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如今,我爱罗还是不太习惯一到晚上,或者身体疲惫的时候就会感觉到困倦,想要闭眼睡觉的正常生理反射。
别的人在犯困时,都是越来越安静,注意力无法集中。
他却一反常态。
越是感觉到困就越是心情烦躁,强烈不安,砂子也跟着乱窜。
这种自出生以来就缺失已久的睡眠权利,如今在【天元守心】的封印下,终于可以重新获得,却并没有给他带来完全的安慰感。
除非有太阳奈在旁边陪着他,睡觉才不是一件那么折磨人的事。
刚开始发现这点的时候,太阳奈还以为是他不习惯她家里的床。
毕竟我爱罗原本房间里的那张床睡起来实在太舒服,换了睡不着也很正常。
但让他回家去他也摇头,还说太阳奈这里比较暖和。
此时已经又是深秋季节,严冬将至,整片绿洲都被风沙揉皱成日益枯萎褪色的萧瑟。大风嚎叫在窗外,吹起漫漫黄沙如河流在天顶防风窗上流淌,发出细小的摩擦声。
太阳奈和我爱罗躺在一起,听到他说喜欢这里暖和,以为是他真的冷,就把被子更大方地朝他身上裹了裹,同时问:“其他的呢?还有什么让你不喜欢睡觉?”
我爱罗看着她。
床头的小夜灯还开着,暖调的薄橘色光芒淋满她的脸孔,在白净细腻的皮肤上堆出类似果酱的甜熟幻觉,连睫毛末端都是糖霜般透亮。
明明最讨厌甜的东西,但我爱罗却莫名觉得,也许此时的太阳奈尝起来就是甜的,而且不会让他反感。
这么想的时候,他心里没有一点尴尬或异样,纯粹是源于天真无邪的直观感受。
“怎么不说话呀?”太阳奈戳戳他的脸。
很软。
即使是笼罩在这样的光线里,还是能看出他原本肤色的病态苍白感。
看起来不像人的皮肤,倒像是被砂土烧制出来的,缺乏表情与生气的瓷质面具,细腻又冰凉。
片刻后,他才慢慢回答:“因为睡着了会做梦。”
“睡觉都会做梦,这很正常呀。”太阳奈解释,“这种梦跟你之前被守鹤影响的状态不一样吧。”
“不一样。但也不好。”
“是噩梦吗?”
“什么叫噩梦?”
没睡过觉的小熊猫,连噩梦这个概念都很陌生。
在听完太阳奈的描述后,他垂着眼睛思考片刻,然后回答:“差不多。”
“所以是因为讨厌做噩梦才不想睡觉?”
“还有……觉得很奇怪。”
“什么奇怪?”
“睡着了以后,不知道外面发生什么了,可能会有谁在,很奇怪。”
太阳奈愣了愣,觉得我爱罗真正感受到的应该是“害怕”。
因为睡不着的时候,就算有人想要趁机暗杀他,也能被他很快察觉到并反击。
睡着了,即使依旧有砂之绝对防御会全自动严密保护他,可他还是觉得无法安心。
是一种严重到有点偏执的安全感缺失。
意识到这点后,太阳越发觉得对方就是个惹人怜爱的漂亮小苦瓜,进而又想起来:“那你跟我一起睡呢?能睡着吗?”
反正她每次都很快就睡着了,醒得也比我爱罗晚,根本不知道他中间到底睡没睡。
见他安静点头的样子,太阳奈思考半晌后最终决定:“那你以后都来我家睡觉吧。”
虽然年岁渐长还睡一起,是有点不合适。
但这只小熊猫根本就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天然呆,而且也很有防备意识地不跟任何其他人靠近。
只跟她亲近点的话,应该问题不大。相比起来,睡眠健康和精神稳定才最重要。
反正你们少年漫里的挚友都能亲嘴了,小时候看对方害怕就一起睡觉也很正常吧?
何况他现在还十岁不到,等过两年再长大点,应该就会自己好起来,不用再跟人一起睡了。
倒是我爱罗在听了她的话后,略带惊讶地微微睁大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她。
是某种接近鲜活的罕见情绪,在那双过于冰透的浅色绿瞳里一掠而过,很快就消失得干净,只留极淡的柔和余韵。
他好像想要说什么,但很快又咽下去,只保持安静地点点头。
紧接着太阳奈又问:“对了,最近守鹤还经常找你吵架吗?”
自从发现他的梦魇能力无法突破【天元守心】以后,守鹤就开始隔三差五找我爱罗吵架,还欺负对方话少不会吵,纯粹是在单方面输出。
等他吵爽了就继续去睡觉。
“还好。”
我爱罗回答,冰玉淡青的眼睛自始至终都在注视着她:“上次吵完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说话了。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在想,能不能有什么办法,能让我像和小七聊天一样,去你的意识里见见守鹤。”
她没注意到我爱罗一直都聚焦过度的视线,或者已经习惯他总爱这么看着自己,没太当回事。
“为什么?”我爱罗不解,眉心皱出清晰痕迹。
“虽然封印术可以解决你的睡觉问题,但是守鹤还是会在月圆之夜折磨你吧。”
太阳奈说着,有些同情地拍拍他的肚子:“而且严格意义来说,你们俩可是要在一起过一辈子的,你真受得了他三天两头就来吵你啊。一辈子,得是多少个月圆夜,想想都好痛苦。”
所以她想亲自接触守鹤试试看。
这样既能学习新忍术,增强她的实力,又帮挚友解决最麻烦的“室友同居生活不和谐”问题,一箭双雕。
“一辈子?”和守鹤?
我爱罗重复,破天荒对这种象征长久与永恒的词汇表露出明显反感,连带着眉心皱痕也更深了,表情冷硬又抗拒。
如果是一辈子的话,为什么不是他和太阳奈?
他讨厌守鹤!
“这种忍术学校肯定不会教了,原理上也不像是封印术能解决的。”太阳奈还在思考,没注意到他的情绪变化。
然后她像是想到什么,拍了拍自己的肚子:“小七小七,你知道怎么做才能让我见到守鹤吗?”
“别管他了,太阳奈。”
看着她的注意力一直在那只大胖狸猫身上,搞得我爱罗有点烦躁,甚至是对守鹤有种莫名的恨意渗透出来。
在这之前,他不是没有恨过守鹤,但又和现在这种情绪不太一样。
他不喜欢太阳奈的视线被其他生物分走。
从小就不喜欢。
每次遇到类似情况的时候,一种非常让人厌恶的情绪就会不受控制地膨胀开,带来尖锐到近乎痛苦的感受。
像是有墨汁从薄纸背后洇开,逐渐弥漫成张牙舞爪的扭曲形状,明明浓烈到狰狞,却又朦胧无名。
“这是为了你好,别担心。”太阳奈伸手在他鼻尖刮了下,又主动把手递给他握着,手指捏住他有些凉的指尖揉了揉,意料之中地被他用力抓紧在手里,生怕她跑了一样。
相处这么几年,她对于怎么给小熊猫顺毛已经非常熟练了。
左右不过是各种亲昵温柔的举动而已,所谓《挚友养成奥义》之连环十八摸,简直百试不爽。
七尾的声音很快从意识空间传来:“你是指怎么见到?”
“就像我经常找你聊天那样。”
“人柱力和尾兽的意识空间是靠查克拉连接的。你想见守鹤,只能用我的查克拉去连接他的才行。”
说完,七尾又追问:“你为什么想找他?”
时至今日,每当涉及与守鹤有关的问题和态度,七尾总是会格外多问几句。
太阳奈猜测,他大概是在通过这种方式,判断她对他的友好和说的话到底是真是假。
所以她回答得也很干脆:“想让他和我爱罗关系好点,这样大家都好。当然私心来说,我更在乎我爱罗。”
七尾沉默片刻,没有表露出对这个回答的看法。
在两人的意识空间里,太阳奈只能看到他被束缚着的本体。蓝灰硬壳覆盖的头部无法做出任何表情,但她猜测七尾应该是有所触动的。
而且是好的那一种。
比起守鹤的暴脾气,七尾从来不和她吵架。遇到觉得无法沟通的事情,他最擅长装死来解决了。
片刻后,七尾说:“那你抽吧。”
反正她是漩涡族人。作为人柱力,真想直接抽取体内尾兽查克拉的话,完全不用经过他的同意。
“抽什么?”太阳奈满脸疑惑。
“抽取我的查克拉去建立连接,这样你就能进入我爱罗的意识去见守鹤了。”
“这样啊。”
太阳奈思考片刻,在问出“该怎么做之前”,先问的是:“但是直接抽查克拉这种事,是不是对你不太好啊?你会受伤吗?”
实在不行,等下次守鹤再出来骂街的时候,她就这么跟他交流也可以。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守鹤都还挺安静的。
七尾又沉默了。
这种沉默一般意味着,他觉得太阳奈的话很怪,可能下一秒就要继续去装死好一阵了。
就在太阳奈以为他要结束这场对话的时候,七尾忽然接着开口:“不会受伤,也没什么太大感觉的。”
尾兽本身就是巨量查吨吨吨拉实体化形成的不死之物,就算被抽取了一些,对他们来说也就跟挠痒差不多,恢复的速度也完全不是人类能想象和比拟的。
“你想见守鹤的话,可以在后天月圆之夜试试看。那时候是他的力量和人柱力封印争斗最激烈的时候,应该很容易就能做到。”
“那我该怎么做?”
“明天再试吧。”
这句话就是答应会教她,怎么运用尾兽查克拉了,是信任她的一大步!
太阳奈感觉既高兴又惊奇,自己这两三年的努力终于有了实质性大进展。
她甚至还把系统叫出来问了问:“所以我也可以和小七成为挚友吗?”
系统大惊失色:“老大,你怎么连尾兽都不放过。需要更多挚友延长生命的话,当然得去木叶啊!”
“知道啦。但我不是说帮我续命那种,就是单纯字面意义上的普通挚友,小七和我真的不可以吗?我觉得他说不定已经有点喜欢我了,这是女人的直觉。”
“……我是卖保险的,老大你这就是人寿!”
说完就不理她了,可恶!怎么少年漫挚友还卡种族的?不是应该博爱天下吗?
她在脑海里随意吐槽一句,收回注意力看向我爱罗:“我跟小七说好了,后天月圆夜的时候,试试跟守鹤沟通看下。”
“有必要吗?”我爱罗没什么表情,只有眉心依旧皱着,显然不太赞同这个意见。
他担心守鹤会伤害到太阳奈。
“试试看嘛。我跟小七都能相处得这么好,不就是超级好的例子吗?证明人柱力和尾兽就是可以和平共处的。”
太阳奈捏捏他的手:“如果你能跟我一样的话,不就又多了一个朋友,也不用时不时就得忙着和他打架吵架了嘛。”
和她一样吗?
我爱罗的眼睛微微闪动一瞬,脑海里重复着,和太阳奈一样。
的确。
她和七尾的关系,跟自己与守鹤,完全是两种极端不同的状态。是他除非亲眼见过,否则根本不会想象到的和谐。
那就代表着,作为人柱力这个他最憎恨的身份,也有别的可能。他似乎也有希望可以试试看。
这样就能和她一样了。
“就这么说定了哦。”太阳奈说着,正要翻身侧躺,开始打算睡觉。
刚一动,左手被紧抓住的感觉就更强烈了,带来的力度强硬且沉默,阻挡了她想要背对着旁边的人,将脸朝着墙睡的动作。
于是太阳奈又不得不翻身过来。
在枕头上被蹭得凌乱的鲜红头发垂散在眼前,让她没有在第一时间察觉到,此刻她和我爱罗之间的距离有多近。
两人就睡在同一个枕头上。
他屏着呼吸,眼睛依旧睁着,似乎不受这种极近距离下视物会有眨眼本能的影响,只是安静且动也不动地看着她。
太阳奈的发丝乱七八地流淌着,带着点淡淡的香味,像是铺了满枕的血线,每一根都连接着她的身体。
我爱罗盯着她的脸和红发,莫名想起小时候,因为无法理解别人受伤时的疼痛,幻想要是同样流血,是不是就可以和他人一样的心态。
他企图用刀割开自己的手腕,却因为砂之防御无法成功,最后被夜叉丸阻止。
到现在为止,我爱罗还是根本分不清,痛苦,流血,憎恨,和他执着想要追寻的亲密联系之间的区别。
毕竟除了太阳奈以外,所有人和他的联系都是基于这些负面又残忍的东西。
也许自己与其他人之间,就是只能靠着憎恨与痛苦,甚至是杀戮和伤害才能拥有关联。
尤其一直以来的所见、所听、所感,全都在朝他反复印证这点。
只有太阳奈不是的。
因为他们是同类,所以太阳奈给他的联系,不仅不会让他痛苦,还是仅有能让他感觉到愉快与心安的东西。
也是透过太阳奈,他才能逐渐意识到,自己其实是可以和身体里的守鹤有着不同性质的联系。
于是我爱罗轻轻挪动距离,将自己的头靠过去。
当深红和鲜红两种颜色的头发交织在一起时,他有种好像和太阳奈血脉相连的病态安慰感。
这个念头升起的瞬间,让他心里也跟着微微鼓动起伏,类似植物破荚时的清晰悸动。
“晚安哦。”太阳奈说。对他在想些什么完全一无所知。
“晚安。”我爱罗重复。
她这才意识到对方和她有多近。
我爱罗的声音几乎就是在自己眼前响起,说话时振动出的气息都被她呼吸进肺里,带着令人战栗的热意。
太阳奈疑惑地睁开眼睛看向他,毫无防备对上那双极近距离处的浅玉色大眼睛。
明明是极为冰凉浅透的美丽色彩,特殊到几乎连瞳孔都看不见的程度,因为投来的视线极为安静又专注,莫名蔓延出一种难以形容的黑漆漆。
被那种逆光带着阴影的绿色笼罩着,让她感觉像是被黏湿无温的苔藓贴上皮肤,再沿着颈椎滑进脊背。
炸开的惊吓激得她浑身一颤。
太阳奈下意识挪开,看到他跟着抬起头,表情似乎是不解她的行为。
……别的不说,我爱罗这双眼睛虽然漂亮,但是真的不适合太认真盯着人看。
有点瘆得慌。
“怎么了?”他问,语气茫然得很无辜,是真的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躲开,手还抓着太阳奈的手一直没松开过。
“没事。就是没想到你离我那么近。”太阳奈重新躺下去,伸出空着的手摸索着去关灯,“睡觉吧。”
灯光熄灭在房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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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步退,步步退,现在还在一起睡【押韵了怎么回事】
明天也是早上六点。
以及,真的没人看火影的时候就发现我爱罗也鬼鬼的吗,跟宇智波不是一种口味的鬼……尤其是中忍考试阶段。当然火影里就没几个正常人。
第22章 嫉妒心:好重的男鬼味
两天后的夜晚,又是月圆之夜。
太阳奈这几天除了去帮卡里姆找香料换钱,就是在七尾的指导下认真练习,如何运用尾兽查克拉。
因为见过意识空间里,七尾被捆绑成卑微大粽子的样子,太阳奈在开始之前就问过:“我是不是得把你身上的金刚封锁解开?”
她这话说得太自然,让七尾停顿一瞬,但还是解释:“对漩涡族人来说的话,解不解都不影响。”
“那我解开试试看。”
有过两三次主动启用金刚封锁的经历,太阳奈在调整体内尾兽封印强度的操作上,也就有了些许经验可以摸索。
将查克拉汇聚在丹田处,沿着身体经络规律蔓延。温暖的熟悉感连接在太阳奈与那道人柱力封印之间,她第一次有了可以真正抓住那些金色锁链的实感。
察觉到禁锢在身上的【金刚封锁】真的在逐渐松动,七尾静静看着面前还在努力尝试的女孩,忽然开口:“你真要这么做吗?”
就算没有了这些束缚,他也还是会被封印在太阳奈身体里,无法脱离。
但就不代表她会绝对安全了。
【金刚封锁】是任何尾兽都无法挣脱的绝对克星,也是保证漩涡族人柱力不会被尾兽查克拉控制和影响,成为完美镇压容器的根源。
明明都告诉过她,即使不解开这道最强保险,也可以抽取他的查克拉了吧……真是非常非常奇怪的小女孩。
“还差一点就成功了。”太阳奈摸索着抓住最后缠绕封锁的地方,控制着查克拉将它慢慢解开。
带着强横束缚力的金色锁链终于全都脱落下来,沉入意识之海的深处,扩散成无数金色萤火虫一样光点消失开。
太阳奈收回手,很开心的样子:“小七,你可以动了!”
七尾试着活动一下自己的六只翅膀,以及那条总是百无聊赖沉在意识海里泡着的长尾,整个身体瞬间轻松起来。
被【金刚封锁】禁锢的感觉非常难受。尤其漩涡族人因为本身生命力太强,体内的查克拉会自带一种只能被尾兽感知到的特殊酸味。
当她情绪波动剧烈的时候,这种特殊的酸味会更明显。
类似于被强行按头进一堆新鲜浓郁的柠檬和百香果里,酸得龇牙咧嘴的窒息,浸到骨头缝都在发涩发痛的程度。
现在没了这些束缚,他不用再被折磨了。
七尾低头看着面前的女孩。她正在对着那条色泽艳丽的大尾巴好奇地摸摸,完全没有任何危机意识。
就算是有天元守心作为精神保护,让她不会被尾兽查克拉控制心智。但没了金刚封锁,七尾要是真想突然发难报复她,肯定能让她吃不少苦头。
何况……
七尾默不作声地感应了一下,发现她居然没有使用【天元守心】。
这让他很意外,也很……难以形容。
她这个年纪,就算有漩涡族血脉,也还承受不了一只尾兽的庞大查克拉侵袭。
“其实之前我就想说了。”太阳奈抬头看着七尾,碎金色的眼睛很明亮,“小七你的翅膀和尾巴真的很漂亮。”
是一种类似蝴蝶翅膀上,铺满鳞粉的闪闪发光,从根部的浅绿渐变到带着荧光的金红。
“你的审美也挺奇怪的。”没见过有人类会说尾兽漂亮。
真是个非常非常奇怪,但也着实不讨厌,还有点讨人喜欢的小女孩。
七尾默默想着。
“好了,放开我的尾巴。月圆之夜到来前,你得学会使用我的查克拉才能见到守鹤。”
说着,七尾又忍不住补充:“你真的很在乎那个我爱罗,一直帮了他这么多。”
又是修炼封印术,隔绝守鹤的人格吞噬,现在又要为了他去直接面对守鹤。
“因为他也帮了我很多。”比如她现在还剩余的,将近十二年的寿命,全是因为我爱罗才能点亮的。
“而且他还是我最好的朋友。”太阳奈非常认真,并且朝对方热心解释。
所谓偷摸大鸡,那就是必定要相互帮助,肝胆相照的关系。要一起苟在这个变态的忍界里相依为命,才能逐渐升级,变大变强。
只有经历了“挚友心结我来解。挚友痛苦我分担。挚友寂寞我来暖。挚友心碎我抚慰”的深刻羁绊,才能与彼此建立更深更强,一步到胃(《养成手册》上就这么写的)的坚实联系。
七尾:“……你要不看看自己在说什么呢,这些东西听起来真的对吗?”
想想自己的剩余寿命,太阳奈确定:“这很对。”
她能感受到七尾的欲言又止,也能理解。
毕竟在自己的寿命真的一点点增长起来之前,她也对这种“成分成谜”的挚友情持怀疑态度。
但是这都少年漫世界了,黑深残到打起仗来,四五岁的孩子都得去拼命杀人了。
谜一样的世界会培养成谜一样的挚友情,怎么不是种“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呢?
理解不了就直接加入,就当入乡随俗。
她一定会带着这种羁绊打败世界意志,健康存活下来,再去和给予了她最大帮助的我爱罗执手相看泪眼,紧紧相拥。
所谓救命之恩,恩重如此,无以为报。
就算要她改口喊一声“义父”问题也不大。
这就是她对于自己未来结局的美好畅想。
当然,关于世界意志那段,太阳奈并没有告诉七尾。
而沉默的尾兽在反复思考好一阵后,终于认定,“你们人类之间的关系真是乱得一塌糊涂”。
于是他决定转移话题:“开始练习吧。”
“好的。”太阳奈还沉浸在自己会长命百岁的决心中,顺便补充,“要是我不小心弄痛你了的话,一定要说出来,我会温柔一点的。”
知道是在担心他,但觉得这话听起来实在太怪了的七尾:“……你真的好可怕。”
让她去跟守鹤碰碰也好。
可怕的人类小女孩大战吵闹碎嘴的砂之尾兽。
不管是谁赢了,七尾都会感觉到由衷地欣慰。
一上午的忍术训练结束,有七尾的主动配合在,太阳奈的修炼速度比她预想的要快很多。
各种意义上的那种。
因为当她可以使用尾兽查克拉以后,她发现自己居然能飞起来了。
猩红色的查克拉流转在她后背处,化作三对花瓣般的半透明昆虫翅膀。赤金翠绿的交织渐变色,在阳光下折射着宝石般的流光,轻而易举就将她带着飞到半空中。
“是小七的翅膀!”她大为震惊,“怎么会在我身上?”
“这叫尾兽化。只要人柱力运用了我的查克拉,就会出现与我相同的特征。”
七尾说:“如果能控制得好,你可以自由选择与我同化的程度,最低就是这样长翅膀。”
“最高呢?”
“你会完全变成我的样子。”并且使用尾兽的一切能力,包括可以轻易灭国级别的尾兽玉。
太阳奈悬浮在半空中,忽然想起之前守鹤失控的时候,我爱罗就出现过非常可怕的半兽化状态。
“那我要是完全变成小七的样子,这算不算小七可以暂时出来?”
“不知道……”
七尾回答:“之前的人柱力都做不到这点。”
要想本身不受伤地完全尾兽化,必须是得到了尾兽真心认可,且自身查克拉量也得足够庞大到能够承受住尾兽化才可以。
两个必不可少的条件,能凑到后一条都已经是很难得,还要同时满足前一条,几乎不太可能。
毕竟尾兽作为被束缚的一方,总是会无可避免地憎恨自己的人柱力。
“那我一定努力修炼!要是能掌握完全尾兽化,说不定就可以让小七出来透透气了。”
“……”
什么叫“为了让他出来透气”啊?难道不是应该问问,完全尾兽化了会有什么风险或者战力加持吗?
她到底在想什么,真的好可怕。
除了创造尾兽的六道仙人以外,世界上真的还有会真心喜欢,还愿意为尾兽考虑的人类吗?
七尾大受震撼,心情复杂。
而太阳奈则有自己的考虑。
在见识了守鹤和我爱罗那一整个恨海情天,相互折磨又死活分不开,像极了中年婚姻惨状的宿命纯恨共生组。
她真的很庆幸自己遇到的是这么淡虫模式的七尾,并且发誓一定要和七尾成为相互帮助,彼此照顾,而不是拼命给对方挖坑的绝世好室友。
上辈子的她已经死了一次了,她这辈子一定要身心健康地活下去。
临近中午时分,我爱罗还没从风影楼回来,也不知道是被罗砂叫去做什么了。
今天是去忍者学校领取成绩单,顺便安排下个月任务的日子。
太阳奈想了想,决定还是她去帮我爱罗一块拿了比较方便。
从家到忍者学校的距离有些远。太阳奈打算直接在外面吃了午饭再去学校。
被沙漠环绕的绿洲之地,秋季虽然没有夏天那么热了,可一到正午,日光落在皮肤上还是跟针扎一样疼。
来到熟悉的餐馆,太阳奈刚点了份生山药泥牛肉饭,配最爱的陈皮红豆沙。
转头一看,饭钱已经被正好在付钱的勘九郎给顺道给了。
楼上,手鞠提前选了个冷气很足的好位置,招呼他俩进来。
“你们也来这里吃饭啊?”她很开心走过去,坐在手鞠旁边。
勘九郎单手拎着背后的傀儡放在一边,拍了拍猫耳帽子上的沙砾说:“之前不在家吃饭的时候,我爱罗就总爱来这儿。我们也就懒得选了。”
“是吗?这家店还是我推荐给他的。”太阳奈随口说。
“生山药泥牛肉饭也是?”勘九郎喝着水开玩笑。
“什么?”
“每次我爱罗来这儿就只吃这个东西,从来都不换口味。”
手鞠有点好笑地说:“但感觉这其实是你喜欢吃的。”
这话倒是没说错。
太阳奈想了想:“可能是因为我之前老是点这个,还跟他交换吃过,他也觉得味道不讨厌。而且点熟悉的东西不会踩雷吧。”
一番话弄得另外两个人有点沉默。
“怎么了?”她抬起头,满脸茫然。
“……什么叫,交换吃过?”勘九郎感觉陷入了某种精神攻击。
“就……看到两个口味都想吃,就干脆各点一份,然后交换吃对方的饭,这样就能都吃到了啊。”
她解释,不理解手鞠和勘九郎震惊的点在哪里:“你们不会这样吗?”
“不会!”手鞠大惊失色,墨绿色的眼睛瞪得很夸张,“为什么要和别人交换吃自己碗里的东西啊?!太奇怪了吧!”
而勘九郎震惊的重点是:“这种事……我爱罗居然会答应吗?”
别说是交换吃碗里的饭,这种已经亲密到有点黏腻的行为。
他毫不怀疑,要是换个人试图去碰我爱罗的肩膀,那完全就是会被立刻沙瀑送葬的程度。
一时间,勘九郎看着太阳奈的眼神肃然起敬。
太阳奈:“……”
她要不要说出来,其实这只小熊猫到现在还天天跟她睡在一起呢。
还是算了吧。
可怜的手鞠和勘九郎,你们是不会理解,这个世界其实就是个少年漫,并且挚友之间就是会这么黏糊糊的。
虽然其实本质上来说,她也不太理解,但她已经接受了。
午饭结束,三人一起拿了文件和任务安排表,各自告别离开。
路过一条靠近绿洲边缘和防沙墙交界的僻静小路,太阳奈看到了几个正嬉笑谩骂着,朝对面扔石头的男孩。
看头上带着的护额,是已经取得正式下忍资格的毕业生。
而对面……
她停下脚步,侧头瞄了一眼,是个看起来只有四五岁的孩子。被砸得头破血流,哭得满脸鼻涕眼泪。
“扔准点啊。”其中有个下忍充满恶意地指挥,“我这次要在这家伙鼻子上开朵花……”
说着,他看了看对方那双带着清晰黑眼圈的眼睛,石块在手里上下抛落,又改了主意:“要不还是把他眼睛砸掉算了,真恶心,让我想起了我爱罗那个怪物。”
尖锐石块朝男孩已经红肿流血的眼睛砸去,被莫名突然出现的太阳奈轻易抓在手里,直接用查克拉挤碎成粉末,从掌心簌簌流淌下来。
“骂谁怪物呢,没教养的东西。”她笑眯眯看着对面这几个面色古怪的下忍。
“你……你哪儿冒出来的?”这速度也快得太离谱了,说是一眨眼间突然出现的完全不夸张。
看起来七尾的查克拉确实能达到瞬移的效果。她略带惊奇地看了看自己的手。
意识到眼前这个女孩不是好惹的,再加上其中有几个人都认出来,她是唯一敢待在我爱罗身边的怪人,大家纷纷变了脸色开始后退,不敢再轻举妄动。
太阳奈转身看向那个还在哭的男孩,摸出手帕递给他:“还好吗?”
“谢……谢谢你……”男孩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像只被戳破的水气球似地朝外一个劲地流眼泪。
太阳奈安慰着仔细打量他一下。
居然也是个长着黑眼圈的小熊猫啊……
她心里的怜爱不由得多了几分,蹲下来用手帕帮他擦了擦脸上脏脏的地方:“要不要我送你去医疗部呀?别哭了别哭了,你叫什么名字?”
说着,她还习惯性用手指刮了下对方的鼻尖,完全是哄小孩的态度。
“我叫……元纪。”
然后听到有惊恐的尖叫从身后传来。
太阳奈诧异回头,看到那几个手里拿着武器的下忍正浑身发抖地看着侧前方,冷汗直冒,惨白脸孔上的恐惧浓郁到几乎让她都要同情他们了。
有砂子从路面波澜起伏地淹没过来,将太阳奈圈在中央不许任何人接近。
密集的淡金色砂流,看起来正躁动得非常心烦。
而我爱罗则不知什么时候站在路口,望着他们,视线盯着太阳奈的手停顿一秒,然后来到那个陌生男孩脸上,刚刚被她碰过的地方。
本来就被打了一顿的小可怜,骤然看到我爱罗出现,差点没直接吓晕过去。
“我爱罗?”太阳奈站起来,倒也不在意那些包围着她的砂子,只问,“你怎么来这儿了?”
“砂子说你在这里。”他解释,目光依旧看着地上那个瑟瑟发抖的小男孩,慢慢走过来。
眼见这个砂隐村怪物离自己越来越近,元纪已经恐惧到极点,却又发现自己根本没办法挣扎或者叫喊。
直到被他的阴影笼罩住,元纪才像是被毒蛇咬了一样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发抖。
他好像……很生气……
但是元纪完全不知道我爱罗生气的原因,只本能觉得自己要死了。
过于强大的威胁者出现,根本不需要动作也不需要开口,只是站在原地低下头,冰冷俯视着他。
畏惧感就像有毒的节肢动物,密密麻麻爬上背脊,炸开冰凉的麻痹感直透指尖,连心脏都被危险预警攥紧到无法跳动。
砂子卷旋在他周围,隐隐约约有朝元纪那边扑过去的架势,被太阳奈一句“我爱罗”给叫了回来。
心情好差。是和罗砂见面造成的吗?
太阳奈这么想着,还没等她开口,我爱罗先开口,声音很轻:“你什么时候跟他认识的?”
“他?”太阳奈看了看地上已经快昏过去的小孩,“不认识啊。我是看他被这几个人欺负,所以就顺手帮了下忙。”
见到我爱罗转头,面色不善地看过来。
刚才还气焰嚣张的霸凌小团体,转眼就已经吓破胆,被砂子追得连滚带爬地跑远了。
“我先送你去医疗部吧?”太阳奈看向元纪。
“不……不用,谢谢你……我,我自己去就好……”
“你确定吗?”
“没关系的……谢谢你……”
他边说边手脚并用地试图爬起来,再三重复到接近恳求的地步,表示自己可以走去医疗部,不用帮忙。
最后太阳奈还是不太放心,在路边找了个大人帮忙将他送去了医疗部。
回家路上,我爱罗一直很沉默,对于太阳奈的话题虽然还是会回应,却明显心不在焉。
“对了,要吃冰淇淋吗?”太阳奈戳戳他。前面有一家便利店。
我爱罗走进去,沉默地买冰淇淋,沉默地付钱,一声不吭拆了包装袋递给她,没有自己要吃的意思。
是虽然心情不好,但依旧超级乖巧,还能记住她最喜欢口味的小熊猫。
太阳奈咬一口冰淇淋,伸手牵住他的手,低头去看他:“到底怎么了呀?是……你父亲又?”
“不关他的事。”我爱罗说。
“那是?”
她等了等,对方还是默不作声没有回答。
“说好了不许不理人的吧。”太阳奈拿出杀手锏。
我爱罗果然停下来,抬起头,笔直地看着太阳奈。
那种带着重量感的眼神,几乎是撞进她的眼睛里,莫名让她心头一跳。
“为什么刚才要那样?”我爱罗问。
有点没头没尾的,让她难以听懂。
“为什么要用那个动作对别人?”他继续说,声音依旧很轻。
明明不是咄咄逼人的态度,却因为声线太冷,语速太慢而不自觉给人一种压迫感。
“那个动作?”太阳奈想了好一阵,终于反应过来,伸手在他鼻尖上刮了下。
“这样?”
听到他几乎是微不可闻地回应了一声,太阳奈睁大眼睛看向我爱罗。
完全没想到是这个原因……
太阳奈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和他安静对视着,然后发现自己似乎做了个很错误的决定。
我爱罗的肤色太苍白,连带着唇色也非常淡。整张脸给人的第一视觉中心,就是会集中在那双线条漂亮的眼睛上。
天生平整过度的浅色虹膜,连正常褶皱都很罕见,也莫名映不出该有的高光,就那么晦暗地镶嵌在眼眶里静静看着她,显得又美又诡异。
而且盯着她这么久,那双薄玉色的眼珠子好像不会干涩也不会转。
那种动也不动,面无表情的模样,让他浑身都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异样感。
甚至是有点鬼气……
太阳奈这么想着,冰淇淋已经在这种沉默中化掉一点,滑到她手上,带来一种极为别扭的潮湿黏滞,连皮肤都跟着紧绷起来。
最终,她开口解释:“当时没想什么,就是看他很可怜,所以……”
“只要让你觉得可怜的,你都会这样对他们?”他追问。
她再度怔愣片刻,然后缓缓理解到了我爱罗的想法。
类似于小孩看到本来只个自己亲近的人,有天突然间和别人玩在一起,就会忍不住生出嫉妒心。
尤其是一直都缺爱过度又没有安全感的小孩,下意识会将自己仅有的一点点温暖抓守着,简直到了草木皆兵,不死不休的程度。
“也不是吧。”她斟酌着坦白,“主要那小孩也是个小黑眼圈,挺像你的。”
“像我?”我爱罗重复着,总算眨了眨眼睛。
“对呀。”太阳奈点点头,“因为像你,所以我看到就有点心软,出手救了他,还帮他擦了擦脸。”
眼见他虽然依旧是个寡言少语的小面瘫脸,但确实给人的感觉有稍微柔软下来,太阳奈再次感慨,你们少年漫哄挚友的话术可太黏糊了。
虽然她也确实说的是实话。
“那……”我爱罗再次看向她,视线在她脸上停留几秒,又下滑到她手上。
他好像很想跟她说什么,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不过太阳奈大概能猜到。
“以后不对其他人这样,我保证,好不好?”她说着,故意要用那只沾着冰淇淋的手去碰他的鼻尖。
结果被砂子缠住了。
是特意分离出来的,最为柔软的那部分细砂,挨着她的手指很仔细地蹭着,好像在清理什么看不见的气味,重新覆盖上某种标记。
“可以了。”他说。
“在嫌弃我手上脏诶。”虽然沾了冰淇淋是有点。
“不是那个。”他说得很简短,“回家吧。”
太阳奈又没听太懂了,但还是伸手刮了刮他的鼻尖,并肩一起往家里走。
果然是男大十八变吧,心思越来越难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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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上夹,更新得放在晚上十一点,啵啵啵啵大家。后面更新时间就还是晚上六点,还是大家觉得早上比较好?【挠头】
第23章 是疯子:守鹤第一次觉得这小孩就是个疯子
临近冬季的月份,太阳西沉得越来越快。月圆之夜再度到来。
有了前几天的反复练习,太阳奈现在已经可以熟练地调动一小撮七尾的查克拉。
换算得具体点的话,大概类似于在猫身上揪了几绺毛的程度。她还没用光,七尾那边已经再生完成了。
果然尾兽的查克拉量,实在是庞大到恐怖。
看着她跃跃欲试的表情,我爱罗还是有点不放心:“真的要这样吗?”
每回月圆之夜,即使是在意识空间里,他也经常和守鹤打起来。
而且金刚封锁这种能力,能不能在他的意识空间里起效还不一定,他可不相信守鹤会真的好好坐下来说话。
“没关系,有什么不对劲我会立刻撤退的。”太阳奈捏了捏他的手,表示不用担心。
月光从云絮背后脱离而出,苍白清寂地笼罩在房间里。猩红色的尾兽查克拉跳跃在太阳奈指尖,逐渐蔓延连接到我爱罗身上。
整个过程中,主动与守鹤查克拉建立连接的是七尾。而控制着查克拉输出的是太阳奈。
“好了。”伴随着七尾的一句话,她感觉自己像是被人从背后推了一把,直直撞向面前的我爱罗。
那是一种很神奇的体验。
彼此接触到的瞬间,她感觉到的不是那种熟悉的微凉体温与人类身体的实质感,而是掉进了一潭柔软无比的水里。
再次睁开眼睛时,猩红色的尾兽查克拉铺天盖地涌动着,却又被莫名隔绝外在。她抬起头,第一次见到完全体的一尾守鹤。
比她曾经反复梦到过的样子凶悍庞大太多了,简直就是一座长满诡异花纹的大山,扑面而来的强烈压迫感。
“是你啊,漩涡臭小鬼!”守鹤低头朝她看了一眼,黑金纹路的眼睛又转向她身后,毫不掩饰地嘲笑,“你是打算像小狗抓着肉骨头一样抓着她不放吗?”
太阳奈这才回头,看到我爱罗站在自己身后。
那些隔绝在守鹤查克拉与她之间的保护屏障,就是从他的意识里延伸出来的,显然是已经很熟悉该怎么应对这只暴躁尾兽。
他盯着守鹤,面无表情地双手抱臂,浅玉色的眼睛里满是阴沉沉的杀意与戒备感,是一种进入盯梢捕猎状态的掠食者姿态。
“你说话真难听。”太阳奈皱皱眉看着他,“不过我也不是来找你吵架的。”
“那你来干什么?”
“希望你能考虑考虑,给我们一个机会,可以和你好好相处。”太阳奈说,“就像我和小七一样。”
从她之前的接触和七尾的解释来看,守鹤似乎是个超嘴硬的暴躁傲娇,一开始态度放好点总没错。
守鹤一听就愣住了,紧接着是看变异笨蛋的眼神:“你居然这么叫重明?真恶心!”
这种称呼,只有他们九只尾兽刚诞生,大家都还没来得及取名字的时候,被六道仙人这么叫过一段时间。
“你要是喜欢,我也可以叫你小一。”她有点把握不定守鹤这个态度,只是试探性提议。
“不喜欢!恶心死了,笨蛋!不准叫!本大爷是有名字的!”
守鹤被她弄得浑身狸猫毛都快竖起来,气急败坏地朝不远处大吼:“重明,你没死吧?没死就把这个臭小鬼给我拖回去!”
好像有点傲娇,不确定,再看看。
太阳奈刚想说话,守鹤又再次愣住:“你怎么可以出来活动了?”
我爱罗回头,看向两只尾兽查克拉相连的方向。
七尾重明静静地悬浮在那里,鲜艳绚丽的翅膀像是一朵盛开的莲花。
“啊,因为我把小七身上的金刚封锁解开了。”她边说还边朝七尾很开心地挥了挥手,“这样他应该能舒服点。”
“是吗?解开了金刚封锁,只靠人柱力封印,你就没这么安全了臭小鬼,哪怕你是漩涡族人也一样!真是个天真不怕死的笨蛋!”守鹤朝她低头凑近,龇牙咧嘴地瞪着她。
我爱罗很快站到太阳奈旁边,将她拉到自己身后。
人柱力与尾兽的查克拉碰撞在一起,一层花纹繁复的封印咒印出现在他们之间,牢笼一样镇压着守鹤的进一步动作,激起看不见的波纹回荡在整个意识海里。
隔着那层光晕柔和的人柱力封印,太阳奈看到了守鹤近在咫尺的尖锐锯齿,浑身咒印明灭发亮的诡异,以及散发着汹涌恶意的庞大查克拉,轻易就能压制得人动弹不得。
她又看向我爱罗,完全从他脸上找不到一点波澜,显然是非常习惯和守鹤这样硬碰硬地对抗了。
难以想象,他是怎么靠着这层不甚牢固的封印术,就能独自和这样可怕的尾兽拉锯至今的,甚至是从出生不久以后就开始了。
同样作为人柱力,她的轻松生活纯粹是因为漩涡血统加持,以及七尾本身对她没有太大恶意。
“因为我相信小七。”太阳奈看着守鹤的眼睛回答,“我相信他,也是真心想和他像朋友那样相处,所以我把他放开了。这是我的决定,不管带来什么样的后果我都不会后悔。”
“你就没想过会被重明报复吗?”
“想过。但是和他人产生联系就是这样的,总是会有被伤害的风险。这是我想要以人柱力的身份,和小七做朋友的心愿,也是必须要承担的危险。”
她说完,整个意识海里都安静片刻。
然后守鹤有点扭曲地笑了起来,声音非常刺耳,甚至有点恶毒:“说得这么道貌岸然,作为人柱力居然想和尾兽做朋友,你就一点私心都没有吗?”
“当然有。”太阳奈并不避讳地承认,“毕竟小七被封印在我身体里,要是和他关系很差地相互折磨,像你和我爱罗一样,我不就倒霉了吗?当然要想办法和他搞好关系。”
“最重要的是,我真的没什么信心能做到像我爱罗这样,到现在还愿意自己承受去压制你,不去伤害砂隐村的其他人。”
太阳奈说:“尤其是把你封印进他身体的那些人。他太善良了,我做不到这点。”
闻言,我爱罗怔愣着转头看向她,听到她继续非常认真地补充:“我要是他,又被守鹤你折磨,又被村子里那些人折磨。我一天只把你放出来早晚遛两回,想怎么搞破坏就怎么搞,那都是我心情超级好。”
这么坦诚且不加掩饰,甚至是有点阴暗的回答,倒是让守鹤对她的印象稍微好了一点。
不过还没等他冷笑成型,很快又感觉到不对劲:“你说什么呢臭小鬼!只有狗才需要早晚遛两回吧!你敢偷偷骂本大爷!”
后面是七尾很轻的笑声。
可恶,被发现了。
不过太阳奈非常镇定地转移了话题:“我想说,从这点来看,你其实最该讨厌的人根本不是我爱罗,讨厌他也没用。最重要的是,只要有我在,我就不会让你有机会夺取他的身体的。”
“你在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请求。”
太阳奈说:“我很喜欢小七,知道他作为尾兽,一直被人利用很痛苦,被封印在我身体里也很痛苦。但我现在还没办法和他分开,否则我就要死掉了。因此我想竭尽所能,让他在我身体里待得舒服一点。而作为他朋友的你,一定也是这样的感受。”
“仔细想想看,某种程度上,最能和你相互理解的人其实就是我爱罗。所以我希望你能认真考虑一下,给我们一个机会,可以和你好好相处。”
话说到这里,守鹤安静几秒,依旧非常尖锐地打量着她:“你真是个怪人。”
怪得有点像他上一任的人柱力,分福。
也是个天天说着“挚友与爱”,“我一直都真心接受着你”的超级怪老头。
漫长的谈话,最终结束在守鹤不耐烦的逐客令里。
他现在有种莫名的烦躁,没兴趣继续听下去了,只想去睡大觉。
见状,七尾大概也知道了,低头朝太阳奈说:“我们走吧。”
太阳奈点点头,搭着七尾伸过来的大尾巴离开了这片意识空间。
守鹤也准备转身回到那层人柱力封印深处,好像完全忘记了,今晚是他期待已久的月圆之夜。
不过走之前,他瞥见封印法阵背后的我爱罗,还沉默着停留在那里没有走。
“你又想干什么,小鬼?”守鹤不悦地瞪着他,尾巴格外不耐烦地拍打着。
原本守鹤都打算今晚放过他了,谁知道这死小孩跟个鬼影一样站在这里不动,是不是又想跟他干架。
沉默漫长得就像这片封印空间里的黑暗。
直到守鹤都要怀疑他是不是睡着了,我爱罗忽然开口:“我很小的时候……大概两三岁,第一次知道你的存在。”
守鹤疑惑地看着他:“你干什么呢?”
我爱罗没有理会对方,只是很平静地继续说着:“知道我身体里有你存在,我很害怕。但父亲跟我说,你是为了保护我们村子,所以才会被封印进我身体里的。那时候我又不那么害怕了。”
“开什么玩笑!”守鹤非常不爽地怒吼着,“我不是早就说过了吗?我讨厌人类,更不是为了保护你们存在的,你被骗了!”
“是啊。”
我爱罗很早就知道自己被骗了。
所谓的“保护村子”,在年幼的我爱罗心里,伟大得就像自己的父亲风影一样。
有了这个理由,他虽然害怕,还要承受没有办法睡觉的永恒折磨,独自承受一切人柱力身份带来的束缚,却也觉得有点骄傲。
大家都很爱戴作为风影的父亲。
那么一定也会喜欢“为了保护村子”而存在的他吧?
可事实根本不是这样的。
他从出生到现在,受到的所有伤害,折磨,痛苦,欺骗,背叛,甚至是从不间断的谋杀与性命之忧,都是因为他这个“终极武器”的身份。
所有人都恨他,畏惧他。
这种巨大而残酷的现实差异,一直让我爱罗无所适从,更找不到自己真正的自我存在定位。
难道不是因为大家需要他,尾兽才被封印进他身体里的吗?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真的是被需要的吗?
“所以我一直都挺恨你的。”我爱罗抬起头,浅玉色的眼睛冷冰冰地看着守鹤。
这种敌视的,带着恨意的态度,才是守鹤所熟悉的,正常人类对尾兽会有的反应。
他一下子觉得自在起来了。
“所以呢?你能怎么样?”砂之尾兽矗立在封印法阵背后,咧着嘴笑容狰狞。
“除了压制你,我做不了什么。”我爱罗望着他,表情和语气依旧非常寡淡。
如此毫不委婉地实话实说,偏偏又是事实,让守鹤听得非常恼火。
没等他怒骂,我爱罗已经再次开口:“不过现在,我好像有点感谢你了。”
守鹤:“……???”
冲到喉咙口的咆哮,被这么一句不带情绪的话给轻飘飘堵回去。
守鹤又开始觉得难受了,跟刚刚听太阳奈说话一样的难受,好像被风遁卡在嗓子眼似的浑身不舒服。
想炸毛,想咬住什么东西。
“你脑子没问题吧,臭小鬼!”
“如果不是你的话,我也许没办法遇到太阳奈。”
我爱罗继续说:“她跟我说过,这个世界上的一切事情,不管是好还是坏,很多时候都是有缘分这种东西注定好的。”
“也许就是因为有你和重明的存在,她才会一见面就选中我。”
是在几年前的一个晴天,她忽然出现在自己面前,叫了他的名字,还对他说“下次见”。
几乎没有睡眠的经历,让我爱罗很难理解“梦”到底是一种什么感觉。
毕竟人总是很难想象自己未曾见过的东西。
可当太阳奈带着他逃离追杀,整个人穿过那些叮当摇晃的风铃,跌落凑近到他面前时,我爱罗第一反应居然也是——这是不是自己在做梦。
是她选中他的。
不管再来多少次,她都一定会选中他。
因为他们是同类,这是一定会发生的命运。
时至今日,那些清脆空灵的风铃声还会在他耳边响起。
“如果是这样,我确实应该感谢你。”我爱罗说。
守鹤:“……”
听不懂,这死小孩是不是终于被他折磨疯了,居然说因为这个感谢他?
他很想说“你是不是搞错因果关系了”。
但在长久地对视后,守鹤意识到我爱罗是认真的。
于是他低下头,那种不自觉目露凶光的神情,与其说是在威慑对方,不如说是在试图确认什么:“你是说……”
“只要能遇到她,成为人柱力也没关系。出生开始就别无选择地成为容器,注定会被所有人排斥,甚至包括你的亲人。一辈子只能和我这样的尾兽束缚在一起,被这个讨厌的村子永远囚禁着,一切的一切都没关系,还感谢我?!”
我爱罗看着他的眼睛,从头到尾都格外冷静:“是。”
守鹤:“……”
他一下子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觉得人类好抽象。
眼前这个小鬼更是抽象中的抽象。
话又说回来,重明干嘛和那个臭丫头关系这么好,该不会也是被洗脑了吧?
好怪,早知道刚刚就多问几句了。
能不能现在把重明给他叫回来,把我爱罗这个小疯子给他扔出去!
还在守鹤因为大受震撼而头脑风暴的时候,我爱罗显然还有话没说完:“所以从现在开始,我会努力和你好好相处。”
“……这又是为什么?上次不是还叫嚣着,要是我敢伤害那个红毛丫头,你宁愿想尽办法自杀都要把我一起杀死带走吗?”
守鹤说完,总算反应过来:“噢,还是因为她吧。”
“是。”我爱罗承认得很直白。
“我之所以一直压制着你,是因为我不知道除此之外,我还能和你是什么关系,也想象不到。我只是觉得,要是能压制住你不被你控制的话,那至少是出于我自身意愿做出的决定。”
我爱罗说:“也能证明,我是真实存在着的,是我自己,不是你。外面那些人把我和你混为一谈的看法都是错误的。”
“……你就非要一直重复‘压制本大爷’这几个字吗?!果然还是想打架吧,小鬼!”守鹤咬牙切齿,扩散的猩红查克拉将封印法阵刺激得不断闪烁。
“但是现在我知道,我其实也有别的路可以选,可以和太阳奈一样。”
像她和七尾的关系那么好一样。
这是她带给他的,一种从不敢奢求的希望。
“……你完全不听我说话的是吗?!”守鹤把尾巴甩得啪啪作响。
“最重要的是,她也希望我这样。”我爱罗最后说。
那双映着守鹤模样的眼睛,冷淡过度如被大雪磨洗出的冰翠,此刻终于泛出一丝柔软的波澜。
守鹤哑然几秒。
再次开口时,他语气里的嘲讽意味更浓了:“你说得好像只要她希望,你就会自愿为她去做任何事。”
“确实如此。”我爱罗没什么情绪地回答,似乎这个问题不需要自己去思考。
“是吗?”
砂之尾兽冷笑几声:“我不知道她是怎么说动重明的。但要我说,她能独自做到这点,就说明你根本不是那个红毛丫头的对手,将来绝对会被她耍得团团转,偏偏还只有她愿意跟你说话,真可怜!”
说完,守鹤自顾自地笑起来,可我爱罗却意外地没有顺着对方的心意发火。
他静静看着守鹤许久,然后才说:“我确实只有她。”
身为人柱力却可以被所有人接受和需要这种事,听起来实在过于虚幻了。
他想不出来,也没有见过。
所以,
“也只要有太阳奈就可以了。”我爱罗说。
只要有她在,甚至哪怕是单纯地看到她,心里就会平静。
他就能从这种无休止的孤独与痛苦中得到解脱,清晰找到自我意义的锚点,不会再迷失。
“所以我会努力和你好好相处。”
这是太阳奈的心愿,也是他对于守鹤的报答,更是为了消除自己内心长久以来的一部分痛苦。
既然一切都是注定好要发生的,那么只要结局是遇到太阳奈,前面的所有他都可以忍受。
最后这番话,是直接通过意识空间的连接反馈给守鹤的。
砂之尾兽愕然片刻。
他忽然觉得,自己刚才对于这两个人柱力小鬼的看法是有点问题的。
我爱罗会不会被太阳奈耍得团团转,这个还有待观察。
但她恐怕是绝对甩不掉这小子的。
他就像是开在沙漠里的花,外表有种异乎寻常吸引人的鲜浓艳丽,看起来与这片滋养他的贫瘠之地完全不符。
实则每一条根系,每一个想法都埋藏在沙砾之下,在阳光难以穿透的地方,安静而疯狂地蔓延寻找着。
只有找到自己唯一的养分来源,并不择手段,不顾一切地牢牢扎根进去完全占据住,才能在这片荒芜之地存活下来。
这是一切沙漠生物的生存法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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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评论区的意见,好像大家比较喜欢早上看更新,那要不以后改成早上九点更新?
因为现在jj有个我都还没搞清楚的榜单动态排序,也是每天早上九点更新,当天九点前更新会掉到后面去什么什么的,好复杂呃呃呃……
第24章 理想型:纯情天然呆,但黏人
结束完又一个任务回来的时候,正好是风之国的秋祭节。
这已经是太阳奈来到这个忍者异世界的第七个年头,马上十五岁。
好消息是,她如今的生命时限终于达到了三十五年,比忍界寿命平均值的三十岁还要多五年。
以及听七尾的意思,最近两年,我爱罗和守鹤的关系好像也好了很多。
这有点出乎太阳奈的意料。
原本按照守鹤那个死傲娇的暴躁个性,她还以为这是一场需要她和我爱罗一起打的持久攻坚战。
却没想到,她只是简单参与了开始的那场谈话,剩下的完全是我爱罗自己在独立解决这件事。
联想到从小到大,只要是我爱罗决定要做好的事,他就会一言不发地认真去做到。
如此毅力和耐性看得太阳奈非常佩服。
不过,这种十年纯恨组的关系,到底是什么时候正式破冰的,她也只是听七尾时不时提起过。
似乎是与上一任人柱力,那位名为分福的老僧有关。
“我好像听手鞠说过。”太阳奈回忆着,“这位前辈和守鹤关系挺融洽的。以前是一位德高望重的僧人,自愿成为人柱力后,他一辈子都被囚禁在监狱里……”
直到年事已高,被抽出尾兽而死去。
“守鹤确实蛮喜欢分福的。”七尾顿了顿,“说他有点像六道仙人。”
都是那种真心将尾兽当做自己的挚友与同类来平等对待,不断努力着包容接纳他们的珍贵心态。
“六道仙人?”
“就是创造了我们九个尾兽的仙人。”
大概就像父亲和亲近的长辈一样吧。这确实是很高的评价了。
“原来真有可以得到尾兽真心认可的人柱力,好厉害。”太阳奈感慨。
七尾安静片刻,略略回想着他们这几年的相处,颇为坦诚地评价:“其实你也挺好的。”
“真的吗?!”她很开心地抱住七尾的大尾巴蹭了蹭,“太好了小七!我们会一辈子快快乐乐在一起的!”
七尾:“……都说了这种话不是这么用的。”
果然,再次听到这种话还是觉得好可怕。
怎么会有人每次提到和尾兽永远在一起,就会高兴成这样子,真的好可怕。
但更可怕的是,他好像已经很习惯了。
甚至有一点点开心。
好可怕!!!
七尾默不作声地看向抱着自己尾巴的少女,想了想,并没有抽回尾巴。
蹭了一会儿后,太阳奈又继续说:“不过听手鞠说,分福前辈是因为不愿意用守鹤的力量去伤人,不想把尾兽当武器加入战争,所以才会被囚禁起来的。”
“怪不得他们后来要选我爱罗。”
那么小的孩子成为人柱力,还没有形成正确的是非观,只会依赖父亲给予自己的思想和定位。很容易就能被培养成砂隐村的最强兵器。
这大概也是守鹤最开始讨厌我爱罗,拼命想折腾死他的原因。
“不过现在不一样了。”
用守鹤的原话来讲就是:“有时候看看,这臭小鬼好像是没有其他人类那么讨厌。”
七尾知道,以这只大胖狸猫的超绝嘴硬德行,能说出这种话,那基本就是已经答应,以后不会再跟我爱罗对着干了。
“不过他确实有点……怎么说,很怪。”守鹤说。
“你是说什么很怪?”七尾疑惑。
此时是深更半夜,两个人柱力小孩都已经睡着了。于是重明和守鹤干脆凑在一起偷偷聊天,打发时间。
不过我爱罗睡觉总是特别容易醒,所以他们不约而同地把声音放得非常非常轻。
“之前他跟我保证的。”守鹤小小声说,“他没办法改变自己是人柱力的事实,但是会让砂隐村人柱力的传统结束在他这里。等他死了以后,我就彻底自由了。”
说着还笑了笑:“真是个狂妄又天真的小鬼。承诺这种话的时候,简直跟分福那老头似的。偏偏又一天到晚都憋不出几句话,架都吵不起来,很没意思。”
“你其实是想夸他,虽然话不多,但是态度很认真吧。”七尾评价。
“随便吧。但他原话不只是说我,还说到了你。”
“我?”
“他说等到他们都死了以后,我们就一起自由了。”
“这样啊。”
“喂喂——重明,你是笨蛋吗?没听出来他的意思?”
“怎么了吗?只要不被提前抽取出来重新封印,人柱力是自然死亡的话,我们就是会重获自由啊。”
“你果然是笨蛋吧!”
守鹤没忍住提高了一下声音,引来我爱罗在睡梦中皱了皱眉心,下意识把太阳奈的手抓得更紧。
空气安静了半晌。
七尾提醒:“你声音太大,吵到他了。”
守鹤不耐烦地“嘁”一声,嘟囔了句“谁管他”。
再次开口时,他倒也老老实实重新把声音压低下来:“这小鬼的意思就是说,他将来即使是死,也要和这个红毛小丫头死在一起。”
七尾:“……啊——那确实好怪。”
最怪的是,明明说了很怪的话,甚至是决定了自己这一生的终局,脑子里却又什么别的都不曾想,态度也是平静又认真的。
只要像现在这样就好了。
只要能彼此陪伴在一起,每天都能见到她,听到她说话,看到她笑就足够了。
整个人有种分明危险的黏稠,却又极度单纯懵懂的矛盾感。
于是七尾反复思考后,还是决定把我爱罗和守鹤的对话过滤掉,只对太阳奈总结:“以后不会再有‘月圆之夜’了。”
这简直是天大的好消息。
回到砂隐村的第一站,永远是去忍者学校做结束汇报。
手鞠最先结束出来,然后是太阳奈。
见她站在走廊边,似乎是正在和一个有点眼熟的男生说着什么,太阳奈特意在旁边等了等再过去。
好不容易结束了这场缠人的对话,手鞠松口气,瞥见旁边那抹艳丽无比的鲜红发色,不由得假装长叹气地提醒:“你那个头发太显眼了,藏不住的,快出来吧!”
“我可没想偷听的,是他表白的声音太大了。说起来,这已经是这个月第几个了?”
太阳奈笑着跳出来,伸手开始替她数:“诶,我想想看啊。有一个叫广树的,有一个叫涅罗的,还有上上星期那个,好像是马基老师的外甥,叫什么来着?再加上这个。手鞠也太受欢迎了。”
长相美丽,身手矫健,还是现任风影长女的少女。才十五岁就引得一群小男孩前赴后继地追求。
“有相当一部分都是在替你挡劫而已。”手鞠摇摇头,拉上对方一起走到阴凉处坐下。
“替我挡?”太阳奈有点惊奇。
“你不照镜子吗?而且每次出门,都有好多男生在偷偷看你吧。”虽然也只敢偷看了,毕竟她总是和我爱罗在一起。
“有吗?”她满脸茫然。
手鞠:……是个木头没错了。观察力这么差,神乐心眼这种超好用的侦察技能,绝对是靠献祭换来的吧,一定是吧。
“但是也没人来跟我告白过呀。”太阳奈挠挠头,非常不解。
“是不敢吧。”手鞠说着,视线若有若无地飘向不远处的房间门口。
透过门缝,她看到我爱罗那一头同样标志性的小红毛,苍白过度的肤色在阳光下有种会发光的错觉。
“我有那么吓人?”
“……那肯定不是你的问题。”
手鞠说着,又有些好奇地问:“说起来,太阳奈。你喜欢什么样的男生?”
“啊?现在吗?”已经来到这个忍者异世界七年,她还是有些不习惯这里小孩们的早熟。
想想上辈子的十五岁,她还在高一和“洋流运动气候分析世界历史”之类的知识点生死大战。
在这里,这个年纪讨论心仪的对象完全是再正常不过。
生死大战倒是有,甚至是真会丢掉性命那种。
真是个魔幻的少年漫世界。
“我没想过诶……手鞠你呢?”她老实回答。
“啊……我也没怎么想过。大概是做事很靠谱,有耐心有远见,头脑灵活的帅哥吧。”手鞠迟疑着回答。
然后又伸手搭上太阳奈的肩膀,墨绿色的眼睛对着她眨了眨:“你也现在想想,我很好奇,你到底会喜欢什么样的男生。”
“这个的话……”
太阳奈试着在脑海里勾勒出一个模糊的形象:“会喜欢温柔体贴的吧。内心细腻会照顾人的情绪,懂得尊重我的意见,会主动解决问题。对自己的目标和梦想都非常坚定,对感情选择要最最最执着,还懂得直接表达的那种。”
“要是还很会撒娇就更好了。”
“撒……撒娇?”手鞠被她最后这句话弄得直接愣住,“要男孩子……朝你……撒娇……吗?”
这口味也太奇怪了吧?!
“对呀。这样会有一种被信任和依赖的感觉吧,表示对方愿意把自己最脆弱的一面呈现给我。只有能做到可以毫无防备地袒露弱点,才是真正亲密且唯一的关系,我是这么觉得的。”
手鞠听完,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太阳奈是本身非常独立,所以喜欢健康的恋爱关系,而且会被脆弱的真实感吸引的类型。”
“也没有那么高尚……毕竟美强惨是人类永恒的取向狙击,我只是比较随大众口味。”
“什么叫美强惨?”旁边手鞠还在问。
“就是长得非常好看,实力非常强,身世非常惨的漂亮小苦瓜。”太阳奈说完,隐约觉得最后那个形容,她似乎在谁身上用过。
不过她只是随意过了下脑子。
不远处的操练场上,一群训练得浑身是汗的少年少女们,正坐在沙场边缘休息。
有些大大咧咧的男生甚至直接把上衣脱掉,引来周围女生们的集体谴责,现场很快演变成扔沙子混战。
她看到这里,又继续补充:“最好还有肤白貌美大长腿,胸肌腹肌都完美的好身材!”
手鞠:“!!!”
“你们……”
身后传来勘九郎熟悉的声音,充满茫然:“在说什么呢?”
太阳奈这才回头,看到满脸震惊的猫耳傀儡师和面无表情的红毛小熊猫。
一点没有被撞见讨论奇怪话题的尴尬,她依旧很开朗地回答:“在说男人最好的美德就是身材管理和撒娇。你要记住了,勘九郎。虽然美貌与否是天生注定,无法改变,但其他都是可以后天锻炼出来的,加油。”
“男人撒什么娇啊?!还有身材什么的……”他大惊失色加大声拒绝,并且试图拉我爱罗下水,“你怎么不说他?等等……”
他终于反应过来最核心那句,瞪大眼睛质问:“你是不是在偷偷骂我长得不帅?!”
并非偷偷。
太阳奈摇摇头,没把这句话说出来,只回答:“我爱罗已经长得够漂亮了,而且他年纪还小,不适合参与这个话题。你作为哥哥要争做表率。”
虽然没有证据,但是太阳奈一直怀疑,加瑠罗夫人在生勘九郎和我爱罗的时候,估计是不小心把颜值和查克拉混为一谈,然后手起刀落,把这两部分全给了我爱罗。
可怜的勘九郎就像每一个三孩家庭里的老二,存在感薄弱不说,家庭弟位也非常鲜明。
不仅当哥哥像个弟弟,当弟弟也确实是个弟弟。
这么想想也还是挺可怜的。
于是太阳奈又忍不住安慰对方:“其实长相之类的东西都是一时的,有趣的灵魂才能永恒。很多女孩子都喜欢风趣幽默的类型。”
“是吗?”勘九郎死鱼眼。
“对呀,我就很喜欢。”太阳奈点点头。
一句话引来旁边小熊猫莫名疑惑又不悦地注视,浅玉色眼睛冷冰冰的。
手鞠看了看这两个沉浸在话题里,毫无危机意识的家伙,立刻挤到勘九郎和太阳奈中间,一把将弟弟推远点:“你就骗他吧。刚刚你还说你喜欢温柔体贴会撒娇的那种。”
“也可以都要嘛。”
“???”
反正这几年来,在系统的热心科普下,她已经看懂了。
在少年漫里搞感情线是没有前途的。
越是长篇漫画越危险。不管开头多么惊艳,十有八九大结局都会因为作者突发恶疾,被狠狠背刺。
问就是“前有青山下谏,后有岸见难防”。
所以在这个燃烧的世界里,只有挚友才是最可靠的!
太阳奈觉得自己已经参悟了这个异世界的本质,耳边则传来手鞠的大声提醒:“怎么可以都要!你这个想法很危险啊!”
她已经拉着我爱罗跑远了。
今天是风之国的秋祭节,是全年唯一允许所有人都出村,去往绿洲边缘参加庆典的日子。
去年因为有游行商队经过,搞得很是热闹,还让太阳奈买到了不少新奇有趣的小玩意儿。
不知道今年会不会也有。
还在她兴致勃勃的时候,我爱罗最终开口:“我今天去不了。”
“诶?为什么?”太阳奈诧异。
“这种庆典需要警卫队维持治安,保护村子不被趁乱袭击。我和勘九郎今年都得去。”
怪不得刚刚结束任务汇报回来,他和勘九郎都被单独留下了。
真是可恶,好不容易有个可以玩的机会,居然要抓童工去干活。
砂隐村你丧尽天良!
见到太阳奈明显失落下来的表情,我爱罗顿了顿:“你不太高兴。”
“你不在,我只有一个人了,当然不高兴,庆典也没什么好玩的。”她抓抓自己的头发,走在路上,随意踢了下挡路的小石子。
我爱罗默不作声地看着她,视线专注到近乎笼罩的程度。
他这会儿心情反而好了一些,也不想去反复琢磨刚刚太阳奈对勘九郎那句安慰。
不过他还是很疑惑,什么叫“喜欢一个类型的男生”?
就和喜欢在战斗里用某种忍术一样吗?
回想起之前,马基在训练里决定以抽签来决定搭档。有次太阳奈抽到了勘九郎,好像也挺开心的。
虽然最后还是在我爱罗面前输得一塌糊涂。
准确的说,是只有勘九郎被砂子追得鬼哭狼嚎,极其狼狈。好好的四人组队对抗练习,就这么成了一对一的碾压局。
但赢了练习,我爱罗还是不高兴。
面无表情的样子看得手鞠在旁边汗流浃背,顺便偷偷提醒马基,这种换队友的事,以后还是不要搞了。
她还不想失去自己的其中一个弟弟。
后来马基就再也没有让他们换过搭档。
那……刚刚太阳奈的意思是,她还是想换?
为什么呢?是上次出去执行任务的时候,他不小心把砂子弄到她衣服里了,所以她不高兴吗?
还是因为之前一起值夜的时候,她睡着了但是自己没有叫她?可她本来就不擅长熬夜,他只是想守着她,让她多睡一会儿。
还是因为别的?自己哪里让她不开心了?
他越想越烦躁,表情也越发阴森。
直到太阳奈叫了他:“我爱罗。”
她的声音就像是某种咒语,出声的瞬间就让他条件反射抬头,暂时忘记了刚刚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猜测。
“看影子。”她指了指地上。
夕阳是一颗被捅破的柿子,流了满地鲜亮又黏稠的甜光,把两个人的影子都粘在一起,融化成了彼此不分的同一个。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场景让我爱罗出奇地着迷。
他刚张嘴想要说什么,被太阳奈趁机塞了一颗糖进嘴里。
是不甜的陈皮糖,极少数他会喜欢的糖果之一。
因为惊愕,我爱罗睁大眼睛,下意识含住那颗糖,感觉到有温热的东西从他唇角一触而过。
“吃了糖心情好一点。”
前面就是警卫队集结的地方,太阳奈和我爱罗告别后,跟手鞠一起去了庆典现场。
今年比去年的规模更大也更热闹,但奇怪的是,作为风影的罗砂并没有出席。
“其实父亲最近,一直有点奇怪,好像变了个人似的。”手鞠说起这件事,脸上有点担忧的样子,“他这段时间一直都在看各种资料,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很少回家跟我们见面。甚至上次还……”
还问起了关于太阳奈的事,莫名其妙说是想见见她。
但是被我爱罗非常冷硬地拒绝了。
当时罗砂就静静看了我爱罗好一阵,最后笑了笑,直接掠过这个话题。
而我爱罗则从那天开始就再也没回过家,一直都和太阳奈在一起。
那种寸步不离守着她的样子,就像猫科动物守着自己赖以生存的领地。
“父亲这段时间,真的很奇怪。”手鞠再次重复,目光盯着不远处的篝火。
以前每次秋祭节,罗砂都会来参加。这是砂隐村从初代风影开始就保留的传统。
太阳奈倒是没怎么在意这件事。
毕竟她向来偏心我爱罗。
承认这位四代目风影对得起整个村子,和讨厌他是个虐童狂魔的渣爹,每天都用那么残忍的方式折磨我爱罗还差点把他逼疯,一点也不冲突。
对无辜之人造成的痛苦就是痛苦,伤害也永远都是伤害。
不管事后粉饰以什么冠冕堂皇又伟大的理由,都不能消除痛苦的本质。
不过看到手鞠担忧的表情,她还是安慰:“可能是他太忙了吧。之前不是听马基老师说,木叶那边打算今年举办一场联合性中忍考试吗?如果是真的话,应该需要提前做很多准备。”
“说得也是。”
她们来到庆典最热闹的地方,周围都是跑来跑去的小孩和大人。
深蓝夜空下,沙漠如黄金灿烂。细微的沙砾流动着,逐渐汇聚成一颗光溜溜的眼珠悬浮在半空中,监视着下面所有人的一举一动。
那是我爱罗的特殊忍术,砂之眼。
十几只这样的眼珠漂浮在庆典上空的各个角落,形成全方位的监视网络。
勘九郎看着旁边我爱罗不动声色监察的样子,第一万次忍不住好奇:“诶我说,那么多个角度的画面同时看到,你不会头痛吗?”
毕竟人脑的承受力是有限的。一旦突然接受到接近爆炸的信息量,必定会带来难以承受的精神负担。
我爱罗则没什么情绪地回答:“不会。”
这些砂之眼,都是用平时会自动保护他的特殊砂子凝聚成的,驱动起来基本不会消耗他的查克拉。
不管是远距离还是短距离,需要看多大的范围,砂子都会做到。
在接收由砂之眼传回来的视觉画面时,仿佛有一个不存在的外置系统在帮他处理和承受,只给他想要的信息,不会让他有任何负担。
这种不可思议的现象,我爱罗目前只和太阳奈说过。因为连他自己都搞不懂原因到底是什么。
至于其他人问起来,他就更懒得解释了。
“真厉害啊。”勘九郎称赞。
不远处的几个暗忍则充满戒备地望着他们这边,低声评价:“那不是跟怪物一样吗?真的还能被称为人?”
话音刚落,我爱罗侧头朝他们扫了一眼。
浅色的眼睛冰冷凌厉,光是对视上就有种让人不寒而栗的畏惧感,像是看到某种外形艳丽的妖怪。
“说什么呢你们?再重复一遍试试?”勘九郎不满地瞪着他们,将乌鸦傀儡朝地上一放,作势威胁。
几人很快识趣地离开了。
收回注意力后,我爱罗依旧保持着忍术开始的手势站在原地。
十几只监视用的眼睛,总有一个能轻易捕捉到太阳奈的身影。
她和手鞠走在一起。
少女的侧脸沐浴在篝火光芒中,长发是比火焰更加耀眼的鲜红,和白净细腻的皮肤形成一种强烈而极致美丽的对比,浓墨重彩如一副鲜艳的油画,充满让人惊艳的生命力。
不需要我爱罗自己去调整视觉中心,那些为了保护他,无条件顺从他心意而生的砂子,会主动追寻太阳奈的身影,捕捉到最清晰的画面传递回来。
路过分发祈福符纸的老人时,太阳奈主动朝他要了两张,分了一张给手鞠。
这是秋祭节的传统。
在符纸上写下你最关心的人的名字,投入火焰中,将灰烬洒向沙漠祈求祝福。
当看到太阳奈借来笔想要写字时,离她最近的那只砂之眼忍不住降低了高度,想要看清她写的到底是什么。
但她写得很快,迅速折叠了符纸,没给任何人机会。
停笔后,她和手鞠一起,准备将符纸投进面前的篝火里。
她写了什么呢?
砂之眼紧紧盯着她的动作,连带着附近的几只眼珠也开始忍不住望过来。
好像只有一束视线已经不够,需要用很多很多的注视层叠覆盖在她身上,才可以勉强缓解某种清晰又无名的情绪。
明明还有无数其他视角的画面在眼前流淌,却又全都被虚化成一片片斑斓剪影,无意义地消失开,类似水又融化回水里。
我爱罗看着她被火光映红的手。
细长白净的指尖夹着那张符纸随意晃动着,露出一角的黑色字迹太少,根本不足以判断出到底是写了什么。
于是他鬼使神差地伸手。
其中一只砂之眼在其主人的远程控制下,重新破碎成一缕淡金色的细砂,不知不觉地钻入沙漠里。
在符纸即将被火焰吞没时,细砂像是有生命那样汇聚而起,灵巧如蛇尾将那张纸勾回来。
带着余温的符纸就在手里,随时都可以打开。我爱罗却有点犹豫。
其实里面写了什么,他只要直接问太阳奈就好了吧?
这样悄悄拿到手看,要是让她知道的话,会不会生他的气,觉得他这样很烦?
甚至觉得是在不尊重她?
又如果,里面写的是别的什么人呢?
他盯着那张没有打开的符纸,一时间有些发呆。
“我爱罗!”是最熟悉不过的声音在叫他。
我爱罗很快将那张未打开的符纸放进口袋,抬头朝楼梯下方望去。
太阳奈正拿着两份冰镇甜品上来找他。
是陈皮红豆沙,一份正常糖,是她的。一份微糖,多放陈皮,是我爱罗不爱吃甜会习惯的口味。
另外有支冰淇淋是给勘九郎的。
“手鞠呢?”勘九郎问。
“她和千还有夜目碰到了,一起在下面玩呢。我觉得今年庆典一般,就懒得玩了。”太阳奈回答,“你要是想下去,我来替你值班吧。”
他一听,立刻欢天喜地地吃着冰淇淋下去了。
整个瞭望塔上只有我爱罗和太阳奈两个。
坐在石头扶手上,夕阳正好降落在他们的脚尖。
“今年庆典不好吗?”我爱罗有点疑惑。明明规模很大。
“跟你在一起比较有意思。”她很自然地说着,吃一口手里的甜品,没注意到对方投来的视线。
但系统提醒她生命时限增加的声音,还是出卖了我爱罗的心情。
庆典结束,我爱罗又被马基叫去,说是风影大人找他有事。
“那我先自己回去了。你晚上来我家的话,我就不锁门?”
“好。”
太阳奈朝他挥挥手告别。
回到家时已经天黑,太阳奈没有开灯,只试着叫了美世一声。
没有回应。
应该是睡觉了吧。
她放下背包,这才去开灯。
光线亮起的瞬间,她看到美世正意识全无地躺在地上,满脸是血。
“姨妈?!”太阳奈惊慌跑过去,将她扶起来,“姨妈,你怎么了?姨妈?!”
片刻后,美世总算缓缓醒来,脸上还有好几道血肉模糊的伤口:“太阳奈……”
“发生什么事了?!”她焦急忙慌地为美世止血,“是谁干的?”
“有人……来,抢走了……卷轴……那种护额,我没……没见过……像个音符。”美世断断续续地说着,伸手抱在太阳奈手上,冰冷苍白地颤抖。
“是姐姐留下的漩涡族卷轴……太阳奈……要找回来。”
“戴音符护额的人。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去。”
她将美世脸上还在流血伤口用衣服按住:“姨妈,我先把你送去医疗部。放心吧,我会把卷轴找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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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昨天更新太晚了,所以今天更新还是放在了晚上,不然我怕有小伙伴不知道还有上一章,剧情就断掉了。
所以从明天开始,更新时间是早上九点。
其实这里手鞠觉得罗砂奇怪,是因为这时候的罗砂已经是蛇姨了……
马上准备跳地图去木叶。
但是别担心!分开不了几章就在中忍考试重逢,舍不得小熊猫一个人太久QAQ原作里中忍考试也是他精神最有问题最疯批的时候啊。
注,这章关于砂之眼可以从很多角度同时监控的设定,来自于官方小说,也是加瑠罗在保护我爱罗,帮他承受信息量的原因。
但是没有明说他可以在沙漠追踪任何人的能力,是天生还是妈妈给的……可能是天生。
第25章 跳地图:找不到太阳奈就完蛋了
任何一个在砂隐村长大的孩子,都被严厉教育警告过,不要在天黑以后离开绿洲。
黑暗中,包围在外的沙漠仿佛活过来一般无边无际。
秋祭节前后更是沙暴频繁爆发的时节,轻易就会将每个擅闯者的生命都榨取吸干。
原本在进入沙漠前,太阳奈试图去找我爱罗帮忙。
但守卫在风影楼下的暗忍们拦住了她:“我爱罗大人在风影大人办公室,你不能进去。”
眼看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她最终决定自己去追寻卷轴,并且对那几位暗忍说:“村子里有戴着音符护额的入侵者,我姨妈还受了伤。你们最好立刻将这件事汇报给风影大人,说不定村子里其他地方还有。”
说完,她开启【神乐心眼】,很快朝着沙漠方向追去。
作为侦察追踪用的漩涡族秘传忍术,太阳奈可以用神乐心眼清晰辨别附近所有的查克拉。只要是她见过的查克拉,她就能认出来。
而眼下,她要追寻的是一个……或者几个没见过的人。
此时还不是深夜,太阳奈身上没有带任何可以看时间的东西。
一旦入夜,沙漠就会以最快的速度褪去白天的热量。如果是夏季还好,初秋时分,夜里的沙漠已经会变得格外冷。
越是往漫漫黄沙深处前进,寒意侵袭就越是明显。空气里有熟悉的干燥沙尘气味。
她不由得开始怀疑,这些人到底是不怕死还是自带空调,不然怎么敢在夜里闯进沙漠逃跑?
有哪里怪怪的……
黑夜里的风逐渐增强,这是种不太妙的信号。
太阳奈扩大了【神乐心眼】的搜索范围,不断寻找美世留在卷轴上的查克拉,终于确定了不远处的几个目标。
她加快速度追上去。夹杂着沙砾与武器的冷风呼啸而来,被她迅速侧身躲过。
沙尘的气味更重了。
隔着乱飘的红发,太阳奈看到了那三个陌生忍者的模样。
都长得非常奇怪。
要么就是用绷带缠着全身,要么就是长着几只不似人类的眼睛。
甚至还有一个长着蜘蛛般的六只手。
虽然早就知道,有些忍者因为血继限界或者修炼方式原因,外形会异于常人。但这是不是有点太怪了?
以及,音符护额。
“就是你们打伤我姨妈,还来我家偷东西的?”她冷冷盯着这几个人,“把卷轴还回来!”
“没想到啊……这里还真有一个漩涡族女人。”浑身缠着绷带,只露出一只眼的忍者名叫多斯。
那张被遮掩过度的脸孔难以辨清表情,只能看到眼睛里凶戾阴险的神情,以及听见不怀好意的声音:“鬼童丸,树,这个小鬼交给你们解决没问题吧?”
“正好我无聊。”被叫做鬼童丸的男人活动一下自己的六只手臂,阴森森地盯着面前这个少女,“那就来陪我玩玩吧。”
说完,几张带着腥腐气息的黏稠蛛网从他嘴里吐出来,朝太阳奈铺天盖地覆盖过去。
担心卷轴一旦被带走就再也没办法追回,太阳奈当即决定,这几个人都不能放过。
将查克拉凝聚在手,注入手里剑后,太阳奈干净利落地切开那些蛛网,并借极快的身法来到鬼童丸身后。
黏网与火遁正面碰上,燃烧出刺鼻臭气蔓延开。
有带着起爆符的苦无朝她袭来,被太阳奈利用风遁弹开,巧妙抛向正在逃离的多斯。
随着一声声爆炸锐响传来,沉重的砂石岩不断破裂砸落,将多斯的路线阻断。
她拉开距离,将三个人都纳入自己的攻击范围,碎金色的眼睛明亮灿烂:“不把卷轴还回来,谁都别想走!”
四人很快交锋在一起。
多斯的音波攻击加上鬼童丸的蛛网覆盖,实在是非常难缠。
只有树的专攻似乎是幻术,对有着体内尾兽保护的太阳奈无效,是最先被她解决的那个。
不过一对三对抗几轮下来,太阳奈明显感觉到耳蜗剧痛,隐隐有流血的征兆。
剩下两个,得先解决那个用声音当武器的家伙。
做出决定后,她毫不犹豫朝鬼童丸冲去。
眼看蛛网袭击果然迎面而来,太阳奈伸手启用金刚封锁,掌心中汇聚延伸出金色锁链,将正欲和同伴左右夹击的多斯禁锢住。
被缠绕住的一瞬间,多斯感觉自己浑身的查克拉都被封印住,完全动不了。
一种强烈的震惊浮现在他紧缩的瞳孔里,连心脏都猛然紧绷起来。
还在他试图挣扎时,他听到太阳奈冰凉的声音:“就算是尾兽被这招缠住都不可能挣脱,你算什么东西!”
说完,他被整个束缚住抛起来,当成一个人肉盾牌那样砸向鬼童丸。蛛网瞬间黏住多斯手臂上的声波发射器,被金色锁链直接绞碎开。
带着尖锐封印镇钉的锁链,灵活如金蛇般穿透了多斯的胸口。
鲜血喷涌而出,融进脚下的沙漠。
鬼童丸趁机用蛛丝黏走多斯背在背后的漩涡卷轴,迅速跳到旁边,暗暗捏把汗。
不是没有听说过漩涡一族的【金刚封锁】。没想到除了克制尾兽,竟然还有攻防一体的强大战力。
绝对不能被那些锁链碰到。
鬼童丸扯着嘴角笑下:“看来我也得认真点了。”
说完,他迅速结印施展“雨蜘蛛术”。
一阵带着奇特腐朽阴冷气息的夜风吹过,庞大的蜘蛛怪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盘踞在了太阳奈头顶,结出的黏网以周围的砂石岩作为支撑。
虫腹蠕动着,一个个圆球在腹腔里滚动并产出——全是拳头大小的毒蜘蛛,密密麻麻,像雨点一样撕咬下来。
太阳奈本能使用火遁抵抗,被神乐心眼提醒,有来自背后的攻击。
此时的沙漠气温更低了,冷风越吹越烈。
她看着地上的沙子,忽然想到什么,迅速转身避开起爆符苦无的攻击同时,迅速使出风遁。
漫天黄沙形成天然阻挡,将蜘蛛群的黏丝沾得到处都是,还无法收回。她则立刻用金刚封锁捣毁了周围所有的砂石岩。
失去了支撑的蛛网只能无力垂散下来,那只庞大的蜘蛛怪物则开始将虫卵产入到沙地里,想要用沙子作为掩护,从地下对太阳奈进行袭击。
“小七。”她在心里喊了七尾一声。
猩红色的尾兽查克拉立刻主动注入到她身体里。
莲花般半透明的斑斓六翅舒展在她身后,带着她飞向空中,速度快如流星,轻易便躲开了虫群的包围。
见状,鬼童丸先是一愣,然后立刻吐出大量蜘蛛黏金,凝固成金属硬度的支撑点,将蜘蛛虫母再次带到半空。
无数黏丝朝太阳奈吐去,被她速度极快地环绕着,将它们又引导缠绕回虫母身上。
金色锁链带着晨曦般的光辉从天而降,直直洞穿了虫母的身体。
怪物抽搐嘶鸣着,很快破裂融化成了一地灰白黏湿的恶心液体。
“把卷轴还回来!”太阳奈冲向鬼童丸,鲜红长发飘散如大团跃动的火焰。
眼见【金刚封锁】已经逼近眼前,鬼童丸立刻启用大蛇丸烙印在他身体上的咒印,将自己的身体异变为彻彻底底的蛛型怪物。
他跳跃着躲开太阳奈的攻击,站定在一块砂石岩上,手脚并用地拉开战弓,吐出的蜘蛛黏金成为源源不断的箭矢。
这已经是他最后的底牌,也是命中率百分百的远距离强力攻击招数。
然而七尾的速度比他想象的还要快太多。再加上越来越疯狂的沙尘与烈风,他几乎快要看不清目标在哪。
边退边打地苦撑一段时间后,鬼童丸已经退到了这片盐碱地的尽头。
再往后就是一道望不见底的深渊裂缝,对面依旧是茫茫沙漠。胡杨树与乳香树生长在夜色里,扭曲成骷髅般的怪影。
他收回视线,看着紧追而来的太阳奈,脸上突然露出一个怪异狰狞的冷笑。
紧接着,鬼童丸主动拿出藏在身后的卷轴,采取一种类似自杀的方式,主动撞上那些金色锁链。
吐血的瞬间,他用起最大力气,将卷轴作为诱饵朝深渊底下扔过去。
知道自己的查克拉会被金刚封锁克制住,他提前制造出大量黏金,从身体伤口里不断渗出,将锁链短暂固定住,逼迫太阳奈不得不跟着朝深渊底下跳进去。
金刚封锁震碎黏金抽回来的同时,几支带着起爆符的苦无也从背后刺向太阳奈,被她飞快抛出手里剑挡开。
爆炸的瞬间,刺目火光如同另一个太阳从深渊中升起。
空气挤压在狭窄的地壳裂缝里,瞬间收缩又膨胀开,带来远超一般起爆符威力的强烈冲击穿透身体,加重了她耳朵内的伤势。
头晕间,太阳奈被气流弹飞出去,却仍然咬牙坚持着将卷轴抓住,紧紧护在怀里。
鲜血从耳朵里滴落出来,掉在那层从未开启过的“涡之印”上。
紧接着冲刷下来的是沙海。
鬼童丸用最后几张起爆符炸开了悬崖缺口,将沙漠里的沙不断引入向下,试图将对方活埋进去。
庞大的砂流像是镇压而下的金色坟墓。
太阳奈咬着牙,迅速转向飞行,躲避砂流的掩埋范围。
有更可怕的动静从头顶传来。
她好不容易飞出深渊,看到沙尘暴正从远处不断侵袭。
无尽风沙宛如一头庞大而失控的巨兽,不断扭曲着,以一种无法抗拒的姿态在靠近,轻易碾碎周围的一切存在。
这个时节的风之国,因为绿洲的凋萎,最容易爆发沙尘暴灾害。来自自然的绝对破坏性力量,远非人类可以抵抗。
太阳奈抱着卷轴飞上半空,眼睛被这种无处不在的漫天黄沙弄得几乎睁不开。
直到后背传来一阵剧烈疼痛,她才意识到,鬼童丸还没死。
蜘蛛黏金做成的苦无扎在她背上,毒素瞬间蔓延着侵袭进血管,带来灼烧般的可怕痛苦。
她忍耐着咬住牙齿,反手开启金刚封锁。
金色镇钉带着锁链卷旋延伸,笔直如利剑般穿透他的头颅。
血花激溅,战斗结束。
与此同时,沙尘暴也呼啸着将他们全都吞没进去。
没有了查克拉保护,鬼童丸的尸体在这种自然之力的破坏下,瞬间被撕裂成好几块。喷出的鲜血黏扯成蛇一样长而诡异的红线,又抽搐着很快破碎开。
更多尾兽查克拉主动释放出来,形成一道屏障包围在太阳奈全身,避免她也被这种极端风沙伤害到。
隐约间,她似乎听到了七尾的声音。
说了什么已经辨认不清了。狂风太大,她的听觉也受损,耳道里拥堵着大量血块。
黑暗中,所有连绵不绝的咆哮风声,都被压平抽离成一条白噪音般的直线,最后变为熟悉的系统提示音:“检测到不可抗力自然天灾包围,生命时限保护机制启用。保护老大强制脱离该危险自然环境。”
太阳奈大松口气:“太好了,你真贴心!”
“跳转坐标,转生者系统初始默认地点,火之国,木叶忍村。”
“……不是,你等会儿?!”
风沙铺天盖地扩散开,将夜空污染成一片霉斑模样的浑浊。
我爱罗走出风影楼,抬头看着不断暗沉下去的月色,意识到沙尘暴很快就要来了,得快点回去才行。
狂风的外围已经开始影响到砂隐村,四面都是鬼哭狼嚎的风声。
他从这其中捕捉到一丝极为轻微,几乎是微不可查的动静,立刻转头看向声音来源,神情冷淡:“什么事?”
黑暗中的两名暗忍彼此推搡了几下,动作近乎是在挪地走到光影交界处。
他们好像有话想说,但又非常恐惧于和我爱罗交流,磨磨蹭蹭半天都蹦不出一个字。
我爱罗有点烦躁。
时间已经不早了,他现在只想回家去找太阳奈。
没管那两个暗忍的欲言又止,他很快离开原地,速度轻快地穿过空无一人的街道,来到熟悉的家门口。
大门敞开着。这种反常的现象让我爱罗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走进玄关,闻到里面有最熟悉不过的血腥味。又锈又咸腥。
已经冷却变色的血迹凝固在地面上,到处都有明显的打斗痕迹。向来总是格外温馨整洁的家里,此刻变得一团糟。
“太阳奈?!”他下意识就喊出自己最关心的名字,开始在家里到处找。
然而这里一个人都没有。
呼啸的烈风夹杂着黄沙咆哮在屋外,钻进没来得及关闭的窗户边,将一切都蒙上层灰黄沙尘。
“太阳奈!”像是难以置信,我爱罗重新将家里仔仔细细找了一遍,确认太阳奈是真的不在这里。
而客厅那些血……
我爱罗忽然感觉到一阵非常可怕的寒冷。
并非是来自外界低温的深夜,而是从他身体深处涌出的感受,像是什么东西骤然出现了裂缝,即将决堤的预兆。
他立刻回想起刚才那两个行为奇怪的暗忍,没有任何犹豫就离开家里。
狂风夹杂着砂流汹涌侵入进街道。
见到沙尘暴居然先到达忍村内部的反常现象,守卫风影楼周围的暗忍和警卫部成员们,立刻全都警觉起来。
下一秒,尾兽模样的怪物利爪从漫天砂子里伸出来,精准抓住刚才那两个畏畏缩缩的暗忍。
“是……是砂之绝对防御。”有人率先惊恐大喊出声,“一尾……”
“失控了”几个字还没说出口。混乱的风沙已经呛得他们说不出话。
被砂之手抓住的暗忍惊叫着抬头,被迫对上一双几乎看不见瞳孔的浅玉色眼睛,冰冷凶狠的眼神里没有多少人气。
“太阳奈在哪儿?”他问。
“什么……啊——她刚刚确实来过……来过,说她姨妈受伤了,送她去医疗部。还说……村子里……唉哟——”
听到这里,我爱罗立刻扔开这两个人,转身就朝医疗部跑去。
然而在那里的只有美世。
因为中了很陌生的毒还受伤严重,又没有及时得到救治,她现在仍然处于抢救中,还没有醒过来。
至于太阳奈,她根本不在这里。
她甚至不在砂隐村任何一个地方。
半夜被暗忍敲窗叫醒,还听到这种消息,手鞠和勘九郎简直同款惊吓脸,瞬间睡意全无。
两人连忙换好衣服跑出来。
路过罗砂的房间时,手鞠试着去敲了敲门。没有动静。
她大着胆子打开门,发现里面空无一人。罗砂已经很久没有回来过了。
跑出家门,看着头顶沙海汹涌翻滚的天空,勘九郎目瞪口呆:“这……这是我爱罗弄的吗?”
这么夸张到可怕地步的覆盖面积,真的不是一尾守鹤跑出来了吗?
要是这些砂子突然全都掉下来,绝对会把半个砂隐村都活埋进去吧……
一想到这种可能,勘九郎就感觉不寒而栗,冷汗都簌簌冒出来。
风沙太大,街道两侧路灯的照明能力在这种环境里,微弱到几乎可以被忽略不计。如果没有防砂围巾保护,站在这里只是呼吸都会被砂子不断呛进鼻腔,割伤气管,咳出血来。
勘九郎很艰难地试图睁开眼睛,四周能见度低到连走路都得小心翼翼,完全看不见周围有些什么人。
“手鞠!”他眯着眼睛捂住口鼻,试图摸索着前进,“你在哪里啊?这到底是沙尘暴还是我爱罗又……咳咳咳咳——”
“我在这边!”手鞠对他喊,声音瓮声瓮气的微弱,“你别说话了,情况不对劲。我先去找我爱罗和太阳奈。你去找父亲,让他一定要再多派些人出来一起找。”
要是找不到就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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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美世姨妈不会有事的。
第26章 会崩溃:如果不是守鹤打岔这一下,他真的会坏掉
下雨了。
和砂隐相比,木叶春天的雨总是格外温柔缱绻。翠绿色的不只是森林与爬满树的苔藓,还有弥漫在林间潮湿涌动的雾气。
层叠浓淡如未干透的水彩,充满清新细腻的美感。
这种雨天本来很适合睡觉,不过今天不行。
今天有忍者学校的毕业考试。
想到这里,她很快换好衣服洗漱干净,拿过木梳,用力将自己那头鲜艳过度,还总是蓬松微卷的红色长发梳平。
早餐是冰箱里的金枪鱼饭团。
还没来得及拿出来热一热,门口已经传来急切的敲门声,以及熟悉的叫喊,隔着大门听起来有些闷闷的:“太阳奈太阳奈!一起去学校吧!”
她很快咬着头绳跑到门口,打开门,外面正站着金发蓝眼的花脸小猫:“给你带了饭团。”
“鸣人,今天起得好早。”
她侧身让对方进来,边扎头发边指了指桌上的饮料:“要喝自己拿。我看你家里那些牛奶都过期了,再喝要生病的,等会儿出门的时候一起拿去扔掉吧。”
“好!”
非常元气地答应后,鸣人才反应过来她的话,蓝眼睛有点茫然地眨了眨:“啊?过期了吗?”
“对呀,你不看保质期的吗?”她说完,像是终于意识到什么,“你不会还喝了吧?”
“啊……那个那个,我说为什么之前老是拉肚子。”他恍然大悟。
太阳奈:“……晚上回来,把你家里吃的东西都拿出来看一遍。”
简直不敢想里面还有多少过期的东西。
而且,
“之前我不是告诉过你吗?吃东西和买东西之前,都要仔细看看赏味期和保质期。”她戳戳对方脸上的花纹。
即使早就不是第一次见到,还是觉得好神奇,怎么会有人天生自带猫咪胡须效果的。
鸣人挠挠头,蓝眼睛时不时打量着她:“我又忘记了嘛……不过,忘记了也有太阳奈看着我的,嘿嘿!”
太阳奈:“……”
有种被小笨蛋套路了的感觉,真是很会撒娇一小孩。
她转身去房间拿背包。
鸣人坐在客厅地毯上,拿着吸管戳进饮料瓶里,目光忽然瞥见茶几上随手放着的文件,不由得愣一下:“太阳奈……”
“怎么了?”声音从房间里传来。
“说起来,你从忍者学校毕业以后……是不是交换时间就要到期了?”这次鸣人的声音明显低落了很多。
他说的是如今太阳奈在木叶村的身份——风之国砂隐村送来的交换生。
一切都始于三年前那次意外的“跳地图”事件。
原本经历了场沙漠一穿三的战斗后,太阳奈成功抢回了卷轴。
但系统检测到她又是中毒,又是面对外环境不可抗力的天灾降临,立刻非常敬业地开启了生命时限保护系统,将她直接空降到了木叶村。
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时间线还莫名其妙倒退了好几年,又要从十来岁的年纪开始重新长大。
气得她发了好几天脾气,把系统吓得一直哭,眼泪0101地往下流。
不愧是数字生命体,哭都哭得这么赛博,让她大开眼界。
看着它哭得这么伤心,太阳奈又有点心软,但还是很烦躁:“所以你为什么当时一定要把我弄到木叶来啊?”
系统还在0101地涕泗横流:“因为……呜呜呜呜,检测到老大会受到不可抗力威胁生命,就要开启生命保护措施,清除身体毒素,绝对避免老大的死亡呜呜呜呜呜……这是规则。木叶是这个少年漫世界的核心,我的初始坐标数值默认就是这里呜呜呜……”
太阳奈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的伤口和中的毒都消失了。
她摸了摸自己重新变得光滑无伤的皮肤,叹口气:“那我谢谢你。现在可以把我弄回去了吗?我爱罗找不到我会生气的。”
系统支支吾吾半天:“不……不太行,除非老大你再次受到差不多,或者更严重的生命威胁,否则这个机制没办法启动……”
“那不就是说,我暂时回不去了?!”她瞪大眼睛,彻底急了,“那我爱罗一个人怎么办?!还有我姨妈怎么办!”
“他他他不会一个人的!姨妈现在也没事的,因为老大你其实还在那边……”
“什么意思?”
“老大你还记得吗?你是转生者嘛……一开始就是因为生病发烧得快死掉了,才触发我出现绑定你,告诉你可以找挚友续命的。”
“你那时候人在砂隐村附近,所以就先去了那里,还逐渐好起来了。但我数据库里的转生者初始默认地点设置……一直都是这个时间点的木叶来着……”
所以这种情况并不属于重启周目,是真的来到了三年前的木叶。
而过去已经发生在砂隐村的事,并不会被改变,类似游戏主线存档以后开启的新支线任务,两条不同地点发生的剧情线是并存的。
如果她此时回到砂隐村,那才会真的触发周目重启。
因此在她重新长大到原来的年纪之前,她只能暂时留在木叶。
这个事实让她很伤心,好不容易培养起来的偷摸大鸡,一下子就变异国友情,短时间内见不到了。
自己还又变小了几岁,身上除了那个抢回来的漩涡族卷轴,什么都没有,今晚说不定还要露宿街头。
悲惨世界也不过如此。
她越想越伤心,顾不得此时木叶顶空正乌云团聚,一个人低着头朝村子外的森林里跑去。
蹲在浑身爬满厚实黏腻青苔的冷杉树下,太阳奈决定将自己假装成一朵大蘑菇来报复世界。
最后因为下雨了,怕在树底下待着被雷劈死,又不得不转移阵地,改为躲到一家拉面店后门旁的遮雨棚下。
这时候系统终于弱弱开口:“老……老大,你别怕。你之前存的钱都在我这里,还有我爱罗给你的那些,一共有好多呢,你不会露宿街头的。”
太阳奈总算抬头,眼神有点迷茫:“我爱罗给我的那些?”
她不是还给他了吗?
“对啊。之前他每次都会把任务酬金给你嘛,老大你没要,给他单独放了一个存钱罐。他半夜不睡觉,起来把钱又塞到我变的存钱罐里,都被我收起来了。”系统说。
“那你就真拿着啊?!”
“我本来没想的。但是他塞进来得好用力,弄得我痛痛的,我就没忍住……”
“???”
“你在说什么怪东西啊?”她大为震惊。
“总之,老大你看看你包里,钱都在里面,一分没少的。”系统试图乖巧。
她打开看看,确实没少,还多了我爱罗的那些,可以说是挺丰厚了。
“而且现在下雨了,老大你先去找个地方住。身份证明这个,我现在就去帮你想办法。”是知道自己惹老大生气了,所以非常勤快帮忙的系统。
太阳奈略略数了数属于自己那部分,将它们单独拿出来放好,没去动剩下属于我爱罗那部分。
然后她继续说:“身份证明的事先放一下。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把那个转生者初始地点设定从木叶改到砂隐去。时间也给我改掉,随时和现在保持同步。”
“还有,下次再出现这种情况,你一定要先问我想被传送到哪里!”
不知道她不在了,我爱罗那边会怎么样。
一想起那只总是很孤僻也很乖的小熊猫,她就忍不住非常担心,又气又急。
还有美世姨妈。她离开之前,美世还受着伤,可千万别出什么事啊……
“我记住了老大,我这就改!”系统回答。
抱着赶紧去找个地方住下的想法,她转身就冲进雨幕里。
却在下一秒,和一个小豆丁直接撞个满怀,两个人都啪叽一声坐在地上。
浑身湿漉带来的郁闷感还没成型,太阳奈先听到系统的提示音:“检测到本世界男主角出现,火之国木叶忍村,漩涡鸣人。老大,请务必勾搭他成为你的挚友!”
……什么鸣人?
漩涡?和她八百年前是一家那种?
太阳奈这会儿都忘记自己还在淋雨,认真朝对面的小孩看去。
被撞到在地的小男孩正龇牙咧嘴地喊疼,脸上花纹让他看起来就像是只湿淋淋的金毛小猫。
“好疼啊……”鸣人嘟囔着睁开眼睛,隔着漫天雨水,一眼看到个陌生却极为美丽的红发女孩。
金色的眼睛像是长明的太阳,正充满惊讶地打量着他。
他一下子有点忘记该说什么,直到太阳奈先站起来伸手拉他:“你没事吧?对不起,我刚刚没看到你。”
“啊……我没事的说。”他有点尴尬地回答。
ttebayo(的说)?
莫名好少女气息的口癖是怎么回事?这就是少年漫男主的标志吗?
她低头看向地上,一张写着“一乐拉面周年优惠”的彩券已经被雨水浸湿了。
“啊!我的拉面券!”鸣人连忙捡起来,满脸失望地看着已经破损的彩券。
“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要不,我请你吃吧?"正好她也饿了。
这几天光顾着跟系统无能狂怒,她基本都没怎么好好吃过饭,整个人瘦一大圈。
但事情已经发生,只一味发脾气也没用。
除了担心以外,还是得想办法活下去,等待跳地图的时间点重新到来,一切就会回到正轨,她又能见到我爱罗了。
太阳奈自觉只是说了句很普通不过的话,但鸣人却有些发愣地看着她:“……请我吃?”
“对呀,你不是看起来很想吃这个吗?而且也是我刚刚不小心撞到你才给你弄坏的。”她说,“所以我请你吃吧。”
顺便也能想办法打听下,附近有没有适合住的地方。
她思考着,没注意到鸣人看着她的眼神,充满不可思议的惊奇。
那碗多加叉烧的拉面,成了她和鸣人熟络起来的契机,也开启了坐火箭一般的生命时限增加阶段。
什么奇奇怪怪的理由都有。
陪他玩,叫他上学,逛超市的时候顺手买了他经常吃的零食,看他被罚站时偷塞两颗糖,把他家里过期的东西全扔掉……
还有很多太阳奈根本不觉得这叫事,但就是蹭蹭涨生命时限的迷惑经历。
一整个超好薅的可爱小太阳模样。
再然后,太阳奈就很震惊地发现,鸣人的经历真是和我爱罗好像。
虽然没有后者天天被暗杀,还要被亲人反复背刺那么惨烈,但也是个可怜兮兮的小苦瓜,一天天被全村大人小孩排挤孤立,恶语相向,演都不演那种。
只有一个叫海野伊鲁卡的老师,以及经常光顾的一乐拉面店老板会对他展露真挚的善意。
“你父母呢?”太阳奈问过。
鸣人小口小口舔着对方送他的冰棍,很珍惜的样子,好像不太舍得吃:“没有。我不知道他们是谁的说。”
啊?还有这种事?
“那……这些人为什么……”
“讨厌我?不知道,反正一直都这样。”鸣人歪下头,努力想要装出一副不在意的样子,但灰蒙蒙的蓝眼睛还是出卖了他。
太阳奈沉默了。
她开始思考“父母双亡,全员霸凌”这种恶毒设定,是不是这个少年漫世界的重要人物标配。
这真的是子供向吗?什么忍者世界啊,果然是变态拼夕夕世界吧!只要是主线人物都要被聚众砍一刀?
以及,有了我爱罗的前车之鉴,她开始怀疑鸣人身体里是不是也有个什么怪东西,所以才会被这么针对。
“太阳奈。”
“啊?什么?”
“你那个冰淇淋好吃吗?”
鸣人看着她手里的浓抹茶冰淇淋,有点好奇又怕苦的样子。
“好吃呀。”其实这是我爱罗喜欢的口味。
因为他不爱吃甜食,冰淇淋都尽量选不怎么甜的味道。太阳奈在买的时候,恰好看到就拿了。
她本身其实更喜欢绿豆来着。
她随意想着,将冰淇淋递过去:“你要尝一下吗?确实有点苦。”
反正是舀着吃的冰淇淋碗,再拿支新勺子分给他就行。
但鸣人好像对这个举动很吃惊。
他连连摇头拒绝,耳朵有点红:“啊,苦的。那我……我还是不吃了。”
她收回手,继续舀着碗里的冰淇淋。
绿油油的,融化开薄薄一层覆盖在勺子上,像我爱罗眼睛的颜色。
啊,又想到他了。果然是突然见不到了,会格外担心和不习惯吧。
新的住处就在鸣人家对面,隔了一条小巷子的距离,平时对着大声喊句话都能听到那种。
太阳奈原本还在考虑,自己攒下的钱够付多久房租。系统已经很快帮她把新身份安排好了。
“风之国砂隐村交换生?”她看着这份入学报告,以及信封里的住房补助金,表情惊讶。
“这个世界还有交换生这种东西吗?”
“老大放心,这个绝对合法。而且将来你要是想回砂隐村,用这个身份也是最方便的了。”
“听起来怪怪的……我之前也没在砂隐村见过交换生,这真的合理吗?”
“毕竟风之国和火之国是同盟关系。”
系统解释,紧接着吐槽起来也不遗余力:“而且真要说到不合理。一群有超能力的忍者,居然自愿当战争耗材。作为各国实力最强的影,有着各自的军事力量,还要对着一群普通人贵族大名唯唯诺诺,那才叫这个世界的不合理!”
“老大别担心,我们就要交换生!就要交换生!”
太阳奈:“……骂得好有道理。”
她打开身份证明看了看。
里面显示她的交换期限,正好持续到她跳地图那时候的时间点。
隐隐约约的,她想起之前在砂隐村就有听说过,木叶想要举办一场联合性中忍考试。
也许到了那时候,她就能回去和我爱罗还有美世姨妈他们见面了。
如今,三年时间过去,她终于重新长到了十三岁。
而未来的砂隐村。
距离太阳奈消失,已经过去了一星期。
又是月圆之夜。
手鞠背着折扇走进风影楼,来到罗砂的办公室门口敲了敲:“父亲。”
得到进去的许可后,她开门走进去:“父亲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罗砂抬头看着她。分明是熟悉的样貌,却总是给手鞠一种微妙陌生的违和感。
但当她着意去寻找的时候,那种古怪的感觉又消失了。他依旧是那个不苟言笑,威严肃穆的风影。
“最近派出去的暗忍已经来回话了。”罗砂说,“没有找到漩涡太阳奈。”
“这样啊……”手鞠失望地低下头。
“我爱罗呢?他最近怎么样?”罗砂问。
父亲最近,总是会问有关我爱罗的事。
手鞠模糊地想着,也许是因为知道太阳奈对他有多重要,突然失去了,担心他会再度像小时候那样失控暴走,毁掉整个村子吧。
就跟高危武器失去了安全栓一样。
“他……倒也没有像小时候那样失控过……”事实上,我爱罗已经很久没有让守鹤有过任何活动了。
听太阳奈讲,他们两个已经讲和了。
但我爱罗又确实很怪异。
自从太阳奈消失,他几乎把自己所有时间都投入到了寻找她这件事上,完全是不分白天黑夜地在找。
长时间的心理紧绷与不睡觉状态,让他的精神又开始不稳定。但这次已经与守鹤无关。
手鞠和勘九郎曾经见过他那个样子一次。
很吓人。
哪怕只是站在那里完全不说话,或者只是很轻地自言自语。
整个人那种不正常的黑漆漆状态,总会让人忍不住联想到正在爬出蜘蛛的玫瑰花,或者鲜艳斑斓的毒蛇从瓶子里钻出来吐信子的惊悚场景。
是一切美而阴冷,危险到随时都会失控的东西。
为了找回太阳奈,我爱罗完全不管人柱力不能轻易离开村子的规定,擅自进入沙漠找过她许多次。
这种不打一声招呼就走,敢拦着就直接动手的危险举动,让守在出入口的警卫队根本不敢阻止他。
马基为此好几次汇报给罗砂,希望他能出面干涉。
但奇怪的是,罗砂居然没有任何要管一管的意思。
只有手鞠和勘九郎会忍不住担心地追上去。
进入茫茫沙漠去寻找一个人的踪迹,对于其他忍者来说,也许是不可想象的。
但我爱罗好像天生就有这种能力。
砂子与他是相伴相生的关系。只要有人从沙漠里走过,不管用什么忍术或者办法抹去足迹,砂子都会记住痕迹,再毫无保留地呈现给我爱罗。
眼看着脚下源源不断的砂子正迅速分散变化,一连串凌乱密集的脚印逐渐显现出来,指引着他们一路来到裂缝悬崖边缘。
“这里之前有这个缺口吗?”勘九郎有些疑惑地望着那道形状奇怪的缺口。
“应该是被起爆符或者查克拉炸出来的。”手鞠判断。
她看向我爱罗,对方的视线正蔓延在更远的地方。
已经没有太阳奈的行踪了。她的痕迹就消失在这里,像是太阳升起时的露水一样,直接蒸发得干干净净。
一连好些天,我爱罗都会来这里继续找,试图找到一点点可能被他遗漏的信息。
但是没有。
什么都找不到。
什么都没有留下。
有风从沙漠远方吹来。
我爱罗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晦暗到麻木的眼神里,第一次浮出某种疑惑。
真奇怪。
风没有直接从他身体里穿过去吗?
明明他什么都感觉不到了,甚至都幻听出了风沙与自己骨骼摩擦生出的声音,繁杂拥挤得像是有一万个痛苦的亡魂在惨叫和哭泣。
为什么自己还在这里?
他伸手握了握手掌心,茫然中生出一种“这到底是谁的手”的精神错乱感。
“我爱罗……”勘九郎有点颤抖地喊出来。
顺从心意而动的砂子正在失控般蔓延,波澜,病毒一样不断同化着整片沙漠里的沙粒。
大量的流沙漩涡开始出现在周围,没有形状的砂流疯狂席卷摧毁着周围的一切。
我爱罗站在中央,一动不动的清瘦身形,看起来跟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血红鬼影没有区别。
他终于意识到我爱罗哪里不对劲。
是因为内心的痛苦已经太强烈,根本无法被正常表达或宣泄,于是全都变本加厉成为更尖锐的折磨,以及失控的查克拉和砂流牢狱。
沙漠被这种扭曲的痛苦拖拽着,开始像活过来的发疯怪物一样,疯狂吞噬一切能吞噬的东西。
不管碰到了死的还是活的存在,全部都被砂子抓住,囫囵咽下去,试图填满深处那个不断哀鸣的,根本看不见底的空洞。
他听不见手鞠和勘九郎的大喊,只睁大眼睛盯着地上的砂子,感觉到有冷汗从自己额头上滑过。
眼前有点看不清东西,不知道是在沙漠里不吃不喝太久,还是被眼前疯狂乱涌的砂流干扰到。
胸口很沉重,似乎有什么快要从里面血淋淋地钻破骨头,直接崩溃出来。
然而没吃过什么食物的胃部根本挤压不出任何,只有灼烧的酸液翻上来,火烧火燎地刺痛着他。
好痛苦……
因为找不到,所以好痛苦,并且没有办法缓解或者消除。
这种剧烈的感受类似于以前守鹤的力量即将失控,正在把他整个人都不断异化成怪物的可怕,甚至刺激到让他想吐的地步。
区别是,他已经习惯了和守鹤对抗,本性坚韧的精神和身体足以支撑他与尾兽的暴动持续拉锯。
但现在这种情况……我爱罗没有任何办法。
他好像又破碎回了小时候,很小的时候,第一次被守鹤的力量碾压着折磨的无能为力。庞大到恐怖的查克拉随时会从他总是非常清瘦的身体里钻破出来,直到把他整个人都撕碎成血淋淋的粉末。
而现在,试图撕碎他的是另一种更加难以忍受的东西。
“太阳奈……”他不自觉地念着这个名字,脸上满是冷汗,血色全无的病态苍白,血丝从眼角慢慢爬上来。
太阳奈太阳奈。念一遍就轻松一点。
不知道念了多少遍,我爱罗忽然感觉自己整个人一轻。
是守鹤把他拉到意识空间去了。
庞大如山的砂之尾兽正表情戏剧化地看着他:“你在念经吗小鬼?一直‘太阳奈太阳奈’的,我都被你吵醒了。”
“真是……”守鹤打量着他,目光充满怀疑,“你这个脸色是干了什么啊?不是快死了吧?我警告你不准死!”
人柱力非自然死亡,尾兽也会跟着消亡。
但作为查克拉实体化的他们,实际是永生不灭的。只要过几年又会自然在外界复活。
所以人柱力的死亡,对尾兽而言是最快的脱身方式。
这也是守鹤之前,总想利用自己可以入侵精神的特殊能力,把我爱罗往绝路上逼的原因。
“这对你来说不是最好的吗?”我爱罗没抬头,低冷的声音听起来有种极端的干涩,几乎能渗出血的病态。
“我可不想重新诞生!少替我做决定!”守鹤提高音量,金色的怪异眼珠不断打量着他。
“别以为死了就能赖账,你说过会把人柱力传统终结在你这一代,我可是等着看你要怎么做呢。”
一张狸猫大嘴叭叭叭,绝口不提自己是因为感受到了我爱罗正陷入极端情绪里,造成人柱力封印不稳定的变化,所以才把他揪进来冷静冷静。
“不过在那之前,你听着。”
他说:“重明跟那个漩涡小鬼在一起。虽然我不理解,但他是真心挺喜欢她的。有什么事她要是应付不过来,重明一定会保护她,所以她肯定死不了,明白吗?”
长久的沉默后,我爱罗稍微冷静下来一点。
他微微抬起头看着守鹤。
“谢谢”两个字并不是通过语言,而是用人柱力和尾兽之间的查克拉联结直接反馈给了守鹤。
还是很不习惯他这种友好的态度,守鹤看似有点抗拒且烦躁地别开头:“毕竟你真的很烦人啊。那小鬼好歹也是个人柱力,还是个漩涡族人,哪有那么容易死,这都还要我来提醒你吗?”
“我是说你把我拉进来。”
不打岔这一下,他刚刚可能真的会精神崩坏掉。
守鹤僵硬几秒,知道自己的想法被对方看出来了,不由得有点讨厌这家伙的敏锐。
于是他干脆转移话题,故意想挑衅对方似地开口:“你还真是离不开她。”
我爱罗低头看着脚下缓慢温顺起来的砂流,面无表情整理着自己的情绪,像是捡起满地碎片,一块块拼回自己空荡荡的身体里。
他只专注思考着,寻找行动的下一步该怎么做,没有说话。
守鹤:“???你一点也不反对的是吗?”
————————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修改初始默认设定很重要【不是】
简单来说就是,太阳奈存档了,去木叶开了支线任务,过了三年。但是小熊猫那边存档记录不变,只是隔了几个月就会去木叶参加中忍考试,然后两个人重逢。
第27章 是邀请:为什么不能三个人一起呢?
雨越下越大。
在忍者学校门口积起一连串的水洼,被调皮捣蛋的男孩们故意踩着跳跃而过,溅起水花泼在女孩子身上,引来一众怒骂。
佐助撑着伞走到班级门口,还没进去,就看到后门出探头探脑冒出来一个金毛脑袋。
他不由得皱眉,这家伙要干嘛啊?
不过鸣人似乎没有发现他,而是很快从教室里偷跑出来,格外欢快地跑向教学楼另一边的大教堂。
那里是今天毕业班考核的地方。
隔着窗户玻璃,鸣人一眼就看到站在人群中间的太阳奈,漂亮白净得极其突出。
少女一头火枫红长发是天然的鲜艳微卷,头上别着的是上次鸣人帮她选的小樱桃发夹,上面还有一颗金色的小爱心。
他第一眼看到这个发夹的时候,就觉得好适合太阳奈,于是咬咬牙,用月底最后一点生活费买下来,跑去献宝似地送给了她。
知道他没钱吃饭了,太阳奈先是戳了戳他脑门,张嘴的瞬间,鸣人还以为她也要教训自己。
反正不管自己是出于好心,还是单纯耍小孩子脾气,想要周围人注意一下自己,最后都会得到数不清的教训。
伊鲁卡老师每次都气到七窍生烟,说那是因为他实在太会捣蛋了。
可鸣人还是觉得很委屈。
不过下一秒,在他的蓝眼睛黯淡下去之前,太阳奈就说:“眼光不错啊,我也觉得这个很好看。”
说着就把自己原来那条旧头绳取下来,随手理了理蓬松的发丝,别上了鸣人送她的新发夹。
“真……真的吗?太阳奈很喜欢这个?”鸣人一下子委屈转晴,眼神亮晶晶的。
“喜欢呀!”她笑着摸了摸头绳,“奖励你下个月生活费拿到之前,都和我去吃一乐拉面!”
知道是自己没钱吃饭,只能吃泡面的窘境被看穿了,鸣人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但太阳奈笑起来的样子真是太漂亮了。
他看着礼堂里顺利通过考试的少女,正想欢呼,视线里就出现了两个顶着“超绝牙白大危机”标志的家伙。
“太阳奈!”看,那个黑头发粗眉毛,超长下睫毛的家伙已经跑过去了!
鸣人咬牙切齿地趴在窗户边,原本圆溜溜的大眼睛被气成一双豆豆眼,紧紧盯着那个……
叫什么?太阳奈时不时有说起过自己这个同班同学,好像是叫,洛克李来着。
“听说我们这一届的分班结果,当天就能出。”洛克李看起来很期待,“太阳奈有想过和谁分到一起吗?”
“这个得看运气吧。”太阳奈想了想,“要是可以,我当然希望和你们三个在一起。”
洛克李,日向宁次,天天,这三个人是这一届十几个学生里,和她关系最好的。
不过以她目前交换生的身份,最多也就是临时组队而已。
宁次是她的同桌。听到洛克李的问题,他也转头过来看着她,没有说话。
片刻后,他好像注意到什么,转头精准无比地看向鸣人所在的方向。
奇特的银白眼瞳里,清晰映照出他刻意压低的身影。
啊啊啊——这个眼睛超怪的家伙!太阳奈总是夸他来着!
“又是你。”
和太阳奈当同班同学兼同桌三年时间,日向宁次已经对这个金毛小尾巴很熟了:“鬼鬼祟祟在那儿干什么?”
“你才鬼鬼祟祟呢!”鸣人被他气得跳起来。
真是可恶,一个同班的宇智波佐助,一个大一届的日向宁次,都那么让人讨厌。
“鸣人,你不是应该在上课吗?怎么跑这儿来了?”太阳奈有点惊讶地看着他。
没等鸣人回答,身后走廊突然传来一声非常可怕的咆哮:“鸣——人——!你又敢逃课——!!”
众人转头,看到伊鲁卡直接化身喷火暴龙冲过来,拎住鸣人的耳朵就朝上提:“你到这里来干什么?!给我回去上课!”
“啊啊啊——好痛好痛,放开我!”
“逃课被抓还敢反抗,给我回去!”
眼看鸣人被狼狈抓回教学楼,天天有点无奈地笑笑:“鸣人真的很爱黏着你呢。”
确实。
又是熟悉的只有一个朋友设定,怪不得少年漫世界重要角色的挚友情,全都黏黏糊糊的。
太阳奈左想右想都觉得很危险。
这群小孩简直一个比一个缺爱又好骗,真的不会被反派看准机会,疯狂利用他们柔软的心灵和身体吗?
她担心地问了问系统。
系统回答:“老大别太担心。因为那些反派也都很缺。”
太阳奈:“……那没事了。”
原来是双向奔赴的病情啊。
你们这个世界果然有大问题。
她回过神,看着天天和洛克李在兴致勃勃地讨论着中午吃什么,以及自己成功毕业,回家以后要给父母报喜的话题。
宁次在旁边站着听了一会儿,似乎有点烦躁,语气平淡地找个借口离开了。
太阳奈疑惑地看着他,很快也和同伴们打个招呼,朝宁次的身影追上去。
绕过走廊来到外面,她在礼堂外找到了宁次。
少年身形纤细,黑发浓墨光滑得像缎子似的,被浅浅束着发尾垂在身后。白净侧脸被薄润天光笼罩着,由内而外透着种儒雅清俊的气质。
“你怎么出来了?”宁次微微侧头看着她。
“看你不太高兴的样子。”太阳奈坦诚回答。
一时间,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
屋檐外,只有透明雨水跟剪断线的水晶珠子似地掉落不停。翠色的雾气缭绕在木叶村周围。
宁次倒也不是突然不高兴。只是刚才那种牵扯到“家庭”“父母”“庆祝”的话题,让他有些不舒服,以及一种隐约的落寞和嫉妒感。
终归他还是和他的同伴们不一样。
不管是家庭,还是命运。
他微微低头抬起手,好像想要去触摸护额下的什么东西。
“说起来,宁次今天晚上有安排吗?”太阳奈的声音拉回他的注意力。
“没有。怎么了?”
“那要不一起去吃饭庆祝下吧。”
“庆祝?”
“对呀。成功毕业成为下忍了,也是很大的进步,是值得庆祝的事。”
她边说边想了想:“你有什么想吃的东西吗?还是荞麦面?”
宁次静静几秒,视线从她脸上又转移到面前掉落不停的雨水:“那家伙肯定会跟着你吧。”
他说的是鸣人。
太阳奈琢磨一下觉得也是,想想要是她单独去吃晚饭,这捣蛋鬼不知道要折腾出多少事。
和我爱罗那种要么在她面前阴沉沉地静默,自己闷着也不说,要么背着她直接动手的极端个性不同。
鸣人一直在花样百出的缠人赛道上坚定狂奔,稳定发挥。
有时候太阳奈都觉得,这不应该是什么“挚友续命系统”,而是“养大缺爱崽崽模拟器”。
她就是那个临危受命,散播关爱,以一己之力扛起每个崽崽温情童年使命的英雄母亲。
可恶,这么一算自己辈分低了啊。上一个一口气养七个孩子的还被叫爷爷呢。
“可以叫上他一起吗?”太阳奈问,“我会努力看着他,不让你俩吵架的。”
虽然很多时候,她其实都搞不懂,为什么鸣人这么不喜欢宁次。
问也不是没问过,小金毛哼哼唧唧着不高兴,也找不出什么正经理由:“都是因为太阳奈提到他太多太多次了!”
是小孩子的占有欲呢。对自己喜欢的一切,不管是人还是物品,都不想分享。
她理解,她顺毛,她坚决不改。
给鸣人气得直跳也没办法。
见宁次同样有些皱眉的沉默,太阳奈试图劝说:“虽然不知道能不能分到一个班,但是毕业了一起庆祝下还是挺有意义的吧。毕竟你可是我最敬佩的对手。”
出身日向一族的天才少年,一身近战体术和柔拳八卦掌完全无可挑剔。
变小以后再次修炼三年,在不用尾兽查克拉和金刚封锁的情况下,纯近战较量,她最多只能靠邪门歪招和对方缠斗到四六开。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小李的。”宁次提醒。
是吗?
那应该是为了安慰总是被宁次吊打的洛克李吧。
可恶,为什么宁次会记得这种事啊?让她有种群发消息发错人的翻车感。
“那你就是我最重视的那个对手。”她不慌不忙地纠正。
反正只要自己不尴尬,那尴尬的就是别人。
尤其是宁次这种脸皮薄的正经人。
果然,少年移开视线,微不可查地叹口气。
“怎么样,可以吗?”她歪着头朝他确认。火枫红的长发在这种阴雨天里,格外明艳美丽。
以白眼的视觉范围,想要不看到她实在很难。尤其她本身就太过容易吸引人的注意。
“可以。你来决定吧。”语气很平和的回答。这就是答应了。
太阳奈很开心,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那放学见。”
她转身走回礼堂,听到系统提示自己生命时限再次增加两天的消息。
来到木叶三年,她如今的生命时限已经累计到了四十五岁。属于是可以放心躺平的程度。
所以她也真心希望,所有帮过她的朋友们都能开开心心的,这才是她执意想要邀请宁次一起吃饭的理由。
很快,午饭时间到来。太阳奈照例去食堂解决,和宁次走在一起。
天天和洛克李是从家里带了爱心便当来的,负责专门抢占座位。
这是他们四个不变的“午饭组合策略”。
没等她对着面前的饺子和生鱼片盖饭做出选择,鸣人的声音已经从老远的地方传来:“太阳奈——!”
她转头朝小金毛挥手:“在这里。”
鸣人几步挤出人群冲到她面前:“怎么样,你的分班结果出来了吗?”
“还没有呢,应该下午吧。你中午打算吃什么?”
“还没想好……你呢?”
“要不寿司吧。”
“好啊,我们一起吃!”
太阳奈答应完,又转头看向宁次:“你呢?要一起吗?那边有多人份的。”
“我才不要和他一起!”鸣人瞬间不高兴了。
“别这样嘛。晚上的庆祝餐,宁次也答应和我们一起了,好好相处一下,别吵架。”
“什么?!”
鸣人看起来倍受打击:“为什么连庆祝餐都要和这家伙一起,我不要!”
“我也不想。”宁次向下睨着他,银白眼瞳的特殊颜色,让他摆出这个神态时,清清冷冷的蔑视感加倍涌出,“但我答应了太阳奈。”
“才不用你这家伙答应,有我陪太阳奈庆祝就好了!”鸣人浑身都写满了拒绝和不让步,气呼呼的样子很像那种炸毛小动物。
“好啦好啦,乖一点嘛。”
太阳奈有点好笑地拍拍小金毛的头,顺毛得非常熟练:“我们不是每天都会一起吃晚饭,一起上下学吗?而且这次是毕业庆祝嘛,我就是想希望宁次也一起啊。难道鸣人明年毕业的时候,不想和其他同伴一起庆祝吗?”
“其他人?”
鸣人皱着一张圆圆的脸,将班上所有人都想了想,还真就诚实回答:“没有!我就想和太阳奈一起!”
闻言,太阳奈毫不犹豫启动超绝杀手锏:“那最好的伊鲁卡老师呢?你也不要他了?”
鸣人:“……”
提到伊鲁卡,他明显犹豫了,蓝眼睛眨巴眨巴的,气势也跟着弱了下去,噘着嘴碎碎念:“那……那就只加伊鲁卡老师一个,只有一个。”
“你看,鸣人也有非常在乎的其他人嘛。就像我也想让宁次和我们一起。”
“所以,太阳奈想让他来,就像我想让伊鲁卡老师来一样?”
鸣人重复着,不知道是自己给自己说服了什么,虽然还是噘着嘴,满脸不爽的样子,但也没再死犟:“那好吧。勉强同意他一起。”
宁次垂着眼帘,不冷不热地笑一声,已经拿了太阳奈刚刚看了好一会儿的寿司大拼盘,看也不看鸣人就径直去付钱,转身:“我们走吧,李他们占的位置只有四个。”
太阳奈答应一声,最后揉了揉鸣人的头发,声音很温柔:“晚上来接你放学。别又被留堂了。”
“……知道了。”
看着她和日向宁次一起离开,鸣人有点无精打采地郁闷,对着一堆食物也兴致缺缺。
直到旁边忽然传来春野樱的声音,将他叫回神:“你发什么呆呢?刚刚不就是喊着好饿好饿冲出来的吗?”
“哦……在想吃什么。”鸣人随口回答。
春野樱眨眨眼睛看着对方:“你一个人的话,等会儿一起坐吗?”
春野樱是个善良的女孩。
虽然平时总是克制不住暴脾气,对漩涡·课堂捣乱者·鸣人施以铁拳制裁,但真看到同伴心情不好了,又会立刻忍不住心软和关心。
“不了。我随便坐吧。”鸣人边说边拿到一份蛋包饭,同时回头瞄了瞄太阳奈所在的位置。
对面有个空位!
他很快兴冲冲地跑到那里坐好,一歪头就能看到太阳奈。
对方显然也看到了他,视线朝下一扫。
很好,全是鸡蛋和炸猪排以及几片鱼板。
太阳奈扯下嘴角,跟宁次他们说了一声,离开位置去买了份蔬菜,狠狠放在他面前,面容带笑:“吃掉。”
鸣人苦着一张脸,强烈的抗拒感从每个毛孔里钻出来:“不要……蔬菜好难吃。”
“不吃蔬菜就会不长高。长不高就没办法修炼进步。没办法进步就当不了火影!”太阳奈最后强调,“要想当火影,就要吃掉蔬菜。”
鸣人睁大眼睛,被她一套逻辑说得瞳孔地震,甚至隐约有点信了。
但看一眼那些寡淡的绿油油,他还是感觉很痛苦,下不去筷子:“怎么会这样!明明三代火影爷爷也不高!”
太阳奈:“……”
你可等着,马上三代火影就拿着鞋底板来抽得你小子嗷嗷叫。
“那四代火影就很高!你不是想要超越四代,成为最伟大的火影吗?四代目大人从小就吃了很多蔬菜,所以你也要给我吃!”
“??太阳奈怎么知道四代大人小时候吃了很多蔬菜?”
“因为上课的时候,老师说过。鸣人总是逃课,所以没听到。”
一番话说得鸣人愣住两秒,然后满脸不信:“太阳奈是忽悠我的吧。这种事情老师怎么可能会讲。”
为了不吃蔬菜,这次居然反应这么快吗?
太阳奈沉默半秒,依旧笑眯眯:“所以你是在怀疑我吗,鸣人。”
小金毛颤抖一瞬,蓝眼珠子咕噜噜转了一会儿:“……没有。”
“那就快吃掉!我会看着你吃完的。”
“真的?你要坐我这边?”鸣人眼神期待。
“我坐我原来那个地方也能看到你。”
“……”
两人正说着话,旁边一个同是毕业班的少年发出不屑的嘲讽声:“就这种全校知名的吊车尾,也想当火影?真是不怕别人笑掉大牙。去给火影大人当提鞋的还差不多。”
鸣人僵硬半秒,正愤怒抬头,旁边太阳奈已经转身看向那个人:“说什么呢,嘴里不干净的东西。”
对方恼怒地看着她,早就对这个老是在训练里压着他打的外地人心存不满,顿时提高音量:“说他是个废物怎么了!你一个交换生还管到我头上来?都毕业了,也该滚回你们砂隐村了吧!”
“我什么时候走,是当初两国之间签订的契约说了算的,也是火影大人批准过。并不是你这个‘本地人’能管得到我头上的。”
太阳奈看着他,脸上表情分寸不让:“不过等我回去了,确实得好好跟我朋友说一说。有个人三年之内对抗练习,输给我几百次,最后输得没办法了,只能求着叫我回来。”
话音刚落,整个食堂都是哄笑声。还有说他实在丢木叶村脸的。
对方立刻恼羞成怒,将餐盘朝桌上一砸:“你今天是想找死吗?!”
“我看在这么想的不是她。”一个清冷稳重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宁次站定到太阳奈旁边,比她高半个头的样子,银白眼瞳里的视线朝下压,淡而锐利:“她是我们的同伴。你这样当面摔东西想跟她动手,是觉得我会袖手旁观?简直跟阴沟里的老鼠一样,还嫌给村子丢的脸不够吗?”
这时,洛克李和天天也跑过来,站在太阳奈另一侧,非常生气地看着对面。
“你……”
知道宁次向来不是好惹的,那人气势已经熄了大半截,但还是觉得愤怒以及不可思议:“日向宁次,你居然这么帮着一个砂隐村的人,还真当她是同伴,简直愚蠢!将来要是打起来作为对手,她这种家伙,肯定第一个就来杀你!”
“是吗?”
太阳奈歪下头:“我们风火两国一直是同盟关系,火影大人也很认可这次交换活动。你却一口一个将来要打起来?你是不是想破坏两国关系,挑起战争啊?”
一顶破坏国家关系的绝世高帽扣下来,给对方弄得哑口无言。
正想狼狈反驳时,她已经乘胜追击:“还是说,你没有别的忍村的好朋友,所以就理解不了我们是跨国友谊的好同伴?噢——你是本地人,结果到现在根本没有敢站出来帮你的朋友,好可怜哦!”
旁边又是一阵哄笑。
洛克李单手握拳碰在自己掌心,一脸了悟,还非常纯真地重复:“原来是这样,你没有朋友啊,确实好可怜。”
是天然系补刀能手了。天天眼角抽搐。
宁次侧头看着面带笑容的红发少女,也跟着很淡地笑了下,眼神浅浅软和几分。
“还有啊。”
太阳奈微微凑近对方,碎金色的眼睛非常认真:“我要是选对手,肯定是先选你这种好拿捏的软柿子欺负啊,谁会去选宁次这种天才啊,这都不懂吗?”
“给我朝鸣人和宁次道歉!你刚刚骂他们了。”
他哑然半晌,最终只能极为生硬地抛下两句“对不起”,饭也不吃就跑出去了。
解决了一个讨厌的家伙。
太阳奈伸手碰了碰宁次的肩膀,叫上小李和天天:“我们走吧,饭还没吃完呢。”
然后回头看向眼神亮晶晶的鸣人:“你,乖乖给我把蔬菜吃光。”
鸣人再度陷入痛苦面具。
————————
宁次前期感觉嘴比佐助还毒,舔一口给自己毒死【不是】
以及,我真的很喜欢第三班的氛围啊谁懂!
第28章 追逐她:阳光重男初露端倪
下午,临近放学时间,毕业班的分班消息终于传来了。
太阳奈很幸运地被分到了迈特凯手下,和宁次,洛克李还有天天一起,成为第三班。
被正式接纳成为部下之前,还有一场来自指导上忍的考试。
迈特凯的要求很简单,用尽全力将他击倒就算通过考核。
听到这个消息,最兴奋的就是洛克李。
作为被迈特凯亲自带出来的纯体术流忍者,他显然也继承了迈特凯对于青春燃烧的意志。
旁边宁次和天天都在沉思该怎么应战,只有洛克李和自己的老师开启了旁若无人的猩猩对唱模式,场面一度热烈到让人不忍直视。
太阳奈在之前就听闻过这位体术高手的情报。
是罕见的,完全不会任何忍术和幻术的忍者,也是纯粹的肉.体战斗巅峰代表。
一拳打穿一个人不是在开玩笑。
看着宁次都这么皱眉严肃的神情,她确信,自己更不可能在迈特凯手里靠体术翻出花。
幻术的话,虽然她没有用【天元守心】封印术,但作为完美人柱力的她,有七尾保护可以免疫一切幻术,自然也没想过要去学那种东西。
还在她思考着,该怎么中规中矩通过试炼的时候,七尾的声音忽然响起在脑海里:“要我帮忙吗?”
太阳奈:“???”
拿尾兽查克拉轰老师吗?这可不兴帮忙啊!
于是她连忙回答:“没事的,小七不用担心。这就是个普通练习,跟之前我和宁次的练习一样。”
很快,考验拉开序幕。
四个人一起朝迈特凯各个方向冲去,招式各有不同。
而站在最中间的体术上忍半点不慌,反而张开双臂,激情四射地鼓励:“一定要使出你们的全力,朝我打出你们充满青春气息的招式!”
然后不出三招之内,四个人都被撂飞了。
被打中击飞出去的瞬间,太阳奈迅速调整姿势,稳稳落回地面,旁边是同样重新摆好攻击起手式的宁次以及洛克李。
天天最狼狈,但也很快爬起来,和同伴们再次站在一起。
简直不可思议,那种瞬时反应速度还是人吗?残影都看不见。
太阳奈睁大眼睛,看着面前正在给他们疯狂加油鼓劲的迈特凯,手臂还残留着被击打后的酸麻感。
单论体术这一块,迈特凯已经超过了她目前见过的所有人的总和。
一场试炼下来,太阳奈虽然靠着闪避技能点满,没挨多少打,但实在累得要死。
偏偏对面的迈特凯还在煽风点火:“只有这点本事的话,我就要让你们全部回忍者学校去重新上学了!”
洛克李一听就急了,咬着牙爬起来:“我的目标是成为只用体术也要登上顶峰的忍者,绝对不会在这里就认输的!”
宁次皱着眉擦了擦嘴边的伤痕:“这种试炼真无聊。但我也不会就此停下来。”
眼看着小李已经喊着“青春啊”“热血啊”,就和自己老师打在一起……不,应该是被单方面吊打,太阳奈开始阴暗地想着,要不干脆爆个封印术出来拉倒。
不过出乎意料的,迈特凯的本意也并不是真要他们联合起来把自己放倒才可以,而是考验着这群孩子们,即使已经精疲力尽,还会不会选择继续坚持。
眼看四个人里没有一个犹豫或放弃,依旧义无反顾地朝他冲过来,迈特凯顿时大喜过望。
他一把伸手,将四个人都抱进怀里,健硕的肌肉隔着紧身制服猛地发力,差点把太阳奈勒昏过去。
“你们全都合格!”迈特凯大声宣布。
首先哭出来的就是小李。
这孩子老实得要死,就算是来自恩师爱的拳头也要一一接住,绝不退缩,被打得遍体鳞伤还在坚持。
这会儿再也忍不住,终于嚎啕大哭着眼泪哗哗往外流,对旁边的宁次进行声波攻击。
宁次被吵得受不了,又被凯老师的厚实胸肌挤得脸都快变形,只能用起最后半点力气艰难转头,把脸扭到另一边去。
然后猝不及防和太阳奈碰在一起,距离近到鼻尖相碰的地步,连呼吸都被迫融合。
月光般银白的眼瞳,对上太阳光辉的碎金,微妙颤缩的动作似乎是被对方的瞳色烫到了。
有着近乎全视野范围的白眼,宁次一开始就看到她被挤在自己旁边。
但他没想到太阳奈会和自己一起转头。
白眼的优秀视力在这时候成了负担,让宁次被迫将她脸上的每一个细节,从嘴唇颜色到颤动浓密的睫毛尖,全都看得清清楚楚。
甚至呼吸时都是她的气味。
“好难受……”她哼出几个音节。
实在是……太近了。已经越过了社交礼节该有的距离,对于女孩子来说完全就是一种冒犯。
想到这里,宁次下意识想把脸重新别开。
但白眼的视觉范围并不以他的动作为转移。
而且左边的洛克李还在激情大哭,前面是迈特凯能撞死人的坚实胸肌。
宁次有种自己好想逃,但是逃不掉的感觉。
“老师……老师——!”太阳奈试图发声,指着旁边的宁次,“你快把宁次憋死了,他脸好红。”
迈特凯这才注意到这几个孩子脸色的不正常,连忙放开他们,挨个揉揉头,笑容爽快,露出一口大白牙:“从今天开始,你们就是凯班的成员。准备好尽情燃烧你们的青春吧!”
“噢噢噢——青春全力!!”小李是唯一一个会配合的。
折腾半天总算结束,教学楼那边也该下课了。
太阳奈从草丛里捡起自己的背包,朝看天天和洛克李挥手告别,然后转向宁次:“我们走吧。”
宁次看着她,目光微微停顿一瞬。
刚才围攻迈特凯的时候,太阳奈虽然是受伤最轻那个,但她肤色白,一点擦伤痕迹都很明显。
不过怪异的是,她恢复得也异乎寻常的快。才随意闲聊几句话的时间,她脸上和手臂上的擦伤已经全都不见了。
是七尾在默默帮她修复受损的地方,也是人柱力自带的优势之一。
尽管不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异样,宁次还是有些惊讶。
是某种砂隐村的秘传忍术吗?但她全程没有结印。
宁次思考着,跟太阳奈一起走出森林。
教学楼外,训练场地里的练习还在继续。
也不知道是孽缘作祟还是什么,常年吊车尾的鸣人总是抽到和年级第一的宇智波佐助练习。
正经的战斗方式是毫无悬念的,他没几下就被佐助放倒了。
但鸣人最不缺的就是满脑子歪门邪招,出其不意,以及打死不放弃的超绝缠人特质。
佐助最烦他这点。
不服输是好事,但是发起疯来不管不顾,非要把他也搞得狼狈不堪,形象全无,就很讨厌。
偏偏两人相伴相杀好几年,鸣人是最懂怎么把他拖下水的。
“才不会就这么输给你!”这是死死扒拉着佐助衣领,还扯着他裤腰带试图让对方社死的鸣人。
社没社死不知道,但看旁边一众同班同学的表情,从震惊到无语再到莫名的超级期待,简直五花八门,精彩纷呈。
“你这白痴,笨蛋!快给我松手!”这是努力护着自己可怜裤腰带的佐助。
眼看年级一枝花的高冷架子碎满地,两个小孩在地上缠成麻花大打出手,伊鲁卡感觉自己的头都要炸了,还死活拉不开他俩。
宁次皱着眉看着这一幕,眉眼间的神情冷淡又嫌弃。
还好洛克李虽然也是个执着于挑战他的对手,但更是个老实认真的同伴。
否则谁敢像鸣人这样扯他裤腰带,就要被他八卦一百二十八掌打成肉馅。
正在斗争进入白热化阶段的时候,鸣人忽然瞥见门外那个熟悉的红发少女,不由得愣一下:“太……太阳奈?”
佐助总算抓到机会,一记动作利落的钟摆扫,直接将鸣人踹开。
他冷着张脸回头,同样看到那个叫太阳奈的人。
过于秾丽惊艳的长相,和鲜艳到微微荧光的红发,带来强烈的视觉冲击,让他稍微愣一瞬,迅速回神。
还没起身,他听到太阳奈声音轻快地提醒:“那个,佐助?后面提一下,直接站起来就都看到了哦。”
佐助:“……”
他一瞬间杀了鸣人的心都有。
看着小孩一张漂亮俊秀的脸孔上,明明神情充满高冷的烦躁,耳朵尖却不争气地泛出一点红,迅速收拾好自己的衣着,绷着张冷脸头也不抬地走开。
太阳奈了然,又是个傲娇系美人。
那边春野樱还兴奋地围绕在佐助身边,各种迷妹尖叫和花式夸夸,少女眼睛里的单纯爱意藏都藏不住。
真是很可爱的两个小孩。
太阳奈忍不住笑了笑。
落在佐助耳朵里,正好和春野樱那句“体术好厉害,整理衣服的动作也好帅”重叠在一起,以为是太阳奈刚才真看到了什么才笑出声,顿时整个人都僵硬半秒。
回头时,太阳奈的注意力已经没有放在他们这边,只是对着鸣人笑容明媚地说着话。
教学结束,鸣人和鹿丸他们几个挥手告别,很高兴地黏在太阳奈身边一起离开了。
毕业庆祝餐的地方就选在烤肉店,是太阳奈折中以后做的决定。
路上,一家玩具店有新推出的玩偶正摆在外面,花花绿绿各式各样都有。
太阳奈边回应着鸣人的碎碎念,目光被一只棕色的小熊给吸引住。
长得好像我爱罗从小抱着不撒手那只。
她一下子想起对方小时候,乖乖小小又没人要的一团,总是可怜巴巴望着她的样子。
原本以为已经过去这么些年,记忆会变得柔和或者模糊。
但这一瞬间跳进脑海里的画面,居然清晰到让她都意外的程度。
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晚上不会还睡不着吧……
她盯着那只小熊,脚步不自觉停顿半秒,迟疑的手意外碰到了旁边宁次的,被对方条件反射回避开。
太阳奈这才回神,眨眨眼睛:“啊,对不起。”
宁次似乎是想解释什么,但又只是很有涵养地摇摇头,并没有要和她拉开距离的意思。
倒是另一边的鸣人有些不爽地看过来:“我说,我说,太阳奈刚刚都没有听到我的话。”
“有啊。”她收回视线,笑眯眯地摸了摸他的头,“鸣人下次一定会打败佐助的,我相信你。”
“没错!那家伙有什么好拽的,我一定可以打败他。”鸣人握拳宣誓。
即使只看过一场战斗,宁次也已经知道这两人之间差距有多大。
听到这种幼稚又热血的话,他扯下嘴角,有些讽刺地淡笑出声。
瞬间红温的鸣人:“可恶!你笑什么,我就知道你和佐助那家伙一样……”
话还没说完,已经被太阳奈捏住嘴不许再说了。
“不要吵架。”她再次重复。
一顿饭吃得硝烟四起。
结束后,吃饱的鸣人似乎心情也好了很多,还主动提议去放烟花。
就是这放烟花的地方有点不太对。
“一定要站得越高才能看得越清楚!”鸣人是这么说的,“所以我们去火影岩上面放烟花吧!”
太阳奈:“……”
这孩子干脆改名叫漩涡超勇好了。
宁次也被他这种惊世骇俗的发言震惊到,然后是看智障的眼神,表情严肃:“你在说什么啊?火影岩是村子为了……”
“为了纪念和崇敬历代火影大人的圣地~是提醒大家要努力修炼~巴拉巴拉~”鸣人摆个鬼脸,捏着嗓子语气欠欠的,还故意在宁次周围转着圈地扭来扭去,犯贱又挑衅的样子。
但那句“巴拉巴拉”什么的,太阳奈怀疑是他根本记不住后面那么多,所以强行敷衍过去。
“哼!胆小鬼!我还在火影岩上面画过画呢!”他超级骄傲,疯狂做鬼脸还举拳,“你们都不敢更做不到,只有我敢这么干。”
宁次的眉头皱得更深了,是真的完全无法理解对方的脑回路。
他站在原地不动,也没回头,却说:“你在我背后做那个表情,是想跟我动手吗?”
鸣人:“???”
这家伙背后有眼睛啊?!
以及,才勉强相处几个小时而已,宁次感觉自己已经完全理解宇智波佐助的感受。
这都不在训练里趁机下死手,那家伙的抗压能力是真的很强。
要是鸣人和他一个班,早就被他打到半身不遂了。
“好啦好啦,不能去火影岩放烟花的。”太阳奈狠狠揉一把鸣人的头发,否决了这个提议。
三人最后去了木叶最热闹的商业街,逛到天色擦黑才正式分别。
离开前,太阳奈从背包里拿出提前准备好的小盒子递给宁次,笑容甜爽灿烂:“送你的。恭喜日向宁次同学从忍者学校第一名毕业。不管将来你想要走到什么方向,今天都是最好的起点。”
宁次愣了愣,视线从那个小礼盒来到太阳奈脸上,银白眼瞳里泛出明显波澜。
他刚想伸手去接,然后又收回来,神态平静:“请等我一下。”
然后便直接消失在原地。纤细身影隐没在渐浓夜色与树影间,轻盈如振翅的鸟类。
“搞什么啊?居然就这么走掉了?”鸣人有点生气,“太阳奈可是提前给他准备了礼物,这家伙太过分了!”
“宁次估计是想起什么急事了。”
太阳奈知道他的个性,安慰道:“我们就等一会儿。”
“太阳奈总是说他好!”
“因为宁次确实很好嘛。就像我也觉得鸣人很好。”
“那怎么行!”
鸣人一听就不乐意了:“你一定要选一个,谁是最好的!”
“可我就是觉得你们各有各的好啊。”太阳奈回答得很诚实。
毕竟在这个可怕的少年漫世界里,只有挚友情才能硬刚世界意志。
所以不管是谁帮了她,她就会认真回馈和报答谁。
最后的最后,大家一定要手牵手,一起在这个邪恶的忍者世界里长命百岁。
这就是她的忍道!
一句话给鸣人气得头顶冒烟。
恰好这时,宁次也回来了,手里拿着一只系着丝带的玩具小熊。
吃饭前,太阳奈在玩具店门口看到那只。
她茫然又惊讶地抬头,差点把他看成了小时候的我爱罗,连名字都已经涌到嘴边,最后又在对上那双月光般的银白眼睛时立刻清醒过来。
不是浅玉色的。
“我……宁次。”
迅速眨眨眼回过神,太阳奈听到宁次说:“给并列第一的毕业礼物。”
鸣人听到这里,有点别扭地转过脸,悄悄睁开一只眼睛偷瞄着他们。
太阳奈的毕业成绩是第一?真厉害。
他感觉很骄傲,完全忽略了那句“并列”。
看着那只小熊,太阳奈有点失笑:“其实你不用特意去买回礼……”
“也不算特意。”
宁次说到这里,停顿两秒才继续,语气充满礼节性的端方正经,和难以察觉的生涩感:“是给同伴的关心。”
这句话是两年前,他因为修炼太过急进,导致查克拉紊乱出现躯体化反应,住了两天院。
那时候就是太阳奈每天给他带饭,还给他补课聊天时说过很多次的话。
“让你学到了诶。”她笑着收下那只小熊,“谢谢宁次。早点休息吧。”
这里已经离日向家的家族领地很近了,太阳奈带着鸣人跟他告别,转身离开。
看着灯光下紧挨着走在一起的两个人,宁次定定在原地许久,直到白眼都无法再捕捉她的身影才收回视线。
写着“日向”两个字的宗族牌匾挂在大门顶端,像是一把沉重又锋利的刀,悬在他的额头上。
他打开手里的礼盒,看到里面是一条发带。
象牙白的底色,绣着精细生动的鹤羽花纹,末端有个“ネジ??”。
宁次。他的名字。
他看了片刻,将它拿起来,仔细绑到自己发尾上。
于是在跨过门槛,回到日向家时,难得有了一丝温暖的宽慰感。
来到熟悉的巷子口时,天色已经全黑了。
太阳奈和鸣人也该告别,各自回家去。
不过在开口前一秒,鸣人忽然停下来,好像有什么话想说,蓝汪汪的眼睛时不时瞄一眼太阳奈,被她很快发现。
“怎么了?”她问,手里紧紧抱着那只小熊,明显是很喜欢。
“其实……我也有给太阳奈准备毕业礼物的。”
他现在还有点后悔,怎么吃饭前走在路上的时候,光顾着跟太阳奈说他自己的事,没注意到她在看那只小熊。
要是他发现了,肯定会赶在宁次前面买下来送给她。
“烟花?”太阳奈还记得他刚才其实很想玩这个来着。
鸣人打开背包,里面有他提前买好的一些烟花和仙女棒。
“你什么时候买的?不对……你买了这些还有钱吃饭吗?”太阳奈很怀疑。
“有的。火影爷爷上周刚给了我生活费。”
算算时间好像是这样没错。
她这才松口气:“那我们去放烟花吧!”
“真的?你想看烟花?”鸣人心情又好一点。
“当然了,只要不去火影岩上面放就行。”
“……知道的。太阳奈说过嘛,那样是不对的。而且啊,而且啊,我已经很久没有恶作剧过了。”
小金毛这么说着,满脸都是等待的神色。
一条不存在的提示语闪动在他头顶:
【快夸夸我。】
“鸣人最听话也最厉害了。”她很配合。
话音刚落的瞬间,好像有几条毛茸茸的尾巴突然出现在鸣人身后晃个不停,超级开心的样子。
“不过既然你知道不对,那刚刚就是故意说想去火影岩放烟花的?”太阳奈逐渐反应过来。
提到这个,鸣人抱着书包又是一脸不高兴:“反正那家伙看起来也不敢。”
所以就说个对方肯定不敢的离谱提议,只要对方不答应那就是赢了。
果然是一团小孩子脾气……
不过想想鸣人确实也没乱说,他已经很久不搞那些折腾人的恶作剧了。
太阳奈觉得还是需要鼓励对方的,于是说:“走吧,放完烟花就回来睡觉,你明天还要上课。”
他们找了块离家比较近的开阔场地,将烟花和仙女棒一一点燃。
当第一朵金色焰花绽开在太阳奈手里,映亮她的脸孔和眼睛时,大团繁华如花海的烟火也同时舒展在头顶,泼洒下转瞬即逝的鲜艳色彩。
少女的脸朦胧在斑斓光辉中,美好得像是一个随时都会消失的梦。
事实上,从认识太阳奈第一天起,直到现在,鸣人经常都会有种自己在做梦的感觉。
在因为莫名原因被排挤孤立,无人在意的过去里,鸣人唯一能想到的办法就是调皮捣蛋恶作剧,以此来吸引别人的注意。
不管是厌恶的,还是憎恨的,还是烦躁的。
只要能看到他就好了。
就像遇到孩子不听话捣乱,就会引来家长的斥责和教训一样。
每次他搞出一堆动静,被伊鲁卡老师拎着耳朵训斥的时候,心里其实也有一点点高兴。
在那种短暂的氛围里,他就像是有了自己的爸爸一样,和木叶村其他孩子都没什么不同。
但太阳奈出现后,所有事就变了。
第一次听到他想要成为火影,而且是最伟大的火影这种梦想时,她首先反应就是为他鼓掌,并且态度非常认真:“鸣人一定可以的!到时候所有人都会喜欢你,认可你,要加油!”
鸣人愣了愣。
原来她一早就看出来,自己想要成为火影的梦想,本质上只是希望得到所有人充满认可地注视,再拥有好多好多朋友。
她比鸣人大两岁,却好像整个人都要成熟许多。
很多事和很多话,即使鸣人不说,或者故意掩藏情绪,太阳奈也能轻易看出来,从不会让他难堪。
于是密密麻麻的依赖开始越来越多。
他喜欢黏在太阳奈身边,喜欢她注视着他的样子。
为了这种喜欢,他很快就改掉了用恶作剧来吸引他人注意的坏习惯,因为太阳奈说这样不好。
他不想做太阳奈讨厌的事。
只要能让她一直看着他,听他说那些无聊的、搞笑的、生气的、有趣的日常,那就别的什么都可以不在乎。
只要看着他就好了。
只要看着他一个人就好了。
不要被其他人分走哪怕一点点视线。
为了这种珍贵的,真正能看到漩涡鸣人这个完整存在的注视,他会不计代价追逐她的眼睛。
————————
从下章开始到大结局都有小熊猫!【不然呢,他可是男主啊】
还有几章就重逢了,是我最爱的中忍考试。火影里我真的最喜欢中忍考试篇【安详】
第29章 病态梦:他想把太阳奈和自己缝在一起
直到最后一支仙女棒燃烧至尽,太阳奈安静片刻,看着空气里那些逐渐熄灭下去的火花。
她转头看着鸣人笑:“谢谢你鸣人。我特别喜欢这场烟花。”
上次看烟花的时候,还是在她转生到这个忍者少年漫世界之前。
有那么短暂的几刻钟里,她都恍惚得以为自己又回到了上辈子,还被困在做不完的作业和考试里,听着每天都一样的铃声,数着为数不多的倒计时,等着高考来临。
两人聊着天回到各自家楼下,相互说了晚安便上楼了。
刚打开门,太阳奈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沧桑中带着责备感:“回来得太迟,晚上的训练时间延长一小时。”
她差点一个没站稳滑倒在地上:“阿公……”
被太阳奈称为阿公的,是一个须发全白,身穿蓝色层叠挂甲,头戴漩涡族忍者护额的严肃老人。
他双手揣抱着,盘腿漂浮在半空中,整个身体呈现出一种幽灵般的半透明,目光炯炯地看着刚进门的红发少女。
三年前,因为抢夺涡之印卷轴而意外来到木叶后,太阳奈发现,原本这个无法被【神乐心眼】感知的卷轴竟然可以被打开了。
写满漩涡族密文的卷轴内部,在开启的瞬间便涌动出庞大的查克拉。金色光辉漫卷汇聚,最终汇聚成面前的老者模样。
“水户。”老者一开始是这么叫她的。
然后发现不对:“不是水户啊。你是谁家小女儿?怎么把老夫叫出来的?”
太阳奈目瞪口呆,还没有从卷轴大变活人的震惊里回过神,只下意识回答:“我叫太阳奈……漩涡太阳奈。请问……请问您是?”
“你不认得老夫吗?”老人有些诧异,雪白长眉拧起,慢慢道,“老夫是涡之国初代族长,漩涡芦名。”
……什么?
漩涡芦名?
被写进木叶忍者学校教科书的,被称之为木叶封印术祖师爷,初代火影千手柱间之妻,涡族公主漩涡水户的父亲?!
她呆站在原地,有种很想把系统叫出来问问,是不是又给她跳到莫名其妙时间线去的冲动。
不过很快,漩涡芦名就飘近过来,将她好好打量一遍:“你的头发颜色,倒是比水户还要鲜艳很多。”
在漩涡族,发色鲜艳程度就决定了这个人的修炼潜力。
向来爱重人才的老祖宗朝她点点头,颇为欣慰的样子。
“我……我不知道我父亲是谁。”太阳奈解释,“我母亲是漩涡美雪,好像是来自涡之国,负责看守封印秘术卷轴的忍者家族。”
“好像?”漩涡芦名的眉毛拧得更紧,“你父母不在人世了?”
真直接啊老祖宗。
太阳奈点点头:“我对涡之国的事了解得很少……”
“为什么?”他更奇怪了。
“因为……涡之国,很早就没了啊。”
她说完,漩涡芦名的脸色忽然变得非常可怕,猛然提高的音量震得整栋楼都在发抖:“你说什么?!我们的村子没了?!”
她再次被吓到,花了好半天才结结巴巴解释清楚,涡之国已经灭亡几十年了。
至于具体是几十年,她也不怎么清楚。毕竟她来到这个忍者世界,也就才十来年时间。
沉默弥漫在空气里,几乎快要凝结成无法呼吸的固体,不详的冰冷感爬进她的后颈,炸开一层鸡皮疙瘩。
半晌后,漩涡芦名忽然问,声音苍老沉重:“现在的火影是谁?第几代了?”
“是三代火影了,叫……猿飞日斩!”她说。
“猿飞日斩?”漩涡芦名重复一遍,皱眉的动作始终就没松开,“没听说过。千手家族的人呢?”
“好像……在二代火影千手扉间之后,也没有多少族人了。我来木叶当交换生三年,也没太听到过千手家族的消息。”太阳奈说。
“交换生?”
“啊……我是砂隐村交换过来的。”
“我们族守护忍者的后裔怎么去砂隐村了?”
“呃……村子没了,逃过去的。”
漩涡芦名沉默许久,伸手轻轻在她头顶摸了摸,脸上余怒未消:“带我去见现在的火影。我要知道当初发生了什么。”
太阳奈一听就连忙摇头:“不行不行老前辈……老族长……”
她还没找到个合适的称呼,已经被漩涡芦名纠正:“涡之国初代守护忍者,是我的亲生妹妹,漩涡芦香。你既然能打开这个卷轴,那就说明你确实是与我有着直接血缘关系的后人,应该叫我老祖宗。”
“好的,老祖宗。”
“果然……有点太老了。还是叫阿公吧……”
太阳奈:“???”
“好的,阿公!我来木叶这里交换这个事……”
是系统直接操作的,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但肯定是程序文件造假了。
她都不知道三代火影对她有没有印象,会不会看见她的第一反应就是:“你是谁?怎么在木叶村里?”
到时候该怎么解释啊?
而且在木叶村,突然暴露自己是漩涡族人的身份,总感觉可能就出不去了。她还有个很重要的小熊猫在砂隐村呢!
于是她急中生智:“您现在这个封印容器,当初有好多人来抢,我可是花了好大力气才把您抢回来。姨妈和妈妈说了,这些卷轴一定要死守。”
“要是您去找了三代火影大人,曝光了您的存在,到时候更多人来抢您,或者火影大人要我把您直接交出去怎么办?”
“我们漩涡族人现在都没剩几个了,全在各地隐姓埋名过日子。您现在这样可千万不能被发现啊!万一我抢不过他们呢?我本来就没有爸爸妈妈了,刚见到的阿公不能也没有了!”
一番着急忙慌的话,说得漩涡芦名既愤怒又无奈。
少女年纪轻轻,面容是初长成的明艳美丽。一双碎金色的眼睛看起来就和他自己,以及曾经的漩涡芦香一模一样。
那个整天到晚追在自己身后,哥哥长哥哥短的小丫头,还是漩涡芦名亲自任命她去担任守护忍者之职。
现在已经过去几十年了吗……曾经拼命保护建设的村子也没了。
在那之后,漩涡芦名又把自己关在卷轴里,闷了快一星期才重新出来。
据他所说,他现在这个形态是因为生前将查克拉分了一部分在卷轴里,是他还在实验中的S级封印术之一。
为了弄清楚漩涡芦名最关心的,关于涡之国灭亡真相的问题。
太阳奈前前后后去了木叶各个图书馆,找遍了自己能接触到的所有资料,然后将它们都拿回来给漩涡芦名看了一遍。
可惜的是,里面都没有什么详细描写。
唯一能明确的原因,是初代忍者之神千手柱间以及二代火影千手扉间全部离世后,曾经与木叶靠联姻巩固关系的涡之国就成为了各大忍村,尤其是云隐村的攻打对象。
彼时千手一族已经逐渐销声匿迹,木叶村处于政权交接动荡之际自顾不暇,根本来不及去保护涡之国。
“我们一族的封印术,并非族内人人都能学。但掌握精通以后,上可克制尾兽,下可封印万物甚至活人。”
“因为和木叶走得太近,常年参与到各方战争中。千手一族落没后,其他忍村就开始对我们发动联合战争。”
最终,这支血脉源自于六道仙人,曾经与宇智波和千手齐名,并称为忍界第三大家族的传奇族群,还是覆灭于各方围攻之中。
漩涡芦名说完,默默许久,只总结一句:“刚过易折。”
漩涡一族就像他们的名字,吞噬万物也吞噬自身。将封印术视为一族荣光,利用这份力量的同时,也被他人所利用。
说完,他似乎瞬间苍老了几十岁。
一种庞大的悲哀弥漫在那双皱纹遍布的碎金色眼睛里,深厚如太阳泯灭后的灰烬。
“现在看来,你确实不能轻易让人知道你的身份。”否则一定会被无数人盯上她,以及这副卷轴。
所以不去找现在的火影也好。不认识的人,漩涡芦名并不相信对方。
太阳奈站在一旁,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这位刚苏醒,就要被迫面对“自己的族人和国家都已经消亡”这种残酷事实的老人。
大概需要不少时间才能走出来。
好在没有消沉太久,漩涡芦名就找到了目前最关心的事。
“你会用金刚封锁了吗?”他有次是这么问的。
太阳奈点点头:“会的。”
说完还顺便给他展示了一下。
然后就被这位老祖宗拎住命运的后颈皮,劈头盖脸数落了一顿:“才三根?!三根金刚锁?水户在你这个年纪都能激发出十二道了!你这个数量怎么对得起你的头发?!其他封印术呢?”
太阳奈心虚地挠挠头:“有……有自学过天元守心来着……其他的……还没来得及。”
话一出口,感觉漩涡芦名已经要昏过去了。
“从今天开始我来教你!所有的封印术,还有金刚封锁的运用!”他看起来很暴躁,气到每一根胡须都在不住地抖动。
由此可见,教科书上写,漩涡族人大多都是急性子这点,并非谣言。
三年时间里,有了漩涡芦名的“索命式”教学强训,太阳奈如今已经掌握了许多秘传封印术。
金刚封锁的数量也从可怜的三条,开发到了十四道。
检验成果那天,漩涡芦名难得对她点了一次头:“你现在可以去同时拉住九尾和八尾了。”
这是九大尾兽里,最具碾压性强度的两只尾兽。尤其是九尾,简直跟其他尾兽不是一个纬度的存在。
太阳奈:“……”
感觉肚子里有什么东西抽搐了一下,是七尾在试图自闭吧。
不过修行到这里还远远没有结束。
因为漩涡族的封印术实在太多太多了,越往上学越是艰深晦涩,难以成功。
“太阳奈,我们漩涡族的封印术,一共分为两种。‘表’封印和‘里’封印。”
漩涡芦名说:“当初我的女儿水户和千手柱间联姻,带去了我们涡之国所有的表封印术,当做嫁妆传授给了木叶。”
“我现在教你的这些,都是由你母亲所在一脉守护的里封印术,包括你自学的天元守心。这些里·封印术,绝大部分都是只有漩涡血脉才能修行的。”
“所以。”他说,带着族长不可抗拒的威严,“你一定要全部都学会!”
太阳奈:“……”压力好大。
没事的,她安慰自己,这可是绝无仅有的修炼变强机会。
不就是封印术大高考吗?只要学不死,就往死里学。
不要小看差点熬过高压应试教育的高中牲啊!
每天晚上吃完饭后,直到睡觉之前的时间,都是需要修习封印术的。
今天太阳奈回来迟了,意料之中地训练到了很久。
躺在床上时,她看着那只玩具小熊发呆好半天,直到七尾出声叫她回神:“又在想我爱罗吗?”
太阳奈捏着小熊的手晃了晃:“毕竟我是突然消失的,隔着时间差又没法跟他说话,挺担心他现在怎么样了。”
“如果你是担心守鹤和他的关系,那倒不用。”
七尾说:“我们走之前,他们关系不是好多了吗?守鹤这家伙虽然说话难听,出了事也从来不主动低头。但是他心里认可谁,就会帮他到底的。”
换句话说,我爱罗就算没有她,也不再像小时候那样总是独自一人了。
何况还有手鞠和勘九郎在。
这样想的话,他应该……不太会出什么事。
太阳奈试图说服自己,又伸手捏了捏小熊,不出声地叹口气,将自己的脸埋进小熊肚子里。
其实还是好担心他。
她翻身将脸朝着墙睡觉,窗外是朦胧的月光从纱帘背后穿透进来。
这种清亮的光线在砂隐村并不少见,只要不是大风沙尘天气,这里的月光一直都非常美丽。
棕色的毛绒小熊被放在枕头边,黑色的眼珠是两颗半球形的珠子,黏在脸上,在月光中微微发着亮,安静注视着刚醒过来的少年。
这里是太阳奈的房间,我爱罗独自躺在床上,刚刚稍微睡着了一会儿。
他做了一个梦。
不是因为守鹤的干扰。
守鹤已经早就不折腾他了。
那完全是他自己做的梦。
梦里他又回到了五六岁的时候,一个人蹲在沙漠里孤独地玩着那些沙子,周围全是发出噪音的单薄人影。
模糊又朦胧的,像一群群幽魂那样徘徊在他身边。
好吵。他想。
想让他们都闭嘴。他想。
于是我爱罗就直接那么做了。
原本安静广阔的沙漠因为他的一个念头,突然活过来,伸出无数只砂之手死死抓住那些朝他口吐恶言的人影,将他们撕得粉碎。
黏腻丰沛的血液从那些碎掉的身躯里挤出来,流得满地都是,却一点温度都没有,冷得他开始发抖。
紧接着,那些血开始褪色,世界也开始褪色,最后甚至连砂子都开始褪色,无力地松散下来。空虚的黑暗蔓延到我爱罗的脚尖,试图将他也吞噬掉。
他被这种空虚吓到,本能开始朝家里跑,离风影楼越来越远的地方,最后来到一间熟悉的朴素房子前,惊慌失措地扑进去。
“你回来啦?”有熟悉的声音这么叫他。
鲜红长发,碎金眼瞳的少女从屋子里走出来,是那么清晰圆满的个体,有着真实的温暖立体感。
“我爱罗?”她走过来,拉住他。
体温交叠的瞬间,那些呼啸在外面的空虚瞬间凝固住,再也无法进犯分毫。原本已经被沾染上开始消失的脚尖和手指,都在她的触碰下重新变得稳固。
“太阳奈……”他小声说,将自己挤进她怀里,贪婪地享受着她的体温和被拥抱带来的安全感。
“太好了,太阳奈,你还在这里。”我爱罗说,伸手紧紧抱住她,好像只要这样就能彻底安全。
“我一直都在这里呀。”她笑起来去摸摸他的头。
两个人就像小时候那样紧密依偎着,手拉手,头贴着头坐在在一起。屋外是无边无际蔓延的黑暗。
不知道这样相互依靠着过了多久,我爱罗感觉自己还有好多话没说完,可太阳奈的样子看起来有点不对劲。
她开始变得暗淡了。
从发色到眼睛,甚至是身体轮廓,都在变得朦胧,甚至是趋近于消失。
我爱罗被吓坏了,魔怔一样不停叫她的名字:“太阳奈……你怎么了?太阳奈……”
要想个办法把她留下来。他想。
不管用什么都可以。
于是他摸索到了那些跟着自己的砂子,开始拼命把它们朝太阳奈身上覆盖上去。
温柔的,惊慌的,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几乎算是一场充满强烈眷恋与挽留意味的活埋。
而少女只是温顺地坐在原地,没有反抗也没有反应。
她是不是缺少什么呢?我爱罗想,目光紧紧停留在她苍白的脸上。
太阳奈不该是这种样子。她的皮肤虽然很白,但不是自己这样没有血色的模样,应该是非常健康的才对。
她冷吗?摸起来好像是这样的。可是砂子也是冷的,这里没有温暖的东西。
除了他自己。
于是我爱罗又伸手扒开那些砂子,将自己紧贴在她冰凉的怀抱里,试图让她暖起来。
是不是因为她哪里坏掉了,需要修补,所以才会突然冷下来,快要消失呢?
小孩子的脑袋里没有那么多解决办法,唯一能找到懂得类比,就是修补自己的玩偶娃娃。
于是他又跑到房间里,找到细针。
没有发现可以缝补的线,他想了想,干脆将自己的手指咬破。
嫣红鲜亮的血流出来,逐渐汇聚成一条细线,一端连接着他的身体,一端被他穿进针里。
他想把太阳奈缝起来,重新修补好,首先从胸口开始,那下面是最重要的心脏。
然后是骨骼,肌肉,皮肤,我爱罗要一层一层把她缝好,重新活过来,回到他身边来。
延伸成的红线是他生命的具象化,可以在她身上织出一万朵玫瑰。这样就能不分彼此地融合在一起了。
有砂子焦躁不安地徘徊在周围,带着细闪的颗粒沾在太阳奈安静的面孔上。
恍惚间,我爱罗忽然有一个很奇怪的想法。
为什么她不是砂子呢?
只有砂子不会离开我爱罗,如果太阳奈也是砂子的话,就不会离开他了。
他会把他们两个的灵魂都藏进砂子,装进葫芦里,走到哪里就带到哪里。
那样就最好了。
荒诞的梦境在一阵不安感里醒来。
我爱罗伸手摸了摸自己的手和身上,是一片完整的干爽感。
没有砂子,没有血,也没有恐怖到正在吞吃他形体的空虚。
至少肉眼看起来没有。
转头看一眼时间,距离他刚躺下去还不到四个小时,已经完全睡不着了。
接下来就是很熟悉的流程,熬到天亮。
不过今天,手鞠有一个消息带回来,说是罗砂叫他们过去,关于新任务的。
“我知道你最近没有心情。”手鞠说,语气非常谨慎,生怕惹到我爱罗不高兴,“不过,父亲说,这个任务的情报是从芳纪一族那边传过来的,好像跟那些戴着音符护额的人有关。”
听到这里,我爱罗放下本来就没怎么动的筷子,直接起身:“那走吧。”
来到风影办公室,我爱罗拿到了这次任务的情报细节,里面有两个陌生的音忍照片。
“我还同时让马基带队去追捕另一边,这边就交给你们了。”
罗砂说,目光着意打量着我爱罗的脸:“最好能带活的回来,方便后续审问有关太阳奈的事。”
这句话就是废话。
他知道我爱罗不会听的。这就是他想要的效果。
在杀掉原本的四代目风影罗砂,并伪装顶替了他的身份后,大蛇丸翻看了目前砂隐村所有忍者的资料,并锁定我爱罗成为自己实施“木叶摧毁计划”的关键棋子。
但他很在意,资料里写的“不稳定瑕疵人柱力”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得找个机会,彻底弄清楚我爱罗现在的情况。
也想看看,他会为了那个太阳奈做到什么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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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唠一点小熊猫人物分析,不感兴趣的可以不看——
其实原作里,小熊猫中忍考试阶段极为疯批残暴,就是因为他把杀人和伤害当成了自己和世界唯一的联系,只相信自己只爱自己,所以他执着于杀人来感受自己还活着。
本质上来说,他就是个对联系和爱偏执到很病很病的小孩,因为童年太扭曲了。
可实际上,杀人和伤害都不是他真正想要的,他就是想要真正的爱,想要有人爱他然后接受他的爱。
所以一看到迈特凯保护小李,鸣人保护佐助小樱,他整个人就不行了,直接破大防。
因为这种感情其实才是他想要的,再怎么被折磨都从来没有消失过。但这种爱,又跟他一直以来的“相互憎恨杀戮才能存活”理念完全冲突,所以他特别特别痛苦,一痛苦就想杀杀杀。
因为这些人表现出的爱,威胁到他的生存理念了。
这篇文里,因为有太阳奈一直陪着他,他倒是不觉得杀人才是唯一存在的理由。但是就更危险了。
因为他和太阳奈的联系是正面的,是符合他内心深处真正想要的,满足了他的情感需求,所以他的对外矛盾感和对太阳奈专注感会更强烈。
外界越不好,就会显得太阳奈越好,他就更疯了。
又因为他还没有学会怎么处理和周围其他人的关系,所以全部感情都堆在太阳奈身上,恨不得跟她连成一个人,就很危险。
所以去木叶看看是很有必要的!!
孩子要学会接纳正常的人际关系【然后各处修罗场(不是】,最后成为最棒棒的风影【高高举起】
第30章 去找她:简直是个疯狂又扭曲的精神病联合体
从忍者学校毕业后,各种任务也就随之分配而来了。
太阳奈也由此发现,木叶和砂隐的培养环境真的很不一样。
在木叶,没有从忍者学校毕业的孩子,都不用接触任务。
就算成为下忍了,也是从最基础的D级开始,比如给委托人找找猫狗,下田插秧,或者护送商队之类的轻松活。
而砂隐,因为本身资源有限,特别在乎天赋高低,从入学开始就卡门槛。
像洛克李这种,不会任何幻术忍术的体术流忍者,可以说从出生起就已经被放弃。
砂隐村的孩子,不管年纪大小毕业与否,都会遇到需要接委托的时候。尤其只要被评定为实力足够,就会放出去执行与敌对忍者正面交锋的危险任务。
想想我爱罗第一次离开忍村,参与平定“隐”组织叛乱的杀人任务时,也才不到七岁。
那是木叶这些孩子刚上学不久的年纪。
所以在木叶毕业后,接到第一个团队任务,说是需要凯班四人组护送一支小型商队去火之国海边,直到登上去往波之国的轮船时,太阳奈第一反应就是:
这钱也太好挣了。
想到自己又要出发去挣在木叶的第一桶金,太阳奈充满干劲。
还在她早上收拾背包的时候,漩涡芦名帮她把饭团热好放在饭盒里,还塞了点小零食进包,随时能带走。
出门前,她再一次对漩涡芦名说:“阿公,我任务结束就回来。您出门遛弯的时候小心点,千万千万不可以被别人发现!”
“知道了。”老人漂浮在半空中,闭目养神着回答,“怎么跟水户一样总爱唠叨我。”
“我第一次出远门,有点不放心阿公自己在家……”她最后检查一遍背包里的东西。
漩涡芦名没做声,心里倒是挺欣慰的。
自从水户联姻去木叶后,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听过这种唠叨了。
“我走啦。阿公再见。”
“注意安全。”
见面地点是在忍者学校门口。太阳奈是第三个到的,最后是天天。
“凯老师,现在出发吗?”洛克李问,看起来充满精力和初次出任务的期待。
“没错!不过在那之前。”迈特凯率先伸出手,脸上露出热情又自信的笑容,目光如炬地看着他们,“凯班!全员集合加油式!”
太阳奈瞬间有种不好的预感。
洛克李则无条件支持着自己的信仰,想都不想就把手跟着放上去:“到!”
剩下天天,宁次,还有太阳奈。
迈特凯率先看向最好说话的天天,憋着一股劲发出鼓励的怒音,眼神坚定而期待。
天天:“……”受不了,好抽象,先混过去再说吧。
她无可奈何地将手搭在小李手背上,闭上眼睛忍耐的表情,总给人一种尴尬得快要死了的感觉。
迈特凯欣慰地转移目光,盯向太阳奈,继续发出那种奇怪又热血的鼓励声,好像不等到她也把手伸出来就不会停。
“老师,周围好多人都在看着您呢。”她试图提醒。
这会儿正是上学高峰期,大大小小的孩子们都在朝他们张望,窃窃私语,甚至是嘲笑着迈特凯那种滑稽的鼓劲声,说是当场社死也不为过。
天天露出一个“这招不管用”的颜艺表情。
好吧。
太阳奈无奈地笑了笑,认命伸手搭上天天。
她倒是不觉得丢脸,就是有点不好意思,以及特别想笑。
现在只剩下宁次还在试图坚持了。
少年双手握拳,垮着张面容清美的脸,皱着眉头神色紧绷。
要不是他已经是白眼,太阳奈感觉他这会儿早就想翻白眼了。
正经人被分进抽象班,就是会被狠狠迫害的。
那边迈特凯发现宁次的倔强,越发加大了鼓劲的声音。节奏错落有致,一整个六缸发动机准备就绪,随时可以滑铲他们四个一起冲上高速的样子。
想到这里,太阳奈也朝他点点头:“来吧宁次。你也不想看到木叶的苍蓝野兽为了你,变成木叶的疯狂摩托吧。”
宁次:“……”
他最终叹口气,闭着眼睛眉头紧锁,将手搭在了太阳奈手背上。
如愿以偿的迈特凯双眼放光:“青春动力全开!加油!”
小李:“噢——!”
“加油!”
“噢——!”
“加油!”
“噢——!”
最后散开的那一瞬间,太阳奈总感觉宁次是尴尬得在逃命。
五人一起离开村子冲入森林,这里常年都是满眼翠绿环绕。无数蕨类植物和参天巨树共生繁衍,交织成不透光的深青色迷宫。
宁次和太阳奈的速度差不多,都紧跟在迈特凯后面。
天天一抬头,有些惊讶地看着少年飘逸垂长的黑发末端,系着条浅色的新发带:“宁次,你这个发带好漂亮,新买的?”
但总感觉,宁次不是那种会在发带上花功夫选的类型。他们一起上学六年,天天几乎没见过他有选黑色以外的选择,而且都是最普通那种。
这条带着鹤羽的象牙白发带,意外的精致秀气。
像是女孩子会选的。
还在宁次沉默的时候,洛克李也被这句话吸引了目光。
他立刻调整位置到宁次后面去瞧了瞧,然后竖起拇指,非常直白地夸赞出声:“真的很好看,还有宁次的名字在上面!是别人送的礼物吗?”
前面迈特凯也跟着好奇转头:“什么?我也看看。”
“请专心赶路。”宁次闭了闭眼,脸上还维持着最常见的端正神态,手掌却不自觉蜷握又放松。
到达商队集结的地方,迈特凯很快将四个部下分散到队伍的各个方位。
因为要配合商队的行进速度,这趟去往火之国海边的路程大概要两天左右。
夜里驻扎在森林河边的时候,五人也是分工合作。男生们负责搭帐篷,捡柴火,太阳奈和天天去河里抓鱼,顺便找点能吃的其他野果和野菜回来。
“这里水太急,不太会有鱼。我们去下面看看吧。”天天提议。
“好。”太阳奈拎起脱下的鞋子。
抓鱼不是第一次,还在忍者学校里上学时,野外求生训练就已经教过了。
那时候因为都是新手,抓不到又饿得慌,洛克李还想过用起爆符来炸鱼,最后把大家都弄成了落汤鸡,一路都在愧疚地道歉。
“诶,这底下还有青蛳!天天,我们捞点青蛳回去,用紫苏叶炒一下,很好吃的。”太阳奈很高兴。
没想到这里,还能遇到她上辈子在家经常吃的东西。不愧是物产丰富火之国。
“好啊。”天天很快又从封印卷轴里取出两只竹篓,以及两把勉强能用来捞螺蛳的小型忍具。
她的封印卷轴简直就是百宝箱,跟玄幻小说里的乾坤袋差不多。要什么器具都能拿出来,随手晃一晃就是金钱的气息。
光脚踩进冰凉清澈的河水里,太阳奈适应了两秒才开始小心走动。
森林的倒影融化在水中,流淌成一种接近水草绿色的幻象。在这种天然保护色的遮掩下,寻找青蛳很需要眼力。
还在太阳奈努力打捞那些青蛳的时候,天天边抓鱼边忍不住好奇:“话说,太阳奈。”
“怎么啦?”
“宁次那个发带,是你送他的吗?”
“诶?”
太阳奈没想到她会这么问,但还是点头承认了:“是我。因为毕业了,我就当庆祝礼物给他了。”
“我猜也是。”天天说,“那一看就是女孩子送的。能让宁次收下还主动戴上,肯定只有你送的才行。”
“这样吗?”她有点迷惑,大部分注意力还放在青蛳上。
“你没发现吗?宁次和你关系很好呢。”
“你跟我关系也很好呀。”
“不一样啦。”
天天伸手比划着,眨眨眼睛的表情很可爱:“就是那种……心理分界上的更亲近一点。”
“有吗?”
“之前你找他配合练习封印术就是。实验对象是他,你也说了自己还没在活人身上尝试过,但宁次还是一口答应,让你放心去练习。”
因为当时,漩涡芦名其实就在暗处监督着,真有什么差错,他立刻就会把宁次救出来。
“虽然我知道,太阳奈不会在自己没有把握的时候就拿同伴冒险,不过宁次的反应也是真的很信任你。”天天说,“对于他不了解也没办法解决,并且是有风险的东西,宁次其实一直都很谨慎来着。”
“还有上个月那次,大家一起下厨做饭,手艺都不怎么样。但宁次还是一声不吭,把你做的东西都吃掉了。”
她回忆着:“小李还以为是他喜欢呢,回头又不死心地尝试了一遍端给他,被宁次狠狠拒绝,说他命中注定就没有做饭天赋,不要因为打不过他就试图毒死他。小李可伤心了。还有啊……”
听着天天絮絮叨叨许久,太阳奈觉得,宁次跟她关系好不好另说。
毕竟排除那个远在砂隐村,最亲近到能睡在一起的小熊猫不提。单看她和宁次的同窗战友情,其实和鸣人也差不多的,没觉得有什么很特别。
问就是少年漫自有其独特性。
和《偷摸大鸡养成手册》里的挚友比起来,这才哪儿到哪儿。
但是,
“天天真的很关注宁次呢。”她很客观地说。
天天一下子愣住,猛然对上少女那双碎金色的漂亮眼睛,莫名其妙红了脸:“哪……哪有,我只是,那个什么……因为宁次表现得很明显,所以我就多看了几眼。小李肯定也发现了!”
她一紧张,就忘记自己的手刚抓过鱼,还沾着湿漉漉的水就朝头发上摸。发梢上全是碎钻般晶莹的水珠,透明好懂得和她的眼神一样。
太阳奈见到了,很快帮她擦干净,笑着说:“我们回去吧,这些应该够吃了。”
紫苏叶是回去的路上,在森林里特意寻找了好一阵才找到的。同时采回来的还有一堆浆果,以及芥菜之类的东西。
听到可以吃从来没吃过的新菜,洛克李和迈特凯都显得很激动。
只有宁次比较谨慎:“你之前做过这个吗?”
“对呀。”太阳奈点点头,将吐沙完毕的青蛳丢进锅里。
感谢天天,一张封印卷轴携带万物,锅碗瓢盆都齐全得不行,出任务搞得像在野炊一样快乐。
香味弥漫得让旁边商队的人都被吸引过来,用火腿和干粮换了几口尝鲜。
“我还以为太阳奈不擅长做饭呢!”洛克李很震惊,对着快要出锅的爆炒青蛳冒出星星眼,就差流口水了。
“我确实不太擅长。不过这个除外,我小时候经常吃,看着大人怎么做就学会了。”她随口回答,趁着锅气正好,将洗干净的紫苏叶丢进去继续翻炒。
“砂隐村也有这个?”宁次说着,眼疾手快将快要溅到她手上的滚烫油花挡开。
淡蓝色的查克拉从他指尖凝聚出,速度极快地一切,带动空气振动瞬间改变了那些油花的方向。
正盯着锅的迈特凯:“啊!好痛!”
伤害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抱歉抱歉,有水进去就是很容易溅油来着。”太阳奈试着压一下那些紫苏叶,然后回答,“砂隐村没有的。是在我更小的时候住的地方。”
很快,新鲜菜出锅了。
从来没见过的食物,大家都不知道该怎么吃。再加上嗦螺蛳是个技术活,还是用细针来挑比较好。
太阳奈夹起一个吹了吹,用天天给的细针从里面挑出螺肉:“吃这个就好了。你们尝尝看。”
说着,她顺手把挑出来的螺肉递到宁次面前,态度行为自然得就像在喂什么小猫咪。
宁次默然片刻,银白眼瞳看着她又移开,似乎有点欲言又止。
以为是他在担心味道,太阳奈说:“你稍微尝一下吧,不喜欢再吐掉。我这里还有饭团和烤鱼给你吃。”
“不是……”宁次没说完便停住,最终有点妥协地低头,就着她的手吃掉了上面的螺肉。
“怎么样?”
“确实挺新奇的。”
“那这个挑肉的给你。”
太阳奈将细针递过去,才发现对面三个人看着她,面色各有各的古怪。
“怎么了?”她问,“我没演示清楚?”
“太阳奈……”天天睁大眼睛。
“好自然就……”洛克李紧随其后。
“帮助了同学。”迈特凯竖起大拇指总结,得到了天天无语的眼神。
“喂这个?”
已经习惯了鸣人这家伙,只要见到蔬菜就满地撒泼打滚不肯吃,只有她动手喂才会乖乖吃掉的坏毛病。
太阳奈真没觉得刚才那个举动,有什么不对劲的。
她想了想,拿起另一根细针,又挑出一块螺肉喂到天天嘴边,非常坦诚且真挚地看着她:“来吧,我可以挨个给大家喂过去的。”
都是帮她续过生命时限的好朋友,挑个螺蛳肉怎么了。
天天眼角抽搐:“……太阳奈真的……”
看得出她对人对事毫无是杂念的,甚至都有股正得发邪的感觉。
吃完饭后,照例是抽签决定守夜顺序。
太阳奈和宁次一组,负责前半夜。天天和洛克李负责后半夜。
篝火需要升起在营地中央,但又不会太显眼的地方,作为照明和警戒用。
太阳奈将最后一捆木柴点燃。
明亮的火焰升腾起来,驱散了山谷里过于黏着的黑暗。
四周寂静无比,只有风沙呼啸嘶鸣的声音,紧迫而尖锐。
头戴音符护额的忍者介川也喘.息着,捂着那道已经将整个身体都贯穿的可怕伤口,冷汗和鲜血同时往下流。
他不敢松开捂着伤口的手。查克拉已经消耗得所剩无几,无法暂时止血,要是把手拿开,可能所有的血甚至内脏都会从这道致命伤里涌出来。
想到这里,介川也再次颤抖着深吸口气,眼前不由自主划过我爱罗的脸。
他通灵出的从兽们都已经死得差不多了,好不容易才从我爱罗手里逃出来。
必须回去……告诉大蛇丸大人……情报有遗漏。
这个一尾人柱力,并非像传言中那样容易失控。
相反,从刚才的战斗里他就发现,我爱罗已经可以完全控制守鹤的力量……或者说,他和体内的尾兽合作了,性情一个比一个残虐嗜杀。
这种听起来匪夷所思的关系……
沙沙沙。
有轻微到轻柔的摩擦声从前方传来。
介川也猛然停下脚步,毛骨悚然的恐惧感从身体里的每个毛孔朝外流淌,化作黏湿的冷汗爬满全身。
沙沙沙。
是砂子在唱歌一样靠近,还有那个尖锐扭曲的,只有怪物才能发出,似乎闷着种怪笑的声音:“发现了发现了,在这里啊!”
介川也瞪大眼睛看着前方。
红发碧眼的少年一步步从黑暗深处走出来,脚边翻滚着海浪般汹涌的淡金色细砂。
他的脸在夜色里,比头顶的月光还要苍白。没有瞳孔的眼睛,幽绿如尸体身上燃烧起来的鬼火,半点人气和温度都没有。
他只是出现且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过来,就让介川也产生出逃离无望的懦弱情绪,心理上的脊梁先一步被这种威慑感彻底折断。
“找到了!该死的家伙!刚才还敢挑衅我们。”另一个更加兴奋且神经质的声音从我爱罗身体里传出来,是被封印住的守鹤。
猩红色的尾兽查克拉缓慢覆盖上他身体表面,像是有血在诡异地渗出。
介川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
这个面无表情,神情阴冷漆黑的人柱力,和他那只同样阴森森的暴躁好战尾兽。
……简直像个疯狂又扭曲的精神病联合体。
他冷汗直冒地想着。
而且这家伙从始至终都只会问一个问题。
“太阳奈在哪里?”我爱罗问。
砂子已经爬上介川也的小腿和腰部,蛇一样蜿蜒直上,徘徊在他裸露的伤口边缘。
一想到那些砂砾会钻进自己的血肉和身体里,控制他的行为,跟寄生病毒没什么区别,介川也就由衷感到极端的恶心和恐惧。
“你就是因为她才到处追杀我们的吗?”介川也盯着他,捂着伤口的手指微微挪动,试图去衣服里取出某样东西。
我爱罗注意到他的微动作,视线牵引着砂子瞬间游窜而出,直接折断了他的手。
惨叫声凄厉无比地响起,听得人牙酸腿软,让刚追上来的手鞠和勘九郎都停在原地。
断掉的骨头以一种怪异的角度扭曲着,皮肉被强行拉长绷紧。
介川也瞪大眼睛看着再次走近的我爱罗,听到他重复,声音冰冷:“太阳奈在哪里?”
看来这次的情报没办法传回去了。
介川也咽下唾沫,尽可能清晰地回答:“……在木叶。”
“木叶?”勘九郎重复,感觉有些不对劲,“你们为什么要抓她去木叶?”
这谁知道呢?
他不过是按照大蛇丸大人的指示才这么说而已,谁知道那个女孩在哪,死了还是活着。
“我是遵从命令行事……不知道为什么……”
“那是谁让你们抓她的?你们还对她做了什么?!”手鞠皱眉问。
“不知道……”他现在只想死,痛痛快快地得到解脱,而不是被浸泡在这种无法反抗的恐惧感里窒息。
于是介川也看向我爱罗,慢吞吞开口:“不过……她被抓之前,好像在叫你的名字来着,真可怜啊。”
闻言,勘九郎立刻很有自保意识地拉着手鞠后退几步,满脸愤怒且紧张的奇怪表情:“疯了吧你……”
敢在我爱罗面前这么说。
果然,原本还面无表情的少年,像是突然受到了某种刺激。浓烈的阴暗锐利感,不断从他线条美好的眼眶里爬出来,带着不加掩饰的疯狂杀意。
砂之海密密麻麻侵袭扩散。
“我爱罗。”守鹤叫他,很跃跃欲试的样子,“这次换我出来吧,光用你那种把人捏碎的忍术多单调。”
意识到是守鹤在说话,还想换出来,手鞠和勘九郎的表情更难看了,比介川也好不了多少。
“快点啦快点!”守鹤很急。
“不要。”我爱罗只想亲自动手。
“小鬼,别逼我跟你打架。”
守鹤不高兴地嚷嚷:“就换两分钟可以了吧!两分钟!都陪你找到线索了,这家伙就没用了,给我玩一下!你那个捏碎人的招式,没用腻我都看腻了,顺便教你个新的。”
好吵……还喜欢动不动当他老师,教这个教那个。
“而且。”守鹤抛出杀手锏,“他把太阳奈抓走了,你就只打算杀了他这么简单吗?”
意料之中的,这句话让我爱罗安静片刻,闭了闭眼睛,心情很烦躁:“只有两分钟。手鞠,勘九郎,你们走开。”
“好耶——!!!”守鹤很兴奋地尖叫。
勘九郎面如菜色,忙不迭和手鞠逃离原地。
月光下,覆盖在我爱罗身上的尾兽查克拉开始暴涨。
原本浅玉色的眼瞳,逐渐被一种布满诡异花纹的砂金色取代,连带着眼白也全部被染黑。蓝紫色的咒印花纹从苍白皮肤下渗出,从指尖蔓延到脖颈,诡丽又繁复。
拿到主导权的守鹤摸了摸我爱罗的脸,完全就是疯批上身的兴奋劲,兴高采烈地发出一阵狸猫似的怪叫:“喵嗷——!终于出来了!”
“不要用我的身体做怪事。”我爱罗退回到意识空间,冷着一张脸,眉心皱出深沟,“也不要把衣服弄脏。”
“你要求真多!不就是一件衣服吗?”守鹤说着,长出兽类尖锐利甲的指尖勾住那件衣服看了看,恍然大悟,“哦,这是你过生日,太阳奈送你的那件。”
“不准弄脏。”
守鹤嘁一声,倒也没反对,只转了转那双镶嵌在满目漆黑里的诡异黄金兽瞳,盯着已经面如死灰的介川也:“两分钟,抓紧时间!”
妖怪般美丽又恐怖的少年朝他冲过去。
手鞠和勘九郎同时闭上眼睛,别开头。
“我说……”勘九郎声音干涩地开口,同时看向手鞠,“等会儿回去了,立刻就去告诉父亲这件事吧。我爱罗这个样子……得马上把太阳奈找回来才行啊。”
“对。得告诉父亲,太阳奈在木叶的事。”
手鞠点点头,然后又想到什么。
她下意识想朝身后的我爱罗,或者守鹤看去,但又不敢,只补充:“但是我爱罗和守鹤的事就别说了。要是让父亲知道他们合作了,又想找人测试他逼迫他的话,会让我爱罗更生气的。而且……他们这样合作也挺好。”
她说着,眼神虽然非常畏惧,却也有清晰可见的关心和担忧:“守鹤看起来,不排斥听我爱罗的话。”
“但要是父亲想利用他们去参与战争,守鹤不乐意的话,说不定又会像原来那样不配合,还会折磨我爱罗。”
“现在太阳奈不在,没人拉得住他们。我们绝对不能让父亲知道这件事。”手鞠叮嘱。
“我当然知道了。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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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火影的一大遗憾,我爱罗和守鹤和解太晚这点,总算让我写到了[让我康康]
是对抗路完美人柱力组!大狸猫和小狸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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