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班时间是下午四点到八点。
时间跟家教的时间有点冲突，不过店长在见到钟清以后，允许她一周上三天。
姚天天知道以后，仰天感慨了一句。
“长的好看真他妈有用。”
钟清没反驳她这句话，毕竟她从小到大因为这张脸受益确实挺多，不过也引来过不少麻烦。
她又说自己晚上时间也挺空，拜托姚天天能不能帮忙再找一找晚上时间段的兼职。
姚天天知道钟清前段时间给了周京杭一笔不菲的分手费，以及跟家里关系一直没有缓和。
但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你这样身体受得了吗？”
钟清说：“能行。”
“要我说你当初就不应该给周京杭那笔钱，他那么有钱，况且你俩好了那么多年，他不给你精神损失费就算了，怎么还好意思要你钱。”
钟清不以为然：“他的钱也是家里给的。”
“那你跟你爸妈服个软。”姚天天还是心疼她，“哪有父母真不管自己孩子。”
钟清还是摇头，说：“你不懂，我家情况不太一样。”
姚天天说：“行吧。”
回了房间，钟清拿出手机，上面有几条消息，都是周京杭发过来的。
他刚开始是给钟清打电话，后面钟清不接，就变成了发消息，尽管钟清一直没回复过，对方还是发得很卖力。
周京杭：【工作好累，周末一起吃饭吧？】
周京杭：【昨天应酬喝多了，头晕。】
周京杭：【快到日子了，你不要总吃冰的。】
周京杭：【今天盒饭有根头发，恶心的我一口没吃。】
周京杭：【媳妇儿。】
周京杭：【理我一下好不好？】
周京杭：【就一下。】
看着这些聊天记录，钟清有种回到大学的感觉。
钟清和周京杭不是上的同一所大学，但两个人学校是挨着的，两个人大二才正式确定关系，在确定关系以后，周京杭就是这样，每天事无巨细给她发消息。
有时候在路上看到一只虫子都拍下来发给她。
钟清关上聊天界面，往左一划，点了删除。
钟清在销售这方面并没有什么天赋，但进了服装店以后，她几个小时卖得比正式员工还多，除了长了一张好看的脸外，钟清在招待顾客时，一直跟客人保持着舒服的距离，客人买不买都保持着笑。
她并不喜欢服务别人，但做了一件事，就想着一定要做好。
周三那天，钟清不用去给苏高轩补习，从宠物店下班去了服装店里，刚换上工作服，第一波客人，竟然有旧相识。
刚开始钟清没把人认出来，上前迎人说了句“欢迎光临”，其中一个卷头发小姑娘看了她两眼，问她：“你是钟清吗？”
钟清迷惑地盯着她看，感觉有些眼熟，还在脑海里想搜索名字时，卷发姑娘自报家门。
“我是陶依依呀，你高中同学，咱俩还当过三个月同桌，还记得吗？”
听到这个名字，钟清想起来了。
高中时候她班主任为了激发学生积极性，分座位都是按照排名，而且是每个月都分，她们班是重点班，彼此之间成绩差的不多，所以排名并不稳定，从而导致每个人每个月都要换一个新同桌。
那三个月不知道怎么了，钟清排名很稳，陶依依排名也很稳，两个人就在一起坐了三个月。
只不过那时，陶依依并不是卷发，也没有现在这么漂亮。
钟清点头：“记得。”
“天呐，北京也太小了。”陶依依见她很激动，一边挑衣服，一边跟她说话，“我都遇到好几个咱们学校的同学了。”
钟清说：“是吗？”
“当然了。”
陶依依选中了两条裙子，进试衣间试了试，合适又喜欢，当即付了钱。
跟陶依依一起来的两个朋友还在挑，她坐在沙发上等的时候，又把钟清喊过来。
陶依依问：“你怎么在这儿卖衣服？”
钟清说：“还没开学，做点兼职。”
“哎呦，周公子竟然舍得你出来做兼职？”
尽管钟清和周京杭是大学以后才在一起的，但高中时就一直有人传她俩谈恋爱，当时她们两个还被教导主任找过。
钟清告诉她：“我们两个已经分开了。”
“啊？”陶依依愣了几秒，收起笑意，“对不起啊，我不知道。”
钟清说：“没事。”
陶依依两个朋友最后也没有选到喜欢的，三个人要去别的店看看，钟清送她们到店门口。
陶依依往外走了两步，又返回来，举着手机跟她说：“钟清，咱们加个微信吧。”
钟清说上班不让玩手机，店长发现要扣钱。
陶依依则说：“那你告诉我微信号，我加你。”
没有办法，钟清只好报出自己手机号。
提交申请之后，陶依依也没着急走，反而又问了她一句：“你在这里一天挣多少钱？”
钟清老实回答：“三百左右。”
“你愿不愿意当车模啊？”陶依依对她说，“我现在在一家汽车公司上班，周末我们公司要办车展，正缺模特呢，你条件这么好，要不要来试试？”
提到车模，钟清脑海里想起来的都是一些擦边内容。
她刚要笑着拒绝，又听见陶依依说。
“一天大概2000块钱，你放心，而且我们是正规公司，衣服不会那么暴露。”
钟清想了想说：“那我考虑考虑。”
陶依依说：“你好好想想，最晚明天给我答复啊。”
说是八点下班，但每次都要忙到八点半。
地铁上人还是很多，钟清戴着耳机站了两站地才等来一个座位，她坐下来以后，揉了揉僵硬的小腿。
揉得差不多以后，她拿出手机，联系人那里有个红色的“1”，她点进去，加上了陶依依。
车模那个兼职没什么好犹豫的，一天2000块钱，不去是傻子。
她打开对话框，把自己想法发了过去。
刚退出微信，一个电话就打了过来。
钟清没有删周京杭任何联系方式，所以屏幕上显示着“京杭”两个字。
她准备挂断，突然有个人从她面前经过，蹭了她一下，手一滑，手机屏幕朝上“啪”地一声，摔在地铁上。
“喂…”周京杭声音从耳机传过来。
钟清捡起手机，在home键那里摁了摁。
完了。
屏没亮。
蹭她的人听到声音也停下来，是个穿黑衣服的少年，看起来初中都没毕业。
“姐姐，对不起。”男生开口，果然正值变声期，他脸上写着惶恐，“我把你手机撞坏了。”
“你别挂，好不好？”周京杭带着哭腔，在耳机里央求道，“钟清，你别挂。”
“钟清，媳妇儿，我宝贝。”
周京杭应该是喝了酒，来回喊着她。
“你怎么能这么狠心，说分手就分手，你知道我这几天，是怎么过来的吗。”
钟清摘下耳机，不再听他的声音。
抬头看黑衣少年，犹豫片刻，还是于心不忍。
“没事，走吧。”
少年松了一口气，转头离开，过了几秒又走回来。
“姐姐，不然我赔你手机吧。”
话虽这么说，钟清还是在少年瞳眸中看到害怕这两个字。
钟清拿起手机朝他晃了晃：“不用，我这款手机很老了，不值多少钱，你走吧。”
少年认出手机型号，确实是几年前的老款。
他还是有些迟疑，钟清又说了两句，把人劝走了。
少年离开后，钟清拿着手机在仅有几个键摁了摁。
没有任何反应。
拿起一个耳机放在耳朵上，周京杭声音还在。
“媳妇儿，我舍不得你啊，我想你。”
她摘下来。
应该是屏幕摔坏了。
时间太晚了，钟清手机打不开，也没办法去修手机地方看看，只能先拿着坏手机回了家。
姚天天在客厅做瑜伽，她刚学没几天，身子还不柔软，姿势看起来很滑稽。
钟清进门后，她回头。
“你一直跟谁打电话呢，我给你打了好几个，都在占线中。”
“手机坏了。”钟清把坏手机放在茶几上，“打不开了。”
姚天天放过自己那条腿，凑过来，拿着摁了摁。
“真坏了。”
“我明天去修一修。”
“还修呢？直接换新的吧。”
钟清叹了口气：“真没钱。”
“你都修多少次了，攒起来也能买部新的。”
“能使就使呗。”钟清碰了碰她胳膊，“你记得陶依依吗？”
“记得，她好像也在北京呢。”
“我今天遇到她了。”
钟清提起今天下午的事。
姚天天拿遥控把电视关了，音乐声停下来。
“是听说在汽车行业干呢，让你去就去试试呗，那小姑娘还挺老实的，好像还交了个本地男朋友。”
钟清笑道：“你怎么谁的情况都知道。”
“咱就是干这行的。”姚天天现在职业是hr，很喜欢扩大自己朋友圈，“尤其是咱们高中和我们大学的人，有名的我都惦记着呢。”
听到这个，钟清脑海里突然出现一个名字，脱口就问：“那你知不知道…”
等了几秒，也没下文。
姚天天看她：“谁？”
钟清到底没把那个名字说出口。
只是对她甜美一笑。
“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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