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阳歌看着拍一拍的提示，睁大眼睛。
如果此刻，她处于写剧本摸鱼的时间。
看到这句话，立刻丢掉手机零食乖乖码字。
“我吃完啦，好饱呀！”
岳知瑶靠向椅背，伸了个长长的懒腰。
季阳歌也吃得差不多了。
看着屏幕默默吐槽一句“有毒吧”，丢掉手机，和岳知瑶一块收拾餐桌。
餐盒丢进垃圾桶，季阳歌把垃圾袋打了个结，拿下楼扔掉。
回来时，带了份切好的水果拼盘。
岳知瑶倾斜身体瘫坐在沙发上，懒洋洋地靠着抱枕，高举手机追剧。
季阳歌拖动小茶几放在沙发中央，放上水果拼盘，在岳知瑶身边坐下。
刚刚在楼下，岳知瑶就看得津津有味。
出于职业习惯，季阳歌凑到屏幕前，是部都市言情剧。
全屏播放，看不到剧名。
岳知瑶说完，季阳歌才想起来，编剧是蒋薇莉。
“你下楼的时候手机震了。”
经岳知瑶提醒，季阳歌起身走向餐桌。
拿起手机，屏幕上有两条微信提醒。
戳开详情，是时暮远发来的。
紧跟着拍一拍的被他撤回，只剩最新的一条。
【时暮远】：怎么了，季老师。
季阳歌在沙发上坐下，好奇心驱使，问道。
【烤鸭与轻芝士】：你撤回了什么。
时暮远很快回复。
【时暮远】：刚刚小和尚碰了我的手机。
【时暮远】：发了一堆英文乱码，被我教育过了。
小和尚……
溢清禅院的小沙弥？
下午，她和佟希先走。
时暮远被一位叫“空山”的小师父喊去，似乎有什么别的事。
【烤鸭与轻芝士】：学长好敬业。
【烤鸭与轻芝士】：这么晚了还在山上修行。
没有人能够随随便便成功。
每一个玄学大师背后，都是努力和汗水的交织。
【时暮远】：……
【时暮远】：回拾阁了。
紧跟着是十几秒的语音。
季阳歌戳开，将手机移至耳边。
“小和尚，和季老师打个招呼。”
温和的声音里带了一点童真。
像哄小孩似的。
如果小和尚小朋友不识趣，喊阿姨，她没办法保证不顺着wifi过去打人。
这么想着，听筒里传来“喵喵喵”的甜萌小奶音。
原来……
小和尚是只猫……
取这样的名字……
嗯，很可爱。
“封口费的事你问了没。”
季阳歌坐在餐桌旁，听见岳知瑶的声音从身后飘来。
季阳歌：“正在问，别急。”
“好困啊。”
岳知瑶坐直，伸手拿叉子戳了一块梨，“蹲完结果，我要睡觉了。”
她今晚会在季阳歌家中留宿。
季阳歌看向聊天界面，开始组织措辞。
时暮远明知bug不在拾阁，却对她盛气凌人的责问全盘接受。
又是道歉，又是升级房型，面不改色，没有丝毫破绽，把拾阁贴心的服务发挥到极致。
季阳歌靠向椅背，飞速按动触屏键盘。
【烤鸭与轻芝士】：学长，有没有考虑转行当演员。
时暮远很快回复。
【时暮远】：季老师想栽培我？
【烤鸭与轻芝士】：非科班出身，你的演技吊打奥斯卡影帝。
【烤鸭与轻芝士】：不需要栽培，你就是老天赏饭的紫微星。
【时暮远】：……
【时暮远】：你从哪看出来的。
哪看出来的你没点数吗？
【烤鸭与轻芝士】：[微笑]
【时暮远】：？
【烤鸭与轻芝士】：乐游放心飞，bug我来背。
下一刻，时暮远发来语音通话请求。
季阳歌转头。
岳知瑶闭着眼，呼吸均匀躺在沙发上。
不忍吵到她，季阳歌蹑手蹑脚走进卧室，轻轻关上门，按下接听键。
听筒里，先是传来两三声猫叫。
紧接着，时暮远轻轻笑了一声，温和的气息从那头蔓延过来。
卧室和阳台相连。
季阳歌摸了摸晾的衣服，已经干透。
取下来扔在床上，才听见时暮远说：“季老师似乎，把我想得太仗义了。”
季阳歌听得出，时暮远是在反驳背锅的言论，想必也知道她说的是什么事。
坐在床边，手机开了免提，说道：“没有啊，乐游有学长想保护的人，我理解。”
时暮远又笑了一声。
“程若彦四肢健全，有生活自理能力。”
是不需要他保护的意思。
“程若彦是谁。”季阳歌又问。
“乐游创始人，性别男，爱好女，喜欢写代码，我们是创业时认识的，关系不错，但我也不至于为他背锅。”
可你明明就背了呀。
季阳歌随手叠了件t恤，“学长的意思是，我误会你了？”
“乐游是拾阁的合作平台，也是利益共同体。”
时暮远说得不紧不慢，很有耐心的样子，“虽然bug是乐游那边出的，基于捆绑关系，也会影响拾阁的声誉，我这么解释你明白吗？”
季阳歌盘腿坐在床上，认真听着，找回当年时暮远给她补课的感觉。
大抵夜深，大脑转动的频次都变慢，有点明白，又有点不太明白。
“那我们再换个角度。”
时暮远继续说，“你来拾阁过周末，小玫却告诉你，没有预订记录，你是什么心情。”
“不会吧…..怎么可能……”
季阳歌躺在床上，仔细想了想，“惊讶，也有些烦闷，为什么我要碰到这种事。”
“然后，你看到乐游客服的回答，知道bug在拾阁身上，一定很生气对不对。”
“对呀，所以我才会问你打算怎么解决。”
时暮远轻“嗯”了声，“那如果，当时我告诉你，bug不在拾阁，而在乐游，是你弄错了，你会怎么想。”
季阳歌侧身，抱紧被子，“我会觉得很尴尬，然后找乐游——”
顿了几秒，难以置信道：“你是不想让我尴尬。”
时暮远：“我之前和你说过，我希望每个客人来到拾阁，都能拥有愉快的入住体验。与其让你再找乐游那边争执一番，消耗时间和精力，不如在我这里终结。”
网上都说拾阁对住客体贴入微，服务在民宿里首屈一指。
季阳歌以为是老板花钱雇的水军，现在看来是她以己度人了。
“那云景树屋——”
季阳歌还没说完，便被时暮远打断：“确实是有人取消预订，空出来的。”
这个我知道呀，我想问的是房费问题。
既然不是封口费，你怎么就忘了收呢。
“老板，江湖救急！”
听筒里传来急促的女声，紧接着时暮远说道：“抱歉啊季老师，拾阁这边还有点事，我先挂了，你早点休息。”
“噢，好。”
房费还没来得及问，季阳歌想了想，可能时暮远单纯是忘记了，在微信上发起转账。
两千三百八十八，这要是欠了，得几天睡不好觉。
结果，二十四小时后，钱原封不动退回她的账户上。
时暮远说，乐游这个月已经出现两次bug。
这钱就当他花出去给自己提个醒，如果再有一次，势必要狠下心取消和乐游的合作。
季阳歌洗澡的时候想了一下，时暮远铁了心不收，这钱她不给又很难受。
本来想买个等额的东西送给他，但对方是异性，东西不能乱送，她也摸不清时暮远的喜好，怕踩雷。
那怎么办呢。
季阳歌贴着面膜，在卧室来回踱步。
窗外夜幕幽暗，更深露重，风从窗户缝隙钻进来，纱帘轻轻摇曳。
空想无果，她拿起床上的手机翻看和时暮远的聊天记录。
视线定格在某一条，打了个响指，脑海中灵光乍现。
盘腿坐在床上，季阳歌按着手机屏幕，很快完成一系列操作。
回到微信，迫不及待告诉时暮远。
【烤鸭与轻芝士】：前几天你问我要轻舟会员的时候，我不是说快到期了嘛。
【烤鸭与轻芝士】：刚刚我充了，你可以拿去用，输我手机号，我给你发验证码。
【时暮远】：那就谢谢季老师了。
收到验证码，季阳歌第一时间给时暮远发过去。
【烤鸭与轻芝士】：你为什么不问问我充了多久。
【时暮远】：季老师充了多久。
【烤鸭与轻芝士】：十年。
【时暮远】：……
【时暮远】：那时候轻舟还在？
虽然你和商舟关系不好，但也别盼着轻舟倒闭啊。
作为一家蒸蒸日上的影视公司，给我们编剧不少资源的好不好。
季阳歌长长吐了口气，继续按动手机键盘。
【烤鸭与轻芝士】：我相信商总的能力。
【烤鸭与轻芝士】：十年是我用2388的房费换算过来的。
【烤鸭与轻芝士】：你让我免费住了一晚云景树屋，我就让你白嫖我的轻舟会员。
【时暮远】：白嫖十年？
【烤鸭与轻芝士】：暂定是这样的，从今天开始算，遇到不可抗力因素除外。
时暮远没有回，躺在床上等了五分钟，季阳歌发了个表情过去。
又等了五分钟，时暮远的消息才传来。
【时暮远】：我刚刚给商舟打了电话。
【时暮远】：她向我保证轻舟十年内不会有任何动荡，会员可以放心用。
【烤鸭与轻芝士】：那就好。
【时暮远】：商舟以为我良心发现给她送钱，要请我吃满汉全席。
【烤鸭与轻芝士】：你怎么说的。
【时暮远】：不必了，我是白嫖党。
【烤鸭与轻芝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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