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蝙蝠侠的独特作风中, 有一点尤为出名——不杀原则。
乍一看,性格冷酷下手狠辣与不杀原则之间是矛盾的,但这恰恰是布鲁斯为自己画下的红线, 就像是垂吊在深渊之上的一根蛛丝, 是他不让自己理智堕入深渊的方式。
人的生命是宝贵的, 没有人有资格随意审判决定他人的生命。
正是因为过去那天小巷中的无力感, 布鲁斯才更了解力量的可怕,和人生命的宝贵与脆弱。
而身为超级英雄的他, 却刚好是“拥有力量”的人。
是超级英雄, 是哥谭义警,化身黑暗中的恐怖, 威慑着哥谭的人们。
他有太多方式可以更直接解决哥谭的问题——比如直接干掉小丑, 避免他再次搞事。
这也是同伴们曾经不理解的一点。
但蝙蝠侠不会杀人。
身为人类的他没有资格去审判他人的生命, 布鲁斯这样告诫自己。
杀人是很容易的, 毕竟人的生命是那样脆弱。小丑再神经质那也是肉体凡胎, 有时候, 一颗子弹就可以解决这样一个心腹大患。
甚至不需要子弹。
但是不可以。
他是人类。
Archer亦是如此。
大概是小时候对着父亲许下誓愿的缘故, Archer从小到大都致力于贯彻“拯救与正义”。
小到修理电器,大到勇闯中东。
他在用自己的方式拯救人们, 践行正义。
甚至愿意牺牲自己。
在某种程度上, 他与蝙蝠侠是一样的, 在努力剔除这个世界上已经腐坏的部份。
直到他开了枪。
对着普通人开了枪。
布鲁斯明白, 这一枪杀死的不仅是那个拦路的普通人,还有Archer自己。
“口口……?”
一名成年女子站到了Archer面前,缓缓地, 缓缓地举起手中的枪械,枪口正对Archer。
布鲁斯认出来了, 这个成年女子曾在Archer过去的经历中出现过,并占据着极为重要的地位。
又像是姐姐,也有点像妈妈。
总之,是被Archer放在心中最柔软地方的人之一。
而就是这样的人,如今,对着Archer举起了她的枪。
“口口,离开教团吧,他们的做法会让这个世界崩坏!他们所谓的治疗,其实都是些不人道的事!”
Archer声音低沉,在布鲁斯听来却有几分耳熟。只是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
但话语中被布鲁斯提取出了关键信息,教团?世界崩坏?
“对不起,口口。”那女子带着泣意,“但我的孩子只有教主可以治疗。所以,请理解我。”
……
Archer陷入沉默,凝视着对方,慢慢攥紧了手里的刀,他发现自己的手从未如此稳定。
这是痛苦的抉择。
对两个人来说都是。
白雾骤然变浓,铺天盖地汹涌而来,就像是厚重至极的霾,阴沉沉把一切掩盖下去。
布鲁斯已经猜到了后续,即使梦境世界没有继续放下去。
在雾气中,似乎隐约响起了僧侣的念颂声。
声音虔诚又狂热。
“呀,你杀了他们哦~”
一道柔媚的,带着诡异的圣洁与堕落杂糅的女声故作惊讶。
“好可惜,好遗憾,这个组织真的没有一个恶人——除了一时兴起创建这个教团的教主以外。”
所以,被Archer盯上的教团真的有问题?
布鲁斯深呼吸。
按照Archer的记忆来看,他生活的年代距今并不久远,甚至可以就在近十几年。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一个近十几年的人类会成为英灵。
但Archer经历的很大可能上就是曾经发生过的!包括这个教团的存在。
在Archer的记忆中,布鲁斯有看过接受教团所谓“治疗”的信徒们,对他们不顾身体崩坏病情加重也要坚持的病态狂热而心惊。
在那个状态下,与其说是人,不如说是被欲、望支配的野兽。
能一手打造出这样的教团的教主,一定不容小觑。
在那道女声响起的瞬间,布鲁斯便明白对方就是那位“教主”。
单凭声音,就有一种魔性的蛊惑力。
上一个具有类似特性的,还是小丑,给周围人带来疯狂。
但这位教主可比小丑造成的污染大多了。
而且小丑并不喜欢与正常人混迹在一起,但教主毫不吝惜向普通人挥洒她的感染力。
布鲁斯心情复杂,他与Archer的人生轨迹竟在某些重大节点上惊人的相似。
Archer没有不杀原则,他杀了所有人,甚至包括那些并未作恶的信徒。
“你杀了哦,为了杀死我而把所有人都杀了,因为他们不想我被杀死呢……”
“然后你就把所有人都杀了,像是踩死蚂蚁一样。”
明明,你一开始的目标是拯救无辜民众不是吗?但你现在,亲手杀死了他们。
可怜的男人。
女声半是哀叹半是怜惜,就像是造成这一切的根本元凶并不是自己。
白雾后隐隐透出个女性身影,然后,被Archer毫不留情一刀穿心。
与此同时,梦境世界轰然崩塌,白雾散了个干净,黑猫也不知所踪。地面碎裂,布鲁斯一脚踩空,跌入无尽的深渊。
在空中无法控制自己身体的滋味并不好受,布鲁斯试图掏出锐器给自己来上一下,直接从梦境世界脱离,却没想到掉进一个充满死寂的环境。
“你怎么来了?”
布鲁斯转身,在这废墟之中看到了Archer。
Archer似乎很奇怪布鲁斯的出现:“不好好睡觉,乱跑什么。”
关于教团和教主,布鲁斯有太多疑问,但一时之间所有话语都消失在了嘴边,只好定定看着他,一言不发。
两个人就这样对视着,最后还是Archer打破了沉默。
“你看到了我的记忆。”Archer说得笃定。
布鲁斯:“我为什么能看到?”
“御主和从者相性高就会这样,我也能看到你的,很公平。”Archer表情一点没变,就好像记忆被别人看了与看了别人记忆没什么好惊讶的。
也并不在意自己的记忆是否会泄露什么秘密。
布鲁斯浑身肌肉猛地一僵,然后强迫自己放松下来。
Archer看到了我的记忆?看到了多少?
秘密的话,蝙蝠侠最大的秘密——身份之谜,其实在最开始就已经不是秘密了。
如果以自己的经历作为参照的话,那Archer看到的片段布鲁斯有了推测。
不过记忆有没有被看,被看了多少,现在都已经不是重点。
“那个教主,到底是什么人?”
“是兽。”
又是一个全新的名词。
布鲁斯无言继续看着Archer,你们能不能附带一点解释?
“兽的出现会使人类史崩溃,引发对人类有害的各种灾难,因此,他们又被称之为人类恶。”
人类恶。
外星人也好,复苏的灭世神明也好,地球和人类不是没有成为过他们的针对对象。
在今天之前,布鲁斯从未想过会有一类存在只针对人类这一种族。
布鲁斯没有感觉到,自己对Archer的信任度前所未有的高,并没有去怀疑他话语的真实性。
卫宫〔Alter〕也不管布鲁斯头脑风暴些什么,自顾自擦着干将莫邪。
藤丸立香表示自己懂,像是蝙蝠侠这样心思缜密信任度低的存在,比起直接告诉他所有情报,他更信任自己找到的线索和推理。
一缕白雾飘过布鲁斯的视野。
布鲁斯眨眨眼,这里,刚刚有白雾吗?
与此同时,卫宫〔Alter〕蓦然站了起来,神色冷峻。
眼见自己踪迹被发现,白雾也不装了,直接爆发,硬生生占据了一大片地盘,逼得布鲁斯和卫宫〔Alter〕连连后退。
他们可不想粘上白雾。
布鲁斯是出于直觉和对Archer的观察,而卫宫〔Alter〕就是知道真相的嫌弃。
白雾也不多做废话,直接组成了杀生院祈荒的模样。
“哎呀,这不是,嗯……为了打到我,不惜对仰慕我的无辜群众下手的正义伙伴吗?”杀生院祈荒目光在卫宫〔Alter〕身上流连,也不在意对方瞄准自己脑门的手枪。
“好可怜哦,呵呵,真是令人愉快。”杀生院祈荒伸出手,虚空描绘着卫宫〔Alter〕的轮廓,说不清是怜悯还是期待,“都堕落了呀,那,什么时候能腐败呢?”
“在那之前,我一定会杀了你。”卫宫〔Alter〕也不多废话,扣动扳机,子弹准确无误命中了杀生院祈荒。
可惜,她本质上还是白雾。
因此,子弹打出的伤口并未流血,而是冒出丝丝缕缕的白雾。不一会儿,就又蠕动着恢复了未受伤的状态。
“哦呵呵……居然直接开枪。”杀生院祈荒没有生气,反而凑近了布鲁斯,手抚上他的脸,“瞧我发现了什么,一个强迫自己,不能享受到快乐的可怜人。”
“不如来信仰我吧,我会赐予你足以沉沦的快乐。”
卫宫〔Alter〕和布鲁斯异口同声:“滚。”
白雾突兀消失,就像它突兀出现,只留下一串笑声久久不散。
布鲁斯与Archer面面相觑,随即,卫宫〔Alter〕一脚把布鲁斯踢出了自己的心象世界。
迦勒底。
藤丸立香长舒一口气,下线奥伯龙马甲,太好了,终于不用在操纵虫海了。
为了足够逼真,他可没少利用虫制造只够具有真实性和震撼感的画面。
放松下来的藤丸立香没有看到奥伯龙那一瞬间的面容扭曲。
奥伯龙:我的力量是该被你拿去给别人立形象的吗?!啊?!
作者有话说:
关于蝙蝠的不杀原则,里面有我个人理解啦
如果没有限制的话,对生命的态度会越来越轻视
——
布鲁斯设想应该是好的,个人没资格审判,所以把罪犯送给哥谭警局
如果是个正常的走向,那哥谭的犯罪者应该会变少,因为有他作为威慑。(除非犯罪者都是抖M
但由于不可抗力(编剧)的影响,哥谭越来越离谱……民风淳朴
——
第142章
“透露那么多没问题吗?”看完藤丸立香给蝙蝠侠造的梦, 罗曼医生显得有些踟蹰。
“这个世界并没有出现过杀生院祈荒的教团,立香你也说那个蝙蝠侠疑心很重,万一对方去查了但是没查到, 会不会有问题啊?”
毕竟跟其他无法查证的久远神话历史不同, 杀生院祈荒和卫宫生活的年代怎么看都距今不远。现代社会不存在完全的秘密, 在高科技的帮助下, 有心人绝对可以靠梦境中曾透露的些许细节找到具体地点。
万一再仔细一查,那不就露馅了吗?
教团存在过的痕迹, 跟造一些似是而非的神秘侧活动痕迹来说, 完全就是两个不同难度等级的操作。
神秘侧不留下讯息,可以说是因为魔术师们遵循隐匿原则, 从不在普通人面前显露不同。
但以梦境世界中展现的杀生院祈荒的教团的声望来说, 教团可从没想过隐藏, 甚至可以说闻名于世, 影响力大到可以扭曲世界, 不然卫宫也不会出手。
这样一个教团, 不可能不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
“没关系。”与罗曼的忧虑不同, 藤丸立香倒是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他笃定道, “他们会信的, 有卫宫这个当事人在呢。”
“而且, 兽的消息也可以让转移一下那些人的注意力!”
说到这个, 藤丸立香简直恨不得吐槽上三天三夜。
“不就是搞了个圣杯战争吗?有必要恨不得掘地三尺把我和迦勒底找出来吗?”
显然,他也不堪其扰。
圣杯战争不仅使得一大群人搜寻圣遗物,并让美利坚人口数量迎来了一个大起大落, 也让某些人蠢蠢欲动。
他们并不愿意与其他人下场争抢圣杯,或是自己并未得到令咒资格, 因此直接盯上了终极目标——迦勒底。
藤丸立香发誓,迦勒底的知名度现在是前所未有的高。
等到藤丸立香亲身上阵画召唤阵召唤英灵后,他的身份又成了被人追逐的秘密。
BB表示,要不是有她一刻不停监督网络消息,加上之前每次立香出行都很谨慎,立香的名字等一系列资料就要被摆上某些人的案桌,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依旧以“黑发亚裔”代指。
当然了,就算他们刨地三尺,也找不到立香的身份来历,毕竟,藤丸立香本人都是地球意识从盖亚和阿赖耶手里截过来的。
身份简直不要太干净。
但就是太干净了,对于政客们来说世界上根本不存在这样干净得就好像凭空蹦出来的人,他们坚信迦勒底和迦勒底的御主一定藏有更大的秘密!
因此,对迦勒底的试探就没有少过!
是BB都要控诉自己在超规格加班的程度。
对此,藤丸立香表示嗤之以鼻,一看就是闲的荒,那就去找找兽吧,兽才是大boss!
省的一天到晚搞什么“迦勒底危害”论,去感受真正的危机感吧。
“不就是圣杯战争?”听到如此凡尔赛的话,戈尔德鲁夫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那可是圣杯啊,万能的许愿机,谁会不想要?”
“就算不能实现愿望,当个大型魔力贮存机器,对魔术师来说也是很宝贵的材料。”
戈尔德鲁夫力图向藤丸立香科普圣杯的存在有多么重要,有多少人想得到它。
“很珍贵吗?”藤丸立香搔搔脸颊,“不是一个活动就给一个吗?有时候做个梦也给一个。”
戈尔德鲁夫噎住,好像,对藤丸立香来说,圣杯确实不是什么值得慎重对待的宝物……
“就算急用,也能让从者们手搓一个。”藤丸立香表示圣杯对自己来说就是个普通材料罢了,甚至在游戏里,我自己都能搓!
“不一样的啦,迦勒底存有的圣杯大多是复制品,要说真品的话,唔,贤王给的乌鲁克大杯或许能算一个。”这时候的罗曼显得非常靠谱,在场所有人里应该没有比他更了解圣杯的,“想要达到万能许愿机的级别,所需要积累的魔力非常恐怖,冬木的大圣杯都是六十年才启动一次,还要吸取失败的六骑从者才行。”
“而现在那个圣杯,虽然曾经是实现了洛基的愿望,但也因此魔力消耗一空,完全就是个空壳子,就连英灵召唤都是走的迦勒底中转……”罗曼越说越头疼,在藤丸立香的讪笑下,他才揉着脑袋继续讲,“总之,要不是迦勒底派了戴比特和烟雾镜,我都担心无法收场。”
“对不起嘛,我承认当时是有点情绪化啦,但现在一切进展都很顺利呀!”藤丸立香讨好地冲罗曼医生笑,“从者顺利召唤完毕,圣杯战争的结界也成功打开,不该走的人一个都走不了。”
不然你以为我怎么会同意?罗曼泄愤似的使劲揉乱了藤丸立香的头发,还是老老实实坐到了控制台前,把控圣杯战争的进度。
不仅要盯着每一组参战者的进度,还要注意那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出现的幕后者。
至于立香,嗯,他玩的开心就好吧。
直觉告诉藤丸立香此时最好不要打扰罗曼医生,哪怕平时脾气软得像只可以随便戳的兔子,但兔子急起来,咬人也是很疼的!
藤丸立香自以为隐秘地挪到盖提亚身边,在对方疑惑的视线中探头看了看他手里的本子,唔,剧本还没写完啊?
盖提亚:“要不你自己来?”
你是压榨我上瘾吗?
藤丸立香头摇得比拨浪鼓还快:“我相信你!盖提亚!加油!”
有剧本打底,再加上我的临场发挥,一定没问题。
布鲁斯醒来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床上,全身上下也没有磕碰伤的痕迹。
是Archer?
他活动几下手腕,梦境世界的经历不断在他脑中回放,一点点推演细节。
Archer是人类,这一点毋庸置疑。
是人类的守护者。
即使因为那个“兽”而坠入魔道,彻底否定了自己。
“醒了?”
卫宫〔Alter〕推门而入,并不意外看到一个已经起身的布鲁斯。
“康斯坦丁在找你。”
说完,转身就走,一点也不带留恋的。
“Archer。”布鲁斯却开口叫住了卫宫〔Alter〕。
卫宫〔Alter〕扭头,无声催促布鲁斯说完。
“你有需要对圣杯许下的愿望吗?”参加圣杯战争的御主能被选中的理由之一就是心中有渴求,那英灵呢?难道英灵就是纯粹来帮助御主吗?
“哼,哈哈哈哈,那种东西吗?”卫宫〔Alter〕意味不明哼笑了几声,视线落到了布鲁斯身上,“你的愿望呢?要实现你的普世正义吗?”
说不清卫宫〔Alter〕的语气是嘲弄还是讽刺,也说不清他到底在跟布鲁斯说还是在跟过去的自己说。
“拯救所有人,Archer,这是你曾经的誓言。”布鲁斯紧盯卫宫〔Alter〕的脸,不放过他任何表情变化。
“是又如何。”卫宫〔Alter〕收敛了笑,恢复成一开始面无表情的样子,“我说过,我只是个工具,为了达成目的,可以不择手段。”
但我相信不管遭遇如何,你的本心不会变。
布鲁斯目送卫宫〔Alter〕离开。
是什么可以让一位本以拯救为目标的英雄变成现在这样?那个被称为兽的教主,究竟是何方神圣。
康斯坦丁靠坐在沙发上,一手摩梭着衣角,一边悄悄观察站得泾渭分明的卫宫〔Alter〕和弗拉德三世。
也不知道他俩到底有什么仇什么怨,那股子互相看不顺眼的气场就连康斯坦丁都感受到了。
难道是仇人关系?
康斯坦丁脑洞大开,无数关于Archer的身份猜测滑过脑海,又被一一否定。
土耳其的人?不太像,Archer虽然看上去杀过人,但没有大公那种战场的感觉。
教会的人?不,大公在教会一开始可是护教者,Archer身上也看不到属于信徒的感觉。
一个个猜测被否定,康斯坦丁盯着卫宫〔Alter〕身上的金纹,突然灵(脑)光(子)一闪(抽):这家伙该不会是布莱姆·斯托克吧?
那种憋着气看不惯但是不能下手的感觉……
被藤丸立香命令要做出“不熟”感觉的弗拉德三世和卫宫〔Alter〕怎么也想不到康斯坦丁的脑洞可以那么大。
但是,作家会用枪吗?康斯坦丁试图为自己的猜测寻找合理且靠谱的逻辑链。
“康斯坦丁,早。”
“早。”康斯坦丁打了个招呼,随即猛地一个扭头,直勾勾盯着布鲁斯看。
布鲁斯:?
“你昨晚睡得不错?”康斯坦丁突然问了句没头没尾的话。
睡得不错?布鲁斯若有所思看了眼卫宫〔Alter〕,按理来说,做了一晚上梦,第二天是会有些许疲惫,加上这段时间为了圣杯战争的事情也没怎么休息过……
“我状态不错?”
康斯坦丁点头:“何止,简直就是容光焕发,黑眼圈都没了。”
确实,布鲁斯也发现了,今天起来后,前段日子积累的疲惫都一扫而空。他本以为是错觉,没想到是真的?
原来英灵的梦还有这种作用?
顺着布鲁斯的视线,康斯坦丁也看向了卫宫〔Alter〕。
他恍然大悟:“你也做了梦。”
康斯坦丁笃定道。
“也?看来你一样收获不小。”布鲁斯挑眉。做了弗拉德三世生前的经历的梦吗?看来又可以交换一些情报了,相信生前就与教会和神秘侧有不小关联的穿刺公一定知道什么隐秘。
跟聪明人讲话就是省力气。康斯坦丁伸了个懒腰,大公的梦委实有点刺激,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毫无障碍接受对方对敌的残忍手段。
特别是看到那么多被穿刺的敌人立在面前,回想起来鼻尖都有一股血腥味萦绕不去。
也幸亏康斯坦丁没少跟恶魔打交道,残忍的事情也看过不止一次。
对祖国的爱,对敌人和叛徒的无情,形成了弗拉德三世截然不同的两面,在梦境中看到一切的康斯坦丁被这截然相反的两种作态搞得精神萎靡。
身体精力丰沛但是精神上疲惫不堪,想睡也睡不着。
早餐时间,但四人都没有动作,准确来说,是两人两英灵。
卫宫〔Alter〕第一个出声:“不会。”
布鲁斯无奈摊手:“相信我,你不会想看到我进厨房的结果。”
弗拉德三世:“我只会穿刺敌人。”
康斯坦丁:……
一屋子,没人做饭?
康斯坦丁不信,他着重盯着弗拉德三世。
毕竟这位穿刺公不仅擅长穿刺肉和敌人,还擅长穿刺针线。
昨天康斯坦丁的风衣在弗拉德三世和卫宫〔Alter〕打架的时候,不小心被刮破了一道口子,结果今天醒来,风衣被修补得完全看不出有痕迹。
康斯坦丁翻来覆去看了好多遍才确定自己记忆没出错。
更令人难以置信的是,修补之人是弗拉德三世。
当康斯坦丁推断出结论时,整个人捧着风衣傻住,愣愣地盯着那道口子本该存在的地方挪不开视线。
穿刺公亲手修补的风衣。
说出去没人会信的吧?
在康斯坦丁的视线紧逼下,弗拉德三世还是没有松口。
最后,布鲁斯泡了两杯咖啡当作早餐。
个人问题解决完毕,接下来还得继续把重点放在圣杯战争上。
“关于结盟,我还有一个问题。”康斯坦丁双手交叉支撑着下巴,“如果你赢了圣杯,愿望是什么?”
布鲁斯:“你直接就默认由我许愿?”
“不然呢?”康斯坦丁眨眨眼,“哦,我是不是没说,我其实不想来什么圣杯战争的。”
“又是被逼无奈?”布鲁斯了然。
“地狱那边想要圣杯,但这东西绝对不能给他们。”康斯坦丁拍拍布鲁斯的肩膀,“兄弟,我信你,一切靠你了。”
“现在说这个都还太早了,我可没有必胜的把握。”布鲁斯比了个手势,“二对五,获胜概率不大。”
“那就只能逐个击破。”康斯坦丁懂,藏到最后再跳出来也不是不行,只要能赢。
“大公跟我说过,七职介里各有长短,但总体上来说上三骑要比下四骑更强。”
“职介中又因为侧重不同而各有强弱。如果单以英灵的力量来说,Assassin会是我们最好的选择。”
布鲁斯接上:“同样是我们最具威胁性的对手。”
Assassin的力量对其他英灵来说可能偏弱,但对于大多数都是普通人的御主来说,太有效了。
只要暗杀御主成功,管他英灵有多强都得乖乖离开。
“Assassin不会傻到正面对战。”布鲁斯和康斯坦丁一同否定了这一提案。
“那么,第二好的选择,就是拥有不受控制狂化技能的Berserker,或者找到Caster,并将其引出对方的魔术阵地。”
在弗拉德三世的口中,Berserker都是些用理智换取力量的疯子,或许杀伤力确实大,但不受控是他们最大的隐患。
听到弗拉德三世的解释,康斯坦丁自动在脑子里做代换,嗯,大概就是发狂的恶魔那种?有肌肉没脑子的Berserker,懂了。
“那么Berserker会是之前那个爆炸的凶手吗?”康斯坦丁摸摸下巴,“我觉得那家伙蛮不理智的。”
“可能。”布鲁斯没有给出确定的答案。
要提醒吗?卫宫〔Alter〕用眼神向弗拉德三世询问。
康斯坦丁和布鲁斯因为冬日战士身上被糊了好多层的强化魔术,而无法一眼认出对方人类的身份,但在从者眼里是清清楚楚的。
没事,之后再说。弗拉德三世回应。
冬日战士的状态也确实有点像Berserker。
烟·真正的Berserker·雾·理智正常思路清晰·镜:……嗯?
作者有话说:
吐魂,想加快进度来着
拉下的我会补上字数!
——
第143章
“不可思议……这太不可思议了!”
替美队做全身检查做了一晚上的研究员, 依旧精神亢奋两眼放光,眼珠子都恨不得黏到美队身上。
鹰眼不满敲桌:“喂,队长身体情况怎么样了, 你倒是说啊!”
“非常完美, 各项指标都很正常, 甚至连暗伤都没有, 整体就好像回到了巅峰期。”
研究员在本子上写写画画,索尔探头看了下, 发现自己根本看不懂他的鬼画符, 只能悻悻缩回去。
“如果你们不说,那我们基本上检查不出队长曾经中过毒。”
“也就是说, 队长可以走了?”鹰眼自然略过一连串“不必要”的字符, 只抓住了重点:队长身体好得很。
他赶紧催促队长, 总觉得那位陌生的研究员看向队长的眼神很诡异, 恨不得当场把队长生吞活剥了。
史蒂夫显得很淡定, 研究员眼神他也不是第一次看到, 当年他作为成功的试验品也曾被这种眼神洗礼过, 被解冻之后也被这样看过,他习惯了, 大概是研究者的通病吧。
不过, 面前这位研究员是有点眼生。
史蒂夫不免多看了几眼。
按照弗瑞的作风, 他应该会让值得信任的熟悉的研究员过来才对。
但今天这位很面生。
对此, 弗瑞的解释是:因为抓了一批九头蛇的探子,有些岗位缺人,就从其他地方调了几个过来, 面生没事,水平绝对够。
鹰眼不着痕迹退到美队身边, 用眼神询问是否要控制对方。
美队摇摇头,不管怎么说,现在他们还在神盾局的医疗室,不好闹开。
弗瑞也不至于连本部都无法完全掌控。
接到消息的弗瑞很快过来,再次与研究员确认过史蒂夫的身体状况后,他示意美队三人跟上自己。
“长话短说,白宫那边又派人来了。”圆滑如弗瑞也忍不住心头冒火,那群坐办公室只会动嘴皮子的政客们,不见能对圣杯战争有什么帮助,小心思倒是一个接一个。
“他们还没放弃让托尼转让御主资格吗?”史蒂夫皱眉。
“他们放弃了。”弗瑞道,“在得知队长你差点中毒没命后,放弃了。”在得知圣杯战争真的可能出现生死危机后,这群习惯躲起来的家伙总算是明白自己的定位。
“好事啊!”鹰眼瞬间支棱起来,“他们不想着指手画脚就是好事!”
弗瑞瞥了他一眼:“如果那么简单我就不会说麻烦了,简而言之,他们盯上了奥德修斯,还有神奇的巧克力。”
“他们怎么知道的?”
史蒂夫话刚问出口就一愣,对,因为Assassin出现的太突然,他们并没有注意附近是否有人或是摄像头。
加上后来自己中毒,托尼关心则乱,也没有在意这个。
“所以他们现在目标改成了想让奥德修斯‘自愿’交出剩余的医神巧克力。”
索尔表示无法理解:“他们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他们在逼迫一个在神明尚存的时代获得英雄名号的传说级人物,按照他们的想法去做。
是什么给了他们如此大的自信?因为奥德修斯的好脾气?还是自以为能威胁到奥德修斯?
几人默默加快脚步。
果然,还没开门就能听到房间内传出的一阵嘈杂的声响。
不会是托尼直接掀桌了吧?
三人推门而入,就看到托尼和奥德修斯冷着脸,而政客代表则站在对面,两方泾渭分明,暗潮涌动。
“为了美利坚的未来,斯塔克,我劝你最好还是听我们的。”政客代表自以为已经放低了身段,却未收敛目光中的轻视。
不过是斯塔克集团罢了,若是老斯塔克在的时候,政界商界甚至军队都有联络,那政客代表自然会卖他面子。
但现在的斯塔克,可没有值得白宫另眼相待的资本。
太过傲气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奥德修斯上前一步:“我想,既然你们交谈的重点是我的东西,那是不是该听听我的想法?”
“哦,当然当然,您请。”政客代表扯出一个礼貌性假笑。不过是个被召唤出的过去残影罢了。
“你们似乎搞错了一件事情,圣杯战争的主从关系可不是强制性的,而且,我的御主是托尼不是美利坚。”也不是你们这群只会指手画脚的家伙。
“至于巧克力,那是阿斯克勒庇俄斯的东西,我无权越过他处置,你们更没有资格。”
说完,奥德修斯干脆灵子化消失。
弗瑞暗骂一声,抹了把脸开始跟黑着脸的政客代表扯皮。
趁注意力被转移,索尔拽了把托尼,几人给弗瑞比了个手势后回了复仇者大厦。
托尼把自己甩进沙发,满脸的烦躁。
“奥德修斯!”
他突然大声呼唤,幸好奥德修斯并未因为美利坚政客的缘故对他心生恶感,对上Rider迷惑的目光,托尼顿了顿,低声道歉:“抱歉。”
“不要把别人的错揽到自己身上,托尼。”奥德修斯摇摇头,表示自己并未迁怒到整个美利坚,“傲慢是人类的原罪,不管在哪个时代都一样。”
“阿斯克勒庇俄斯的东西我不会交出去。”
“当然。”托尼连连点头,那本就是对方的所有物。
“但那些人态度变得好快。”
鹰眼的政治敏感度并不算很高,但就连他都意识到政客此举的不妥。
“因为那是蛇夫座的东西。”娜塔莎走过来,论对政治人士的了解,她可以说比在场的大部分人都更有资格。
“得到万能的圣杯需要时间和机遇,那是不稳定的结果,但蛇夫座的东西,却是切切实实可以伸手就得到的。”
“蛇夫座的巧克力可以解毒,那,可以治病吗?又或者,长生?”
对上同伴们难以理解的目光,娜塔莎摊手耸了耸肩:“只是我的推断,你们知道的,越是有权有势的人越怕死,总有些人是等不及的。”
奥德修斯:“要真的想长生,我觉得去求始皇帝陛下比找阿斯克勒庇俄斯快。”
“还真可以?!”鹰眼呆住。
“自然可以。”始皇帝的身影在奥德修斯身边浮现,托尼已经差不多习惯自己的大厦被这群特殊人士随意来去。
“不过是长生不死的灵药罢了,朕自然是有的。”始皇帝压根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令人震惊的话。
史蒂夫深呼吸:“不要让那些人知道。”
其他人默默点头。
“不用紧张,灵药并非普通人可以消化的东西。”奥德修斯出面解释安抚,“始皇帝陛下不会轻易赐予。”
稍微松了口气的大家不明白始皇帝为什么又来了。难道托尼犯规了?
“您——”
“朕何处去不得?整个世界都是朕的。”始皇帝说了实话,但没有人信。
“朕今日倒是有事在身,奥德修斯,立香让朕来回收点东西。”
“能请您帮我给阿斯克勒庇俄斯带个口信吗?”奥德修斯掏出自己所有的医神巧克力,“就说道歉我回去再补上。”
“唔姆。”始皇帝应下,把巧克力都丢进机械圣都内部,又警告奥德修斯,“此事可一不可二,如有再犯,朕会降罪予你。”
在得到奥德修斯的承诺后,始皇帝就像他来时那样消失。
“所以,陛下是来拿巧克力的?”鹰眼不解。
“是‘回收’。”娜塔莎品出了些许异常,“圣杯战争不允许使用外力吗?”
“嗯,我勉强算是踩在红线上。”奥德修斯道,“虽不是写明的规则,但默认英灵们只能使用自己的宝具——如果是跟同伴公用宝具的不算。”
“阿斯克勒庇俄斯的巧克力是我能力之外的道具,本不应该使用,但我的使用对象也不是圣杯战争的御主,勉强算是治疗了被误伤的无辜人士,不能判我违规。”
所以迦勒底之后也有派人来解毒,虽然,派的“人”特殊了些。
至于为什么不能使用同伴的力量。
奥德修斯幽幽道:“你们也不想圣杯战争变成比谁朋友多吧?”
摇人谁不会啊?能留下传说的英雄们,有几个是纯粹的孤家寡人,一点关联都没有的?
如果圣杯战争真的不禁止使用同伴的道具,甚至不禁止摇人……
藤丸立香打了个哆嗦,画面太美不敢想。
一对一瞬间变成多对多。
“所以,圣杯战争也并不推荐结盟。”奥德修斯一副“我就知道你们想问什么”的表情。
“听立香说起过,曾经有一次圣杯战争,七个御主都是同阵营的,打算把圣杯内部消化,结果圣杯就直接扩大战局,成了7VS7的圣杯大战……”
“七骑英灵已经够多了。”托尼表示美利坚承受能力不足以让十四骑英灵撒欢,多对多也拒绝!
“总之,之后我可没办法再绕过规则了。”奥德修斯冲托尼眨眨眼。
“至于巧克力的问题,迦勒底那边会解决。”
藤丸立香:没错,事情都可以推给迦勒底,反正也不差这一个,就是画风有点歪。
“我倒是没想到医神的巧克力要比圣杯还火。”藤丸立香感到匪夷所思,是万能许愿机不够吸引人吗?
“医生,你说我要不要向巧克力商家要点代言费?”
第144章
美队的身体检查的结果, 几乎在检查完成的同时,就发到了九头蛇那里。
与神盾局的研究员们一样,九头蛇也盯上了蛇夫座的巧克力。
“你们速度还真够快的。”
陈宫面前摆着皮尔斯专门让人送来的检查报告, 草草翻了翻, 果然跟神盾局那边的一模一样, 甚至一些细节上还更清楚。
藤丸立香早有预料, 神盾局的基操罢了。
“所以,神盾局作为一个政府名下的组织, 是怎么活到现在的?”罗曼不懂, 罗曼大受震撼。
身为机密组织,却连己方保密等级极高的资料都守不住, 被敌对方单向透明……确定没问题?
“蛇盾局嘛, 他们的惯常操作了。不就是被敌方渗透, 小事情啦, 对美利坚的组织来说也不是第一次了, 他们很有经验。”藤丸立香朝某个方向努努嘴, “更何况, 迦勒底都有连上司带下属一起投敌的。”
罗曼:……我竟无法反驳。
陈宫合上资料,意味深长地看了皮尔斯一眼。
“阁下不再看看吗?”皮尔斯疑惑, 陈宫阁下好像只是潦草翻了几页, 并没有详看的意思。
“不了, 我对其他人不感兴趣, 我只想回去研究研究怎样才可以让冬日战士再提升一点。”陈宫表示自己是个专一的人,目前是。
至于皮尔斯感兴趣的医疗巧克力。
“抱歉,我是军师, 不是军医。”陈宫抱胸靠在椅子上,不明白自己如今在九头蛇的形象到底是个什么诡异的状态。
单看我改造冬日战士的过程, 就能明白我肯定不是治疗系啊!
要治疗请出门左转找迦勒底护士长。
“而且,是何物给了你错觉,让你觉得我能跟希腊的医神有交情?”
陈宫冷哼一声,转身就走,他可没有很多能被浪费的时间。有这跟皮尔斯扯皮的功夫,不如去研究研究还能怎么给冬日战士加点东西。
皮尔斯没有阻拦陈宫的离开。
在他走后,让人把美国队长的检查资料给了原本负责冬日战士的研究员。
“他们两个人用的都是超级士兵血清,我想或许在某些方面有共通之处。”
看着研究员双眼发亮,皮尔斯满意微笑,继续暗示道,“陈宫阁下只是暂时负责的,在他走后,冬日战士的研究一样不能中断。”
陈宫当然知道皮尔斯的打算,但,那又如何,本来就是互相利用的关系。
上一秒笑嘻嘻你好我好大家好,下一秒捅刀子之类的事情,对他们这类人来说是家常便饭。
双方都心知肚明。
倒不如说,皮尔斯做得越绝,陈宫坑起来才越理直气壮。
如果没感觉错的话,立香似乎不喜欢九头蛇。陈宫暗自点头,决定了,到时候坑他个大的!不然也对不起立香专门让自己出来放风。
唔,还有那个冬日战士。
按照立香的态度,貌似对他的印象不错。
那改造的时候就得考虑全面一点,不能只顾着把强化堆上去,必须要顾虑到冬日战士的承受能力。
自认为是个合格臣下的陈宫决定满足自家御主无伤大雅的小小愿望,既然要留下冬日战士,九头蛇当然不能留。
一件兵器不会有两个主人,更何况九头蛇并不能算得上是合格的拥有者。
陈宫嘴角挂着微妙的笑,一路上碰到的九头蛇们尚且一无所觉,维持着尊敬而客套的分寸感向他问好。
很快,陈宫就回到了存放冬日战士的研究室。
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进去,反而是隔着透明玻璃观察对方。
冬日战士还是一如往常木楞楞的,在没有任务的时候这家伙经常就是这个样子。
陈宫摸摸下巴,不得不说,九头蛇搞洗脑还真的是有一手。虽然他可以越过九头蛇拿到控制权,但立香应该不会想看到一个没有自我意识的人偶。
唉呀,精神方面的问题可不是我擅长的方向。
一边摇头一边叹气的陈宫推开实验室的门,不过那也没关系,可以试试,大不了传信给迦勒底。
哦对了,还有九头蛇的那些个基地,好东西也不少,到时候一起问问莱昂纳多他们需不需要吧。
陈宫毫无心理负担把九头蛇安排了个明明白白。
迦勒底。
达·芬奇看着陈宫发来的九头蛇的资料,上面几乎是把九头蛇的底子都给摸干净了。
“不愧是三国时期的大军师。”
小达·芬奇说出了她的心里话。
达·芬奇赞同点头,只不过她的注意点在其他地方:“陈宫阁下是第一个不用迦勒底付战损,还能给迦勒底创收的从者吧。”
“不不不,罗马尼不是用耶蒂娅身份出道了吗?我记得那个代理周边的恶魔可赚得不少。”小达·芬奇表示迦勒底明明有另一棵摇钱树。
“但天使恶魔们给的东西基本上都被克劳利上供给盖提亚了。”达·芬奇幽幽叹气,“迦勒底压根没从中分到半毛钱。”
材料也好钱也好,迦勒底是一点都没有拿到!
虽然在魔神柱的帮助下,迦勒底目前来说是不缺供给给从者们的魔力,但也仅仅是不缺罢了。
实验啊实验!
做实验搞发明需要材料!需要钱!
达·芬奇表示,她的魔术工坊已经不开工很久了!明明到了新世界,有好多新材料等着她,但就是只能看着。
道具做成的等级再高也没法在毫无原材料的情况下使用,凭空变出东西,那是具有空想具现化能力的公主殿下才能做到的事情。
陈宫传回的消息倒是启发了她,或许,有些东西还是可以二次利用的,全炸了未免有些浪费。
就算自己用不上,唔,要不问问埃尔梅罗二世,时钟塔需不需要一些实验材料。
九头蛇们纷纷打了个冷颤,好似被什么猎食者盯上的危机感令他们汗毛竖立,却找不到危机的来源。
错觉吗?
并未留有时间给他们继续思考,来自高层的命令很快就到了他们手里。
由于复仇者几次三番表现出不服从不合作的态度,白宫难免对其产生了些许意见,连带着神盾局一起吃了不少白眼。
弗瑞身为神盾局局长,夹在二者之间,这段时间可没少憋着气。
“可惜了,正义联盟那边一开始就拒绝了我们。”一位政客皱眉,他不满复仇者和正义联盟的态度,也不满迦勒底的不合作。
“他们甚至没有主动给白宫奉上参战资格!”
其他政客们纷纷附和。
兰尼看着屏幕上这群人眼中都快实体化的算计和小心思,把一声嗤笑压在心底。人类哟,果然还是一样的自大而愚蠢,毫无存在的价值。只不过这群人留着还有用,暂时。
“大家倒也不必为此而太过紧张。”他慢悠悠开口,灯光从屋顶打下,令其苍白的皮肤也镀上一层暖色。
“这对我们来说并不是个坏消息,不是吗?打打杀杀多了,一不小心,可是容易丢掉性命的……”
兰尼故意拖长了尾音,目光扫过屏幕,果不其然,那些刚刚还义愤填膺的家伙现在不约而同躲开了他的视线,眼光闪烁。
觉得迦勒底轻视了他们?呵。
难不成还需要重视这群表面上义正词严,实际上真出了事情跑的比谁都快的政客?
兰尼确定,屏幕上这群家伙们绝对在圣杯战争开启的第一时间,就火速把自己转移到了安全的地方。不然,现在就不该是视频会议,而是在会议室面对面。
唉,是神秘侧已经避世太久了,还是这个国家太年轻太没有底蕴了?
不管是哪个,对他来说都是好事。有这群人挡在前面,才方便他计划的进行不是吗?
我尊敬的白翼公大人,很快,您很快就可以重新主宰这片天地!
只需要再稍微等一等……祭品,还不够多……
在兰尼出神的时间里,政客们很快讨论出了复仇者和正义联盟不合作情况下的代替品——九头蛇。
当然,他们可没有明着说,毕竟这个名字在过去几十年里一直跟另一个名字紧密相关——纳、粹。
自由又民主的大美利坚怎么可能跟纳、粹余孽有联系?那些明明就是隶属于神盾局的员工罢了。更巧的是,他们似乎也得到了令咒,召唤出了英灵。
一切都是主最好的安排。
接到暗示的皮尔斯秒懂。
“我们当然会是唯一的胜利者,圣杯必然是我们的囊中之物。”皮尔斯信誓旦旦做下保证,大家彼此心照不宣地笑了。
复仇者大厦。
面对队友们过度的关心,史蒂夫一脸无奈。
好吧好吧,来自Assassin的暗杀确实给所有人造成了不小的惊吓,包括他自己。
这是他苏醒后离死亡最近的一次。
“我差点就以为你要去赫尔海姆了。”索尔抱紧他的妙尔尼尔小声嘟囔。
鹰眼马上反驳:“不,队长应该是上天堂!”
天使都有了,天堂怎么可能没有?队长又不是你们阿斯加德人,怎么可能去你们的冥界!
“先生们,史蒂夫好好的,你们怎么却谈论上死后世界了?”娜塔莎及时打断了两人越发离谱的争论走向。
托了他们俩的打岔,气氛倒是缓和了不少。
不过……
娜塔莎收回看向托尼工作室的目光,刚好与史蒂夫的视线撞上。
“托尼还没有出来?”
“嗯。”
回来之后,托尼就一头扎进他的工作室,谁喊都没用。
奥德修斯在神盾局发完火后也维持着灵子化的状态,没有现身。
圣杯战争这才刚开始,就已经预感到接下来会接踵而至的麻烦了。
娜塔莎思索着,队长的遭遇让她明白,人类范畴的力量大概率是无法与英灵相对抗,而身为同伴,他们也不愿意抛下托尼一个人面对。
那么,就只能努力让自己别成为托尼的弱点。
正义联盟也同样达成共识。
“我是不是眼睛出问题了?”
班纳博士站在床边,话语中满是迷茫,“不然我为什么好像看见了一个人在楼顶上跳跃着前进?”
“嗯?”鹰眼茫然转头,“是彼得吗?”
“应该……不是?”班纳博士尾音中透着迟疑,“是个健壮的成年男性。”
鹰眼凑过来,果然,也看到了一个在高楼楼顶间跳跃前进的身影。
“如果我预估没有出错,对方的目标似乎是我们?”
恰在此刻,那个身影像是感受到了视线倏然抬头,正好与班纳博士和鹰眼对上视线——找到你了!
……
“所以,又是英灵吗?”一阵沉默后,班纳博士握紧了拳头。
他深呼吸一口气,如今托尼状态眼看不太对劲,要不然,就先让浩克试试吧。
站在最近的大楼楼顶,迪尔姆徳目测了一下自己所处位置与复仇者所处楼层的距离和高度差,唔,稍微有点大。
他后退几步,用力甩出手中的魔剑,而后自己一跃而起,在空中精准踩中剑身,以此借力再度跳跃攀升高度。
嘭——
复仇者大厦的玻璃又一次碎成了遍地残骸。
撞破玻璃之人站在一片狼藉中晃晃脑袋,若无其事抖落身上的玻璃碎渣,跟没事人一样抬头问道:“Rider在吗?”
语气友好亲切,就好像只是个许久未见的老朋友主动上门叙旧。
当然,没有人会真觉得他是来单纯打个招呼的,毕竟迪尔姆德手里一红一黄两柄剑存在感可不低。
奥德修斯在迪尔姆德一段距离外实体化:“Saber?”
“没错!”迪尔姆德摆出备战姿态,“如何?来对决吗?没有第三者干扰,我们可以一对一公平决斗。”
“你似乎很想取得胜利?”奥德修斯没有贸然应下,不动声色打探起迪尔姆德的意图,“若是为了享受势均力敌的战斗快感,你应该去找同为上三骑的Archer或者Lancer。”
“找了,没找到。”迪尔姆德回答得很是爽快,说出的理由更是让人无法反驳,“只有Rider你和你的御主没掩饰过自己的身份。”
奥德修斯:……这就是你第一个找上我的理由?
“至于赢,嗯,我很想快点结束圣杯战争。”迪尔姆德一点也不打算隐瞒什么,甚至带上了些跃跃欲试,“我听说骑士王也被召唤了,但她在英格兰,不属于圣杯战争的从者范畴。”
“我很期待跟骑士王再次交手。”
“那你去找她啊?”索尔感到匪夷所思,为什么期待跟骑士王交手的英灵却找上了复仇者?
这里也没有亚瑟王啊!
“如果你需要,复仇者可以提供飞机。”史蒂夫站出来提了个建议,既然目标并不是复仇者,那这场战斗并不是无法避免。
“唔,我是很心动……”
迪尔姆德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提剑冲向奥德修斯。
“但是,在那之前,我必须赢下圣杯战争!现在是斩杀之刻。”
奥林波斯诸神锻造出来的防御兵装与凯尔特之神打造的魔剑相撞,引发一阵剧烈的魔力对撞,二人对视一眼,一触即分。
“不错的防御。”迪尔姆德看向奥德修斯的眼神中带上了几分欣赏,“但是,只有防御可不行,因为,我的魔剑只会给我带来必然的胜利。”
他话音刚落,众人就听到奥德修斯发出一声闷哼。
原本覆盖全身的埃癸斯就好像突然链接不畅,奥德修斯捂着手臂,深呼吸几下平复心情。
“奥德修斯!”
感觉到不对的托尼刚一出门,就到看奥德修斯负伤,瞳孔猛地一缩。
“托尼!”史蒂夫连忙拉住托尼,他可没忘记,在御主和英灵之中,御主才是弱点所在。
连奥德修斯都挡不住的攻击,一旦落到托尼身上……
众人神经紧绷,盯着迪尔姆德,任何细微的动作都不放过。
迪尔姆德:“其实也不用那么防备我。”
“身为一名骑士,我自然会遵循骑士道,不会对弱小出手。”
“我厌恶任何不让从者进行公平的一对一对决,而是用各种旁门手段取得胜利的行为。”
似乎是回想起什么糟糕的记忆,迪尔姆德的心情肉眼可见地变差,顿时就没了继续打下去的欲、望,怏怏地收回魔剑。
“今天你不想跟我打,那下次,你绝对不能再避战了。”兴致缺缺的迪尔姆德随意挥了挥手当作告别,就顺着来时的路跳了下去。
直到彻底看不到对方的身影,众人才放松下来。
“奥德修斯,有伤到哪里吗?”
托尼小心翼翼拉过奥德修斯的手,控制力道轻轻翻动,想找到那个被Saber划出的伤口。
“伤口并无大碍,放心吧。”奥德修斯轻声安抚。
“说起来,Saber居然没有趁机再出手?”班纳博士皱眉沉思,“还有,Saber的目标明明是亚瑟王,为什么他说要先赢下圣杯战争?”
“Saber的身份……”史蒂夫也陷入沉思。
最后还是奥德修斯叫破了对方的真名:“如果我没有猜错,Saber是凯尔特神话的英雄,费奥纳骑士团中的光辉之貌‘迪尔姆德·奥迪那’。”
第145章
又一个传说中的英雄, 虽然名气没有奥德修斯大,但能力可一点都不简单,居然能伤到神体结界状态下的奥德修斯。
“埃癸斯是诸神锻造的防御兵装, 而迪尔姆德手里的魔枪也是他的神明所赠, 单从等级上来说, 没有明显的强弱之分。”
奥德修斯头疼, 难不成这次圣杯战争要变成神系之间的比拼?
迪尔姆德,所持武器为两柄魔枪和两柄魔剑, 由神明马纳南赐予。
托尼调出网上的资料, 一目十行,重点留意迪尔姆德的武器效果和传说故事, 试图找到对方的弱点。
被神明青睐, 得到强大武器, 四处冒险斩杀怪物都已经是惯例的英雄故事。要说迪尔姆德最为特殊的地方……
“爱之黑痣?”托尼迟疑着读出传说中的描述, “任何女性在注视这颗痣的时候, 就会立刻爱上迪尔姆德?”
啊?
大家不约而同看向在场唯一的女性, 娜塔莎。
娜塔莎眨眨眼:“可是我好像对迪尔姆德没什么特殊感觉?”
“在传说里, 这颗黑痣让爱尔兰的公主疯狂爱上迪尔姆德,公主甚至强迫迪尔姆德与他私奔。”
史蒂夫欲言又止。
“虽然我真的没感觉迪尔姆德有什么特殊的, 但, 以防万一, 我之后会尽量避着对方的。”娜塔莎点点头, 表示自己明白。
“爱情的力量是疯狂的。”奥德修斯也赞同娜塔莎的决定,神话里类似的前车之鉴可一点都不少。
“我还是不明白,既然迪尔姆德想跟亚瑟王决斗, 为什么要先来打我们?”鹰眼挠头,“而且, 迪尔姆德跟亚瑟王好像不是一个时代的吧?”
“亚瑟王就在英格兰,为什么不直接去找对方?”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现在英格兰有两位亚瑟王呢,保证能让迪尔姆德打个爽。
“因为圣杯战争期间,举办地会有结界笼罩,确保被召唤的英灵不会擅自行动破坏其他地方。”奥德修斯摊手,“不然英灵就太不可控了。”、
复仇者们深以为然点头,原来圣杯战争系统的构筑者也知道英灵的破坏性啊。
奥德修斯沉沉吐出一口气:“Saber不会趁人之危再度出手,托尼,留给你平复心态的时间并不多,接下来会遇到的困境只会更复杂。”
托尼抿着唇,拳头一点点握紧。
“为前进而迈出的一步有多么沉重而痛苦,我多少还是知道一些。但为了达成最终的目的,我们必须前进。”奥德修斯拍拍托尼的肩膀,因两人较高的相性的缘故,他隐约能感受到托尼一直有个心结无法疏解。
心结只能自己解开。
说不清是巧合还是注定,七组主从此时都沉寂了下来。
藤丸立香看着显示屏上静止不动的七个光点,伸了个懒腰。
布鲁斯和康斯坦丁要整合情报,顺便制定Plan ABCD。
静谧暗杀失败后等待来自召唤者的下一步指令。
陈宫在研究室,烟雾镜和戴比特找到了个适合做魔术工坊的地脉节点,两个人努力按照“普通”魔术师的做法构建魔术工坊。
看样子进度不错。
藤丸立香全然忘了自己一开始有多手忙脚乱,毕竟他要整体把控七骑英灵的能力输出值。
按照正常的圣杯战争流程来说,被召唤的英灵会基于御主的能力范围调整自己的数值,比如强大的英灵也会更消耗御主的魔力。
但这次的七骑英灵本质上来说依旧是由迦勒底供魔,假如真的能力完全开放,美利坚可能真的会毁在他们手里。
静谧的毒就差点让藤丸立香没有反应过来。
埃尔梅罗二世正好结束了一堂课,带着杰森三人来了管制室,打算借圣杯战争再讲些东西。
杰森直勾勾盯着代表布鲁斯的光点,确认其生命体征一切安好后,才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移开视线。
“诶!迪尔姆德直接找上奥德修斯吗?”卫宫士郎一声惊呼。
藤丸立香连忙摆手让大家安心:“放心啦,只是单纯的切磋,但因为奥德修斯和钢铁侠都不在状态,迪尔姆德并没有坚持要决斗。”
迪尔姆德,是Saber。
杰森回忆着埃尔梅罗二世解说过圣杯战争中的七大职介,而Saber是七骑英灵中能力最强的那个。
老头子的英灵是Archer,与Saber同为上三骑,也就是说未来一定会对上。
能赢吗?
远坂凛的声音打断了杰森的思索:“是因为大多数御主都不是传统魔术师的缘故吗?大家都不是很习惯主动出击的样子,第一天居然没打起来。”
什么叫没打起来?杰森茫然抬头。
“如果是冬木的话,现在应该会有‘瓦斯爆炸’了。”卫宫士郎感叹道,当年他也是亲历者之一。
藤丸立香点头:“确实,比起以‘核平’作为日常的冬木,美利坚的动静真的已经小很多了。”
回应藤丸立香的是杰森怀疑的目光,动静很小吗?
“我作证,真的小。”卫宫士郎表示藤丸立香说得没错,“以我的经历来说,圣杯战争第一天就会有人见血,毕竟圣杯战争只有七天的时间嘛,很紧张的。”
“呵,要不是我,某人差点就凉了!”远坂凛双手抱胸哼了一声。
杰森:……
“圣杯战争一定要你死我活吗?”
“哦,这倒不一定。”卫宫士郎耸了耸肩,“在打打杀杀之外,大家还可以好好坐下来一起吃个饭的。”
“吃完饭继续打吗?”杰森不懂,杰森大受震撼。
“也可以不用。”藤丸立香摸摸下巴,“只需要大家都不是很想要圣杯就行。”
一场无人在意圣杯的圣杯战争罢了。
杰森表情非常一言难尽:我感觉这个更离谱,不想要圣杯为什么要参战?
“嘛,总之就是这样。”藤丸立香眼神飘忽,圣杯吧,存在感总是非常微妙。
杰森盯着藤丸立香半晌,才挪开视线,算了,没打起来总归是件好事。
滴——
迦勒底亚斯毫无征兆地发出一声警报。
“警报,有魔力存在突破阈值!警报,有魔力存在突破阈值!”
所有屏幕在没人控制的情况下纷纷自动进入红色警报状态,又一个个关闭,直到只剩下了监控英灵们魔力浓度的屏幕。
此时,代表七骑英灵的光点被另一个散发着刺目红色光芒的光点彻底掩盖。
“立香!”
“医生!”
听到动静的罗曼连忙赶到管制室,现在不仅仅是屏幕,就连迦勒底亚斯都浮现出一层红光,怎么看都是一副要出大事的征兆。
“美利坚出现了常规七骑之外的存在!”藤丸立香紧紧盯着屏幕,“魔力浓度超规格!”
“开始分析其魔力构成与具体等级。”罗曼坐在控制台前,屏气凝神操作着观测仪。
盖提亚似有所感,他走到走廊上,透过巨大的玻璃看向美利坚的方向。
是兽。
“是兽!”
罗曼额头冒汗,对众人宣布观测结果。
“兽?”杰森环视一周,发现除自己之外,所有人脸上都流露出凝重之色。
“居然是兽……”藤丸立香喃喃,眉头皱起,“不对,怎么可能是兽——”
这个世界在之前不是连神秘侧都没有的吗?!
地球意识!地球意识你还好吗?
藤丸立香在心底不断呼唤地球意识,却如同石沉大海,完全得不到对方的回应。
怎么可能?!
藤丸立香瞳孔猛地一缩,想到了某个可怕的猜测。
不,应该不会的,兽的权能只针对人类,无法对星球本身造成伤害才对,更不要说伤害到星球的意识体。
“立香……”
经过藤丸立香锲而不舍的呼唤,他终于听到了地球意识微弱的回应。
但不知道为什么,就好像是连接不通畅一样,他无法听清地球意识的话,只能听到断断续续几个词。
“立香……小……兽……我……”
“地球意识?”
地球意识掉线,藤丸立香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他死死盯着屏幕,掌心全都是汗。
地球意识对他来说是不同的,在来到新世界后最为紧张不安的那段日子里,是地球意识一直在安慰陪伴他。也是在地球意识的帮助下,藤丸立香才彻底稳定情绪和状态。
即使在之后,隐约察觉到地球意识有什么瞒着自己,藤丸立香也没有过多深究,他相信地球意识不会对自己有恶意。
而现在,本该与星球同在的地球意识却失联了,这不得不让藤丸立香心中浮现出某个最坏的猜测。
冷静下来。藤丸立香闭上眼自己对自己说,冷静下来,不管发生了什么,当务之急是解决兽的问题。
“立香?”
一睁眼,就对上了罗曼关心担忧的眼神,藤丸立香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任务变更。”藤丸立香深呼吸,沉声下达指令,“以解决兽为迦勒底第一顺位要务!”
埃尔梅罗二世定定看着藤丸立香,半是欣慰半是感叹,在藤丸立香注意到自己之前,拉上了远坂凛他们离开。
“走吧,我们也要准备起来了。”
今夜的纽约无人入眠。
因为,一尊圣杯就这样明晃晃挂在纽约半空,散发着耀眼光芒,张扬地宣告自己的存在。
七骑英灵几乎是在同时注意到了异常,在圣杯出现的那一刻,没有人不为之震惊。
“这不可能。”弗拉德三世抬头凝视着圣杯,眉心褶皱都快能压死苍蝇。
“什么不可能?”康斯坦丁茫然脸,呃,天上为什么有个发光的杯子?
“圣杯绝不可能在此时显现。”作为曾经某次圣杯战争的亲历者,弗拉德三世具有堪称权威的发言权。
那就是能实现任何愿望的万能许愿机啊!康斯坦丁没忍住多看了几眼。
除了散发着强大的魔力波动之外,好像跟普通的金杯也没什么区别?
看一眼,再看一眼,不自觉中,康斯坦丁的视线完全被圣杯吸引,满心满眼都是圣杯。
还是弗拉德三世及时注意到了康斯坦丁的异常,及时用疼痛唤回他离家出走的理智。
“嘶疼疼疼……大公你好歹下手轻点啊。”康斯坦丁龇牙咧嘴,他已经看出弗拉德三世不近人情外表下的心软,有时就会故意做出夸张的反应。
弗拉德三世睨了他一眼:“轻点你不一定能清醒。”
但这也太疼了。康斯坦丁小声嘟囔:“我只是在看圣杯嘛。”
“这不一定是圣杯。”弗拉德三世眼底浮现出忌惮,“至少我知道的圣杯,不会有这样魔性的吸引力。”
圣杯是主的圣物,即使仿物没有真品那样的净化能力,但也不可能沦为邪恶的物品。
不是?康斯坦丁揉肩膀的手渐渐慢了下来,如果不是圣杯,那会是什么?
康斯坦丁和弗拉德三世对视一眼,出大问题了!
转身,刚好碰到布鲁斯和卫宫〔Alter〕,四人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与自己类似的凝重神色。
“那不是圣杯。”
卫宫〔Alter〕做出跟弗拉德三世一样的判断。
“按照圣杯战争的仪式流程,圣杯只会在决出最后一组的胜利者时出现,因为战败六组的从者会归入圣杯中,化作圣杯启动必需的魔力。”
但现在,别说战败的六组从者了,目前为止,打都没打起来几次。
好家伙,赢了的许愿,输了的成魔力?
猝不及防听到部份圣杯战争真相的布鲁斯和康斯坦丁面无表情,果然圣杯战争不是简单的东西。
“我刚才被吸引的时候,似乎感受到了一种特殊的冲动。”康斯坦丁斟酌用词,尽量将自己的感受描述具体,“是引诱?还是别的什么。它就好像代表着欲、望本身。”
卫宫〔Alter〕一言不发,默默擦着自己的干将莫邪,比起其他人,他对这尊圣杯的感受更为具体。
似曾相识的,令人厌恶的——兽的气息。
“那不是你们可以解决的存在。”旁听许久后,卫宫〔Alter〕才开口。
“什么?”
“英灵也好,人类也好,你们无法解决它的。”卫宫〔Alter〕语气一如往常,“躲起来,或是等待迦勒底。”
“那你呢?”布鲁斯从卫宫〔Alter〕身上幻视出一股子陌生又熟悉的感觉。
卫宫〔Alter〕:“我去解决它。”
果然。
布鲁斯面无表情,我就知道。
康斯坦丁看了看卫宫〔Alter〕,又看看布鲁斯:“你一个人?”
卫宫〔Alter〕点头。
你们俩不愧是主从。康斯坦丁表情很是一言难尽。
“你难道就能解决了吗?”
布鲁斯:蝙蝠侠不赞同的目光.jpg
“至少我有处理过类似东西的经验。”卫宫〔Alter〕压根不在乎其他人怎么想,自顾自收拾起武器。
康斯坦丁:布鲁斯,Archer的这样不合作的性格,你有什么头绪吗?
复仇者们也从奥德修斯那里得知了圣杯的异状,看着这个光芒几乎笼罩整个纽约的金杯,鹰眼试探性向对方射了一箭。
不出所料,箭矢在距离圣杯还有一段距离时,就像是碰到了无形的阻碍一般失力掉落。
圣杯依旧在稳定地发着光,没有半点反应。
圣杯亮了一晚上,知情人也守了一晚上。
嘶,眼睛酸。
长久盯着一个发光物,对眼睛伤害可不小。
更令人感到无力的是,圣杯它一点动静都没有。
显得英灵们的戒备非常没必要,就像一拳头打到了棉花上。
靠魔力维持活动的英灵们能撑住,但作为肉体凡胎的人类的御主们可撑不住。
“所以,圣杯的出现到底代表着什么?”
复仇者们面面相觑。
“圣杯?啊啦,难道不是你们主动要求的吗?”高扬斯卡娅嘴角挂着虚伪的笑,很好地掩盖了她内心的烦躁。
“我们?”兰尼挑眉,“我们可没有想搞出这么大阵仗。”
“圣杯战争开启后,纽约萧条了不少吧?好多人都离开了呢。”高扬斯卡娅答非所问,“还有那群人,唔,他们似乎已经急不可耐了。”
兰尼冷哼一声,没有反驳。
“但是圣杯只有一个,无法满足所有人的愿望哦……”高扬斯卡娅拖长了尾音,“所以呢,我才拿出这尊黄金之杯。”
她一副“我是为你们着想”的表情,指着圣杯解释道:“它可以令城市繁荣,生活于城市中的人们那无止境的欲望是它最好的养料。”
“空前繁荣的纽约城,不知道这份礼物能不能满足你们呢?”
人潮熙攘,车水马龙。
纽约似乎恢复了往日的繁华,不,是比之前更为繁华才对。
就好像在一夜之间,纽约城的人口无端翻了几番,人们无视了圣杯战争带来的危险,纷纷汇聚到纽约。
诡异的反常现象却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似乎纽约本就该这样繁荣。
得知部分真相,明白是圣杯的力量的白宫很满意,得到充足祭品用以仪式的死徒们很满意,享受繁荣尽情满足自身欲、望的纽约市民们也很满意。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
开门的康斯坦丁恍惚间掐了自己一把,怎么突然之间多了那么多人,因为圣杯吗?
第146章
见康斯坦丁开个门就呆立原地, 布鲁斯和两个英灵对视一眼,第一反应都是门口有人埋伏,开门的康斯坦丁正好中了对方的暗算。
布鲁斯下意识就想去支援康斯坦丁, 却又用强大的意志力止住脚。
“在圣杯战争中, 御主的首要任务是保证自己的存活。”卫宫〔Alter〕的提醒似在耳边响起。
论起对魔法对神秘侧的熟悉度, 常年行走其中的康斯坦丁无疑是比布鲁斯自己更为了解, 不然布鲁斯也不会在确认对方御主身份的第一时间就递出合作的橄榄枝。
而现在,就连康斯坦丁都不知为何而中招, 若是布鲁斯就这样毫无准备直接出现, 那不叫帮忙,那叫拖后腿。
布鲁斯手指微动, 转头看向了卫宫〔Alter〕。
如果我没记错, 英灵的各方面素质应该都高于普通人类的平均水平?
或许, 我可以将一定的信任交付给那个少年, 那个喊着要成为“正义伙伴”, 并为之身体力行践行数十年的少年。
更何况, 圣杯战争中主从一体。
想起梦中的经历, 布鲁斯眼神慢慢有了点变化。
接到布鲁斯询问的眼神,卫宫〔Alter〕轻轻摇头, 表示自己在这之前并没有感知到任何异常情况发生。
是吗?连身为英灵的卫宫〔Alter〕都无法察觉到敌人, 看来情况不是一般的棘手。
布鲁斯心提了起来。
作为康斯坦丁的从者, 弗拉德三世闭上眼感知了一下契约情况, 随即眉心皱起。睁开的双眼中带着几分不解,按照契约的联系,对方似乎一切正常, 魔力也一如既往的顺畅。
没中招?
卫宫〔Alter〕与弗拉德三世对视一眼,默契地交换位置, 由弗拉德三世守在布鲁斯身边,警惕可能会到来的突然袭击,而卫宫〔Alter〕则压下自身存在感,悄然靠近门口。
攥紧手中的干将莫邪,卫宫〔Alter〕确保自己能够在瞬间应对任何突发情况,包括来自其他英灵的袭击。
……?
没有其他英灵的存在,也没有魔术的痕迹,不远处路过的也都是没有魔力的普通人。
长久以来与传统魔术师们对抗的经验告诉卫宫〔Alter〕,门口确实没有第三方的存在。
当然,不能排除这个世界有什么其他的力量。
以防万一,卫宫〔Alter〕还顺便排查了一下房子周围,也没有发现任何魔术陷阱之类的东西。
难不成是我们反应过度?
思绪飞转,卫宫〔Alter〕拍了拍站在原地的康斯坦丁的肩膀。
“你说,我是不是产生幻觉了?”康斯坦丁恍恍惚惚发问。
卫宫〔Alter〕:?
“你现在就很像还没醒。”
他下意识刺了一句,不料康斯坦丁颇为赞同地点头。
“确实,我果然是没睡醒。”一边说着,康斯坦丁一边向他的房间走去。
“康斯坦丁?”布鲁斯皱眉,对方反应不太正常啊。
“没事,我就是没睡醒出现幻觉了……”康斯坦丁摆摆手,回房直挺挺倒在了自己床上。
弗拉德三世:……
“根据契约的感应,他确实并未中招。”
有一种并不是很想承认这家伙是自己契约者的感觉。
布鲁斯和弗拉德三世一同看向卫宫〔Alter〕,康斯坦丁出现异常的时间是在开门之后,那么,作为除他之外唯一到过门口的人,他一定能发现什么。
“这也是我感到疑惑的地方,门外并无任何异常。”不用布鲁斯开口,卫宫〔Alter〕主动把自己看到的一切都说了出来。
从门口的草坪,到不远处道路上驶过的车辆,还有远处渐大的人声。
“人声?”听到关键词,布鲁斯下意识打断了卫宫〔Alter〕的叙说。
“是,有什么不对吗?”卫宫〔Alter〕回忆了一下,那些都是普通人啊,难不成,他们也被某个家伙蛊惑了?
“如果是以前,那当然很正常,纽约本是世界级的大都市,人流量和密度都非常大。”布鲁斯沉声,“但,自从Ruler宣布圣杯战争开始之后,纽约的人口突然就少了很多。”
卫宫〔Alter〕了然:“因为圣杯战争的举办地会被设下结界。”
“结界?!”
布鲁斯和康斯坦丁异口同声。
弗拉德三世瞥了眼从房间探出头的康斯坦丁。
现在这家伙倒是很正常了。
不用人催,康斯坦丁积极主动坐到了布鲁斯身边,等着卫宫〔Alter〕解释。
啧。
卫宫〔Alter〕也没想到自己突然就变成了解说员,他看向弗拉德三世,对方却扭头躲开了他的视线。
弗拉德三世:你提起的,你来。
“就是结界。”卫宫〔Alter〕干巴巴道,“为了防止有普通人误入。你们知道的,神秘侧的隐匿法则。”
“好吧好吧又是这个……说实话,最近你们可一点都没有要遵守这东西的意思。”康斯坦丁故作无奈双手一摊,“我听说魔术协会那边老古板也不算少吧?他们居然任由你们这样?”没有跳出来反对的吗?
一开始,神秘侧确实是有在好好隐藏自己的痕迹,但是看看现在的纽约,看看现在网络上的讨论度,这一场圣杯战争可不要太光明正大。
隐匿法则?怕不是已经没人在乎这个。
你们魔术师内部不会还搞起了内部分裂吧?康斯坦丁努力控制自己不显露出过于明显的好奇神色。
难道是在藏了几千年之后,突然集体脑抽决定显露“神迹”?
面对康斯坦丁的试探,卫宫〔Alter〕眉毛都没动一下。
“神秘确实会因为被认知或是解明而逐渐减退,但那是圣杯。”弗拉德三世微抬下巴,“那是真正的奇迹。”
“就算把圣杯与英灵放在普通人面前,多半也无法参透其中奥秘。”
如果圣杯战争那么容易就可以复刻,神秘侧干脆集体人手一个圣杯好了,有事没事就召唤英灵,还搞什么隐匿。
试探失败。
康斯坦丁不留痕迹地递给布鲁斯一个眼神。
到目前为止,虽然说两名从者并不吝啬于向他们科普一些魔术界以及圣杯战争的“常识”,但不知是默契还是出于顾虑,他们并未谈及真正的核心秘密。
圣杯,以及英灵。
被誉为“真正的奇迹”、万能许愿机的圣杯,和人类史的结晶、掌握强大力量的英灵。
信任与掌控欲并不矛盾。
既然没法知道更多,那还是把歪掉的话题正回来吧。
“奇迹暂且不谈,现在重要的是‘异常’。”布鲁斯的手指轻点桌面,话语中意有所指。
在场几人同时神情一肃。
“突然于昨晚出现并大放异彩的圣杯。”布鲁斯顿了顿,“暂且称呼那个异常为‘圣杯’。”
“以及纽约不明原因出现的诸多市民。”
纽约街头,人潮熙攘。
圣杯依旧在天空悬挂,哪怕是在白天,太阳的光辉也没能遮盖过它的闪耀。
“就没人觉得不对劲?”托尼不自觉提高了声音。
再次对网络上的讨论消息过滤一遍后,电子管家给出了肯定的答复:“Sir,完全没有。圣杯也好,市民也好,都没有人提出异议。”
就好像一切都一如往常。
“这不可能。”托尼面色凝重,“这不可能。”
他又重复了一遍,不知道是在说服别人,还是在说服自己。
凭借复仇者大厦优良的地理位置和高度,托尼能清楚看到“繁荣”的纽约城,眼前无可辩驳的事实令他产生了些许错乱。
“早啊,斯塔克先生!”彼得从门口小步快跑来打招呼,他在来的路上顺便进行了每日的“纽约好邻居”时间,适当的运动令他心情愉悦,正迫不及待想跟托尼分享一下今天的见闻。
没等彼得开口,托尼倒是先皱起了眉,他上下打量一番彼得,着重在他的脸上停留,直到把彼得看得不自在起来,才开口问:“孩子,你今天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吗?”
“没有啊。”彼得被问懵了,他挠挠头,脑中飞速过了一遍今天的经历,确信自己一路上没有遇到任何超自然力量,或是外星人,亦或是超反们。
嗯,今天是个和平的开篇。
听到小蜘蛛的回答,托尼脸色肉眼可见又差了几分,差点就让彼得怀疑自己是不是错过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不,不是你的问题。”托尼深呼吸,整个人脱力般倒在沙发上,忍耐着体内一股陌生的力量在顺着契约流失。
一道流光扫过复仇者大厦,在流光之后,圣杯都显得黯淡了不少。更准确来说,它就像一个罩子,隔绝了一部分来自圣杯的光芒。
奥德修斯从楼顶平台下来,带着些许本不该出现在英灵脸上的疲惫。
“只能做到这样了,很遗憾,现世的我职介是Rider而不是Caster,魔术手段并不高超。”他缓缓吐出一口气,“小范围内削弱影响还是能够做到的。”
“辛苦了。”托尼点点头,机械臂适时送上早已准备好的食物,都是些方便进食的汉堡之类高热量餐品。
为了快速补魔,口感和营养是可以忽略的要素。
奥德修斯拆开包装,三两口解决了一个汉堡。在机械式进食补魔的过程中,他还不忘向托尼传达了他的担忧。
“如你所见,圣杯战争出现了影响极大的异常。但我在意的不单单是这尊突然出现的圣杯,还有Ruler和迦勒底。”
“按照惯例,一旦有突发情况出现,Ruler会在第一时间进行处理,就像之前的Caster一样。但是这次,Ruler以及迦勒底,都没有任何反应。”
难道圣杯也是迦勒底计划的一环吗?可是立香和医生都没有跟我透露过啊?
听完奥德修斯的顾虑,托尼也陷入沉思,耳边却突然传来“砰”的一声响。
彼得慌慌张张站起身,顾不上被自己冒失踢到的凳子,他全身上下充斥着肉眼可见的焦躁:“梅婶!梅婶还在家里!”
第147章
不怪彼得突然惊起, 在了解到圣杯战争的规则后,托尼就在着手准备将一些人保护起来。
圣杯战争的危机与他们之前遭遇的其他危机不同,虽说造成的破坏程度或许会有过之而无不及, 但它却有提前留出准备时间, 并且限定了波及范围。
托尼那时候甚至考虑过能否与正义联盟联手, 将身处纽约的普通人全部转移, 力求将不必要的伤亡压缩到最低。
当然,他完全相信自己和同伴们可以像过去一样, 可以再次解决这场圣杯战争的危机。但托尼也无法否认, 超级英雄们在拯救危机的过程中,确实会在非主观状态下, 造成一些损坏。
这也是一部分媒体和民众抨击超英, 反对他们存在的首要理由。
虽然因为各种原因的干扰, 这个计划最终没能成型, 或者说, 没能完全成型。
一部分人得到了这份计划的保护, 托尼便找了个理由, 将梅婶也塞进了保护名单。
除此之外,他还又是呼吁又是资助, 尽量劝走了愿意暂时离开的纽约市民们。
所以, 按照计划, 此时的梅·帕克应当被保护在一个远离纽约城的安全地方!
总之, 绝不可能出现在纽约,更不可能给彼得准备早饭!
史蒂夫刚推门进来,就跟往外冲的彼得撞了个满怀。
还来不及反应, 只听到托尼喊着:“拦住他!”于是乎下意识的,伸手拦了拦。
“托尼, 彼得,你们……?”史蒂夫左看看又看看,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
托尼走过来,小声而简略地跟史蒂夫说明白了经过。
“居然是这样……”史蒂夫叹了口气,“彼得,先坐回去吧,刚好我也有点事要说。”
“队长。”彼得小声嗫嚅,在史蒂夫温和而坚定的目光中,缓缓坐了回去。
等人都到的差不多了,史蒂夫环顾一周,果然从队友们脸上看到了差不多的凝重。
“今天纽约的异状相信大家都明白了。”史蒂夫开门见山,“除了圣杯之外,市民们突然集体回到了纽约。”
“目前纽约范围内有多少市民?”娜塔莎敏锐地抓住关键。
“按照我从神盾局那里得到的消息,测算的结论是,大约要比圣杯战争之前高出一两成。”史蒂夫转而问托尼,“贾的测算结果如何?”
托尼调出数据给大家看:“差不多。”
“这不应该啊……”鹰眼感到匪夷所思,纽约是个国际性大都市不假,但架不住三天两头出事。
一天天的,要么外星人要么外星神,虽说犯罪率和超级反派的密度尚且比不上隔壁哥谭,但也完全不低。
能在纽约安稳生活的,不是幸运值拉满,就是危机意识爆棚。
就算这次的圣杯战争,一开始某些人有想过得到万能许愿机,幻想自己就是那个天选幸运儿。可是在经历了争夺圣遗物和亲眼目睹英灵的杀伤力之后,纽约大部分市民压根不用复仇者们劝,十分主动地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正常来说是不可能。”史蒂夫点头赞同,“所以我找人去问了。”
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盯着史蒂夫,能让队长如此郑重其事,看来问题不小。
“一路上,我问了很多人他们为什么如此急切地回到纽约,得到的答案却是惊人的一致。”史蒂夫缓缓开口,“他们说,是一股没来由的欲、望和冲动,然后,就下意识回到了纽约。”
冲动?什么冲动?直面生命危险的冲动吗?
复仇者们闻言面面相觑。
无故多出的人群,异样的圣杯,毫无反应的迦勒底……复仇者们经历了太多类似的事情,早已熟练地从这些异状中嗅出了山雨欲来的危机感。
圣杯依旧挂在纽约半空,一如它刚出现时,没有移动分毫。
在其他人眼里,圣杯安静得近乎诡异,但在某些人眼里,这圣杯可一刻都没停止自己的动静。
戴比特低头摆弄着通讯手环,不出所料,仍然是毫无反应,就好像它一直就是个单纯的装饰品。
他并不意外,倒不如说,如果通讯手环突然有了消息,才该让人紧张。
在藤丸立香决定由戴比特作为魔术协会代表,去参加圣杯战争时,就有人来找过他。
换做是任何一个普通魔术师,当一睁眼看到梅林、吉尔伽美什王(贤王版)和所罗门王“手拉手”站在自己眼前,估计都会心脏骤停。
幸好戴比特不是普通魔术师,也幸好那三位也没有真的手拉手。
“戴比特,你应该已经接到立香的安排了?”作为三人中与戴比特关系相对来说比较好的人,罗曼成为了千里眼EX组暂时的发言人。
戴比特点点头。
即便他不明白藤丸立香选择自己的理由,但因为是藤丸立香,所以他不会拒绝。
罗曼挠挠头,烦恼该如何措辞才方便戴比特理解。梅林先他一步凑近了戴比特,虹紫色眼瞳中闪烁着兴味。
贤王“啧”了一声,语气极为不耐:“该说就说,本王还得回去帮立香盯着公司。”
“主要也是因为没法完全确定嘛……”罗曼讪笑。
随即,他一脸正色道:“戴比特,你在这次圣杯战争中不仅有立香交代的明面任务,你还需要时刻注意某些突发情况。”
“突发情况?”戴比特疑惑,“立香不知道吗?”
“因为我们也无法完全确定哦。”梅林略带轻佻的语气很容易让人以为他并不在意这“突发情况”。
梅林指着自己的眼睛:“千里眼看到了一片模糊。”
不管是现在视,还是过去视、未来视,圣杯战争的进展都是模糊的。
如果说梅林和贤王的千里眼出现问题,可能是因为来到新世界水土不服,那罗曼这得到了神赐福的眼睛绝不可能会有差错。
可事实就是,他也看不清。
向神祈祷之后,神也不愿意多说什么。
“所以我们推测,这次圣杯战争没有立香预想的那么太平。”罗曼总结,“而且问题可能非常大。”
“所以是我。”戴比特明白了,如果是这样,那么综合来看,自己和特斯卡特里波卡确实是最合适的参战者。
能让三位顶尖Caster同时示警的威胁果然不小。
戴比特收起通讯手环,仰头看着圣杯,在他眼中,圣杯正不断向外界释放力量,并且与这片地脉深深交融。
赤红的力量构成了一张笼罩纽约的密密麻麻的网络,又如同生物体内的血管一样规律地鼓动。
特斯卡特里波卡吐出一口烟,他用魔力把自己和戴比特环绕住,来自圣杯的赤红魔力会主动避开他们。
“有把握吗?”看完了圣杯,戴比特继续低头摆弄通讯手环。
“差不多吧,需要我现在行动?”特斯卡特里波卡跃跃欲试,只要戴比特同意,他可以马上冲到圣杯面前。
“不,再等等。”戴比特摇头,“它跟纽约地脉的联系太紧密了,如果现在出手,地脉会同步受到重创。”
还有纽约的市民们。
现在,纽约的市民和他们生活的土地的链接是前所未有的紧密。
牵一发而动全身。
“立香不想看到那样的结局。”戴比特自己也不想。
特斯卡特里波卡耸耸肩,戴比特的答案在他意料之中。
“但也不能让它这样继续吧?”墨镜后的眼睛微微眯起,特斯卡特里波卡若无其事道,“如果是地脉的话,我也可以跟它争一争控制权的。”
戴比特还是拒绝:“在这片土地上,你的信仰已经很薄弱了。”、
特斯卡特里波卡:……
“我们可以再等一等。”戴比特想了想,补充道,“等到‘祂’出现,到那时候,你自然可以全力出手。”
特斯卡特里波卡勉强点头,算是接受了这样的安排。
不仅戴比特想联系迦勒底,迦勒底也想联系他。
地球意识示警后声响消失,立香也随之晕了过去,吓得罗曼脸都白了几个度。
一边安排研究员记录迦勒底亚斯数据,一边推着藤丸立香进了医疗室。
各类精密仪器的屏幕上很快显示出藤丸立香的状态:生命体征尚且稳定。
但罗曼并不能松口气,因为,藤丸立香的魔力突然间沸腾了起来。
魔力的异常很快顺着契约传达到了其他英灵身上。
有一个算一个,英灵们差点把医疗室挤爆。
在接连不断的“立香没事吧”“让我看看master”的呼唤中,罗曼一个头两个大,但为了立香的安危着想,他不得不把大部分英灵赶出门去。
留下的英灵们,不是有治愈技能,就是有行于梦境的能力。
“梅林?”罗曼看到梅林脸上的神情越发严肃,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大。
“立香到底是出什么问题?”
“唔,我不好说……”梅林皱着眉,他发现,自己居然被立香的梦拒绝了!
不止他,阿比盖尔也好,爱德蒙也好,统统被拦在立香的梦境之外,相当的一视同仁。
身为半梦魔,行于梦境世界是梅林的本能,而像现在这样被梦境世界拒绝,就相当于想回家却被拦在家门口!!
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明白是纽约的圣杯战争出了问题,罗曼紧急联系戴比特,却发现纽约似乎在有意拦截他们的通讯,信号完全接不上。
迦勒底和纽约如何闹腾,藤丸立香不知道,如今的他抱着缩成一团瑟瑟发抖的地球意识,在一片光怪陆离中,跟面前的另外两个大光球对峙。
更准确来说,是两个大光球对着地球意识释放杀意,而藤丸立香努力护着地球意识。
夹在中间的藤丸立香一脸的状况外:所以说,到底发生了什么?有没有人能跟我解释一下?
不敢抬头的地球意识:拐走宝贝结果被家长找上门怎么办怎么办……
第148章
“我似乎感受到了杀气。”藤丸立香小声对地球意识说。
但很奇怪, 明明有杀气,藤丸立香却无法对那两个大光球生出什么戒备感。
听到藤丸立香的话,盖亚识和阿赖耶识突兀顿住, 随即, 地球意识瞬间炸毛。
“你对立香做了什么?!”来自盖亚识和阿赖耶识的双重奏差点没把地球意识震晕过去。
藤丸立香歪头:是熟人?
“这个嘛, 情况有点点复杂……”地球意识从藤丸立香怀里飘出来, 绕着他转了两圈后,趁立香不注意, 一头槌撞了过去。
藤丸立香两眼一翻, 直接昏睡了过去。
很好,杀意又涨了。
地球意识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阿赖耶识绕着藤丸立香转了好几圈, 确定立香真的只是睡着了, 才安心下来, 扭头气势汹汹冲向地球意识。
“就是你小子拐走的立香?”
“不是拐!”地球意识大声反驳, “是我救了立香才对!”
没错, 是我救了立香, 我心虚什么?地球意识挺了挺胸。
“胡扯!”如果有眼睛, 阿赖耶识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盖亚识都快把整个英灵座打包塞给立香了, 有英灵们的保护, 立香还需要你救?”
盖亚识虽然没说什么, 但祂默默飘了过来, 向地球意识展示自己比对方大了好几圈的体量。
地球意识:嗨呀好气哦……不就是我还没升格吗?有立香帮助我必不可能失败的!
“说来你可能不信……我是在被放逐区捞到立香的。”迎着盖亚识和阿赖耶识明晃晃“不信”的视线,地球意识只好继续说下去,“就是在虚数之海的边缘, 当时立香身上没有任何锚点存在,如果放任他这个状态继续下去, 只可能漂流到虚数空间里彻底沉眠。”
没有锚点?
盖亚识抓住了重点:“我应该在立香身上放了力量才对!”
不然迦勒底怎么可能那么刚好就找到一个灵子转移适应性百分百,却从未接触过神秘的普通人?
什么叫抑制力钦定啊!
阿赖耶识也点头,立香是人类,在某些时间段甚至可以说是地球上人类生命的代表,自然作为人类集体意识的祂也没少关注立香。
所以,没有锚点是完全不可能的!
“大概,是在你们的地球白纸化的时候?”地球意识提出了祂的猜测,果然看到盖亚识和阿赖耶识呆立当场。
“虽然我没经历过什么白纸化啦……但是,那种状态下,你们俩应该也被迫陷入沉睡了吧?”
人类史被剥落,地表的一切文明与自然都消失不见的地球,在这样的状态下,盖亚识和阿赖耶识能正常才离谱。
地球意识越说底气越足。
相对的,盖亚识和阿赖耶识也没有了一开始的气势汹汹。
“但是!就算我们陷入沉眠,只要立香身上还有我的力量,他就不可能被地球拒绝!”盖亚识自信满满,“地球在,立香就不会缺少锚点!”
盖亚识从不怀疑藤丸立香对地球和人类的在意。
阿赖耶识虽然总跟盖亚识对着干,但这时候祂也并不反驳盖亚识。
“话是这么说啦……”地球意识晃晃悠悠,祂没有陪伴立香经历那一切,自然也没有发言权。
“具体的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嘛,我有跟那个人王和罗曼聊过哦,我们大概猜到了一点。”
“立香真的很受欢迎!”地球意识重音,“非常非常受欢迎!”
“善也好,恶也罢,哪怕是要毁灭世界的人类恶,亦或是此世之恶,立香都能跟他们好好相处并且拉到自己这一方。”
盖亚识点头,对,这就是立香,祂反问道:“这样的立香不够好吗?”
“是太好了。”地球意识幽幽叹了口气。
“你们是不是忘了,第一位迦勒底所长的目标是什么?”
阿赖耶识:“人理存续。有什么不对吗?”
“从人类本身的角度出发是没什么不对,所以,在你们陷入沉睡,地球白纸化的时候,是来自迦勒底的‘人理保障天球’在守护地球。”
“在立香剪除所有异闻带和空想树,觉得一切胜利的时候,人理保障天球觉得立香用了太多额外职介的英灵,威胁度太高,把他拦住了。”
“拦住了?!”阿赖耶识声音拔高。
地球意识点点头:“嗯,立香回不去地球,然后我们也不知道为什么,迦勒底突然失去了对立香的观测。因此,立香彻底丧失锚点,成为被放逐的对象。”
盖亚识恍恍惚惚,这可是祂从未设想过的发展。
阿赖耶识憋着气也不知道该往哪发。
“我那时候到处溜达,刚好就捞到了立香。”地球意识语气骄傲,虽然自己一开始是去捞世界碎片的,但是!明显立香更棒不是吗?超级大宝贝!
“所以,你就把立香拐走还不让他回去?”
地球意识大呼冤枉:“这可不能怪我啊!又不是我想把立香记忆封印的,甚至还连带着大部分力量。如果是全盛期的立香我可不要太高兴。”
“是立香自己啦,他下意识回避那一段记忆。一旦封印松动,立香身上的锚点也会松动,我好不容易才把锚点挂到立香身上的!”
“如果恢复记忆……立香再次丧失锚点成为放逐者,我们可没把握能再一次及时从虚数空间里把立香捞出来。”
三个光球面面相觑,这下子好了,没人能对此负责。
“你们的问罪结束了吧,轮到我了!”地球意识怒气高涨,“你们来也就算了,把人类恶也带过来是几个意思?!明知道我近期力量不稳定!”
万一升格失败,那可不是小事!
“就像你说的,立香很受欢迎。”阿赖耶识默默蹭了蹭藤丸立香,努力往立香身上挂自己的锚点,“人类恶并不在我们的管辖范围内,他们要来找立香,我们也无法阻拦。”
别忘了,能对付人类恶的冠位从者们可都在立香身边。
很好,死局。
三个光球继续陷入沉默。
“所以说!快放我们出去啊混蛋!”先憋不住的还是地球意识,没办法,现在被兽的力量影响的是祂的地球。
拖延的每一分一秒都有可能造成不好的后果。
盖亚识和阿赖耶识对视一眼,趁地球意识不注意,迅速窜进了藤丸立香意识内。
地球意识:?!你们俩作弊!
不等地球意识把那俩趁球之危的抑制力拉出来,祂和藤丸立香先被送出了抑制力构成的意识空间。
看到地球意识的那一刻,罗曼终于松了口气:“太好了地球意识你终于回来了,快看看立香,他昏迷了!”
“医生你好吵哦……”藤丸立香幽幽转醒,还打了个哈欠,一看就睡得很香。
“咦?”罗曼话音未落,医疗室的大门再也无法承受来自英灵们爱的重压,在发出一声悲鸣后,彻底成了被踩踏的地板。
“前辈!”“master!”“立香!”
……
转眼,医生也被淹没在了英灵洪流之中。
藤丸立香:啊……好多人啊。
面对一众或担心或紧张的眼神,藤丸立香熟练地安抚起来:“没事啦没事啦,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单一句话可没什么安抚效果,如果不是英灵太多互相牵制暗地里使绊子,不让对方抢先的话,现在立香多半已经陷入了爱的“包围圈”里。
大概这就是爱的负担吧。
藤丸立香直觉发出警报,再这样下去,难保迦勒底不会爆发英灵大混战。
“医生!”多亏立香的呼唤,罗曼才得以从拥挤的英灵们中脱身,他扯回自己被踩住的衣角,艰难跋涉到立香身边。
“我记得我昏过去前,是纽约出问题了?现在的具体情况怎么样?戴比特前辈有消息传回来么?”藤丸立香接连发问。
罗曼摇摇头:“联系不上,不过好消息是,迦勒底的观测并未失效,目前所有人状态都还算稳定。”
“居然会联系不上?”藤丸立香皱眉。
“嗯,这也是我们没有预料到的情况。”罗曼递出手中平板,向立香展示大家平稳的生命体征和魔力活跃度,“假如后续情况发展不利,立香,或许需要你亲自去一趟。”
“好的,我明白了。”藤丸立香点头。
“至于联系不上的原因,立香,我们检测到了黄金之杯的魔力。”
黄金……藤丸立香猛然反应过来:“纽约召唤出了德拉科?”
“好消息是德拉科还没有现身,大概是纽约目前的状态还不算繁荣到极点,人类的欲望也没有旺盛到足以让祂出手。”面对如此情况,罗曼也不由得头疼,黄金之杯在令纽约繁荣的同时,也从某些方面隔开了纽约与其他地方的联系。
“又是纽约啊……”藤丸立香干巴巴感叹,这遭罪程度,堪比冬木了吧?
复仇者大厦,托尼盯着空中的黄金之杯,眼中充满了困惑。
不只他,但凡知道一点内幕的人都抱有同样的不解:这尊圣杯,除了间歇性发光之外就毫无动静,它到底想干什么?
被惦记的德拉科:立香呢立香呢?立香怎么不在?难不成那个丑陋的狐狸骗了余?
第149章
本来, 德拉科对高扬斯卡娅口中所谓的“异世界的地球”并不感兴趣。不管是哪个世界,人类的本质总是相似的。
罪恶也好善良也罢,即使亲眼目睹人类的堕落也无法让祂产生愉悦。
抱着黄金之杯的德拉科神情恹恹, 若非看在之前同为迦勒底的一员, 加之对方也是立香的契约者的份上, 她早把这只兽扔出去了。
人类恶之间可不存在什么同伴爱。
“啊呀, 别拒绝得那么快嘛。”高扬斯卡娅嘴角弯起,“如果我说, 立香也在那个世界呢?”
立香?
德拉科缓缓抬头, 红色的眼瞳中仿佛有血液流动,盯着高扬斯卡娅的眼神逐渐带上了压迫感。
很好, 这家伙说的余的确无法拒绝。
但是, “立香失联已久, 余怎么确定你说的是真话?”
德拉科一步步走近高扬斯卡娅, 身量一点点拔高, 巨大的兽角自发间探出, 黑红的披风随着脚步扬起。
“唰”的一声, 巨剑横亘在高扬斯卡娅颈侧,剑刃火焰蓬勃, 火舌很快舔上了她的头发。
“说清楚, 关于你知道的立香的一切!”
真是何等的无礼!高扬斯卡娅脸上的假笑完全挂不住了, 忍着当场报复回去的冲动, 只能不停在心中默念着“这只兽是计划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面对德拉科的紧逼,高扬斯卡娅没了解释的心情,闪身到远离德拉科的地方, 捧着自己被火焰烧焦的部份头发心疼。
见德拉科想再一次把终末之火架自己脖子上,高扬斯卡娅直接极其敷衍地丢给德拉科一串坐标。
“哝, 那个地球的位置,我们亲爱的御主大人就在那里。”
“信不信由你。”高扬斯卡娅轻哼一声,转身就走,“反正我是要去拯救我可怜的、被哄骗的御主啦~”
至于该交代给德拉科的注意事项,哈,不重要的情报罢了。即使遇到问题,让这位也用祂的大剑不就好了?
捏着坐标的德拉科陷入沉思,直觉告诉祂高扬斯卡娅一定还隐瞒了其他重要的信息。虽说同为兽,亦拥有同一个契约者,但大家心知肚明的,不是同类,不是伙伴,能和平共处在一个屋檐下不打起来,已经是给立香最大的面子了。
互帮互助?做梦。不打起来拆迦勒底都该夸立香调和有功。
如今那么重要的立香的下落,高扬斯卡娅会那么好心分享?她居然没有想着独占御主?德拉科才不信。
不要低估野兽的占有欲。
如果当作不知道……可这个是立香的消息。
心情剧烈波动下,德拉科又变回了少女的状态,尾巴烦躁地拍打着地板。
要不,去看一眼?就一眼,如果立香真的在那个世界……
德拉科顺着坐标定位摸到了那个世界边缘,几乎是瞬间,祂感受到了似有若无的来自契约的牵引。!
是立香!
立香真的就在这个世界!
完全不加以思考,德拉科一脑袋就要扎进这个世界的地球。
早就守在边上的高扬斯卡娅眼疾手快拦下了祂,抢在德拉科之前开口:“呵呵,即使是野兽也该长脑子才对!”
“像你这样不管不顾冲进去,别说见到御主了,怕是御主要跟这世界一起爆炸!”
爆炸?
德拉科见高扬斯卡娅神情严肃,不像是信口胡说,便小心翼翼用力量裹着尾巴尖试探性往世界的壁垒靠近……
还没等祂触碰到壁垒,这个世界就像是只看到威胁炸了毛的猫,无差别排斥一切外来的力量。
可想而知,如果德拉科一意孤行要强行突破壁垒进入世界,要么被拉入世界黑名单,要么壁垒破碎,进而导致世界的毁灭。
高扬斯卡娅并没有夸大,这是事实。
“这个世界在晋升关键点呢,世界意识的排他性很高哦。”高扬斯卡娅介绍道,“如果你释放了力量,打破那脆弱的平衡,会引发什么后果想必不用我多说。”
“条件。”德拉科皱眉,“你来找余,说明你有办法。”
“而且,如果余没有猜错,你已经成功进去见过立香了?”
祂感觉到了,对方身上有立香的魔力残留。
“帮你进去当然可以,我们来做个交易如何?”高扬斯卡娅笑得越发甜美,可惜唯一的观众德拉科并没有欣赏的心情。
“放心,是公平的交易,对立香、对你我都有好处。”
德拉科当然知道高扬斯卡娅有隐瞒,也明白事情并没有她说得那么简单,但祂还是同意了对方的提议。
对方也信守承诺,给祂裹了层用于伪装的力量,在并未惊动世界意识的情况下,安全把祂送到了一个人类聚集的城市。
“也不用多做什么啦,只需要释放‘你’的力量,很简单吧?就像你以前做过的那样……”
高扬斯卡娅的声音在耳边回荡,德拉科倒也有试过直接顺着契约去找御主,但不知道为什么,契约的链接似有若无,祂很难反向溯源定位。
反倒是人类欲望的味道越发蓬勃,夹杂着一丝丝其他英灵的魔力。
看来为了立香而来的不止余,可是,为什么大家没有带回立香?难不成高扬斯卡娅没说谎,立香真的被这个地球意识绑架了?!
德拉科脸色变得难看,祂不得不考虑最坏的情况。
既然没法找到立香,不如让立香来找余,或者说,逼迫地球意识放立香来找余。
德拉科凌空立于纽约灵脉之上,双手高高捧起怀中的黄金之杯,杯中无形之物正随着祂的力量沸腾。
让这异世界见识一下吧……黄金的用法!
作为世界上最为繁荣的城市之一,哪怕因为圣杯战争的影响,纽约的人口稍有减少,可这并不影响纽约成为黄金之杯的孕育之地。
倒不如说,适配性反而比其他城市高不少。
纽约地脉可以说是迫不及待地接受了来自德拉科的魔力链接,让黄金之杯成为地脉魔力流转的中枢点。
毕竟,纽约地脉最近可没少被压榨,好不容易送上门了个魔力源,管它是好是坏,先吞了再说!
德拉科:?
黄金之杯完全不需要祂的牵引,纽约地脉简直不要太主动,魔力链接几乎是瞬息之间就构建完成。
什么抗拒,什么阻碍,不存在的。
德拉科就没见过那么不把自己当外人的地脉,仔细探查一番后,祂沉默了:纽约地脉里的魔力不知何时已经被吸收得一干二净。
黄金之杯本该依托于城市地脉,通过激发满足人类的欲望从而实现城市的繁荣,再从其中汲取力量反哺德拉科。
而现在,别说从地脉汲取力量了,就连黄金之杯中本来储存的魔力都被地脉榨干了。
德拉科抱着黄金之杯,少见地陷入茫然无措。偏偏链接已完成,祂也不能随便中止。
刚到纽约没多久就莫名其妙被坑了一手的德拉科,默默把这笔帐记在了高扬斯卡娅身上。
原本设想的,直接大闹一场的计划也不得不暂时搁置,就算要出手,至少也得等黄金之杯重新积蓄力量才行。
可恶的高扬斯卡娅。德拉科狠狠磨牙。
自此,圣杯高悬于纽约上空。
“您依旧不打算出手吗?”天草四郎叹了口气,即使在白天,圣杯的光芒也能从教堂彩绘的玻璃窗中透进来。
坐在他身侧的始皇帝一手托腮,半眯着眼睛打量着教堂的壁画,似乎相比起圣杯战争的发展,倒是这壁画更能引起他的兴致。
“汝很担心?”始皇帝随口问道。
“无法不担心啊。”天草四郎合眼,英灵的破坏力不用多说,而现如今的纽约人口稠密,一旦有从者失手,造成的后果无法估量。
当然,他相信作为御主的藤丸立香有能力约束住被派出来的英灵们,但是,还有些家伙是背着御主偷摸出来搞事情的,这部分可没一个是善茬。
“朕倒是觉得可以再闹大些。”始皇帝起身,纽约发生的一切尽皆收入他的眼里,统御地球几千年的真人在心中熟练地分析处理着,没有任何人或事物可以欺瞒他。
高扬斯卡娅也好,德拉科也罢,九头蛇、神盾局,或是什么其他的组织,各人有各人的算计。
“只要大方向不出错便可。”始皇帝看得很开,又或者说,他相信自己可以完全掌控全局。
至于那些试图搞事的兽,或是打着小算盘的人类,都不值得始皇帝专门花费心思对付,不是自大,不过是对自己绝对实力的自信。
视线从天草四郎紧蹙的眉头扫过,始皇帝并不打算向对方解释如今纽约的混乱现状。作为统御者,他与天草四郎的立场和视角并不完全一样。
唔姆,立香果然还是太温和了,既然决定出手,就该强势镇压一切才对。
圣杯,兽,超级英雄,从者……纽约表示,它承受了本不该承受的压力。
迦勒底的灵子转移装置前,藤丸立香正做着出发前的最后一次检查。
远坂凛忧心忡忡,上下打量着藤丸立香,恨不得再往对方身上塞几颗宝石。
“要不还是让我和士郎去吧?”
卫宫士郎附和着点头。
藤丸立香无奈笑笑,熟练地开始安抚比自己更为紧张的远坂凛和卫宫士郎:“真的不会有事啦,而且现在只能我去不是吗?”
“迦勒底的英灵不能跟着一起去吗?”杰森不解。
如果说迦勒底没有英灵帮不上忙的话,那还可以解释为什么藤丸立香独自前往,但是,就在刚刚,杰森亲眼见证了突然冒出的英灵们把管控室和医务室都挤了个满满当当。
其中还包括眨眼间就在自己面前变身的两位前辈。
埃尔梅罗二世摇头:“不行。纽约的这场圣杯战争出现异常状况了,地脉被黄金之杯接管,结界自然也被对方捏在手里。”
“硬碰硬可以强行轰开结界,但无法确定会不会对本就受损的纽约地脉有所损伤。如今最保险的办法也就是让立香去了。”
“放心,处理异常而已,迦勒底很有经验的。”不知道是在说服杰森,还是在说服自己,埃尔梅罗二世摸了摸杰森的头。
处理异常……很有经验?杰森表情颇为一言难尽,如果他没记错,二世老师跟他讲过的几次圣杯战争,好像确实,每一次都会有或大或小的异常。
原来是这方面的经验吗?!
第150章
比起一个比一个紧张的迦勒底众人, 作为此次行动主人公的藤丸立香反倒是很平静,甚至还颇有余裕一直在安抚其他人。
尤其是玛修。
“放心吧,玛修, 我保证我一定能顺利又安全地解决的。”藤丸立香自信满满对着她笑。
前辈……玛修张了张口, 却没有发出声音。
“继续像从前那样相信我吧, 玛修。”似曾相识的话语从回忆中响起。
藤丸立香的平静并不是装出来的表面平静, 他是真觉得自己不会有危险。说不上是什么预知或是自大,就单纯是, 直觉。
就像他也察觉到罗曼医生和地球意识一定有什么瞒着自己。但是啊, 不管是地球意识还是医生,都不会伤害藤丸立香。
适当的隐瞒是一种保护。
因此, 藤丸立香婉拒了任何人的陪同, 甚至包括地球意识。
“黄金之杯的结界太排外啦, 安全起见还是我一个人去好了。”藤丸立香笑眯眯, 向大家展示自己手背上的三划令咒, “就算出了意外我也可以第一时间用令咒召唤大家来帮忙的不是吗?”
“立香, 要不还是我跟着一起去吧?”地球意识飘了过来。
藤丸立香摸了摸明显萎靡不少, 就连光芒都黯淡了的地球意识,轻松道:“可是, 只有在迦勒底亚斯里, 地球意识你才能快速恢复不是吗?这次就相信我的能力吧。”
三两步走进灵子转移装置, 甚至在踏入框体的时候故意冲埃尔梅罗二世做了个鬼脸:“二世老师, 我在圣杯战争结束前离开迦勒底了喔!”
不等埃尔梅罗二世反应,藤丸立香立刻缩进框体,示意罗曼医生赶紧开始转移。
“这家伙……”埃尔梅罗二世笑骂了一声, 这小子还惦记着自己之前说的,在圣杯战争结束前不能离开迦勒底的惩罚啊。他也不想想, 要是这小子真要离开迦勒底,又有谁能拦得住。
现在迦勒底的人一个比一个纵容藤丸立香,底线都已经低到几乎不存在了!
出发时自信满满的藤丸立香此时在跟黄金之杯大眼瞪小眼。
且,是在纽约的上空。
并且,藤丸立香脚下啥都没踩。
又知,藤丸立香是单人转移,身边一个从者都没跟着。
地心引力终于在此时发挥了它的作用,比起那群无视牛顿棺材板的英灵和超级英雄们,此时的藤丸立香还是个完全的凡人——被传送到黄金之杯边上的藤丸立香根本来不及多做反应,整个人就直接掉了下去。
本想来一个正式的惊艳出场的德拉科:?!
“立香!!”
一道金红拖曳着长长的火尾从黄金之杯中窜出,如流星般冲向藤丸立香坠落的方向,与此同时,纽约某处也爆发出强大的魔力,伴随着破空声,一道青影拔地而起,目标同样是藤丸立香。
正在自由落体的藤丸立香:呜呼!
身体本能比大脑反应更快,在藤丸立香来不及仔细思考应对的时候,身体便迅速而自然地找到了平衡点,双手展开,面向地面。
风声猎猎,从耳畔呼啸而过,藤丸立香眯着眼睛,感受着难得的畅快。
金红和青影很快追上了他,手背上的令咒也适时发出赤红的光。
似是察觉藤丸立香此时享受的状态,两道光影迟疑了些许,像是不知道该不该阻止。
最终还是青影没有忍住,先一步裹住了藤丸立香,在愤怒加速的金红的追逐下,一前一后落到了复仇者大厦。
一声巨响,复仇者大厦被从顶层开了个洞。
“敌袭?”瞬间穿上战甲的托尼从实验室冲出。
“奥德修斯,你能感受到什么吗?是不是其他从者的袭击?”托尼通过契约向自己的从者传达疑惑。
与以往有问必答不同,契约对面的奥德修斯异常沉默了下来。
“奥德修斯?”托尼再次发问。
“抱歉,托尼。”契约对面传来奥德修斯略显迟疑的回复,“我不确定,不过应该不是袭击。”
反常,太反常了。
托尼心中怀疑顿生,一边钢铁战衣的掌心炮对着烟尘中心开始蓄能,一边高声道:“是谁!”
“托尼,是我。”烟尘中传来藤丸立香有气无力的回答。
“立香?”托尼愣住,倒是没立刻放下警戒心,谁知道是本人还是其他什么东西伪装呢?
毕竟,英灵们能做到的神奇的事情太多了。
烟尘渐渐散去,托尼的表情也从警惕变成了一言难尽。
藤丸立香一左一右各站着个小女孩,两人分别拽着藤丸立香的手,怒瞪对方,目光厮杀。
“本人?”托尼眨眨眼,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奥得修斯作证,绝对的本人。”藤丸立香努力站直身体,确保自己不偏向任何一方。
奥德修斯在不远处对托尼点头。
“行吧。”托尼解开钢铁战衣,围着三人绕着走了好几圈,眼中的好奇都快溢出来了。
藤丸立香:眼神死.jpg
“下次要过来的话提前说一声,本来考虑到你们不太习惯走门,我已经把窗户换成可以整面打开的了。”托尼耸了耸肩,“可没想到你这次倒是给我送了个天窗。”
藤丸立香讪笑:“不好意思啊托尼,要不损失账单你寄给迦勒底?”
“我缺你这点钱?”托尼冲藤丸立香翻了个白眼,接过贾送来的红酒喝了一口。本想也给藤丸立香上一杯,但考虑到对方未成年,加上以他现在的状态,大概率是没有功夫接的。
藤丸立香不好意思地“嘿嘿”两声,跟托尼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托尼又喝了一口,仔细观察下,他发现之前自己判断有误:并非是两个女孩互相眼神厮杀,倒像是金发那个在单方面对另一个小女孩表达怒气。
“不打算解释一下?”托尼点点女孩们,向藤丸立香表达自己的疑问。
藤丸立香眼神四处乱瞟,说话底气明显不足:“事情有些复杂,我很难用三言两语向你解释清楚……”
在托尼的视线下,藤丸立香声音越说越小。
传送光圈突然出现在托尼身侧,奇异博士从中走了出来:“没事,时间充裕,我们可以慢慢聊聊。”
说完,他侧头对着托尼小声:“队长他们本来也想跟着我回来的,但既然你说是迦勒底的人来了,以防万一,便只有我过来。”
托尼点头,他也是这样想的。
毕竟要与作为神秘侧代表的迦勒底交流,还是需要有个法师在场才行。
奇异博士顿了顿,又用正常的音量说道:“纽约上空的圣杯不见了。”
托尼一愣,马上冲到窗边,果然,一直发光的圣杯已经不见了踪影,甚至显得大白天的阳光都黯淡了些。
托尼转身,和奇异博士一起等着藤丸立香的解释。原本他还想问问关于那俩小女孩的事,但现在托尼的注意力已经被圣杯的事情占据。
“哈、哈……”藤丸立香干笑两声,“本来迦勒底也是让我来解决黄金之杯的事情啦……”
“黄金之杯?不是圣杯吗?”奇异博士疑惑,对神秘侧来说,这类专指的名词都很特殊,并不会无缘无故多出其他的指代对象。
“唔,发光的那个是黄金之杯,也可以说是圣杯,但不是圣杯战争的那个。”藤丸立香解释得弯弯绕绕,差点把托尼绕晕过去。
什么是圣杯又不是圣杯的,难道圣杯还能有很多个不成?这可是万能许愿机啊。
托尼随口说了句玩笑话,想活跃气氛,却没想到藤丸立香沉默了下来。
“等等,难不成?”托尼想到了什么,立马坐直了起来。
藤丸立香点头,肯定了托尼的猜想。
这可真是……
托尼咋舌,号称可以实现任何愿望的万能许愿机,本就是超乎常人想象的神奇存在。这样突破常理的宝物,加上只有参与圣杯战争,并打败其他对手的胜利者才有资格许愿这样严苛的条件,本就大大满足了人们内心深处的英雄和天选者情节。
大家都默认圣杯只有一尊。
因为独一无二,才足够激起人们争夺的欲望。
“你没说圣杯还有第二个啊!”托尼麻了,如果一场圣杯战争指向一个圣杯,那第二个圣杯的出现,是不是意味着纽约还有第二组圣杯战争的参战者?!
“不不不。”藤丸立香连忙摇头,“不是你想的那样!黄金之杯是私人所有物,是有主的!圣杯战争的圣杯才是无主的。”
因为摇头幅度太大,德拉科和提亚马特的注意力也被拉了过来。
“汝想要黄金之杯吗?”德拉科眨眨眼,掏出自己黄金之杯塞给立香,“余赏汝了!”
“圣杯……”提亚马特轻柔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沮丧,“我无法创造圣杯呢,但是母亲也想帮到立香。”
要去问问恩奇都吗?如果身为母亲却无法帮到孩子,会失职吧?提亚马特决定等回迦勒底就去找小恩和吉尔伽美什。
“母亲?”
“黄金之杯?”
托尼和奇异博士几乎是同时喊出声,目光灼灼盯着两位身高只到藤丸立香胸口的两位小女孩。
藤丸立香:“……你们听我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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