亲口跟你说对不起,想让你知道我曾经不肯承认的狭隘和自私,我知道我错的离谱,也不敢奢望你能接受不,我是奢望着的,我奢望你能接受,能原谅我,能回头看我。”
玻璃窗上的白雾渐渐散开,林亭ta踏xue雪团队玉说:“你变得不像你了,我也是,这不是正恰好证明我们是不适合彼此的吗?”
“再没有比你更适合我的。”权志龙说完,觉得不对,又改口,“再没有比我更适合你的人。”
林亭玉忽然一笑:“我们俩这对话,要是被记者听到,明天就要上头版头条。”
权志龙也笑出了声:“也不错,至少有你名字的地方,我也出现了。”
林亭玉终于转身,看着他的眼睛。
“权志龙。”她喊了他的名字。
他应了一声,声音发紧。
“你让我很烦。”林亭玉说。
“我知道。”
“但我不知道为什么,只有觉得烦的时候,才好像比较像自己。”她说话,自己先愣了下。这句话适合当歌词。
权志龙说:“这句话改改,挺适合当歌词的。”
林亭玉眉毛一竖:“我的!不许用!”
权志龙忙伸手作投降状:“已经忘了。”
第四天,他们去玩了滑翔翼。
林亭玉在滑翔翼助跑的最后一步忽然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短,短到可能只有零点几秒。
短到可能她自己都没注意。
权志龙当即对她张开双臂,做了个“起飞”的动作。
也不知道林亭玉看到没有,她已经离开地面,飞进了风里。
从高山向下滑翔的快乐难以用语言形容,以至于她回到酒店时,笑容依旧,并破天荒地邀请权志龙共进晚餐。
餐桌上,两人就像普通朋友似的,借着陌生的城市谈天说地。
酒菜上齐,林亭玉忽然说:“你最近都不怎么开玩笑了。”
“因为,”权志龙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实话实说,“你不笑的时候,我也笑不出来。”
林亭玉说:“这不像你了。”
权志龙把话还给她:“你也不像你了。”
阿根廷是个很奇妙的国家,在同一时间里,可以同时感受春夏秋冬四个季节。
第五天,bigbang的演唱会翌日就要开始了,权志龙不能再拖,必须要回去。
他在酒店大堂等了她一早上。
林亭玉一直没出现,前台说她很早就出门了。权志龙给她发了十几条消息,全部已读不回,他差点以为她又要玩人间蒸发。
就像之前那样。
但就在他准备去机场的时候,林亭玉发来了一个位置。那是一家露天酒吧,靠近海边,信号很差。
权志龙连忙打车赶去,到达目的地时,她看到她正坐在吧台边,拿着一杯颜色艳丽的鸡尾酒,和一个陌生男人聊得正有兴致。
权志龙走到林亭玉面前。
跟林亭玉搭讪的年轻人扫视着权志龙,露出一个胜利的笑容。他看向林亭玉,见她的目光只落在权志龙身上,便把写了自己联系方式的名片塞给她。
林亭玉捏着卡片,还没来得及看清数字,被权志龙夺走,撕成了粉碎。
“我要回去了。”他说。
林亭玉说:“回呗,又没人拦你。”
权志龙问:“你什么时候回去?”
林亭玉说:“不知道呢~”
权志龙摸不透她心里想的,只能试探地伸出手,握住她的,“你会回去的,对吧?”
林亭玉喝得微醺,反握住他的手,手指在他手心画圈圈:“这个呢,玩够了回吧。”
权志龙的时间不足以让他多逗留,他想了想,最终还是说出了心里的真实想法:“我爱你,我会等你,等你愿意回头的时候,再给我一次机会。”
林亭玉笑了笑。
就在他又一次以为没有答案的时候,却听林亭玉说:“好呀。”
权志龙一怔。
他的双眼忽然红了,不消一会儿,泪水不受控制地从眼眶里流了出来。
林亭玉吓了一跳:“原来你喜欢拉扯,早说啊,那我就不答应你了。”
这下轮到权志龙吓一跳,忙握紧了亭玉的手,惶恐地说:“不不不,我只是、我只是不敢相信,所以这是真的吗?你不是在骗我?不是逗逗我的?”
“如果是逗你,你又能怎么样呢?”
林亭玉说完,冷眼看着他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失望却并不气馁,随后他又勉强扬起一抹笑,“我不能如何,只能继续死缠烂打,期望你有哪一天能心软。”
林亭玉不说话。
看他露出这幅模样,老实说心里确实有报复成功的快乐,可快乐之后呢?却是一种无法形容的空虚和茫然,好像她的目的达到了,但也就只是这样罢了。
“没逗你。”亭玉揉了揉眉心,说:“回去后,我们找时间聊聊吧。”
“都听你的。”
权志龙才走没两步,又转回来,眼眶还是红红的,看着很可怜:“我感觉像做梦,你可以再说一遍吗?”
林亭玉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好呀。”
比梦还难以形容,美好地让他分不清东南西北,晕乎乎的仿佛是第一次恋爱。
林亭玉好笑地看着恋恋不舍的他,提醒道:“要迟到了哟。”
权志龙牵上她的手说:“你回来的时候跟我说,我去接你。”
林亭玉点头:“好。”
权志龙当天飞回了韩国。林亭玉却比预计的多待了两日。她没有纯玩,闲了几天下来,什么也不做的散漫并没有让她放松,反而有种无所适从的焦虑,于是剩下几天光跟阿根廷的音乐家们沟通学习去了,最后是朴泰艺催命一样的连环call,才带着一通讯录的好友返回了韩国。
落地的时候,东九区天空还没亮。
林亭玉空着手下机,刚出来,便看到了等在接机口的人。
两人目光接触,林亭玉扬起笑脸,刚要伸手招呼,忽然一声惊呼。
“林亭玉!是亭玉!”
“天呐!居然是林亭玉?!我的运气太好了吧!蚂蚁来了都要羡慕我!”
“哇哇哇是林亭玉本人吗?!真的假的?!”
“什么?亭玉来了?哪里哪里?”
周围人突然都喊起了她的名字。
林亭玉笑容一顿,在阿根廷自由惯了,忘记回来时做点遮掩,她连个口罩都没有啊。
眼看人群已经围堵过来,林亭玉正慌张着,有个黑色的人影迅速冲了过来,牵起她的手就跑。
亭玉微怔,看到是权志龙,不由得瞪大了眼睛,迈开了双腿。
“你疯了?这时候跑出来干什么?”林亭玉压低声音吼他。
权志龙戴着口罩,眼睛笑弯了起来:“拯救你啊,要是被发现了,我们就同归于尽吧!”
林亭玉急:“谁要跟你同归于尽啊!”
权志龙笑:“那就赶紧跑,他们追上来了哦。”
林亭玉回头一看。
人群像被磁铁吸引,竟然蜂拥了过来。
这场景,简直像梦一样。
她恍惚地回过头,大步奔跑起来:“我不是在做梦吧。”
权志龙拉着她窜进了一辆车里,迅速关上门喊道:“快开车!”
司机猛踩油门,火速驶离现场,将一众追随者抛之身后。
坐在椅子上的二人心脏砰砰跳,对视着,又笑了出来。
权志龙问:“还分不清梦和现实吗?”
林亭玉笑:“有点?”
“我有个方法可以分清。”权志龙说,碰住亭玉的脸吻了下去。
林亭玉愣了一下,感受着嘴唇上温热的触碰。
权志龙的左手托着她的后脑,拇指轻轻按在她耳后的位置,力道刚好,像是梦里无数次那般,是她最舒服的角度。
耳后滚烫的触碰让亭玉本能地后缩了一下,可随后,她又攥住了他的衣服,往自己这边拽了回来。
权志龙在她唇边笑了一声,呼吸紊乱地全扑在她脸上:“能分清吗”
“闭嘴。”林亭玉咬了下他的下唇,警告他不要废话。
权志龙确实闭嘴了,但他的行动却在补充刚才的话。
他的手顺着亭玉的腰线,把她整个贴进自己怀里,细腻吻从浅入深,吻得又深又仔细,有一种久违的快乐从心脏出传来。
林亭玉闭紧了眼,想起了北海道滑雪场的雪落在脸上的凉意。
他额头抵着她的,鼻尖蹭着她的,问道:“不是梦吧?”
林亭玉睁开眼,看着近在咫尺的人,不满地睁圆了眼。她把他的帽子摘下来扣在自己头上,随后将他再次拽近,帽檐遮住了他们的脸,她的嘴唇贴着他的,恶狠狠地说:
“再问一次,我就把它变成梦。”
权志龙识相的闭嘴,他低头重新吻住她,用行动来证明,现实的吻比梦里更甜美。
唇齿间,有泪落在了亭玉的脸上。温热而真实。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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