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学研讨会入口处。


    身穿名贵礼服的高官们依次有序地进入会场,其中间或夹杂着几个看起来格外深沉稳重的老人,他们穿着一身白大褂,脸上不言苟笑,很有大家长的威严。


    二楼的观景台上,几个穿着名贵的年轻男生坐在沙发上,看着下面来来往往的高官达贵。


    他们都是圣罗薇学院的学生,由于这场宴会在圣罗薇贵族学院西边的古堡内举行,因此部分学生有资格参加这场宴会。


    “这次来的人还挺多的。”


    长发男生支着脑袋,他有着一双蔚蓝色的眼睛,长相阴柔,看起来是那种表面笑嘻嘻背后捅你一刀的人。


    坐在长发男生对面的是一位肌肉爆满的男人,他的胸肌将礼服完全撑开,麦色肌肤在柔和的暖光下依旧有力。


    他跟着扫了一眼会场下方的人,“沈寒渊那家伙呢,按照他的性子,这种研讨会他不可能不感兴趣。”


    旁边,藏在黑暗中,一身赛车制服的男人抱怨说,“真不知道你们为什么都对这玩意儿感兴趣,还不如玩场赛车比赛来的刺激。”


    话音落下,下方的人群陡然骚动起来,长发男生语调上扬,“哇哦,沈寒渊这出场,排场整的好大。”


    “等等,他居然还带了人来!”


    研讨会入口处,缓缓停下一辆低调奢华的车。


    司机为其开门,从车上第一个下来的是一个戴着白色面具的男人,面具只遮住了他的上半张脸,露出一双幽深的眼。


    他的穿着虽不华丽,但他的气场却足以让人望而生畏。


    如果仅仅只是下来一个男人,根本不会引起会场的骚动。


    但从这辆车上下来的不止这位男人,还有一个女士。


    更准确来说,是一位肤白貌美,举手投足都尽显优雅的女士。


    修身的鱼尾裙将这位女士的线条完美勾勒,细白的手腕上戴着手链,棕发被拨到颈侧,露出一截白雪般的圆润肩头。


    只是可惜,他们未能目睹这位女士的美貌,因为对方也戴着半张面具,只有小半的下巴尖和红润的唇能够欣赏。


    “先生,夫人,这边走。”


    接待的服务生恭敬地说。


    旁边,沈寒渊很绅士地伸手,牵着谢画翎缓步走进会场。


    走得近了,众人这才发现这位女士的肚子微微隆起,看起来像是刚怀孕不久。


    “这是哪家的少爷?”


    “感觉很眼熟,能用的起雅芬这个高奢品牌的家族并不多。”


    “看起来可真美好啊,应该是一对新婚夫妇,还在热恋期呢。”


    从楼上跑下来看热闹,躲在人群里的长发男生冷笑一声,他扫了一眼站在身旁的另外两人,开玩笑似的说: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沈寒渊笑得跟条哈巴狗一样。”


    “你们说,我去把他的女人抢过来怎么样?”


    两人都没回答长发男生这个问题,他们盯着踩着高跟鞋的谢画翎,眼神晦暗不明。


    被所有人盯着看的谢画翎此刻有点烦。


    他脚疼。


    即使他脚并不大,但对他这个从没有穿过高跟鞋的人来说,还是很不友好。


    他靠着在心中一直默念加钱加钱加钱,这才坚持到现在。


    沈寒渊也注意到谢画翎不适的神情后,他便带着谢画翎径直往一处沙发上坐下。


    “还没有开始,你可以到处走动,但我建议你最好不要。”沈寒渊倾身靠近谢画翎的耳边说。


    谢画翎端起桌上的茶点狂吃,他点点头,一副乖巧的模样。


    “沈寒渊。”


    “你什么时候跟这个女人搞上了?”


    谢画翎抬头看了一眼来人。


    三个人正朝他们走来,其中说话的那人是长发男子。


    f1,f3,f4。


    谢画翎认出了他们,毕竟他们身上的标志太过于明显,不想认出都难。


    谢画翎默默又吃了一口。为了避免被发现,谢画翎在这个会场的人设是哑巴妻子。


    沈寒渊没什么表情,他递给谢画翎一张纸,让他擦擦沾了水果屑的嘴角。


    三个人坐到谢画翎的对面,长发男生盯着谢画翎看了一眼,若有所思道,“感觉你的骨相很完美呢,女士,能摘下面具让我看看吗?”


    谢画翎转头扯了一下沈寒渊的衣服,意思让他解决。


    沈寒渊却将他揽在怀里,像是在宣誓主权似的,“抱歉,我的妻子很害羞。”


    三个人莫名被塞了一嘴狗粮,长发男生自觉无趣,不再逗弄谢画翎了。


    在谢画翎刚吃饱,放下手中的餐点时,研讨会开始了。


    一位穿着白大褂的年轻男人站在前方的圆台上,先是说了一长串的感谢词后,这才进入主题。


    “.......数据永远只是数据,理论建于实践之上,接下来我会向各位现场展示特效药的效用。”


    他拍了拍手掌,几个服务员抱上来几个畸形儿,他们的长相很可怖,众人看到都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本能地嫌弃害怕。


    谢画翎看着那些畸形儿没有说话,其中一名眼睛里长了两只眼睛的畸形他还有些眼熟。


    这名畸形儿是特招生主角的弟弟。在书中,这名弟弟是主角身世悲惨的体现,也是主角亲情的体现。


    剧情中,主角一直都想让弟弟恢复正常,所以在他意外与f2结缘后,主角会恳求f2帮忙,两人故事自此正式拉开序幕。


    不过在那本中的结尾,主角并未能让弟弟恢复正常,他的弟弟最终死于一场暴乱中。


    “现在,我将特效药注射.进去。”


    身穿白大褂的年轻医生将手中的药剂依次注射给每个婴儿。


    谢画翎离得远,看不太清,只能依稀分辨那支药剂呈紫红色,里面似乎有不知名的银色物质上下漂浮。


    特效药见效很快,不到几分钟的时候,几个畸形儿的畸形部分快速坏死掉。


    人群议论纷纷,对此事做出评价。


    沈寒渊感叹道,“我还以为是骗人的呢,居然真有这种药。”


    长发男生,也就是f4,说,“他也没说那种药的成分,鬼知道他是用什么东西做成的药。”


    在场的几个医学界大佬对此也发表了相同的疑问。


    那名年轻医生不卑不亢,“这种药并不能完全根除畸形儿身上坏掉的地方。”


    果不其然,在年轻医生的话落下后,那几个畸形儿身上坏死的地方像是又恢复了活性一般,众目睽睽之下长了回来。


    “这种特效药目前还未能完全开发出来,只能暂时抑制几分钟而已。”


    但仅仅只是这几分钟,也足够获取足够大的利益。


    帝国的贫民窟内有不少人因为核辐射而导致身体畸形的,他们需要这种特效药。


    来此赴宴的政客们眼中流露出贪婪神色。


    那位年轻人展示完了之后,便让服务生将那些婴儿抱走,走下圆台笑眯眯地与那些披着人皮的恶鬼交谈去了。


    谢画翎本以为自己的工作到此结束,该下班了,结果沈寒渊凑到他身边轻声说,“跟我过去打个招呼,想办法要到那瓶药剂。”


    谢画翎:“………”下班计划破灭。


    他跟着沈寒渊起身,挽着沈寒渊的手臂朝那名年轻医生走去。


    他们去的时候,几个政客正好跟年轻医生交谈完。


    沈寒跟他打了招呼后,直接开演,他露出一副苦恼的神情,“我的妻子今年年初怀孕,本来这是件好事,但是在胎检后,医生告诉我们,婴儿极有可能受到辐射的侵蚀,脑袋上会多长一只耳朵出来。”


    年轻医生上下打量两人几眼,“您应该是贵族,我想问一下,遭受辐射侵蚀的原因是什么呢?”


    沈寒渊羞涩地笑了声,深情地望向谢画翎,“因为我的妻子想要和我玩点刺激的,我们在外面野战了一晚上。”


    谢画翎:“………”


    真是张口就来。


    谢画翎无语,面子上还是配合着点点头。


    年轻医生似乎是被两个人的坦荡承认给惊到了,他尴尬地笑笑,“我很抱歉听到这样的噩耗。”


    “两位的孩子还未出生,还可以试着挽救——”


    沈寒渊打断他:“医生,我的家族是不允许出生的孩子带有天生的疾病,但是我非常爱他去,这是我和我的妻子第一颗爱情的结晶,我不愿丢弃他。”


    说完,沈寒渊还很爱惜地去摸了摸谢画翎凸显的肚子,一副慈爱父亲的做作模样。


    谢画翎顺势靠在沈寒渊怀里,捂住脸,身体微微抽动,像是在哭泣。


    这是一对非常相爱的夫妻,没有任何拆散的可能。


    年轻医生遗憾地收回打量谢画翎的视线,他说,“那这样,我给你们一小瓶试样药剂,将药剂注射到胎腹中,你们看看有没有用。”


    沈寒渊接过年轻医生手里的紫红药剂,声音充满感激,“我和我的妻子衷心感谢你。”


    沈寒渊得到想要的东西后,他便带着谢画翎往回走。


    他把玩着手中的紫红药剂,偏头跟谢画翎低声说,“你的任务完成了,离开或是留下都随你——”


    沈寒渊的话还没说完,一个冒冒失失的服务员撞了上来。


    谢画翎躲得快,酒水并未洒到他身上。


    沈寒渊的注意力都在谢画翎身上没来得及躲,酒液大部分都洒到了他的身上。


    服务生的长相清冷,眼见撞到了人,慌忙地连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沈寒渊不悦地啧了声,他挥手让这个服务生离开,转头对着谢画翎说,“我上去换衣服,你先回去。”


    谢画翎本来就打算下班了,他点点头,丝毫不留恋地朝古堡门口走去。


    圣罗薇贵族学院的宿舍在最东边,距离古堡的路程很远,但谢画翎的账户余额只有九块九,啥也干不了,他只能自己走回去。


    谢画翎:(:


    下辈子能不能让他享个福,当个不破产的有钱人。


    谢画翎离开研讨会后,弯下腰脱下硌脚的高跟鞋,正打算起身时,视线中忽然出现一只麦色皮肤的手。


    那只手宽大有力,手背上青筋浮现,拿着一双运动鞋放在谢画翎的脚边。


    谢画翎下意识抬头,便撞进一双深褐色的眼。


    叶啸生面容紧绷,“女士,您的丈夫呢?”


    谢画翎蹲着,鱼尾裙散在地上,如搁浅的人鱼。


    他接过叶啸生的鞋子,朝他笑了笑。


    谢画翎站起身,把叶啸生脱给他的鞋子穿上,鞋子里面还残留着淡淡的余温,很舒适。


    叶啸生自己光着脚站在谢画翎旁边,试探着问,“女士,你的丈夫把你丢在这儿,对你不管不问.......”


    “你有没有考虑过换一个新丈夫。”


    叶啸生长得很老实,他笑了笑,“比如说——”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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