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风影家今天的饭【下】:新希和崽崽上线


    烤牛舌,黑松露蔬菜饭团,烧鸟和番茄炖牛腩,是今天晚上的菜单,也是新希和心月罗都很熟悉的几样菜。


    小女孩因为年纪太小,被安排到沙发去玩,剩下的三个人在开放式厨房准备晚餐。


    准确的说是我爱罗和新希在准备,太阳奈不知道自己未来厨艺怎么样,反正现在非常烂,只能负责洗洗菜和切切东西。


    反观旁边的新希……他甚至知道哪些要提前焯水,烧鸟需要的酱汁怎么制作,和我爱罗配合得格外默契,连话都不用多说。


    每次我爱罗只要手一抬,新希就知道给他拿什么。


    看得太阳奈欲言又止,甚至有种强烈的心虚感,怀疑这孩子是不是被收养以后也被饿到过,所以才会这么熟练地做饭养活自己。


    对于她的注视,新希很容易就注意到,主动停下来问:“您需要什么吗,母亲?”


    然后看向她手里还没处理好的米饭,很自然地伸手接过来:“交给我吧。母亲和心月罗先休息一下。”


    其实看他的样子,他大概是恨不得把我爱罗手里的家务活也一起做了。不过独立准备四个人的饭菜,对一个十一岁的小孩来说,还是有些麻烦。


    而且能和父亲一起在厨房忙碌,对新希来说也很开心。


    “怎么了?”我爱罗看到她盯着新希出神的样子,手里动作都停下来。


    “啊……只是在想,新希居然也这么会做饭。”她眨眨眼睛。


    新希很快回答:“我向父亲学的,希望能照顾好所有家人。”


    对风影抱有极大崇敬之情的孩子,完全是我爱罗做什么他就做什么,自己都还没长大就想着保护所有人。由此可见,守鹤那句“变态家人侠”简直话糙理不糙,点评到位得不能更到位。


    “确实很像我爱罗。”连七尾也这么说。


    不过太阳奈倒是觉得,新希就是新希,在像我爱罗的同时又完全不一样。


    最明显的一次表现就是在两天前。


    因为封印班有人在之前的任务里受伤缺席,于是原本一直在旁边作为观察者的新希主动提出,可以接替稚名的位置,成为第三小组的指挥员,完成这次对抗演习。


    他说的话极为自信且冷静,让在场的其他都吓了一跳,开始下意识考虑这个十一岁的孩子是不是在开玩笑。


    毕竟其他封印班的成员,可都是二十好几快三十岁的成年人。


    但事实是,新希确实说到做到,帮太阳奈完成了这次分析对抗演习,甚至带领着第三组得到了最后胜利。


    “准确的说是……在遇到‘任务’‘同伴’二选一的艰难境地时,新希一点犹豫都没有就选择了任务,所以能这么高效率地通关。”太阳奈总结。


    我爱罗听懂了她的意思:“你感觉这样不太好。”


    忍者永远会面临任务与同伴之间的选择,而职业铁律要求所有忍者必须选择前者。


    “所以我不是觉得新希的选择是错的。”太阳奈说,“只是这孩子身上的有些特质,让我觉得有点……担心。”


    “担心他遇到不好的事吗?”我爱罗没再继续处理那点收尾工作,而是走到她旁边坐下,伸手牵住她。


    “他有点冷静理性过头了,对于一件事的每个步骤要做什么事,消耗多少精力,都有强烈的计划感和控制欲,并且有着绝对不容置疑的强势。”


    “我能理解他只是习惯了结果导向型,并且规则感太强,认为任何时候,解决问题才是第一要义。”


    太阳奈说着说着就叹口气:“不过问题和人是分不开的,人和情绪也分不开。新希恰好不会处理也很难体会这点。”


    换而言之,新希对于他人情绪的接收能力很低,也不在乎,绝对理性的信念在他人格里占据主导地位,不得动摇。


    唯一的温情柔软,就只是在对待自己家人的时候。


    太阳奈还挺好奇他是怎么能忍受心月罗的。


    按照她的观察,心月罗的性格大部分随她才对,对这个世界充满感性的感知能力。


    “我们能理解新希只是对事不对人,但其他人不一定能,尤其是在任务紧张时刻,以及涉及情感牺牲的时候。而且这孩子跟你一样,不会表达。”


    说完,太阳奈又补充:“不过原因不一样。”


    “你是什么都知道,只是不会说,但会去做和处理他人的情绪问题。所以你能在最短的时间内,从最不利的身份坐稳风影的位置。”她说话的时候,还顺便摸了摸我爱罗的脸。


    被他顺势偏头将脸埋进她手里,吻了吻她的掌心。像猫猫一样的动作。


    “但新希大概是纯粹不在乎,觉得这东西没什么好说的。我有点担心这孩子将来会在人际关系上吃大亏。”


    话音刚落,我爱罗忽然接上去补充:“所以他身边有心月罗。”


    和哥哥的绝对理性相反,心月罗不仅同时继承了父母的血继限界·磁遁控砂术,以及封印术天赋,也继承了他们双方的性格特质。


    面对新希总是太过坦率到尖锐,向来毫不留情指出对方的弱点与纰漏,言辞可以说得上是刻薄,虽然高效的同时却很容易引起所有人反感。


    而心月罗简直就像她哥哥的翻译大师。


    曾经,新希因为一句“虽然你父母看起来很搞笑,但你真的应该感谢他们”,差点把秋道丁次家的蝶蝶惹毛了。


    小女孩三言两语就能把蝶蝶安抚下来:“因为蝶蝶姐的父母看起来很和善,对你又很好,哥哥觉得有这么好的父母在,蝶蝶姐肯定很幸福。”


    倒不是她睁眼说瞎话,而是她知道新希真是这么想,只不过说话风格软和不了。


    同样的事也经常发生在木叶的七代目火影,漩涡鸣人家里。


    和父亲关系不好的新一代漩涡小金毛,和砂隐村的新希关系极差。两个孩子从头到脚,从内到外,甚至是基本的思考方式都不一样。


    但博人还是挺喜欢心月罗这个表妹,也毫不避讳承认:“这跟亲不亲缘没关系。那家伙的说话方式就让人讨厌!”


    心月罗踮着脚去摸摸博人的菠萝头,很巧妙地劝说着:“别生哥哥的气啦,他说话就那样的,但是真实意思可能会让人很惊讶哦。博人要不要听听看?”


    一番话给小金毛的好奇心都吊起来了:“什么意思?”


    “博人先说,是哥哥跟你说了什么,让你这么生气?”


    一提到这个,博人就气得不打一处来:“就是问过你的那个问题,我有点好奇我爱罗姑父跟你们……呃,你们好像看起来不在意他经常不回家。”


    因为爸爸从来不会不回家。


    心月罗心里想,就算天塌下来,他也一定要回来,看到两个孩子在家,尤其是看到妈妈在家,他才会安心。


    这就是她和新希的区别。


    她不会在博人气头上的时候,去炫耀式地解释他们两个家庭氛围的不同,而是立刻意识到博人并不是在真正生新希的气,只是在气自己的父亲鸣人经常夜不归宿,也对两个孩子有些疏于照顾。


    孩子气的愤怒之下是嫉妒,然后是深深的落寞感。


    虽然客观来说,新希也不会炫耀。


    但他会很诚实地坦白我爱罗那种顾家到极点的作风,配合上那尖锐的言辞,落在博人耳朵里很难不被理解成炫耀。


    再加上两个孩子一直看对方的行为不顺眼,一点就着是常态。


    博人的妹妹,漩涡向日葵的胆子小一些,只敢拉着自己哥哥,不敢去跟新希说什么。


    心月罗两边都拉得住,像个敬业的小小消防员,处理起来游刃有余。


    “所以说,我爱罗姑父真的能一边做风影,一边每天回家照顾你们吗?”博人很不信任地问。


    他理解我爱罗身边有太阳奈姑姑的帮忙,会比一个人轻松。可鸣人这边也有鹿代的父亲,奈良鹿丸的全力帮助,以及卡卡西作为最好的顾问在,怎么能差别这么大。


    但他语气里的犹豫还是让心月罗注意到了。


    这种时候,直接承认或者否认都不太好。前者会让博人伤心,后者是说谎,更是否认我爱罗作为父亲本就做得很好的一切。


    于是心月罗眨眨眼睛想了片刻,只能在目前有限的认知里,努力平衡地回答:“爸爸竭尽所能做的一切都很好,是我和哥哥心里最好最好的爸爸。”


    然后她再开始开导博人的情绪,顺便翻译新希话里的真实意思。


    对于博人这种感性占大头的小孩,解决了他的情绪再给个甜枣,顺便讲讲道理,其实事情就自动解决了。


    有时候问题和情绪是一体的,放任后者不管会让它成为前者恶化的催化剂。


    但新希恰好很难体会这一点。


    “你跟你哥哥真不像,甚至跟我爱罗姑父都不太像。”博人最后说,这种感慨其实就是表示他已经把心月罗的话听进去了。


    “那博人下次和我一起观察下爸爸,你会发现,其实爸爸跟你表面印象中的也不太一样。”心月罗笑眯眯回答。


    “真的吗?”


    “对呀对呀,我跟你说一些事哦,你不要告诉别人。”


    两个小孩叽叽喳喳凑一起说了半天,笑个不停。


    博人早就把一开始的不开心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回家的时候,甚至心情好到连雏田都觉得奇怪。


    只不过听归听,这个年纪的小孩下次再碰面,还是很容易被刺激到。


    于是就有了争执间,博人气急上头,干脆将心月罗拉到自己身边:“你别回去了!让太阳奈姑姑也留下来,我们本来就是一家人。天天跟这种人生活在一起,你们怎么受得了!”


    这下子好像踩到了新希的什么绝对雷区。


    少年怒目而视的气势危险得惊人,松青色的眼睛尖锐凌厉像是被激怒的狼。


    紧接着,原本的嘴仗突然升级成了动手打架,甚至先动手让事态升级的那个人还是向来冷静自制的新希,直到家长们都赶过来才勉强将他们分开。


    得知这点后,所有人都非常惊讶,原本鸣人都已经准备按着博人给新希道歉了。


    但我爱罗了解新希的个性,知道一定还有缘由,所以也没有马上要让新希道歉的意思,而是转向心月罗,态度平和地问:“是发生什么事了?”


    “我来说吧。”负责叫家长的奈良鹿代主动站出来。


    看得出他觉得这件事很麻烦,但收到了自家老妈手鞠的死亡之瞪,所以不得不出来解释:“一开始只是随便拌嘴而已,都没动手。后来……呃……”


    鹿代极为尴尬地看了看脸还肿着的博人,硬着头皮继续说:“后来……博人很生气就说了句,要让心月罗和太阳奈舅妈留在木叶,不要再回砂隐去,顺便伸手把她从新希身边拉过去。再然后就……这样了。”


    手鞠:“……”原来是炸雷区了啊。


    她突然有点庆幸,今天和博人打架的是新希。


    要是换了曾经同龄的我爱罗来,那就不是把他脸打肿这么容易了,那是真的会下手要命。


    这么想着,她忽然看向我爱罗,不知道他会说什么。


    动手的人是新希,但踩雷的人是博人。而且想都不用想,这种话也是我爱罗的禁忌。


    不过他还没有到要和小孩子计较的地步。


    在沉默盯着博人片刻后,我爱罗语气淡漠依旧地开口,叫来自己的贴身护卫:“紫罗会做急救处理,先让他给博人处理下脸上的伤吧。”


    显然是不打算让新希道歉,觉得他没做错什么。


    这边雏田也蹲下来,顺着我爱罗的话接下去,拍了拍博人的头:“博人,再喜欢表妹和姑姑也不可以任性挽留的。”


    “而且,我们也可以常去砂隐村对不对?”向日葵心疼地看着哥哥,缓和气氛的样子很乖巧。


    心月罗也点点头,手里还抱着新希的胳膊,被他紧紧抓着手。


    “那个场面简直就是你俩小时候的翻版。”勘九郎是这么评价的。


    “父亲小时候也遇到过这种人吗?想要从您身边把母亲抢走。”新希皱着眉头仰起脸,看着我爱罗,眼里甚至有一丝自己没意识到的尖刻,强烈到接近恨意的地步。


    “很多。”


    我爱罗回答,伸手搭在他肩膀上:“所以我现在是风影。”


    权利也好,地位也好,力量也好,都是要尽可能地抓到手里才有保护自己爱人的资格。


    不过我爱罗没有过多地渲染那种情绪。他不希望新希沉浸在这种负面里,毕竟他现在已经有这种危险的倾向了。


    倒是听到新希打了九尾小子的后代,守鹤显得很高兴:“确实像你,不过比你当初温柔多了。小鬼,你该更用力一点。”


    这话顿时让新希愣住了,他有点好奇当初的父亲会怎么做。


    但太阳奈只是牵着他,很轻快地把话题绕过去,顺便摸摸新希的头发:“那时候年纪小嘛,会比较黏人来着。现在的话,即使我不在也不会有什么。”


    是这样吗?


    新希看着父亲,本能感觉不是的。他觉得母亲可能并不十分清楚,她刚刚说的话意味着什么。


    不过我爱罗也没有立刻接话,只是静静看着她好一会儿,然后依旧牵着太阳奈的手,若无其事地和两个孩子正常交谈着。


    傍晚,新希帮着我爱罗洗完碗。后面是他很喜欢的,跟着漩涡芦名一起看书,逐步学习封印术的时间。


    在这个领域里,新希少见的不占优势,但那也只是和心月罗比才会有这种错觉而已。


    两个孩子的作息良好,在学习任务结束后,洗漱完毕后就一起回房间睡觉。


    太阳奈因为白天有点累,泡在浴缸里差点睡着,直到感觉有人靠近才忽然醒过来:“……我爱罗?”


    没等她转头,一双苍白修长的结实手臂已经从身后绕过来抱紧她,帮忙擦洗的动作有些漫不经心,弄得她有点痒,于是调整姿势靠在他怀里。


    灯光被绵密湿润的水汽模糊成金黄温暖的一团,挂在头顶,难得让我爱罗身上看起来有种暖色。


    他低头吻在太阳奈还带着水珠的脖颈上,舌尖勾掉那些带着她体温的水珠,一路往上覆盖在她嘴唇上。


    “累了吗?”我爱罗抬头看着她。


    “还好,你要洗吗?”她边亲边转过去搂住他,掌心下的皮肤光滑紧绷,微微绷着劲的肌肉摸起来手感很好。不知道是被热气熏的还是什么,温度比平时暖和一点。


    “刚刚洗过了。”他说着,顺手扯过旁边的宽大浴巾把她裹起来,抱着走出浴室,放在床上。


    也是这时候,太阳奈才发现他没穿上衣,只是穿着自己之前给他买的那套酒红色丝质睡衣的裤子,连头发都是蓬乱潮润的。苍白肌肤上还带着微微湿亮的水渍,正沿着流畅的肌肉线条朝下滑,滚过紧窄的腰线。


    看起来像刚刚淋湿过的人体雕像,浑身都是格外浓烈的诱惑感,偏偏脸上神情冷静又认真,只顾着帮她擦干净身上的水。


    换个环境以后,这样什么都没遮蔽地面对面就有点尴尬……虽然其实根本没必要,早就相互见过无数次了。


    可能这就是冻龄封印术带来的恍惚感吧,面前的我爱罗看起来还是十九来岁,二十岁刚结婚时的样子,一点变化都没有。


    不过说到年龄……


    太阳奈再一次想起:“是不是应该让新希和心月罗分开睡觉了。”


    新希刚来家里的时候,心月罗才三岁,刚刚离开母亲身边,正急需找个保护者继续黏着才肯睡觉。


    如今一晃几年过去,两个孩子还是在一起。


    原本她想着,等新希大一点,十岁左右就会主动提出来,谁知道真十岁多了也没动静。


    “让他们自己决定吧。”我爱罗似乎不太打算在这个话题上停留。


    于是太阳奈确定,他应该是有什么别的话想说。


    “发生什么事……”


    话还没说完就被他站起来,俯身吻回去打断,先是含住柔软唇瓣有些用力地亲吻片刻,然后用舌尖蹭过唇缝,滑进口腔里舔着她的。趁着太阳奈抽气的瞬间,我爱罗伸手捞起她的腿弯,将她整个人陷进柔软的被褥里,紧黏着不放地亲她。


    过程中,他睁开眼睛,看到太阳奈鲜红浓密的长发洒开在浅色的床单上,像是燃烧的火焰一样。


    趁着这个短暂的空隙,她伸手搂住我爱罗,打断了他想后退着低头下去的动作,轻微喘气着看向他问:“是什么不开心吗?”


    他摇头,正好顺着太阳奈的阻拦亲亲她的颈窝,表情认真到沉迷。


    “真的……没有不开心?”她被弄得有点说不清话,伸手摸着他浅浅有些潮的头发,将他搂紧在怀里。


    “不算是不开心。”我爱罗含糊地回答,吻她的动作满足而充满技巧性的克制,生怕弄伤她,指尖代替了原本的吻滑落着仔细照顾她,缓缓推进试探。


    太阳奈偏头吻在他脸上,感觉他此刻有种克制的急切感,带来的刺激也更多。但确实应该不是情绪不好造成的。


    和很多人喜欢把这种事当做压力宣泄,情绪压抑时的处理手段不同,作为风影,我爱罗遇到的麻烦和压力可以说是时常都有。


    但他很反感把这种事当做解决途径。或者说,他一直对此抱着种有点可爱的纯洁尊重感。


    只要不是心情不好的话,就不用担心。


    太阳奈放松下来,抱着他感受着他的气息和吻,正接连不断地落在她侧脸和耳朵上,很快缓过吞没手指带来的刺激,在深处的抚摸带来的战栗中勉强开口,带一点调侃的意味:“一下午没见到想我了吗?”


    他吻着她嗯一声,声音低低地回答:“想你。”


    说着停顿一会儿,感觉已经差不多了就收手,就着满手湿漉紧扣住她的腰,将她抱起来面对面地坐着。


    她抬起头,看到那双浅玉色的眼睛在睫毛阴影中凝聚出一种化不开的执拗感,黏重过度,光是对视都会让人心口一跳的程度,实质化的专注感能裹得人喘不上气。


    事到如今,太阳奈还是会有种微妙到近乎惊悚的错觉,似乎我爱罗想要的还不只是这种距离。


    他的气味,体温和视线,都在一起用尽可能地朝她身体里钻,从所有感官与生理层面上的途径侵入她的整个存在。已经被调整到彼此十分适应,能一口气全部容纳的身躯算是崩溃的第一层防线。


    他已经很熟悉太阳奈的所有反应了,所以过程会保持在她绝对舒适,不会受伤前提下,却又带来远远过量地倾灌,直到灵魂都在战栗的程度。


    朦胧间,整个世界连同太阳奈的意识都在不断融化,摇晃着坠落。胡乱伸出的手被我爱罗按住,不属于太阳奈自己的手指强势嵌合进来,紧紧扣住她的手掌压紧,逼迫她承受自己的每一次靠近。


    感官漂浮的时候,连我爱罗在她耳边说话的声音都显得很模糊:“……不是那样。如果你不在的话,对我来说,不是没关系的。”


    “什么……?”她没听懂。


    “你说得好像随时都会离开我。”我爱罗说着,几乎是带着种强制性地将太阳奈按向自己,收紧双臂拥抱着她,紧贴得一丝空隙都没有。


    过量的可怕刺激似乎是将她整个由内而外地刺穿,世界在一瞬间失真般地模糊起来。她不确定自己有没有本能地出声,就算有也连同嘴唇都被我爱罗张口含进去,用深入的吻堵住所有挣扎的可能,黏热暖流连同碎裂的意识一丝,像是大量失控的鲜血,几乎是崩溃着决堤而出。


    任何尝试想要躲开或者哀求的话,都会让情况越变越糟,她以前不是没有尝试过。但我爱罗的一切经验都是从她身上学到的,早就能极为精明地找到那个阈值在哪里,于是锲而不舍地将她一遍遍推向那条线之外。


    “……不会。”她说,都不确定自己有没有发出声音。


    “永远都不会。”


    承诺和表白的话是最有用的,这时候的我爱罗只吃这套。


    她感觉自己正在用体温去温暖一条蛇。


    被束缚着挤榨着全部感官,还要被吻着胸口,近乎偏激地探索着,想要靠近那颗跳动激烈的心脏,去挖出她所有的爱,直到完整地一口吞下去才安心。


    近距离盯着她,直到她的灵魂和意识都再次越过那道红线,崩溃得七零八落,我爱罗的眼睛罕见明亮得像是燃烧的冰翠玉石。


    真是的……一定要这样看着她那种时候的样子才满足,又是什么改不了的怪癖。


    好在善后工作从来不用太阳奈操心。唯一需要顾虑的是,很大概率上,善后工作是一次搞不定的,因为中途总是会出意外继续。


    用意外可能不太准确,那种频率应该是固定节目。


    但总的来说,是很有服务意识的小熊猫。


    真奇怪,明明从小都没被其他人照顾过的小可怜,长大了却这么会照顾人。


    不管是对她,还是两个孩子,都照顾得无可挑剔。


    作为影的工作不能落下,所以要怎么平衡公务责任和家庭,向来是很困难的事,偏偏我爱罗处理得很好。


    有这种对比在,不怪博人喜欢生气。


    “开饭啦!”心月罗很开心地拉着妈妈的手跑向餐桌。


    热气腾腾的饭菜被摆上桌,依旧是色香味俱全的美味。


    心月罗拿起筷子,挨个给爸爸妈妈还有哥哥夹一圈菜过去,最后才是自己,表情充满幸福。


    隔着薄薄的雾气,我爱罗看着那个长得既像自己,又不太像的小女孩,心里有个地方终于松口气。


    这两个孩子看起来一直都很幸福。


    在这个家里很幸福,在他身边也很幸福。


    他没有得到过的东西,总算小心翼翼地给到了两个未来孩子的手里。


    他又看向太阳奈,看得有点出神的地步,突然听到心月罗清脆的笑声。


    “怎么啦?这么开心。”太阳奈摸摸她的脸。


    “爸爸好喜欢妈妈。”她眨眨眼睛说。


    太阳奈愣一下,紧接着也笑起来:“我也很喜欢他呀。怎么突然说这个?”


    “因为会从眼睛里跑出来。”心月罗很用力地点头回答。


    爱是自由又不可控的命运。


    就算捂住嘴,咽下声音,也会从眼睛里跑出来,源源不断。


    ————————!!————————


    让我想想下本写什么呢……


    第112章 兄弟,你怎么茶茶的【5】:太阳奈的木叶if


    也是在听到手鞠的问题后,我爱罗才意识到,自己确实没有很仔细地想过,他到底想要一个什么样的结果。


    但要回答这个问题也不难。


    我爱罗垂下眼帘,没有太久思考就回答:“我想让她来砂隐。”


    手鞠有点意料之外地眨眨眼睛:“……然后呢?”


    所以其实是她和勘九郎完全误会了。我爱罗只是想去挖人吗?


    他什么时候干上人事部门的工作了?难道是父亲让他来木叶的时候,在动手毁灭这里之前,还要顺便找几个有天赋的孩子回去吗?


    “一直在砂隐。”


    很简单的回答,但让手鞠莫名觉得,似乎有什么东西已经初现端倪:“那……再然后呢?你想让她来砂隐,总得让她做点什么吧。”


    我爱罗再次思考片刻,摇摇头。


    “这是……没想好还是?”


    手鞠说着,正想要不直接问他,这是不是罗砂的意思,却听到我爱罗说:“不用。”


    他的目光盯着旁边窗台上的一盆花,鲜红艳丽得就像太阳奈的头发,说话时的语气非常寡淡,听不出什么情绪,缓慢中莫名有些出神感:“我不要她做什么。”


    我只是需要她在这里。


    这是曾经五代目风影说过的话,我爱罗一直感觉有些似懂非懂,不是特别能理解。


    但现在,他好像能隐约体会到一点。


    “所以……不是因为父亲要求……你才接近她的?”手鞠最后确认,语气听着有种强装镇定的恐惧。


    我爱罗微微改变表情看向自己的姐姐,脸上的神态有点茫然,似乎是在疑惑她怎么会得出这种结论。


    那看来,刚才那个“喜欢与否”的问题已经不用问了。


    毕竟这种情感是人与生俱来的本能,即使不知道那是什么,也不妨碍我爱罗可以遵循心意行动。


    但是,


    “……为,为什么啊?”手鞠感觉自己已经陷入一种宇宙猫的状态。


    以及反正豁都豁出去了,要是这都没豁明白来龙去脉,那下次她可能就没这么大胆子追问了。


    “是因为你消失那几天……认识她的吗?”可是对面那个太阳奈看起来不认识我爱罗啊?!


    我爱罗点点头,没有进一步解释太多。毕竟突然去到另一个世界,还看到另一个自己有着完全不同人生轨迹这种事,说起来实在太麻烦太奇怪了。


    不过这种沉默落在手鞠眼里,顿时就变了味道,看起来更像是喜欢而不得的落寞感,甚至让我爱罗有种难以言喻的脆弱。


    在此之前,手鞠死都想不到,这个词居然还能和我爱罗产生联系。


    一瞬间,被恐惧感封印多年的弟控属性蠢蠢欲动着想要复苏。


    于是晚上觉也不睡了,抓起同屋睡在旁边的勘九郎就起来商量办法。


    原本勘九郎还有点迷迷糊糊的,不懂手鞠怎么半夜如此目光如炬,情绪激动。


    但在听完她的话后,顿时也瞪大眼睛,心脏瞬间突突突直跳,感觉要青少年心脏病发作了。


    “等……等一下……你确定吗?那个是我爱罗?不是谁谁用变身术假扮的?”勘九郎已经开始梦到什么说什么了。


    “绝对防御还有假的吗?”手鞠瞥他一眼,“还是你觉得我连我爱罗都认不出来?”


    勘九郎:“……怎么说呢……”


    震撼!!!


    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心理准备。


    毕竟刚刚在他梦里,还有漩涡鸣人在对着他恶魔低语“始!乱!终!弃!”,醒来听到这个……顶多是噩梦成真。


    “那……现在怎么办?”勘九郎揉着有些疼的头,皱着眉看向手鞠,“那个谁……太阳奈知道吗?不是……真的假的?你没开玩笑吧手鞠。我爱罗……那个她?”


    看得出来,即使将我爱罗和“喜欢”这个词组合在一起,都让勘九郎觉得无法想象,开不了口的那种。


    “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这么晚还睡不着?”手鞠叹口气。


    短暂的寂静后,勘九郎抓着头发忽然开口:“明天是最后一天考前自由活动时间。要不,我们先去搞清楚这个太阳奈到底是什么人。”


    他还是觉得怪怪的,不太对劲。


    “你要去接近她?”手鞠有点惊讶,紧接着是不赞同,“你不怕被我爱罗发现?他会生气的吧。”


    其实坦白来说,不管是手鞠还是勘九郎,都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见过我爱罗像以前那种扭曲又疯狂的阴暗模样,但那不代表他们就可以随意干涉我爱罗的事。


    “你不担心他吗?”勘九郎有点为难。


    “当然担心!”手鞠还没说,她此刻居然更多的是在担心我爱罗被骗……呃,可能有点奇怪,但事实看起来确实是这样。


    如果是换在任何战斗,任务里,她都不会往这个方向担心。但现在这种情况……手鞠不好说……


    紧接着她又想起来:“你知道我问他,你是不是……喜欢那个女孩子的时候,我爱罗回答什么吗?”


    “什么?”


    “他反问我什么是喜欢,那是什么东西!”


    “……”


    尴尬片刻后,勘九郎忽然开口:“你觉得……我爱罗会不会是中幻术了?”


    同时有这个怪念头的人,还有小金毛鸣人。


    在木叶丸激情分析出“大哥,你遇到传说中的男绿茶了”以后,鸣人就深刻感觉到了绿茶的可怕,尤其是木叶丸最后说:“因为很多人就是很爱吃这套啊。”


    说着还很殷勤地把三代火影的珍藏成人杂志分享出来,专门指着上面的“如何诱惑你的那个TA”专栏,振振有词:“大哥你看,这就是绿茶的套路,是不是和那个我爱罗一样?”


    单纯过度的鸣人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已经被“明明啥也不懂,却非常自信自己很懂”的小鬼头木叶丸带歪到了沟里,反而在看完那些《绿茶修炼手册》后顿悟,这果然是绿茶的幻术!


    “看起来,这家伙背后定有高人指点。”木叶丸还在胡乱脑补。


    此刻“被高人指点过”的我爱罗正站在楼顶,操控着砂之眼去寻找太阳奈的身影。


    他现在已经知道她住在哪里,平时喜欢去什么地方,不用再像之前那样需要在木叶里到处找。


    光溜溜的眼珠漂浮在空气里,悄无声息的迅速,随意隐匿在周围物体的阴影里,巧妙到几乎不会被发现。


    她在姨妈工作的剧院外,一排抓娃娃机面前,旁边站着宁次。


    这是常事。


    因为分班不同,在上学和毕业以后,太阳奈和鸣人只有在各自任务结束后才会有时间见面。所以真正经常和她在一起的人是日向宁次。


    不过从相处模式来看,宁次并不会像另一个世界的五代目风影小时候一样,很爱黏着太阳奈,甚至黏到连睡觉都非要一起的地步。


    虽然客观来讲,我爱罗自己也不理解。


    但要让他设身处地地代入一下想想看,他也无法说讨厌或者拒绝。


    总而言之,她和宁次只是看起来关系很好,并没有亲近过头的迹象。


    砂之眼漂浮得更近一点,看到两个人似乎在研究面前的抓娃娃机。


    准确的说是太阳奈执着于抓到里面那只白色的彩虹独角兽。


    有些东西就是这样,随意看到一眼的时候其实也没有那么非要不可。但尝试几次都抓不到以后,事情的性质就变了,除了想要以外,还有一种莫名的较劲在。


    将五百円的硬币塞进投币口,太阳奈双手合十祈祷:“最后一次,要是再不成功我们就走了!”


    听到这话,宁次特意看了看她的表情,双手抱臂着纠正:“应该是三次。”


    太阳奈:“???”


    他把自己口袋里的两个硬币也拿出来:“抓吧。你一般都要坚持到眼神冷静了才会真停下来。”


    事实证明宁次猜对了。


    三个硬币打水漂下去,太阳奈彻底封心锁爱。


    她冷漠地起身,伸手拍拍宁次的手臂:“我们走,再也不看这种坑人的东西了。”


    刚走出剧院没多久,宁次注意到对面两个有点眼熟的身影,正好也在看向他们这边。


    是那两个跟在砂隐我爱罗身边的忍者,他的同组同伴吗?


    宁次微微皱眉想着,忽然开口:太阳奈。”


    “什么?”


    “你有没有发现,我们最近总是碰到砂隐村的人。”


    确实。


    虽然中忍考试就是汇聚了好几个国家,七八个忍村的忍者过来,遇到哪里的人都不足为奇。但砂隐的人出现频率确实很高。


    “你觉得和那个我爱罗有关系吗?”宁次继续说。


    “我爱罗?”


    “明明是风之国的人,更是我们这次考试的对手,之前也没见过你,却跟甩不掉的影子一样,总是莫名其妙,各种场合都出现在你旁边,你不觉得奇怪吗?”


    不止如此。


    他的很多行为细节,都让宁次觉得非常怪异。


    明明在太阳奈没有注意到他的时候,会跟人偶一样动也不动地盯着她看许久。


    过于专注的视线和异常低的眨眼频率,都让他看起来有种吊诡的似人非人感,属于是乍一眼看见绝对会被吓到的类型。


    但当太阳奈转头想要跟他说话的时候,我爱罗又会迅速把视线挪开,闷闷的样子看起来只是孤僻而已。


    听太阳奈说,他在使用忍术的几乎不用结印,这一点连许多暗部的上忍都做不到。再加上之前鸣人也有很不服气地承认过,那些森林里莫名出现的大蛇都是被我爱罗一个人杀光的。


    宁次甚至怀疑他其实已经有精英上忍的水平,不知道干嘛还要来参加这个中忍考试,怎么想都很奇怪。


    而一旦到了玩游戏环节里,需要体术对抗和单纯靠自身力气去解决问题的时候,我爱罗又显得非常生涩,甚至是有种迟疑的无辜感。


    他到底在掩饰什么啊?宁次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玩个游戏而已,如果不想在考试前暴露自己的实力,不参加不就好了吗?反正他看起来也没那么合群。


    难道说他不会体术吗?怎么可能。任何忍者都会修行体术,这是基础。


    而且之前明明不管是手里剑还是绳标,甚至是天天定制的一些罕见忍具,只要演示两遍,我爱罗都用得很好。


    真要是有什么用得不好的,得是鸣人那种,嗷嗷叫着冲上来,最后计分结束垫底离开。


    那玩个实战模拟对抗游戏有什么好犹豫的。


    宁次观察了他许久,发现有好几次,我爱罗似乎是想要抬手干什么,但又最终收回去。最后还是太阳奈好心提出陪他一起通关的。


    结束后她还有点惊讶:“我爱罗好像不怎么擅长体术和力量方向的活动。”


    准确的说是有点差。


    换而言之,他很偏科的样子,是个不擅长近身战的远攻控场法师。


    听得鸣人一脸菜色,瞪大眼睛反驳:“怎么可能!那家伙可是一个人杀了那么多大蛇怪啊!”


    “那只能说明他忍术很强。”宁次冷冷评价,心里还有一句没说出口的话,是觉得我爱罗这个人心思也很重。


    明明陌生的忍具都能看两遍演示就会用。沙盘对抗练习的时候更是特别难缠,走一步算三步,是目前宁次遇到过的最麻烦的对手。


    典型的脑子很好使的类型,很聪明,擅长算计。


    结果到了分组进森林的时候,就突然忘记之前教过他的食材辨认办法了,于是只能让太阳奈带着他一组,好像让他记果子和记植物,比沙盘对抗练习还难似的。


    简直莫名其妙的一个人,在故意装傻打些什么主意?


    出于警惕,宁次有提醒过太阳奈,说我爱罗整个人都怪怪的,别太相信对方。


    “这个世界上没有毫无理由的接近。他总是出于某种目的才会经常出现在你身边。而且他跟你走得近,砂隐村其他人也开始注意到你,这不是什么好事。要是我没猜错的话,他在砂隐村一定来历不小,否则那些人没有必要跟着他关注你。”宁次皱着眉总结,是明显在担心她的语气。


    理论上来说,这种担心是对的。


    但看着他蹭蹭蹭给自己加那一通挚友专属的生命时限,太阳奈自己也被搞得很茫然,不知道我爱罗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而且……该说不说,这小孩真的一副莫名很惹人怜爱的气质,尤其是在被拒绝的时候。


    “这又是哪里来的印象?”七尾不理解,只觉得宁次说得对,我爱罗就是不对劲。


    太阳奈想了想回答:“小七知道在医院里,哪种人是最有生命危险的吗?”


    “不知道。我没去过医院。”


    “那种静悄悄的人最危险。”


    她解释:“虽然有的人哀嚎得很可怜很大声的样子,但其实他还能哀嚎出来,就说明问题不大,还能撑住。而那种一动不动,一声不吭的人才是真的快死了,需要立刻抢救。”


    这是上辈子的时候,她父母教她的。


    而不知道为什么,我爱罗就总是给她这种感觉。


    他不怎么说话,也不会像鸣人那样围着她叽叽喳喳地缠人,还总是一副不擅社交的样子。


    但每次要告别分开,或者不能跟他一起的时候,他看着太阳奈的眼神就会有种快死掉的感觉。


    好像她不是在跟他告别,而是在他病危的时候抜他氧气管,顺便拿着刀把他碎尸万段,搞得她连良心都在隐约不安的程度。


    他好像一只被抛弃的猫。


    “你确定不是因为你觉得他长得很可爱吗?”七尾淡淡提醒。


    这话是之前太阳奈随口提过几次的,没想到七尾记得这么清楚。


    太阳奈撇撇嘴,倒也很诚实地回答:“我只是实话实说……他确实长得很可爱啊,皮肤白白的,脸圆圆的。”


    年纪好小的样子,明明看着有些清瘦,但脸一看就掐起来很软乎乎。


    当然,可爱的前提是我爱罗不盯着人看。


    七尾发出一个“我就知道”的单音节。


    “反正我没听过你说宁次和鸣人长得可爱。”他补充。


    太阳奈:“……”


    算了算了,眼下最重要的是考试。


    根据以往的惯例,中忍考试会分为两三场,内容不固定,但第一场基本都是笔试。


    有七尾的鳞隐术和宁次的白眼最强辅助,这场考试结束得非常顺利。


    刚走出考场,太阳奈在门口整理自己的准考证和一系列东西,忽然感觉周围有人在靠近她。


    抬头间,她看到一个穿着陌生……也不能说陌生了,这几天已经变得挺眼熟才对的砂隐忍者标准制服,头上也带着砂隐的护额,半张脸被白色的防风帘遮住,看着她的眼神警惕又审视。


    “您要问路吗?”她看着面前的砂隐上忍,马基,并不惊慌地问。


    “你是太阳奈。”


    “是啊。”


    她拉好腰包的拉链:“我不认识您,找我有事吗?”


    话音刚落,宁次和洛克李他们也走了出来。


    见到她和一个不认识的成年男人站在一起,还是砂隐的人,宁次立刻意识到不对劲。


    他很快来到太阳奈身边,充满戒备地盯着对方:“你有什么事?”


    马基扫一眼面前的少年,认出他是日向家的白眼,微微表情变化一下,但也没太放在心上。


    真正让他还没开口就变了脸色的,是忽然看到了站在门口,同样刚出来的熟悉身影。


    太阳奈有点疑惑他怎么突然一副欲言又止的紧张模样,于是也跟着回头望过去。


    我爱罗姐弟三人正隔空和他们对视着。


    准确的说,我爱罗是在和马基对视。


    寂静几秒后,他也走过来,站在太阳奈面前,正好挡在她和马基中间,语气冷冷淡淡:“怎么了?”


    “啊,晚上要临时开个会。风影大人的意思是,全部都得到场。”


    “知道了。”


    我爱罗回答得有点心不在焉,是能听出来这并不是马基来这里的真实目的,但还是说:“你先走吧,我等会儿回去。”


    听到这里,宁次倒是彻底确认了,这人在砂隐村果然来历不小,否则没道理会被风影点名要到场。


    马基沉默片刻,目光在两个红发小孩身上来回看了看,显然是还有话想说。


    但对上我爱罗那双没什么情绪,沉静到有点死气的浅玉色眼睛,他又有点犹豫。


    尤其考虑到要是把我爱罗惹怒,完全没有任何好下场,马基最终还是没有过多说什么就直接离开了。


    紧接着,我爱罗转身看向太阳奈,浅玉色的眼睛直直望着她,很容易让人感觉到一种过于致密的压迫力,但说出口的话又很礼貌:“抱歉,给你添麻烦了。我不知道他会来。”


    刚赶过来的鸣人:“……”出现了!故作无辜又乖巧的茶艺!


    他刚张嘴,目光忽然瞥见我爱罗口袋里冒出半截的萌萌小玩意儿,不由得睁大眼睛,歪着头去喊:“独角兽娃娃?我爱罗你这家伙怎么喜欢这种东西啊?”


    几乎是在鸣人说出来的瞬间,宁次也注意到了那个玩偶娃娃,就是昨天他和太阳奈抓了半天也抓不到,但她又特别想要的那个。


    我爱罗沉默片刻,把那只独角兽拿出来,抬头看向表情好奇又惊讶的太阳奈。


    再次开口时,他的声音不像刚才和马基说话那么冷淡,而是有种微妙的生涩感:“……你要吗?”


    手鞠:“……”这是她听过最烂的送东西说辞,烂得惨不忍睹。


    没等太阳奈惊讶完,宁次忽然开口,声音里已经带着几分尖锐的笃定:“所以说,你是在监视她吗?”


    一开始的三色丸子咸酱可以说是巧合。


    后来的各种事要解释也不是不行。


    但这个玩偶娃娃真的太超过了。一整排娃娃机,少说也有两三百个不同的娃娃在里面,偏偏他手里是这个,说是巧合谁相信。


    ————————!!————————


    所以同样是青梅竹马,宁次你就太正人君子,边界感也太健康了。


    小熊猫就是非常缺爱又纯粹,还又争又抢的本能系还重力。


    第113章 兄弟,你怎么茶茶的【6】:太阳奈的木叶if


    木叶的雨总是说下就下。


    潮热的空气被雨水闷着捂在皮肤上,带来一种格外发黏的不适感,像是被浑身被蛞蝓爬过似的滑腻。


    空气沉闷着,连灯光落在身上都是有重量的,压迫得让人难以呼吸。


    才刚开完会,手鞠完全不记得马基说了些什么,但还记得两个小时前在考场外发生的事。


    她不由得看向我爱罗。从回来以后,他就没有说过话,直到现在。


    印象里,这还是他们三姐弟第一次这么和平地坐在客厅里。


    没等勘九郎找到话题说点什么,我爱罗先开口,语气寡淡得听不出任何情绪:“我好像做错事了。”


    对面两人:“?????”


    “什么意思?”勘九郎有点没理解。


    “那个玩偶。”我爱罗说,眼帘垂下来的样子看上去特别不好接近。


    勘九郎睁大眼睛:“所以……你真的是特意去抓的这个娃娃吗?”


    我爱罗沉默片刻,很轻地点点头。


    勘九郎:“……”


    其实他还想问“那你真的像日向宁次说的那样,去暗地里监视别人了吗?”,但实在没什么勇气。


    以及看这个情况也没必要问的,摆明了确有其事。


    “我是不是不该这样?”我爱罗问,苍白冷淡的脸孔上终于呈现出一点细微的表情变化,是在真心实意的疑惑。


    手鞠被他这幅表情看得惊悚又愧疚。


    惊悚的是,他好像真的不清楚自己到底在干什么,只是从宁次他们的反应里意识到,他不小心做了奇怪的事,哪怕目的只是想给太阳奈送个她喜欢的玩偶娃娃。


    愧疚的是,她知道我爱罗这种近乎常识缺乏的状态,是因为从小就没有得到过正常的人际联系,所以现在是全凭着本能在行动而已。


    以及……她很惊讶地发现,甚至是第一次发现,在与太阳奈有关的事上,我爱罗居然会下意识呈现出一种自我否定的思维倾向。


    这跟以前那个“只要有人敢反抗他,就会被毫不留情地折磨虐杀的残忍人柱力”相比,已经完全不像一个人了。


    想到这里,她看向旁边的砂葫芦,告诉自己这不可能是什么变身术伪装忍术能做到的。


    那看起来原因只有一个了。


    “我爱罗……”手鞠试着用尽可能温和的方式告诉他,“你只是想送她东西,这不是什么不应该的事。只不过……”


    只不过在“想要知道她喜欢什么”这件事上,用的方式确实太怪了。


    “……你确实用砂之眼去跟着她了,是吗?”手鞠非常小心地问。


    如此勇气可嘉,听得勘九郎瞬间充满敬畏。


    我爱罗倒也没有隐瞒,只是再次点点头,然后看到面前两个人各自古怪的脸色,缓慢眨眨眼睛,进一步意识到:“这样做不对,是吗?”


    勘九郎支支吾吾没说出话来,我爱罗没有催促。他知道对方一向怕他怕得要死,一时半会儿肯定没办法跟他毫无芥蒂地正常沟通。


    于是他将目光转向手鞠,平静的神情是在询问。


    手鞠回答:“毕竟这种事不是做任务,也不需要这么严格地收集前期情报。如果只是正常普通朋友之间……用砂之眼去经常跟着对方,看她的一举一动……是会比较奇怪。”


    说到这里的时候,其实手鞠还有点想问我爱罗,到底这种举动只是为了知道她喜欢什么,还是想要能时常看到对方。


    如果是后者……那就更奇怪到没救了!!!


    “所以下次你就直接问吧。她回答什么,你送什么,这样就不奇怪了。”手鞠总结。


    我爱罗听完,垂着视线思考片刻,似乎是接受了这个说法,但又忽然问:“那‘惊喜’怎么办?”


    手鞠:“……什么东西?”


    “不提前告诉对方,就做一件让她高兴的事,叫做惊喜。”我爱罗说,跟背教科书一样的平板,“问的话,她会提前发觉。”


    发觉什么的……这种词是在任务里才会用的吧……他果然是在把送人礼物这件事,当忍者的任务去认真执行了。


    “你是从哪里学到的这个?”手鞠惊讶。


    我爱罗没回答。


    他是从五代目风影身上学到的,连这个词的解释定义也是风影教他的。


    他见过五代风影给太阳奈送出的很多东西,每次都没有提前告诉过她。


    那些礼物的价值,或贵重或平淡温馨,她全都非常喜欢,看起来很开心,还会抱着风影亲个不停。


    直到把风影亲得脸色通红的时候,才会想起来,旁边还有个我爱罗正双手抱臂,默不作声地盯着他们看,然后朝他笑嘻嘻挥手:“小孩子不要看这个。”


    接着把大的那个拉到房间里去继续亲亲。


    其实有时候……太阳奈也会离他这么近。每次她凑近过来,连气息都能被我爱罗感受到的时候,他就会不由自主地心跳加快,屏住呼吸。


    他还是理不清楚自己心里那些,只要看到她就总也静不下来的情绪,也不知道自己的僵硬和失落,到底是想要被她靠近还是不要。


    但风影很清楚。


    只是他从来没提醒过太阳奈。


    以至于直到现在,我爱罗才勉强意识到,自己其实是渴望和她那么亲近的。


    他想拥抱她,也想被她拥抱。能听着她说话就很好,如果没有想说的,能相互陪伴着静静待在一起也很好。


    【我只是需要她在这里】。


    原来是这个意思。


    可惜在没有从小一起长大的经历以后,和她静静待在一起这种愿望也很难实现。


    因为太阳奈会觉得,既然要说的话题都结束了,那再待下去就非常打扰他,所以总是说完要说的以后就自觉离开。


    能把她挽留下来,全靠那双远比言语更会说话的眼睛。


    被那种充满克制又纯粹到可怜的眼神望着,是个人都不得不停下来。


    “每次都装可怜的男绿茶!!”鸣人有次是这么大叫的,旋即被太阳奈一巴掌按在头顶揉搓,纠正他不要乱说自己都搞不清楚含义的词汇。


    而我爱罗则在疑惑他为什么这么说。


    平心而论,目前他对鸣人没有什么好或者坏的印象可言,只是知道他是太阳奈重要的族人和同伴,所以并不敌视对方。


    以及……在看到他可以肆无忌惮地朝太阳奈撒娇的时候,会有种非常接近于不悦,但又要更加微妙和酸涩的陌生情绪。


    他一直克制得很好。


    直到再一次听见鸣人这么说的时候,我爱罗终于开口了:“那是什么意思?”


    鸣人:“????”挑衅我?


    “装可怜是什么意思?”我爱罗重复,浅玉色的眼睛在看着太阳奈以外的人时,就会显得有种不自知的阴郁感,看得人头皮发麻。


    “你想干什么?”鸣人警惕地回望着他,被他一个问题问不会了,还有点生气。


    怪只怪这种过于没有常识却又非常真诚的问题,以及天生就缺乏感情色彩修饰的冷淡声音,让我爱罗看起来特别像是在挑衅对方。


    但我爱罗显然是真的没搞明白他什么意思,还很主动地问:“我想知道你那句话的意思。”


    他想知道那是怎么回事。


    对于下定决心想要搞明白和做到的事,我爱罗从来不考虑面不面子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


    既然鸣人说了,那他应该就是知道的。我爱罗自己不知道,那他就直接问对方。


    “你现在就在装可怜!”鸣人瞪他,“不要以为装做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就能骗我!太阳奈不小心被你骗到了,我可不会!”


    所以什么都不知道就会显得很可怜吗?


    我爱罗思考了两秒,觉得哪里说不太通。难道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人,会显得比较蠢吗?


    “还有呢?”他又问。


    “你还装无辜!”


    小金毛指着他大叫,并且在我爱罗露出疑惑的表情时,继续补刀:“就是这种好像一副‘你不是故意的,什么都不知道,特别无辜,弱小可怜又无助’的样子!你就是这么勾引太阳奈的!”


    说完,鸣人还想了想,确定自己没说错,就是勾引。


    可让他把成人杂志里看到的高级词汇用上了,他真是个有文化的小天才!


    我爱罗听到这里,再次仔细思考着,好像终于理解到了一点。


    原来可怜就是看起来很弱势,很无辜的意思。就是那种放在战场上,绝对会死很快的类型。


    对于一个有良知的人来说,比如太阳奈,就会觉得这种样子叫做“很可怜”,会想要帮助他,也不会在说完话以后就立刻离开他。


    说起来……另一个世界的太阳奈确实也有这么说过,五代目风影小时候和我爱罗的经历非常类似,所以才会让她觉得可怜,然后一直和他在一起。


    想到这里,我爱罗第无数次没来由地想起他们之间那些吻。


    他不自觉地伸手,似乎是想要去脸上摸什么,然后又迅速回神收回动作,依旧维持着一开始的姿势。


    再次抬头时,我爱罗看向双手叉腰的鸣人,微微朝他点点头:“我知道了,谢谢。”


    然后就离开了。


    鸣人:“???”


    可恶的阴森草莓怪,一直在挑衅他!


    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被他无意间划过重点以后,我爱罗虽然还是没能摆脱那种懵懵懂懂的状态,但却好像能照着本能行动得更熟练一点了。


    所以宁次的猜测其实没错,他确实非常不擅长体术,更不是以力量见长的忍者。


    很多时候纯粹是天生身体素质很好,再加人柱力的体能优势,以及需要的话,砂子会帮他弥补一切体术上的缺失。


    因此真要说起来,我爱罗并不是没办法通关那个实战演练游戏。


    他犹豫只是觉得把握不好,要不要在这时候假装没办法,以及真要用砂子的话……这片场地估计都要被毁掉了。


    好在最后从太阳奈的反应来看,这种犹豫似乎误打误撞地起了效果。


    直到这次的玩偶娃娃事件。


    此时窗外的雨已经停了,我爱罗还坐在软垫上没动,听到门外有人来敲门的声音。


    是公寓的管理员。


    他看着里面的三个人,说:“有谁是我爱罗吗?楼下有个叫漩涡太阳奈的女孩子来找你。”


    听到太阳奈的名字,三个人都愣住了。


    伴随着刚才那个工作人员疑惑的“诶诶诶”,太阳奈听到一阵类似雨声,但又要更加干燥且汹涌的声音朝自己这边靠近过来。


    是瀑布一样的流砂。


    直接从三楼涌流下来,重新汇聚在她面前恢复人形,站定在离她不远不近的地方。


    她还穿着白天那套衣服,肩上搁着把透明的塑料雨伞,沾满无数雨水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漆黑一片的夜色里,那头红发鲜浓艳烈到让人难以挪开视线。


    见到我爱罗下来……虽然方式是她没想到的,太阳奈还是很快收拾好惊讶,转而朝他挥挥手。


    “给你的。”她说着,把一盒草莓和酥饼点心递给他。


    面对我爱罗格外疑惑的眼神,太阳奈笑着解释:“白天的事应该是误会,宁次没有针对你的意思。因为我和他是从小就关系很好的朋友,所以他稍微有点紧张,才问你是不是监视什么的……总之,你别放心上,吃点水果点心开心一点。”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草莓和特色点心,听到那句“从小就关系很好”,莫名有种被针刺进指尖的真实痛觉,连带着胸口都发闷沉重。


    “你是为了他来的吗?”我爱罗问,完全是没仔细思考就问出口。


    太阳奈愣一下,点头:“是啊。我不想让你对宁次有什么不好的印象和误会,不然你自己也会不舒服的吧。”


    不。


    他根本不在意宁次对他的看法。


    要说有什么难受,也只是再一次意识到,在这个世界里,和太阳奈一起长大的人不是他。与五代目风影的经历相比,眼前现实带来的巨大落差感才是杀人利器。


    于是连吞咽的时候,似乎都能尝到喉咙深处反灌上来的锈咸味。


    “你怎么了?”太阳奈看着他问,语气有点担心,“哪里难受吗?”


    明明看着没什么表情展露的一个人,就是莫名给她一种快要碎掉了的感觉。


    “谢谢。”我爱罗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也是因为回答不了。


    所以他转而问:“你应该还有话想问我?”


    被看出来了呢。


    不过太阳奈本来也没想隐藏什么,索性点点头:“那个玩偶……我很喜欢,谢谢你。不过,你真的是碰巧抓到的吗?”


    短暂的沉默后,我爱罗重新抬起视线看向她,很平静地回答:“不是。我确实知道你想要那个。”


    如此坦诚的回答,让太阳奈有种又惊讶又意料之中的感觉。


    紧接着他又说:“抱歉,以后不会了。”


    太阳奈眨眨眼睛:“怎么突然道歉。”


    因为手鞠说用砂之眼全天候地盯着她看,很奇怪。


    “你可能不想知道。”毕竟连勘九郎他们知道以后,表情都很精彩。他本能觉得太阳奈可能会更接受不了。


    其实想想也是。如果是别人用差不多类似的手段来监视他,我爱罗也会觉得不悦,进而是直接动手解决掉那个人。


    但紧接着,他又莫名其妙地想到,如果是太阳奈这么盯着他看呢?


    ……老实说,也有点不自在。但是……完全提不起任何讨厌的念头,应该只会沉默又不知所措地放任。


    所以她会这样盯着他看吗?


    大概率不会。


    他垂下眼帘,淡色的嘴唇微微抿着,没注意太阳奈此刻看着他,略带惊悚的表情。


    ——他刚刚是不是说了什么怪东西?


    ——可是他看起来好可怜。


    ——但是他刚刚绝对是说了什么怪东西吧?为什么我想要什么,他会知道啊?这是什么逆天读心忍术吗?


    ——不过话又说回来,能被系统划分成一定要勾搭的挚友,也不应该是坏人吧……至少这几天,不管是从日常相处,还是蹭蹭狂涨的生命时限来看,他一点也不坏啊,还很乖的样子。


    还在她思考要不要继续问问,他到底是怎么知道的,我爱罗又先看着她开口:“你要走了吗?”


    太阳奈:“……”


    被这样看着真的很难说“是”,感觉说了就好残忍的样子。


    她转头看了看门外,忽然提议:“现在也没下雨了,要一起出去走走吗?”


    他没有犹豫就点点头。


    楼上的手鞠和勘九郎看着这两个人很快结伴离开,正心情复杂,突然听到门外传来马基的声音。


    “我爱罗在吗?”神情严肃的上忍问。


    勘九郎迅速说:“他在洗澡。”


    手鞠同时抢答:“他在看书。”


    马基:“???”


    勘九郎瞳孔地震地试图补救:“其实他喜欢……一边泡澡一边看书。”


    反正马基还不至于闯进厕所去找人吧。


    此时已经是晚上九点,本该是木叶街上最热闹的时候。不过因为刚才那场雨的缘故,现在还在逛街的人很少,倒是能看到不少出来值班的忍者。


    两个人在街上走着,太阳奈像个导游一样介绍着每家店的特色,显然是已经把木叶所有餐厅都吃过不止一遍了。


    我爱罗听着她轻快的介绍,能感觉到:“你很喜欢这里。”


    “嗯?木叶吗?”太阳奈眨眨眼睛,“毕竟在这里从小住到大,当然是有感情的。”


    很微妙的回答,既没有回避问题,也没有直接回答喜欢或者不喜欢,给人一种模棱两可的感觉。


    让我爱罗想起另一个世界的太阳奈,被问到是否喜欢这个砂隐的时候,也是回答:“有我爱罗在的砂隐,我还是很喜欢的。”


    想到这里,他看向身旁的红发少女,隐约意识到:“你好不太会对一个地方产生连结感。”


    所以也没有非要留在某个地方不可的执念。


    “那你对木叶有感情,是因为你认识的那些人在这里吗?”我爱罗问。


    “是这样。比起木叶这个地方和这个概念,我更在意我周围的朋友们,所以有他们在木叶,我就觉得这里也很好。”太阳奈说。


    这种心态说起来有点漂泊感,但对她来说,自己本来就是来自于另一个世界,只要能过得平安开心就好,不必非要在这里找什么归宿和依靠。


    她很珍惜能在这里遇到的每一个好朋友,也可以在将来去任何自己想去的地方,走到哪里都是她和小七的家,不会硬要把自己束缚在某个地方。


    不过这种自由不拘束的心态,似乎和一般忍者从小接受的,必须一生效忠忍村和一国之影很冲突,听起来像个随时会叛逃的危险分子。


    于是太阳奈又准备补充几句。


    却没想到,这句话好像一下子点醒到我爱罗,让他几乎是没怎么思考就开口:“那要是有另一个人让你觉得更重要,对你更好,你会愿意去另一个地方吗?”


    太阳奈:“???”


    这话听起来怎么怪怪的?好像已经发现了她是个潜在的叛逃分子,又好像有种克制到近乎低姿态的请求感。


    不确定他到底是抱着怎样的思考问出这个问题的,太阳奈咽下自己的真实回答,选择了个尽可能中规中矩的说法:“听起来是挺好的。不过……直接去另一个地方的话,那算叛逃吧?”


    也不一定。我爱罗想,总有其他办法的,重要的是她也觉得“那听起来是挺好的”。


    系统:“恭喜老大增加十八天生命时限!请再接再厉,多摸大鸡!”


    太阳奈:“……不要以为你最后那句粗鄙之语可以用嘴瓢解释过去啊!”


    系统:“嘻嘻~”


    不过说归说,为什么这都能增加的?而且眼看他莫名沉思着没再说话,太阳奈开始感觉有点不妙。


    怪只怪这孩子面无表情的时候,整个人真的太有压迫力了,很像那种正在思考着怎么毁灭世界的大反派,充满病态的阴森感。


    于是她主动换个话题:“一直都在说我,那你呢?”


    我爱罗半回过神看向她,茫然的样子有种呆萌,把刚刚那种让人不安的阴郁气息驱散得很彻底:“……什么?”


    她松口气,伸手指了指我爱罗:“我说了我的事,你不打算说你的吗?”


    他的事……


    我爱罗实在不觉得自己那些事有什么好说的。


    在另一个世界的时候,他就不爱和太阳奈说自己的过去。甚至宁愿去告诉陌生人都可以,就不想跟她说。


    除了有点小孩脾气的赌气意味,觉得反正她都不在,干嘛要说给她听以外,还有一个原因是……他不想让她听到他做过的事……


    那些地狱般的经历,无止境的伤害与被伤害,落在别人耳朵里,无一例外都会浮现出恐惧与惊骇。


    即使在过去,他喜欢且享受别人害怕他的情绪时,也不想在太阳奈眼里看到同样的反应,现在就更不想了。


    到现在为止,我爱罗自己都不记得到底杀过多少人,有些是出于自卫,有些则单纯是因为惹他不快。用五代风影的话来说,他明明可以放过后面那部分人的,还是把他们当虫子一样杀掉了。


    如果都说出来的话,她会怎么看待自己?


    ……会讨厌他吗?


    这个念头升起的瞬间,我爱罗有种自己正站在悬崖边的可怕错觉。


    注意到他一直沉默的样子,太阳奈以为是他比较在乎隐私,不想和人说家里的事,于是很快改口:“诶,要不要去看一下我平时很喜欢去逛的店。”


    “……好。”他下意识答应。


    ————————!!————————


    太阳奈【我这么说,会不会显得我不够忠诚,好像会叛逃一样?】


    我爱罗对太阳奈be like【捕捉关键词,得出结论她不排斥去别的地方,开始冷脸萌撬墙角】JPG


    对鸣人【管你黑的白的,都会变成又争又抢的,感谢大自然的划重点】


    其实感觉这个if真要详细写能写好长……所以我尽可能只挑重点写一下【点烟】


    还有人在看这个if吗【焦急地走来走去】


    第114章 兄弟,你怎么茶茶的【7】:太阳奈的木叶if


    直到晚上快十一点,我爱罗终于回到公寓里。


    最先发现他的人是手鞠。


    看到那个熟悉的红发清瘦身影出现在街角处,她连忙拍拍旁边已经快打瞌睡的勘九郎:“他回来了!”


    猫耳傀儡师迅速睁眼,趴在窗户边朝外望去,果然看到我爱罗正朝这里走过来……不止他一个人,旁边还有那个叫漩涡太阳奈的木叶村少女。


    两个人看起来聊得很开心的样子。


    期间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我爱罗好像很模糊地淡淡笑了一下,幅度微小到在楼上的手鞠他们眼里,几乎就是忽略不计的程度。


    但太阳奈一下子注意到,还歪头凑近过去看着他:“你笑起来很好看。”


    “啊?”我爱罗有点茫然,没注意到自己刚才笑没笑。


    “真的,你不照镜子吗?”她眨眨眼睛笑起来。


    一模一样的话,让我爱罗有点恍惚,浅玉色的眼睛也随之闪动一下。


    之前在另一个世界的时候,太阳奈也是说过同样的话,伴随来的还会伸手搓他脸,以及那句到现在还让我爱罗忘不了地:“因为喜欢呀。只要看到你就会想要摸摸你,感觉太幸福了。”


    不过,他这个世界的太阳奈……我爱罗垂下眼帘,瞥见她随意垂着的手,猜测她暂时还没有想要去摸他脸的想法,心里非常诡异又莫名地泛出一种浓烈的酸涩感,连胸口都在紧绷发痛的地步。


    明明她会那么自然而然地摸鸣人的头,也会伸手搭在宁次和天天的肩膀上。


    为什么现在还没有碰过他?


    “怎么了?”太阳奈发现他好像在出神的样子,不由得想起他刚才在水族馆说过的话。


    遇到那种夺命亲爹,这孩子不会长到现在都没听过什么实话夸奖吧?


    我爱罗摇摇头,只是在思考“她摸别人但是不摸自己”的样子,落在太阳奈眼里,感觉就是确定她的猜测。


    于是她再次重复:“我刚刚那句话的意思是,觉得你长得很漂亮很可爱。”


    我爱罗愣了愣,倒也不是第一次听到她这么直接的表达方式,但还是有点耳朵尖微微发红,目光移开得很不自然。


    好可爱……想捏。


    太阳奈刚想完,系统已经跳出来煽风点火:“那就捏!老大你忘记了吗?我们偷摸大鸡,感情都是摸出来的!”


    “你果然是个变态吧!”太阳奈将它一把按回去,错过了我爱罗那种带有隐约期待感的眼神。


    没过多久,两个人已经来到了公寓楼下,是该告别的时候了。


    但一如既往,那双浅玉色的眼睛比言语更会挽留人。


    “你想说什么吗?”太阳奈看着他问,“反正我们都是朋友了,你想说什么都可以。”


    “朋友。”我爱罗重复着这个词,像是在咀嚼什么他不太喜欢,但又不得不吃下去的东西,类似于治病的药片。


    紧接着,他抬头和太阳奈对视着,目光更像是直接撞进她的眼睛里,带一点青涩的进攻感:“你也是这样和他们告别的吗?”


    他们?


    “比如鸣人。”他说。


    那确实小动作会更多一点。


    不过我爱罗会忽然主动这么说,倒是让她有些意外。


    太阳奈思考一下,觉得同样都是年纪小,尤其我爱罗年纪最小,在和好不容易有的朋友分别时,就会比较舍不得。


    忍界挚友的基操而已,这几年熟悉下来,她已经很习惯了。


    于是太阳奈主动走上来,伸手抱了抱我爱罗,然后惊讶发现,他的体温比一般男孩子要低一些,甚至比他还低。


    被他伸手回抱住的时候,她感觉自己就像是被蛇缠住的微妙异样感。


    她不好说这种感觉来自于哪里。


    同样是好友抱抱。鸣人比我爱罗缠人得多,也用力得多,宁次也会比他更加点到为止。


    但我爱罗就是莫名让她感觉,抱得非常……沉重。


    像是在抱着什么松开手就会死掉的救命稻草似的,偏偏他整个人又非常安静,抱着她也一声不吭的。


    “恭喜老大生命时限增加二十天!”


    他这么喜欢抱抱吗?


    可怜孩子怕不是之前从来……不对,肯定是没被人抱过。


    想到这里,太阳奈感觉自己又被戳中内心的怜惜之情,伸手在他略显单薄的后背上轻轻拍了拍,最后还是没忍住,开口说:“我可以戳一下你的脸吗?”


    我爱罗这人别的不说,那张脸白白圆圆的实在太可爱了!


    我爱罗:“???”


    “就一下。”


    系统:“老大,你刚刚还说我,明明自己也很喜欢。”


    说话的时候,它还带着种“不愧是我选中的转生者”的骄傲感。


    太阳奈:“……”


    我爱罗则迟疑地点点头,有些朦胧意识到她好像挺喜欢自己的脸。


    而事实证明,看起来就很好捏的脸,果然戳起来手感也很好。


    还在她不小心戳到第三下的时候,旁边忽然传来有人靠近的声音。


    是准备下来接人,然后被眼前这一幕震惊成两个表情包的手鞠和勘九郎。


    她连忙回神般地收回手:“啊……那个,我先走了,明天考试见。”


    看着太阳奈离开的身影,勘九郎喃喃自语:“什么情况……他们俩已经这么熟了吗?”


    “我爱罗。”手鞠叫了他一声,打断了他下意识想要伸手回味似地摸在自己脸上的动作。


    “你们这是?”她其实想问的是他们之间的关系变化。


    当然,敢问的前提也是看起来是在朝好的方向发展。


    不过我爱罗没理解到,只是回答:“我们去了水族馆,所以回来迟了。”


    这是太阳奈的建议,想让我爱罗看到一些以前不常看到的东西。


    毕竟风之国虽然不是完全不临海,但风沙遍布,绿洲错落遍布的地理环境,注定让水族馆这种东西在那里是一种奢侈。


    所以这真的是我爱罗第一次见到这么多奇形怪状,色彩斑斓的鱼。


    那时候,他们走在空荡的走廊里。一种来自海洋的蓝,宁静而温柔地从玻璃墙后渗透出来,带着透明浮动的波纹,层叠包围着他们,连空气都是蓝色的,像是真的走在海洋之中。


    他跟在太阳奈旁边,听着她的热心讲解,注意力却总是忍不住跟着那些游动的鱼来到她脸上。浅玉色眼睛的目光,比那些鱼尾还要来得柔和地抚摸过她的侧脸。


    看着那些种类颜色都各不相同的鱼群,从四面八方游过来,我爱罗忽然问:“你有最喜欢的鱼吗?”


    “我吗?”太阳奈想了想回答,“好像没有。相对来说水母很漂亮,不过也谈不上最喜欢。”


    “那为什么喜欢来水族馆?”


    “因为好看呀。水族馆的话,会看到平时看不到的东西,氛围感也很漂亮。但我没有很具体地喜欢什么海洋生物。”


    “所以其他没见过的漂亮景观,你也会愿意喜欢吗?”比如风之国的沙漠星空。


    来到木叶的第一天,我爱罗就注意到,火之国因为降水太丰沛,几乎是看不见星空的。


    但砂隐可以。只要不起风,所有星星都能轻易尽收眼底的美丽。


    “够漂亮的话,都会吧。”太阳奈回答着,心里还是感觉怪怪的。


    为什么我爱罗每句话都能牵扯到她的喜好上?还老是很关心她会不会喜欢木叶之外的东西……


    要不是因为知道他是砂隐村的人,她都要怀疑这是不是什么中忍考试的隐秘加试环节,专门考验忍者们忠诚度的。


    而且更神奇的是,每次她回答的意思是肯定的,不会只专注在木叶一个地方的时候,系统都会跳出来提醒她的生命时限正在增长。


    好怪,他是砂隐村派来人事招聘的吗?


    她有些不解地看着我爱罗,看到他在暗淡蓝光的笼罩下,身上本就清晰的孤僻感变得越发强烈,再结合他之前那些行为和话……


    太阳奈有个猜测,但没有直接说,而是用一种非常随意的方式开口道:“那边是我挺喜欢去的水母观赏区。对了,改天你还可以和你在砂隐村的朋友们来。”


    闻言,我爱罗停顿片刻,跟着她走进更加空无一人的地方,半晌后才终于开口:“我没有朋友。”


    太阳奈回头,微微睁大眼睛看着他。


    不是因为惊讶他的话,而是莫名有种预感,他可能还会说很多别的。


    但她没想到接下来他说的话会那么吓人。


    原本太阳奈在听到系统说过,我爱罗也是人柱力的时候,最多只是拿他跟鸣人做对比,应该是朋友很少才会这样。


    毕竟鸣人小时候除了她,还有鹿丸和丁次两个朋友一起玩,那我爱罗应该也有。


    然而在听完他关于自己真实经历的讲述后,太阳奈才意识到自己想得太天真了。


    人恶起来的样子简直无法想象。


    以至于在听完我爱罗的话半晌以后,她都只是坐在玻璃墙边的石台上,和他面对面看着,好一阵都没说出任何话来。


    “……我让你很恶心吗?”他低声问,毕竟他以前杀了好多人。


    有体型庞大的鲸鲨从他们身边游过,投下一片深浓的阴影,就像是他此刻看着太阳奈不说话的心情。


    如果她站起来就走的话,我要怎么办?


    或者说,我能做到让她直接离开这里吗?


    一想到那个场景,我爱罗就觉得周围的玻璃都不存在了,他快被海水淹死。


    真要是那样,他会求生般地紧紧抓住太阳奈吧……这是人在溺水时的本能反应,寻找救生物。


    所以他不能放她离开……


    不是想不想,而是不能。


    沉默持续了太久,直到鲸鲨离开,深色的阴影消散以后,太阳奈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充满惊诧的愤怒:“那好歹是你亲生父亲,怎么这样对你?!”


    说着,她主动凑近过来,第一次伸手搭上他的手。温暖的体温烫得他颤抖一瞬,本能反过来抓住她。


    这种有些黏稠的动作,被太阳奈理解成心态脆弱下,急切需要寻求安慰的单纯习惯。


    所以她没有抽回手,而是更用力地抓紧我爱罗,态度非常认真:“你也帮了我很多,从今天开始,我来当你的好朋友。”


    我爱罗没理解到她那句“帮了她很多”是什么意思,他不觉得自己有帮到她任何忙。


    但太阳奈继续说:“凭什么他不让你有朋友就不可以?风影管得住风之国的忍者,我又不是风之国的人,所以我不听他的也无所谓。”


    听到这句话,我爱罗心里某个地方总算彻彻底底地落到实处。


    他看着那双碎金色的眼睛,在感觉到轻盈的同时,也有种淡淡的自我唾弃感浮现出来。


    因为在我爱罗决定向太阳奈坦白的时候,他想到的理由,除了五代目风影那句“不应该和爱的人有任何隐瞒,尤其是自己真实的样子”,也确实还有赌的成分。


    他想和人分享自己的痛苦,眼泪,满目疮痍的过去,并且第一个也是最想要这么做的对象就是太阳奈。


    他也想赌她有没有一种可能,会像接纳五代目风影那样,温柔完整地接纳他。


    或者更坦白的说法是,我爱罗想要和她建立一种区别于其他人的独特联系。


    我们都是人柱力,我们是天生的同类,我们有相同的伤口,就会有相同的心跳和痛觉。


    这和其他人是不一样的。


    类似的念头,早在我爱罗看到她和木叶的这些人这么亲近时,就已经逐渐产生,只是一直克制着。


    也许这些想法应该被关进地下室,不见天日。


    可跳动在他胸口里的渴望和不甘心,以及最熟悉的痛苦,又给予了它们过多的滋养,让这些念头像是一场失控的赤潮,从那道名为“理性”的大门背后源源不断,猩红扭曲地蔓延出来。


    “有时候为了接近,或者是为了让目标主动靠近过来,就是需要假装得很无害很可怜才能成功。”


    这是太阳奈说过的话,我爱罗记得很清楚。


    事到如今,他还是没学会正常的情感连接,只本能用自己最熟悉的伤痕来试图拉住太阳奈。


    但又无法伤害她,所以只能揭开自己血淋淋的腐烂旧伤,把那些狰狞血腥又脆弱的东西全都捧出来给她看。


    这样会可怜吗?


    你会看见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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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敢信我又耳石症发作去医院了,不过程度比上次轻一点,做了复位,再去输几天液,所以今天挤出来短短的一章[爆哭][爆哭]我再也不抱侥幸心理了,本来上次那么严重就该复位的,结果马上流感,折腾了十来天就忘记了,觉得不去也行。


    谁知道不到一个月又复发了,[爆哭][爆哭]


    大家要照顾好自己,不要熬夜,补补维D和钙,不要焦虑,这个病很痛苦,这些都是诱导因素。


    以及,隔壁富江和异形始祖的文案都搓好了,火影2.0我也会努力搓出来的[可怜][可怜]


    第115章 砂隐重男观影会【1】:原来你是这样的我爱罗


    那片极光般朦胧的奇怪光云,是接近一星期前,忽然出现在木叶上空的,还打断了原本刚开始的风火两国会谈。


    才结束第四次忍界大战不到两年事件,这种异样几乎是立刻就刺激到了所有人都还没有彻底放松的神经。


    然而截止目前,光云除了每天定时像放电影一样投放一些奇奇怪怪的画面以外,并没有伤害到任何人。


    勘九郎背着收拾整齐的傀儡封印卷轴,站在楼下等着手鞠和我爱罗下来。


    木叶依旧维持着高度警戒状态,街上都是轮值把守的忍者,配合和风影的随行护卫部队一起维持安全。


    “马上又是画面出现的时间了,也不知道这种事还要持续多久。”勘九郎自言自语着。


    旁边伊鲁卡听到他的话,有点无奈地笑笑:“但好歹我们没有被奇怪的东西攻击,也算是唯一值得庆幸的事。”


    那片“电影幕布”般的光云出现这么久,六代目火影卡卡西已经派了尽可能多的人去调查,但还没有得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不过……”伊鲁卡想了又想,还是有点担心地问,“风影大人……还好吗?”


    不怪他会特意这么问。


    因为这团巨大光云投影出的画面,绝大多数时候都是和我爱罗有关。


    就算不担心人身安全,对一个向来习惯了安静内敛的人来说,也足够尴尬死。


    “还好。”


    勘九郎叹口气回答:“前三天他是真的没睡,后来还能睡着一下了。而且那个……画面那个叫什么,漩涡太阳奈的人,我已经让忍鹰‘丸’带着消息回砂隐,上下全部排查过了,根本没有这个人,甚至都没人见过或者听说过她。”


    可这么一个人却在光云制造出的画面里,和我爱罗从小一起长大,关系亲近得异乎寻常,怎么想都实在太奇怪了。


    正说着,伊鲁卡忽然瞥见我爱罗和手鞠一起下来,连忙站直身体:“风影大人。”


    我爱罗朝他点下头,没怎么说话,显然是因为又要到画面出现的时间,所以心理压力格外大,只是习惯了面无表情,所以看不太出来。


    此时光云的形状开始发生明显变化,将整个火影楼顶都笼罩成一片与外界隔绝的白色宽阔空间。


    我爱罗走进去的时候,看到除了六代目火影卡卡西以外,还有鸣人和春野樱以及凯班的成员都在。


    可能是因为上次的画面里,也出现了凯班的成员吧。我爱罗有点绝望地想着。


    这种东西真的不是鸣人说的“公开处刑”吗?


    注意到我爱罗的眼神的细微变化,卡卡西微微侧头,语气很关切:“您还好吧?”


    “……没事。”


    那应该就是不太好了。卡卡西很同情地想着。


    在新的画面即将开始之前,鸣人先开口给了他一记堪比“地爆天星”的重击:“所以说啊我爱罗,我实在太好奇了。你小时候真的这么黏人的吗?找不到人就会嘤嘤嘤那种?”


    我爱罗:“……”


    卡卡西瞥眼过去递出一个死亡之瞪:“鸣人,这只是一些画面而已。”


    原来他们来这里看这些,只是为了找到任何有可能的线索。结果看着看着……可能卡卡西还好,其他人一定是已经沉浸式观影ing了吧!


    想到这里,我爱罗沉默一下,不带隐瞒地回答:“我已经不记得了。”


    他现在十七岁,画面里的他额头上还没有那个刺青伤疤,那最多只有五岁。十几年前的事,真的不太记得了。


    卡卡西[风影大人居然还回答这种问题,你人真是怪好的]JPG


    旁边伊鲁卡试图帮着圆场:“你小时候也差不多吧,鸣人。只不过是更喜欢躲起来嘤嘤嘤罢了。”


    很快,新的画面已经开始逐渐浮现。


    【回到砂隐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快四点,和一开始约好的时间晚了快一个半小时。


    太阳奈拎着打包好的点心和礼物快速跑回家,打开门:“我爱罗?”


    她喊了一声,没看到有人出来,顿时感觉有点奇怪,同时迅速把门关好,跟着神乐心眼的提示来到二楼房间。


    打开门,里面看起来仍旧没有人。


    但神乐心眼提醒她的地方,本来也不是眼睛能直接看到的那种。


    太阳奈莫名其妙地转头,看向旁边的衣柜。】


    鸣人一看就感觉不妙,甚至浑身起鸡皮疙瘩:“呃呃呃……我想起我昨天晚上看的恐怖电影了,那个鬼也是藏在衣柜里!”


    【她走过去,打开衣柜门,果然看到我爱罗正蜷缩成一团躲在里面。他肤色苍白,浅玉色的眼睛映着一线微光,却完全没有什么生气可言,甚至压抑得有点吓人。】


    见到里面不是鬼的鸣人总算松口气,拍拍胸口,很元气地解说:“哇,我爱罗,你藏在人家女孩子衣柜里诶!”


    我爱罗:“……”


    现场顿时陷入一片尴尬的沉默。


    卡卡西迅速扫过我爱罗的脸色,轻轻咳嗽一声,提醒:“那是画面里的内容而已,又不是真的。而且……他可能是一个人在家,年纪太小,有点害怕吧。”


    说真的,他已经在尽力为我爱罗——不管是画面里那个,还是旁边那个——挽尊,以维系两国和平友爱的关系了。


    但鸣人显然要随意得多,没怎么思考就重复:“害怕到藏女孩子衣柜里?”


    手鞠:拳头也硬了,眼睛也亮了。


    春野樱揪住他的耳朵,严肃开口:“可以了鸣人,不要再重复了。”


    大金毛努努嘴,继续兴致勃勃地朝下看。


    【“你怎么躲在这儿?发生什么事了?”太阳奈有点惊讶,碎金色的眼睛眨了眨,并没有责怪或者介意的意思。


    她的一头红发垂长微卷,披散在空气里发着光,连发梢都鲜艳到燃烧的地步。


    也只有在看着她的时候,我爱罗的眼睛会有点活过来的人气,声音轻轻的:“已经三点了,你没有回来。”


    那种又乖又软还有点委屈的样子,实在太可爱,看得太阳奈忍不住伸手摸摸他的头和脸,这才注意到他脸上一片微微潮湿的冰凉。


    显然是哭过。


    于是她也跟着坐在旁边,牵起裙子给他擦了擦脸上,抱着他解释:“因为带我回来的商队也是第一次来砂隐,所以迷路了一阵。但是我在大名城给你买了礼物,要不要现在看看?”


    一般孩子的话,听到有礼物,估计早就把刚刚的不开心抛开了。


    但对我爱罗来说,眼前这个人的出现比什么礼物都更重要。于是他摇摇头,一边观察着太阳奈的脸色,一边凑近到她身边,显然是想要抱。


    太阳奈抱住他,摸摸头摸摸背,直到感觉小熊猫已经彻底放松下来,才想起问:“所以我没回来,跟你跑到衣柜里有什么关系?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欺负吗?


    天天和洛克李同时看向旁边的少年风影。


    他们对于我爱罗的最初印象,都是从中忍考试开始,完全无法将曾经那个疯狂又危险,还实力极强的对手,跟画面里这个脆弱爱哭的小孩,以及“被欺负”这个词联系在一起。


    【“……没有。”我爱罗回答,“我没有出去,我只是在这里等你。”


    “在衣柜里?”太阳奈低头看着他,怀疑这小孩是不是有点猫科动物属性,喜欢待在漆黑狭窄的地方才有安全感。


    就像那些砂子也喜欢动不动就把他裹成一颗球。


    “嗯……”


    “为什么?这里面不闷吗?”


    “不闷。”


    我爱罗说着,顿了顿,迅速抬头看了看她的脸色,语气有种不自觉的紧张和讨好感,冰凉凉的手下意识抓住她的才肯老实解释:“我想你回来。这里面有太阳奈的味道。”


    因为是不见面的等待,尤其过了约定的时间这么久,心里的惊慌和担心越来越多,根本控制不住,满脑子都是胡思乱想,所以需要像催眠一样反复告诉自己“她不会丢下我,太阳奈很快就回来了”。


    但也还是不够,迫切地想要寻找更多和她有关的东西来淹没自己才好。


    于是衣柜就成了类似巢穴一样的安全空间。


    太阳奈沉默几秒。


    一边觉得“这孩子就是缺爱得不正常,炸裂操作也不是一两次了,哄哄就好”。


    一边在思考“所以少年漫挚友情,在见不到对方的时候,就钻到对方的衣柜里去想她,也是基操吗?这里的民风是否有点不对劲”。


    完全陷入左右互搏。


    见她不说话,我爱罗更紧张了,连忙解释:“我洗了澡才进来的,没有弄脏。衣服也好好的不乱,你看。”


    确实没有弄乱。但是,


    “你身上披着的毯子又是谁的?”看花纹,应该是之前美世买回来给两个孩子的,连颜色款式都一模一样。


    “……你的。”


    因为这上面也有太阳奈的味道。】


    话音刚落,众人朝少年风影投去了“原来你是这样的我爱罗”的微妙表情。


    而实话实说,这个画面里的小孩其实也让我爱罗觉得很陌生,当然也很尴尬。


    后者的原因显而易见。觉得陌生是因为,我爱罗真的不记得自己有朝谁撒过娇,而且还做得这么熟练。


    早几次的观影里他就发现,这个小孩子的他真的很会撒娇,所以每次太阳奈都会揉揉他的小圆脸,答应各种要求。


    一起睡觉,一起吃饭,一起出门。


    做什么都一起。


    他简直就像是缠在太阳奈身后的影子,紧黏着的程度几乎是让人窒息。


    他甚至不允许其他孩子靠近太阳奈。


    在她不知道的时候,我爱罗就已经用砂子吓跑过好多试图接近她,想要和她一起玩的小孩。


    做完以后,他又有点心虚,还会主动提起:“太阳奈,好像最近没有人敢来找你玩了。”


    好在她看起来一点也不在意的样子。


    于是我爱罗也不需要有负罪感,且越发坚信他们就该是永远彼此陪伴的,不需要任何其他人。


    他有点不正常。少年风影这么想。


    同时也有点惊讶,原来自己小时候对爱和被爱的感觉渴望得这么极端,已经到了不择手段的地步。


    那我现在会这样吗?我爱罗沉默地思考着,感觉得不出一个答案。


    【面对太阳奈的再次沉默,我爱罗缓慢坐起来,浅玉色的眼睛微微睁大着看着她:“我是不是让你不高兴了?”


    话虽这么说,可看他那副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的样子,要是太阳奈说句“是”,怕不是比当场掐死他还难受。


    于是她反复尝试几次,最终还是拍拍他的头:“衣柜里不透气的,下次不要藏衣柜里。”


    说着还莫名加一句类似喃喃自语的“大概这里的挚友情就是这样的吧”。


    我爱罗没太懂她在说什么,但看起来太阳奈没有不开心,于是也跟着放松下来,伸手抱住她。】


    “谁说的啊?!”鸣人难以置信地嚷嚷着,“到底是谁跟她说挚友是等不到对方,就会钻进对方衣柜里去闻别人味道的?这不对吧!你们砂隐传统是这样的吗?”


    “你不要乱说啊!”勘九郎大惊失色,然后又像是想起来什么似地,生硬挽尊,“那不是……那个我爱罗年纪还小啊,又不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都没人愿意教他。”


    说着说着又想起他们小时候的事,差点给猫耳傀儡师整抑郁了。


    “看起来这个小我爱罗把同伴当成妈妈了呢。”卡卡西的概括更准确一点。


    没有得到过任何关爱的小孩,在遇到一个心智和情绪上远远比自己成熟,还年龄更大几岁的女孩,就会忍不住认知混乱,把对方当妈妈一样依赖。


    然而紧接着,


    【回忆结束。


    已经成长到十二岁的人柱力少年,某些程度上还是保持着和小时候一样的一无所知,连亲在太阳奈脸上的动作都是纯洁过度,但又莫名充满进攻性的。


    他捧着少女的脸,淡色的嘴唇轻轻印在她脸颊上,总是平静过度的眼神也因为舒服而泛出一种清晰的黏稠感,浓密眼睫低垂着,目光落在她紧抿的嘴唇上。


    那一瞬间,太阳奈隐约有些发毛地意识到,他好像不止想亲自己的脸。】


    见到这幕,是个旁观者都能看出来那个我爱罗想要干什么,一种尴尬到极点的沉默从木叶发射上天,久久回荡在火之国的头顶。


    鸣人:……有种看熟人下海的感觉,好怪!


    以及。


    他指着画面里,吻着太阳奈的脸颊充满沉迷,甚至边吻边喘气的我爱罗,朝卡卡西问:“这也是把同伴当成妈妈会做的事吗?”


    卡卡西:“……”


    失策了,他还有写轮眼的时候怎么没想起来,一定要复制个能让人闭嘴的忍术,专门对付鸣人。


    ————————!!————————


    后遗症还有点晕晕的,先搓个轻松一点的观影体吧……不知道这种是不是大家想看的观影体[可怜][可怜]


    第116章 砂隐重男观影会【2】:原来你是这样的我爱罗


    关于“我爱罗要是喜欢上一个人,那会是什么样子”这件事,手鞠不是没有设想过。


    毕竟他现在才十七岁,又已经是风之国的五代风影,恋爱和婚姻这种事绝不可能像一般忍者那么自由。


    最重要的是,手鞠发现他对这方面真的是一窍不通,甚至莫名给她一种很容易被骗的感觉。


    其实按照客观评价,我爱罗这种面对他人时,总是显得过于内敛淡漠,甚至是有些木讷地步的个性,按理说不算是最讨女孩子们喜欢的类型。


    但他过于漂亮的外形,以及作为风影的身份又过度到泛滥地弥补了这点。导致现在风之国最不缺的就是对他前赴后继,热情表白的大群女孩子们。


    为此,手鞠不得不以长姐兼风影护卫的身份,将每一个女孩都挡在门外。


    不过时不时的,尤其是最近这半年,手鞠看着自己即将成年的弟弟,还是会觉得有些担心,要是我爱罗真的一直不开窍怎么办。


    虽然她其实也想不出来那到底是什么样子。


    直到她在这片光云制造的白色空间里,见到了另一个人生轨迹完全不同的我爱罗,才猛然发现,其实开不开窍不是重点。


    有没有遇到那个人才是。


    【一大早,天还没有完全亮透,我爱罗就接到了这次的新任务——去川之国附近的城市,找到一个叫“松间”的目标人物,夺回卷轴并杀掉灭口。


    这还是他加入暗部一年以来,第一次接到这么正常的任务。


    还在他看着这次的任务情报时,跟随他的几个暗部成员也已经整装完毕,过来例行报道。


    和砂隐暗部的传统,向来都是要求成员以狰狞能面掩盖真实面貌不一样,我爱罗脸上戴着的是特制的守鹤面具。让人一看就知道他是谁。


    据说这是督川慎一郎的意思,人柱力就该以尾兽的面目示人。


    我爱罗对此没有意见,他早就和守鹤成了很好的朋友,用他的脸当面具也挺好的,他很喜欢。只要不是让大胖狸猫真的自己出来就行。


    否则到时候,就是胖狸猫一边嘻嘻嘻,一边用他的脸来当众发癫,这样真的很不好。


    考虑到这个任务并不难,应该耽搁不了多少时间,也许等结束以后,他还可以去见见太阳奈。


    和他加入暗部的时间一样,她离开砂隐到川之国附近修行也已经快一年,他们总是没太多机会能见到。


    做好了想要请假的打算,我爱罗很快带着自己的部下们出发了。


    根据情报,这次还有个忍者会来协助他们,负责接近松间,套取到卷轴。杀人灭口,清理现场的事,就由砂隐暗部成员来。


    一切都应该进行得都很顺利。


    如果不是因为进来的“协助忍者”,居然是太阳奈的话。】


    见到这一幕,不只是画面里的我爱罗愣住了,连观影的这些人也很惊讶。


    卡卡西最先回过神,半是同情半是看戏地想着:这不就是书里最喜欢写的那种修罗场吗?果然艺术来源于生活啊。


    鸣人因为之前被卡卡西郑重提醒几次,这次总算没有直接脱口而出了,而是凑到春野樱旁边小声逼逼:“那个我爱罗的脸色看起来,简直比当初我们中忍考试见到的样子还凶吧。”


    “他戴着面具,你怎么看得出来?”春野樱说归说,其实还是同意鸣人的话的。


    谁知道下一秒,新一代嘴替王,洛克李就已经顶替上了,目光炯炯地回答:“因为凯老师说过,想杀一个人的时候,眼神是藏不住的。上一次我爱罗大人露出这种眼神的时候,我就躺进医院了。”


    旁边其实全都听到了,还被迫又回忆起自己的黑历史,已经尴尬到快要自闭的我爱罗:“……”


    卡卡西:你们说话之前,能不能为我那几份还没签字的合作合同考虑一下?


    “不过这也是个机会吧。”


    鸣人不知道别人看这个观影的关心点在哪里,反正他最关心的是:“这总不能继续用‘挚友’来欺骗自己了吧?挚友是不会生气这个的!她到底是在哪里学的挚友这个词啊?!”


    勘九郎叹气:“我也想知道。女人心真的好难懂。”


    这段时间的观影下来,他其实对太阳奈印象很好,时常都会想,要是他们这个世界也有一个这样的人就好了,我爱罗小时候就不用那么痛苦。


    但一牵扯到两个人的关系,太阳奈就像那个【漩涡一族是千手远亲,隐藏的木遁基因开始发力了】一样,简直一个人形木遁,千手柱间看了都要把她连夜写进族谱……


    哦,她好像本来就和漩涡水户是有亲缘关系的,确实就是在一个族谱上。


    那没事了,木の传人果然不是浪得虚名。


    【太阳奈其实也不清楚,这次会来合作的砂隐忍者有哪些人。


    但当她挂着漂亮的假笑,装做顺从地伸手准备搭在松间的掌心里时,明显感觉到那枚挂在脖颈上的沙炽星项链有种接近暴躁意味的不安。


    好像只要松间真碰到她,砂子就会立刻窜出去,把他的手砍下来。


    于是太阳奈又收回手,转而紧紧抓住那枚沙炽星花,同时迅速思考,我爱罗在这里吗?


    他不是在暗部?为什么会接这种任务?


    开启的[神乐心眼]很快将整个酒店都纳入侦查范围,果然在不远处感觉到了我爱罗的查克拉。


    因为内心情绪的压抑和惊怒,那股每次靠近在她身边时,总是显得非常深邃安静,甚至是温柔得有点黏稠地步的查克拉,此刻正波澜得格外危险,甚至隐约能感觉到有一丝守鹤的气息。


    扭曲且狰狞,夹杂着明显的怒意,恨不得杀死点什么的冰冷凶狠。


    太阳奈有点被吓一跳。


    她已经很久没有在我爱罗身上感觉到这种危险气息。


    是因为他那边的任务出问题了吗?但是神乐心眼没有感觉到什么特别的,他甚至都没有移动过位置。


    “你怎么了?”松间问,语气里极尽对这位美丽少女的关切,以及藏得很好也难以完全掩盖的垂涎感。


    “我有点喘不上气……”太阳奈皱下眉尖,脸上表情不好是在担心我爱罗那边,所以看起来格外真实,“能和您一起去外面吗?”


    “当然可以。”


    两人很快结伴离开。


    外面一片阴云天。


    有淡金色的砂子从窗外悄无声息地漂浮进来,像是水流般蔓延开,然后逐渐汇聚成一颗光溜溜的眼珠,幽灵般跟着太阳奈消失的方向追上去。


    因为只是砂子凝聚出的器官,它呈现不了任何正常眼睛该有的神情,看起来只有光滑死气到近乎无机质的诡异,躲藏在屋檐的阴影下,静静看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说真的,我爱罗。”鸣人看着看着就又开始说话。


    听得我爱罗眼皮一跳。


    他现在已经有点害怕听到鸣人说话了。


    “你这个忍术很好用啊。”鸣人说。他的仙人模式和九尾查克拉就是感知型,除了能多一个感知恶意以外,和神乐心眼的能力很像。


    但都没法像砂之眼那样,直接看到清晰的画面回来。


    只是想说这个吗?


    我爱罗松口气,刚“噢”出一声,还没完全话音落地,就听到鸣人继续说:“除了收集情报,抓奸也很好用啊,看得好清楚。”


    我爱罗:“……”还是没躲过,已经有点死了。


    卡卡西深吸口气,没忍住揉了揉眉心,很头疼的样子:“鸣人,我不是说过了吗?不要乱用你不知道意思的词。”


    “我知道啊。”鸣人挠挠头,回忆了一下说,“好色仙人的书里就是这么用的啊。卡卡西老师,你这么爱看好色仙人的书,难道不知道抓奸是什么意思吗?”


    卡卡西:……两眼一黑。


    你知道什么?!“乌合之众”都不知道意思的小屁孩!


    “漩涡鸣人。”他伸手搭上鸣人的肩膀,非常用力,态度严肃且无奈,“我以六代目火影的名义命令你,不许再说抓奸了!这不是同一个意思。”


    鸣人:“……嘁!”


    还好我爱罗够年轻。卡卡西想,要是让对面土影那种动一下都要闪到腰的年纪来面对这个,怕不是早就让小樱原地抢救无数次了。


    【一般而言,忍者的暗杀任务都讲究一击毙命。除非有特殊要求,需要留半口气回去接受审讯,或者问出更多情报。


    但像松间这种的死法,显然是有个人恩怨。


    太阳奈手里拿着卷轴,看着地上那个刚刚还想凑过来搂着她亲吻的目标人物。


    他现在已经躺在地上,被砂子压碎成了血肉模糊的一片,鲜红血液溅了满地都是,和地上昂贵地毯的花纹融为一体,充满难言的怪诞与血腥。


    砂子窸窸窣窣地波澜着,似乎还不够解气。


    却又在退回去时,还很小心地擦了擦太阳奈露在裙摆外的白净小腿,帮她把溅到的一点点痕迹都清理干净,乖巧得像猫尾巴。


    淡金色的砂流分出一缕,钻进防盗门的锁孔,很快就将上锁的房门打开。


    我爱罗站在门外,戴着守鹤面具,和她面对面地相互看着。


    因为任务需要,太阳奈穿着从来没穿过的白色挂脖连衣裙,盘起的红发露出线条完美的半个后背。裙摆像是盛开倒垂的百合花,静静绽放在她膝盖处。


    涂红的嘴唇有种熟透浆果般的光泽感,微微发亮的一层是溢出的蜜,光是看着都让人感觉到甜。


    其实我爱罗很讨厌甜的东西。


    但如果是她嘴唇上的那种甜,他又莫名很想试试看。


    不过那都得先放在一边。


    我爱罗走进去,视若无物地跨过那片残骸,浑身都是淡而干燥的砂尘气息,以及那种清晰的血味。


    因为脸被尾兽面具遮挡着,他这种沉默靠近的姿态,很容易让人觉得心里非常紧张。


    在那之前,太阳奈没想过她还会觉得守鹤长得很危险。


    毕竟守鹤是大胖狸猫,脸也胖胖的圆圆的,实在没什么杀气。


    但当同样的妖异花纹被烙印在削尖的面具上,贴合上我爱罗的脸廓,以及那双紧盯着她的浅玉色眼睛,就莫名给人一种诡艳又吓人的感觉。


    怪物的非人感特别浓烈,阴沉到寒气森森的地步。


    “你怎么在这里?”两人同时开口,问的问题也一样。


    对于我爱罗感到疑惑……准确的说是有点生气,她为什么要接这种任务,太阳奈也解释得很清楚:“因为我出来之前,其实把一部分钱留给了姨妈,让她能有需要的时候可以用。我自己要钱的时候就会接接任务。”


    所有忍者,不管是正规军还是叛忍,都是通过接任务赚钱,这次也一样。


    但我爱罗好像并没有被这个说法安抚到:“你需要的话,写信告诉我一声不就好了吗?”


    为什么要接这种任务?


    为什么要为了任务接近这种人?


    为什么要为了他明明有也随时给得起的东西,去接近其他人?


    太阳奈:“……啊?”】


    勘九郎绝望闭眼:木遁基因又开始发大力了。


    【“啊……谢谢你。”她有点惊讶地回答。倒不是在惊讶我爱罗这种过于慷慨的习惯,而是惊讶他的怒气。】


    “谢↗谢↘你~~”鸣人很搞怪地模仿着,急得不行,“可恶啊,我爱罗!你要不直接说出来吧!”


    我爱罗:“……”


    感觉鸣人已经完全沉浸式观影,非常真情实感了。


    “没错!青春的心意一定要直接表达出来!”洛克李也赞同。


    “我倒是觉得这个我爱罗君已经表达得很直接了。”卡卡西评价得比较中肯。


    【“别生气了。”太阳奈走到他身边,将卷轴交给他,“到底怎么了?你那边不顺利?”


    “不是。”


    我爱罗很生硬地回答,显然是还没消气,那种天生强势的压迫感在他身上体现得格外清晰又尖锐,充满让人忍不住寒毛直竖的危险感。


    “我一直都在看着你这边。”


    说完,他再次重复,不打算放过太阳奈刚才跳过的话题,目光和态度一样直接:“为什么要接这种任务,你需要什么找我不就好了吗?”


    “我知道。但这个任务也不危险,而且我只是作为协助而已……”


    “他刚才还想碰你。”他罕见打断太阳奈的话,语气冰冷刺人。


    想在他眼前碰到太阳奈。


    所以砂子最先折断了松间的手。


    听到这里,太阳奈反应过来了。她先是一愣,然后本能感觉我爱罗在意的点怎么怪怪的。


    关心异性朋友被占便宜所以生气,很正常。但他看起来有点反应过度。


    “其实碰不到。”她坦白解释,“我不喜欢被不认识的人碰到,他不会碰到我。这点准备我还是有的。”


    知道她说的是实话,我爱罗沉默片刻,似乎是在努力调整情绪,然后再次开口:“为什么不告诉我?”


    “什么?”


    “你需要的任何东西。”


    这个问题怎么回答呢……老话说得好,谈钱伤感情,就算是亲兄弟也要算明账才最好。


    所以即使是好朋友也要有一定边界感,有些很敏感的,尤其是和利益相关的东西最好不要轻易碰,这样才能彼此相对独立地维持一段良好的关系。


    这是她从小受到的教育。


    而且她有手有脚,也不是生病了还硬要逞强,只是帮忙协助个B级任务赚赚生活费,更懂得如何保护自己,根本没有任何危险可言。


    但我爱罗想的好像不同。


    他有种强烈的,恨不得把自己的一切都掏出来给她,最好是把她包裹得紧紧的,成为她唯一需要的所有才会有足够安全感的惊悚感觉。


    再一次的,太阳奈想起他曾经很认真也很平静地对她说:“我想成为五代风影,去做被别人需要的人。而在这其中,我最想要能够被你需要。”】


    “这都能想不到吗?!”鸣人瞪大眼眼睛看着画面里,从神情到语气都如此认真的我爱罗。


    “这不就是表白了吗?为什么会想不到啊!”他无能狂怒,有种手伸不进屏幕按头的无力感。


    “这算吗?”我爱罗忽然问。


    这还是他今天开始以来,第一次问问题。


    面对旁边几个人满脸“你也是个绝望的天然呆”的表情,他微微张了张嘴,最后又沉默下去。


    鸣人大受震撼,伸手指着那些画面:“我爱罗,你别告诉我你真觉得,这个,另一个人你……和太阳奈之间的只是挚友情啊?你不是吧你这家伙,你也这么觉得?!”


    我爱罗思考了片刻,很诚实地摇摇头:“不太一样。”


    他其实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但能感觉到另一个自己对太阳奈那种近乎畸形的浓烈感情,只是很难形容那叫什么。


    过于匮乏的情感联结,让他难以找到参照物去对比。


    周围唯一亲近且有类似经历的人,比如手鞠和鹿丸,我爱罗能感觉到他们之间的氛围很不一样。


    但真要对比起来,他们的氛围和这些影像里的又是另一种不一样。


    至少不管是手鞠还是鹿丸,都不会对对方有这么沉重到强烈的情感倾注。


    如果我喜欢……上一个人的话,会是这样的吗?我爱罗自己也说不好,甚至目光不自觉移向画面里的红发少女脸上。


    “当然不一样了!”


    鸣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旁边卡卡西难得没有打断他,是觉得可能让他跟我爱罗解释完比较好。


    “喂喂——我爱罗,我们两个是朋友吧?”他问。


    “是啊。”少年风影点点头。


    自从中忍考试以后,鸣人就是他非常非常重要且在意的朋友。


    “那我问你。要是有天你知道,我因为想赚钱去接个任务,是需要接近一个女人,你什么想法?”鸣人看着他问。


    我爱罗愣一下:“没什么想法。不过你要借钱的话,我会借给你,不用还也可以。”


    卡卡西:“您有点太慷慨了,真有这种事的话,请一定寄信过来,记在木叶这边的账上。我会从鸣人的任务酬金里分期扣除的。”


    鸣人一听,顿时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卡卡西老师,你……”


    卡卡西笑得很核善,眼睛都眯成一对柔和的月牙。


    不过这都不是重点。


    “没有感觉,无所谓,但是被问到了会愿意借钱,还不还都没事,这才是正常的!”鸣人抓住我爱罗一阵摇晃,“要是佐助遇到同样的事,我也跟你一样啊!”


    说着,大金毛又觉得不太对,大蓝眼珠子眨巴眨巴转一圈,转而露出一种“你也有今天”的邪恶表情:“不对,我除了借钱,还会去看佐助那家伙为钱下海的样子,然后拍成纪录片放给他看。他出镜了也就不用还钱了。”


    “先说好,鸣人。”春野樱那边面露微笑,已经快要秒开百豪模式了,“你要看谁下海?”


    鸣人:“……”


    大金毛一秒缩到我爱罗身后,把兄弟当挡箭牌用,还不忘记补刀:“总而言之,我不会为了你或者佐助接这种任务生气,觉得介意,还要打断那个人的手……噢,你还拧断了他的头……反正我不会!你会吗?”


    我爱罗:“确实不会。”


    “这才是对的,而且我也不会因为看到朋友接个色诱任务就……”


    他说到一半,目光瞥见新出现的画面,顿时跳起来伸手指:“而且我也不会趁机又要亲你们!”


    开什么玩笑,为什么要去亲自己挚友啊?


    谁家挚友会相互亲啊?


    在鸣人身体里窥屏已久的九喇嘛:“你不是和佐助……”


    鸣人【黑历史回忆来了,开始呕吐】JPG


    九喇嘛啧啧啧:“你像个被欺凌的良家妇男。”


    也是多亏了鸣人的提醒,大家一抬头就看到不远处的影像画面里,我爱罗不知道刚才和太阳奈说了什么,眼神里的阴郁感那么明显,好像受到了薄待似的。


    于是连带着他亲在太阳奈脸上的动作也格外急切,好像想要从她的体温,呼吸,拥抱里得到某种确认。


    也是在这一刻,年轻的风影隐约意识到了这其中最本质的区别。


    他爱上这个人,是想要和她从身体到灵魂层面的完全融合,所以一切的索要都可以是无条件的。


    最好全都拿走。


    从此你属于我,我也属于你。


    【“任务已经结束,你等会儿要走了吗?”


    太阳奈问,亲了亲他额头上的鲜红刺青。


    ……怎么越长大越喜欢亲亲。果然系统真没骗她,你们忍界挚友可太怪了。


    “我请了假,想来找你。”我爱罗回答,声音很轻,抱着她的动作却异常紧。


    “那跟我回去吧。晚上睡我那儿。”她拍拍我爱罗的后背。】


    鸣人听完,故意捏出鸣子的声线,抑扬顿挫地重复:“那↗跟→我↘回↗去↗吧→,晚↘上↗睡~~~我那↗儿~~我爱罗大人~~”


    我爱罗:“……”


    砂子从身后的葫芦里汩汩冒出,化作一道墙挡在他旁边,沉默无声地回答着“打咩”。


    恶心完了好兄弟,鸣人又双手抱在脑后:“哇,我爱罗,你看起来超级迫不及待想要跟人家女孩子睡在一起诶。”


    过了两秒没有回答。


    大金毛疑惑:“你怎么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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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叶if还有两三章应该,我还会写的,努力压缩压缩,不然真展开了写都能又写一本了[求求你了]


    目前我的评论区已经集齐了想看宇智波斑的,宁次的,卡卡西的……等会儿为什么卡卡西混进来了?【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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