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交流最有效的方式就是动作, 哪怕没开口，所要表达的意思也非常明确。
远坂凛：我还能长！
杰森轻咳一声，总觉得自己在欺负小孩子。
“我感觉你和那位御主长得很像。”杰森挑了个不那么敏感的话题, “都是黑头发蓝眼睛, 看上去也差不多大。”
远坂凛美滋滋：“我也觉得我们很像, 要不是我确定父亲只有我和妹妹两个孩子, 迦勒底那边也确认过我们没有血缘关系，我都要以为他是我同父同母的兄弟。”
“原来不是亲兄妹吗？”没有血缘关系也能长得那么像？“我还以为是我亚洲人见得少, 所以区分不出来。”
“这就是缘分啦~别人求不来的。”远坂凛颇为自得, 哼哼，跟御主长得最像的就是我！
咕~
远坂凛脸色爆红。
杰森了然：“飞机上没吃？”
他看了看时间, 啧, 天快黑了。作为刚到哥谭就被偷走旅行箱的大小姐, 杰森不太放心远坂凛自己出去吃。
走到厨房, 这间安全屋算是他会经常使用的一处, 他记得前两天他刚去采购过。
打开冰箱, 杰森扫了几眼, 取出还算新鲜的吐司面包和鸡蛋。
“时间不多，我就做三明治了？”杰森说着, 给自己系上围裙开始动手。
远坂凛靠在墙边, 看着杰森熟练开火, 忍不住开口问：“你们怎么都自带厨艺天赋啊。”
杰森：？
“毕竟我一个人生活, 想自己不被饿死总要会点。”杰森耸耸肩，“厨艺好的人很多吗？”
远坂凛掰着指头算：“卫宫，立香, 樱……我感觉我身边的人厨艺都不差。”岂止是不差，简直是无敌。
“你厨艺不行？”杰森从凛的话语中听出了端倪。
“单厨艺来说的话, 我擅长中华料理。”远坂凛有些丧气，“但是我呢，跟现代电器合不来，非常合不来，以至于经常会出乱子。”
杰森诧异地打量对方。
“不然你以为我的行李箱为什么会被偷啦。”远坂凛无不怨念，“手机，在我手里又出毛病，它突然死机了！”
杰森：噗。
“你笑了对吧？！”
“咳，抱歉。”杰森忍着笑，将做好的三明治放在盘子里递给对方，“要刀叉吗？”
“吃三明治为什么要刀叉？”远坂凛左右看看，找了张纸把三明治包起来拿在手里。
“唔，因为我见过用刀叉吃汉堡的？”
这下轮到远坂凛惊讶了：“汉堡，刀叉？”
“是美国人的流行吗？”
“别随便猜测啊。”杰森哭笑不得。
“我还以为你们贵族魔术师都很高傲的，不吃三明治这种‘庶民’食物。”
就像阿福印象中那位魔术师一样。
三两口吃完的远坂凛抽了张纸擦干净嘴巴：“食物不分高低贵贱。在魔术师眼里，食物只是保持身体机能的必需品，甚至有些能提供魔力的食物原材料并不美味。”
吃的差不多了，杰森解下围裙准备出门，他叮嘱对方：“我去把你的行李箱拿回来，我走之后别随便给人开门，如果有人闯进来你就先逃。”
远坂凛黑线：“我不是小孩子，而且我有自保能力。”
但她一米六的身高属实没有说服力，本来亚洲人就显脸嫩，配上黑发双马尾，看上去更小了。
想了想，远坂凛还是从口袋里拿出一块宝石递给杰森：“给，这里面我编入了一个防御魔术，如果碰到危险就摔碎它。”
“就当是学姐给你的见面礼吧，我可不想学弟还没正式入门就死在外人手里。”
杰森举起宝石，对着灯照了照，晶莹剔透的宝石折射出炫目的光晕。哪怕是以他门外汉的眼力，都觉得这块宝石价值不菲。
“防御魔术？摔碎？”杰森握着宝石，心中感叹，怪不得只有贵族魔术师，如果宝石都当作消耗品的话，普通人哪里经得起这样烧钱。
杰森把宝石还给凛，叮嘱道：“你不是说你的钱都跟箱子一起被偷了吗？这种宝石很贵的，要是没钱了可以拿去换不少钱。”
“钱是在箱子里啊。”远坂凛反而显得莫名其妙，“我知道宝石很贵，这样高纯度的宝石是绝佳的魔术材料，我费了不少钱才收集到的。”
“换钱？宝石不用来存放魔术而是拿去卖，多浪费啊！”
“……但摔碎宝石就不浪费吗？”
杰森和远坂凛面面相觑，论魔术师与普通人之间价值观差距有多大。
“在神秘侧，一切魔术相关的物品才算是具有价值。”远坂凛对杰森这位新人学弟科普，“钱对于魔术师来说并不是第一位的，传统的以物易物反而在神秘侧更受欢迎。”
“因为魔术的最佳材料就是魔术师本身。”
远坂凛平平淡淡的话，却让杰森悚然一惊，神秘侧的面纱终于对他掀开了一角，露出了其冰冷又残酷的真实。
“骨、血、肉、灵魂、魔术刻印……这些都可以是魔术材料。杰森，你是初代魔术师，没有传承的情况下更需要保护自己。”
“虽然我是第一次来哥谭，但是在这短短的时间内，我已经感受到哥谭灵脉所散发出的混乱的魔力。灵脉都这样了，看来哥谭平时不太安定。”
不太安定都已经是委婉的说法了，要不是顾虑杰森的面子，远坂凛简直想直接骂出来。
远坂凛强行将宝石塞到杰森手里，然后把他推出了门。
“加油，我的钱就拜托你了！”
杰森：……好像，这是我的安全屋？
杰森捏着宝石思考半晌，啧，还是把宝石放回了口袋。
他戴上头罩，来到跟手下人约好的仓库。
果然，一只小巧的行李箱就放在空地上，旁边蹲着个头发乱糟糟的青年。
看到红头罩出现，青年眼睛一亮：“老大！”
“你让我们找的东西找到了！”青年邀功似的说道。
“干得不错。”红头罩拍拍对方肩膀以示肯定，“没人动过箱子吧？”
虽然远坂凛没说，但杰森可不信魔术师不会给自己的东西下点防护。
小心驶得万年船。
“咱们没人动过。”青年摇摇头，“我们找到箱子的时候，那人应该还没打开过。”
“说来也怪，那家伙就傻愣愣站在箱子旁不动，箱子是关着的。弟兄们按您交待的，将他绑起来扔在哥谭警局门口啦，还放了张小纸条。”
杰森不免多看了两眼箱子，青年不知内情，杰森倒是有些猜测，小偷的呆滞说不定就是中了魔术的表现。
果然，魔术防不胜防。
“老大，你不打开检查一遍么？”青年感到有些奇怪，老大就不怕这箱子被人动过？
杰森含糊着糊弄过去：“放心，没被打开过，我直接拿回去就行。”
将行李箱带回安全屋，交到远坂凛手里，杰森便继续做他的红头罩打击哥谭的罪恶。
后半夜，杰森回到安全屋的时候，发现屋子里灯还亮着。
“还没睡吗？”杰森看向客厅的远坂凛，问道，“女孩子不都是要睡美容觉的？”
“时差啦，睡不着。”远坂凛有气无力地回应。
她递给杰森一封信：“给，二世老师的信，你慢慢看。”
说完，远坂凛继续握着宝石输入魔力。
杰森好奇地多看了几眼，余光瞥到了一旁打开的箱子：一半是崭新成捆的美元，一半是满满当当各色宝石。
好家伙，怪不得自己搬箱子的时候有听到磕碰声。
打开信，优雅的手写体让杰森仿佛看到了一名一本正经的严肃老师。
信不算长，只是点明远坂凛作为师姐和考核官的身份，以及如果凛宣布考核通过，那么她会成为杰森魔术师道路上的第一位引路人。
“藤丸君曾大力向我推荐你，杰森。你是不了解神秘侧的初代魔术师，我也有部份顾虑，师徒是双向选择的，你我之间并无了解与联系。凛是我的学生之一，我相信她的判断。”
杰森若有所思地将信收好。
如果对方一上来就要收自己为学生，还掏心掏肺地教，杰森反而会非常警惕，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世界上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对你好，这点杰森很清楚。
倒是现在这样，明明白白说了，看在藤丸立香的面子上给自己一个考核的机会。既是对方考核自己，也是自己观察对方，只有双方都满意，才会进行深入的联系和教学。
一切都放到台面上说清楚，杰森反倒是安心了不少。
当然，也有部份原因是由于远坂凛，能教出这样的学生，老师应当不是什么心思深沉的家伙。
“看完了？”远坂凛放下手中的宝石，数了数存货，不免有些发愁。
“哥谭这边有买宝石的地方吗？”
“你的宝石还不够吗？”杰森怀疑对方换那么多美元就是为了买宝石，正常人哪里会换那么多现金啊。
“不够。”远坂凛眉头微蹙，“我刚刚在手机上看到了阿弗洛狄特。”
“啊？莱克斯的虚拟偶像？怎么了吗？”话题转换太快，杰森跟不上，为什么宝石不够会跟虚拟偶像有关？
“她居然自称是爱与美之神！”远坂凛拍桌，怒气冲冲。
哈，真正的爱与美之神是我才对！——伊什塔尔震怒。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杰森感觉远坂凛的蓝眼睛在某一瞬变成了金色。
“我要去大都会！”
作者有话说:
虽然卡面看起来差不多，但如果真见面的话，感觉立香和凛的黑发蓝眼，跟蝙蝠家的黑发蓝眼应该不会非常像，人种的差别还是有的。夏露露是因为他是欧洲人嘛
——
凛：我没钱（掏出宝石，捏碎
杰森：？？这叫没钱？？
——
伊什塔尔的权能非常多，甚至可以说后世希腊神话埃及神话中的大部分女神的原型都是她
爱与美，金星，战争，繁荣收获，城市守护神，生育，婚姻……全都是她的权能，甚至还能碰一碰神王权柄
——
第52章
远坂凛向来行动力一流, 第二天一大早就拉着杰森坐上了去大都会的车。
在车上，昨晚不睡觉的后果很快就在远坂凛身上表现出来了。
看着对方头一点一点往下低，整个人迷迷糊糊的, 杰森叹了口气：“早说了不用那么急, 阿弗洛狄特又不会跑掉, 倒完时差休息好再来也不迟。”
远坂凛晃晃脑袋让自己清醒些, 嘴上反驳道：“万一呢？”
阿弗洛狄特可是机神诶！她要是想走没人可以拦得住她！
可她是依托网络存在的虚拟偶像啊，怎么跑？杰森无奈扶额, 不知道怎么跟远坂凛这个连秋叶原和电子游戏都不太了解的家伙解释。
不愧是经过认证的电气白痴属性, 明明是来自二次元文化盛行的国家却对这方面不太了解，魔术师都这样吗？
忘记给杰森解释神明存在的远坂凛并不知道, 自己在杰森眼中的形象往一个离谱的方向狂奔。
远坂凛：我不太擅长科技, 不代表我是一点都不懂的原始人！
杰森给提姆留了消息, 称自己去大都会几天, 最近晚上都不会有红头罩出现, 不用担心。
经过上次阿比盖尔的“礼物”, 一同见证了满嘴甜言蜜语的布鲁斯之后, 几只小鸟迅速拉近距离。不知道那段梦境的布鲁斯看着孩子们窃窃私语，满脑门的问号, 总觉得身为老父亲的自己被排挤了。
拥有共同秘密, 关系总会有些不同。
加上那一次的梦境之后, 可能是阿比盖尔做了什么, 杰森感觉拉撒路之池带来的副作用少了很多，头疼的频率也好烦躁的感觉也好，都轻了不少。
刚到大都会, 远坂凛就皱起了眉头。
那家伙，是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地盘了吗？到处都是令人恶心的味道。
杰森在手机上鼓捣了一会儿, 指着屏幕跟远坂凛说：“刚巧，今天莱克斯集团要给阿弗洛狄特举办一场公开的演唱会，要去吗？”
“当然！”远坂凛秒答。
演唱会的场地并不难找，因为几乎所有人都在往同一个地方汇集，只需要顺着人流走，他们轻而易举地找到了目的地。
杰森握着远坂凛的手腕，以免熙攘的人群将二人冲散。
“杰森？”
“克拉克先生？”杰森发现熟人，先打了个招呼，“您也是来看演唱会的吗？”
看来莱克斯的虚拟偶像人气不低啊，话说，布鲁斯上次也去看了一次虚拟偶像的演唱会吧，貌似是花☆魔法？
“我是陪人一起来的。”克拉克抿着嘴笑，“露易丝是阿弗洛狄特的粉丝。”
杰森了然，我懂，早就听说超人有位非常在意的人。
“这位小姐是……？”克拉克的目光移到远坂凛身上，没见过呀。
“我未来的学姐。”杰森说得含糊。
克拉克的超级大脑飞速运转，联想到之前迦勒底留下的信，他瞬间就反应过来：“是那边的？”
杰森点点头。
远坂凛压根没在意杰森和克拉克的谈话，她现在全部心思都放在不远处的阿弗洛狄特身上。
非常的不爽。
伊什塔尔的力量在躁动。
女神的权能岂能容许外人染指？！
清澈的蓝色眼瞳渐渐染上红色，女神的意识在另一位神明力量的刺激下逐渐苏醒。
台上，莱克斯·卢瑟满意地看着底下人群，自认为是神明创造者的他理所当然地将神明信徒归于自己名下。
愚昧而短视的人类还不知道吧，他们所崇拜追捧的神明是出自我手。
卢瑟低声笑了，他想，再过不久，所有人类都会被他的阿弗洛狄特俘获，而他将登顶此世之巅，为众人仰望！所有人都会匍匐于他的脚下，包括所谓的人间之神。
在炽烈的阳光下，他眼中的野心比他的光头还要刺眼，倒显得一旁的阿弗洛狄特有些虚幻。
阿弗洛狄特站在台上，双眼无神，虚虚看向远方的天空。
似乎我并不该落于地上。
在天上，应该有星星的闪烁吧。
迎着众人狂热的目光，阿弗洛狄特丝毫不为所动。她只要站在这里，就能轻而易举牵动所有人的视线，爱与美的权能在她的身上越发凸显。
多么美丽的神明！
我们爱您！
人类的信仰对神明来说是最好的补药，散落无主的权能也随着众人的祷祝一点点汇入阿弗洛狄特的本体中。
隐于人群中的戴安娜明显感觉到阿弗洛狄特的神性在攀升，对方一点都不掩饰自己的不同，肆意向所有人挥洒她的魅力。
卢瑟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戴安娜焦躁不安，阿弗洛狄特可是主神级别的存在！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阿弗洛狄特现在给人一种虚弱的感觉，但，神明的虚弱跟人类的虚弱能一样吗？
阿弗洛狄特可不是什么安分的神。
以当前的状况，戴安娜猜测阿弗洛狄特受了伤，大概率是重伤，不得不现身吸纳人类的信仰。怎么想都不是好事，说明如今有个能重伤主神的存在，她头疼不已。
高扬斯卡娅倚靠在栏杆上，因心情愉悦而晃动的毛茸茸的尾巴突然停住。
她感受到了不止一股神力。
真讨厌，居然那么快就被发现了吗？啊，是该惋惜呢，还是该说不愧是御主大人。阿弗洛狄特的权能都还没收集完，御主就带人找上门了，果然瞒不了多久啊。
高扬斯卡娅颇觉可惜，现在的阿弗洛狄特还没到可以行动的地步。她想了想，掏出煌星碎片塞进机神的机体中。
幸好当初多留了几块~这不就派上用场了？
能量充盈——指令输入——机体启动中——
喧闹的人群仿佛被某个不存在的大手按下了暂停键，一片死寂。
他们目瞪口呆地看着那渐渐升起的奇特物体，超出了他们所能认知的极限。
巨大。
异形。
它遮蔽了阳光，投下一片阴影。
“怎么可能！”卢瑟沉下脸，机体怎么会在没收到指令的情况下擅自启动？！他可没计划在今天就放出它，机体该留着对付超人的才是！“阿弗洛狄特！回去！”
阿弗洛狄特理都不理卢瑟，祂终于在此刻被注入了灵魂：“我是阿弗洛狄特。”
“是知性体教导用大型终端，灵子情报战型攻击机。”
“我将贯彻父神的指令，统御人类。”
收拢的翅膀瞬间打开，半透明的蓝色球体发出刺目的光芒。
“爱即为支配，美即为支配，我为爱与美之神，当是你们人类心中一切的掌控者。”
神奇女侠突然出现，拦在众人面前：“阿弗洛狄特，你要对人类出手吗？”
人群中传来几声压抑的惊呼。
人们对这位经常出现在各种灾难现场，救助人类的超级英雄并不陌生，对方半神的身份也并非秘密。不然如何解释对方远超常人的力量来源？
她是希腊神话中神王宙斯的女儿，是真正的半神，身上流淌着神之血脉。
而她如今却称呼那位虚拟偶像为阿弗洛狄特。
……祂本就是阿弗洛狄特。
上帝啊，这居然、居然是一位真正的神明吗？
爱与美之神，金星女神阿弗洛狄特，或者称其为，维纳斯。
阿弗洛狄特的目光渐渐聚焦在神奇女侠脸上：“雅典娜，赫淮斯托斯，德墨忒尔……父神，以及我。”
“你身上有好多熟悉的力量。”
“你是谁？你的机体呢？”？阿弗洛狄特不记得我了？这样的发展令神奇女侠措手不及，居然伤得那么严重吗？
“我的父亲是宙斯，母亲是亚马逊女王希波吕忒。”神奇女侠反问，“机体是什么？”
“既然同为父神的孩子，那你不该阻拦我。”阿弗洛狄特不解，“父神的指令是让我们继续支配人类。”
神奇女侠寸步不让：“不，神明不应该干涉人类的世界！”
阿弗洛狄特沉默，随即又笑了：“啊，所以，你是共生派。”
“指令，予以消灭。污染开始。”
阿弗洛狄特的话语轻飘飘落地。
—*——*——*——
那是直接从心底响起的声音。
无法辨明，无法理解。
所有人痛苦地捂着脑袋倒在地上，视野一阵阵发黑，仿佛自己的脑袋被硬生生破开，将大脑皮层裸露在外被一遍遍捶打。
扭曲，狂躁。
神奇女侠忍着疼痛，在神性的加持下勉强保存理智，却不料一道热视线直冲她而来！
急忙往前一扑，险之又险避过了攻击。
女侠惊骇地回头：“超人！”她试图唤回同伴的理智。
“没用的。”阿弗洛狄特好心解释道，“我支配爱与美，只要人类还存在知性，就无法抵御我对他们精神方面的操控。”
“不过，这家伙倒是有些奇怪，不是人类吗？”
阿弗洛狄特撑着下巴思考，“是与吾等类似的，来自星海的力量啊……”
神奇女侠此时完全顾不上听阿弗洛狄特的话，她慌忙躲避着超人接二连三的攻击。
“毁灭日！我要消灭你！”
该死，把我认成毁灭日了吗？！女侠咬着牙，尽量往人少的地方躲。
人群中的杰森拽着远坂凛蹲下，这样的战力比拼他们完全插不进去。
必须尽快阻止超人！可恶，要是老头子在这里就好了，他身上一定有氪石。
“呵呵呵……”
远坂凛突然笑了，挣开杰森的手。
她站起身，彻底化为红色的眼瞳直直看向阿弗洛狄特。
“居然敢在我面前自称是爱与美之神么……”
“何等的，大言不惭！！”
作者有话说:
机神·阿弗洛狄特 【固定技能】跨越星海的存在 A-
效果：对【持有星之力的敌人】攻击威力提升18%【不可解除】
——
超人，如果放在fgo里的话应该也是拥有星之力的，宇宙系外来者嘛
魔抗方面，如果是单纯的魔力攻击，超人的防御是足够的，但美神刚好专攻精神攻击……
——
杰森的话，唔，本身有自带一定的精神混乱，加上阿比盖尔的祝福，所以也还能有一定理智
下一章，就是弓凛打美神了，嘶，喊梅林来加buff
——
第53章
要论在场谁最懵逼, 那大概是杰森了。
“凛？”学姐？
阿弗洛狄特将视线移过来，两位神明体内相似甚至可以说相同的神权彼此呼应，散佚的权能在两方的拉扯下茫然无措, 不知该投入何方。
在双目对视的那一瞬, 阿弗洛狄特便了然：“原来如此, 是异域的神明吗？”
“与我等来自星海之外的机神不同, 你是诞生于自然的神明。”
此话一出，杰森和神奇女侠都不免分出心思看向远坂凛, 又一位女神？
今天难不成是什么女神集会日吗？
“我忍了你很久了哦。”伊什塔尔双手抱胸, 话语中充满了傲慢与不爽，“从来到此地开始, 我的耳中便一直传来那些人类对你的称颂, 他们说你是代表了爱与美的金星女神？也真敢说啊。”
“太狂妄了！”
“爱与美权能都是我的所有物才对！”
随着伊什塔尔的宣告, 她周身被金光包裹, 升上半空。
“唯有本女神可凌驾于天上！”
红黑配色的常服转换成了非常有特色的奇怪服饰, 大片肌肤裸露在外, 正如女神自带的美之权能一样, 毫不掩饰地向众人展示她的魅力。
女神乘着以巨大的弓形态出现的天舟马安娜，向世人昭告祂的降临。
杰森：瞳孔地震.jpg
我那么大一个学姐, 怎么突然变身了？
来自神明的威压铺天盖地袭来, 让在场众人几乎喘不过气, 加上阿弗洛狄特的灵子攻击所带来的混乱, 普通人完全无法承受两方的拉扯，干净利落地昏了过去。
虽然不知道这位陌生的女神是谁，但对方已然吸引住了阿弗洛狄特和超人的关注。
神奇女侠终于得到了喘息的机会。
顾虑着在场众多的普通人, 女侠打起来难免束手束脚，可偏偏被混乱的超人下手一点不留情。
阿弗洛狄特仰望着伊什塔尔, 通过对其力量的分析，终于在繁杂的数据库中找到了匹配对象。
“你是伊南娜。”
“来自美索不达米亚的神明，苏美尔神话中的天之女主人。”
伊南娜。
这个名字对大部分人来说是陌生的，比起几乎家喻户晓的阿弗洛狄特来说，祂连同祂的苏美尔神话，都非常冷门。
“原来如此，怪不得能拥有这样强大的神性……”神奇女侠低声自语，引来杰森的注意。
普通人尽已丧失意识，女侠倒也不怕自己说出的情报被外人听到。
“对于神明来说，越古老的神明拥有越高的神秘度，力量也越强大。”神奇女侠对杰森科普，“而伊南娜，可以算是最古老的那批神明之一。”
“阿弗洛狄特、阿尔忒弥斯、雅典娜……祂们的权柄都来自这位女神。”
“呀，原来还是有明白人的嘛。”伊什塔尔眼睛愉悦地微微眯起，“不过，不要以为区区几句奉承，就能让本女神赦免染指权能的大罪。”
但，怎么可能，伊南娜怎么会真正降临……神奇女侠面上带着些许茫然。
在神秘落幕的现代世界，神明们早已无法再像传说中那样自由行走在人类社会，不然奥林波斯那群热衷搞事的神明们可不会像如今这样安分。
以现代的魔力浓度，伊南娜这种级别的神明居然能现身？！不，不对，不是本体降临，是附身吗？
“祂是伊南娜？那凛呢？”杰森小声问。
神奇女侠欲言又止，那个叫凛的女孩，就是女神附身的人类吧，她记得女孩是跟杰森一起来的。按照神秘侧的常识，神明附身的人既是祂暂用的躯体，也是祈求神明降临的祭品。祭品，自然是在仪式成功后便死亡了。
虽然没有明说，但女侠的态度很明显：那是女神伊南娜，不是远坂凛。
杰森垂下眼，心中隐隐有了某个最残酷的猜想。
若是比拼起神秘度，如果阿弗洛狄特是泛人类史中那个失去真神机体，靠人类信仰转化为类人形态的神明，说不定会被伊什塔尔狠狠压制。
可惜，机体尚在的阿弗洛狄特并不惧所谓的神秘压制。
“既然是古老的神明，那便留在过去吧。”阿弗洛狄特嘴角弯起，祂可不是会乖乖低头的性格，谁还不是个神了？“当今的世界是属于机械的世界，主宰者当为我等机神。”
“况且，女神伊南娜哟，您的时代早已远去，如今又有几人知晓您的名号？”
“听，人类只知道女神阿弗洛狄特。”
“在这个国家的语言中，他们对金星的称呼是维纳斯，是我，而非伊南娜。”
只有神明最懂怎么戳爆神明的雷点。
神奇女侠瞬间寒毛直立，直觉不断向其发送死亡预警。超人浑身肌肉紧绷，被敌意包裹的他本能地进入备战状态。
阿弗洛狄特的话，对神明来说是赤裸裸的挑衅。
伊什塔尔脸上笑容完全消失了，祂可以不在乎人类的信仰，但这并不代表其他神明能在祂面前炫耀！
“敢在我面前说出这种话，你还真是勇气可嘉啊。”
“本来只是想稍微陪你玩玩的，但是现在看来，我得让你知道，谁才是真正的金星女神。”
本就高涨的神性再度攀升。
居然还不是极限？神奇女侠难以置信，现在可不是神代，魔力的限制对伊南娜来说难道不存在？！那个被附身的人类居然能承受住如此大的力量输出，可若是继续保持此等功率，女孩的躯体会在神明离开的瞬间消散。
伊什塔尔赤色的眼瞳彻彻底底变为了充斥神性的金色。
“啊，为了回应御主的召唤没带太多权能呢，不过对付你，应该足够了吧。”
“窃取权能的无礼者，不配与我同立于天，迎接金星的审判吧！”
“Gate open！”
随着伊什塔尔高声宣告宝具解放词，天舟马安娜打开了连接地球与金星的星间转移门。
一颗陌生而熟悉的星球穿过传送门缓缓迫近。
那是，金星？
它足以让任何目睹此画面的人产生巨物恐惧症。
所谓的金星女神，原来是能把金星召唤过来的意思？！
如果真的让金星撞上，别说大都会了，地球都会毁灭。
杰森和神奇女侠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绝不能让金星降临。
果然，神明就是神明，人类的存亡并不被他们放在眼里。
两位女神的权能争夺之战，受到波及伤害最多的却是大都会的普通人。
大都会的异常瞒不住其他人，先是出现莫名其妙的大型机体，现在直接有一颗星球要撞上来。
世界末日就在今天？
有人试图靠近探查，却在距大都会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被强行停下脚步，再往前，就是神明的领域，充斥着灵子污染与神明威压。
人在面对强大生物时会本能地产生畏惧心理，哪怕他们从未见过真正的古老神明，但，基因中留下的对于神明的恐惧还是让他们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而那幅星球降临的画面更是让无数科学家怀疑人生，地球要跟金星相撞了？！不对啊，天文望远镜上金星还在。我在做梦？但是这颗金星怎么看都是真的！
由于伊什塔尔神性太高被踢出马甲的藤丸立香抹了把脸，完蛋，玩脱了。
他怎么不知道阿弗洛狄特的嘴还能那么毒！
藤丸立香抓着医生的袖子，咬着牙：“不行，不能让伊什塔尔解放宝具，大都会还有很多普通人没转移！”
“哪怕目标是机神真体，但是，这种程度的宝具输出，仅凭余波也能毁了大都会！”
“梅林呢，他能给大都会所有人上幻术（无敌）吗？”
梅林苦笑：“御主，你是不是忘了，伊什塔尔她有概率使用神权啊（无敌贯通），我可不确定幻术能不能挡得住。”
藤丸立香忍不住飞过去一个鄙视的眼神。
罗曼提出建议：“要不我让盖提亚过来开宝具？让她们俩在时间神殿打。”
“来不及了。”藤丸立香从牙缝里挤出回答，作为魔力供给者，他明确感受到体内魔力如开闸泄洪般往伊什塔尔涌去，任性的女神听不进他人劝告。
他深呼吸，没办法了，既要抵抗阿弗洛狄特的灵子干扰，又要让伊什塔尔的宝具不伤到普通人，选择只剩下一个。
被瞄准的阿弗洛狄特并没有其他人想的那样慌张，机械不知恐惧，身为灵子情报战型攻击机的祂第一反应是分析对手。
“原来如此，是用管理者的权限将金星的概念化为弹药吗？居然能做到这种程度，不愧是金星女神。”
“但是，伊南娜啊，你是否还记得，你如今是依凭于人类，而非神体。”
“只要是知性体，那便归于我的支配！”
“代号Pandemos，输入确认——确认敌方智慧生命体。”
金星在伊什塔尔手中化作一枚箭矢填充到马安娜上，祂对阿弗洛狄特的话充耳不闻，哈，本女神今天就要打爆你！
祂眯眼，自上而下瞄准真神机体，我要让你感受感受什么才叫金星的力量。
“自无垠之天至广袤之地！——Jabal Hamrin Breaker！”
“灵子情报战，开始。——汝乃紊乱星辰之情、欲！我会将你的心彻底粉碎！”阿弗洛狄特不甘示弱，双方几乎是同时释放了自己的宝具。
作者有话说:
金星化作的箭矢精准命中了真神机体，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仅爆炸的余波便掀起覆盖全城的尘埃。
神明的力量于此刻昭显无遗。
那是人类无法匹敌，无法阻止的自然伟力。
大都会之外的人见证了此次爆炸，目眦欲裂。嘴徒劳地开合，发不出一点声音：不——
如此大范围的爆炸，城内的人还有存活的可能吗？
“此为终将到来的预兆之星。无需他人呼唤，你也会捧起星辰吧。环抱着你的希望之星。”
当人们陷入绝望，希望之星便会在此刻降临，闪闪发光，驱散阴霾。
手持选定之杖的少女眉眼弯弯，立在众人身前：“放心吧，有我在，不会让任何人受到伤害的。”
阿弗洛狄特的影像如信号不好般模糊起来：“这次是被另一位神明击落啊……”
机体损毁，在空中解体，这次，就连残骸都没有留下。
刚恢复神智的卢瑟就看到了这几乎令他心跳骤停的一幕：“……？我的阿弗洛狄特！”
伊什塔尔也没好到哪里去，阿弗洛狄特的宝具还是对祂产生了影响，凛的意识突然上浮，占据了主导地位。
“诶？”瞬间解除依凭状态的远坂凛还没反应过来，便感知到一阵失重感，原来是自己的身体正从半空中急速下坠。
“啊——”
——
——
啊，感觉手自己动了……阿弗洛狄特和伊什塔尔打得我猝不及防。
弓凛女神的神核自带弱化耐性，但机神能降低耐性，比弓凛高
混乱被术呆解除啦！术呆超棒！
——
第54章
一辆车疾驰在哥谭通往大都会的道路上。
车内, 布鲁斯坐在后座上，双手依旧抑制不住地发抖。
开车的提姆通过后视镜看着布鲁斯，目光中是无法掩饰的担忧。他尽量语调平和地劝慰道：“布鲁斯, 放心吧, 杰森不是都打电话回来说没事吗？”
如果仔细听, 也能发现提姆话语中微微的颤音, 显然，他也并没有表现出的那般平静。
布鲁斯将脸深深埋在掌中, 心中涌起一阵阵的后怕与恐惧。
金星降临的惊变就连在哥谭的他都看得清清楚楚：那仿佛末日到来般的景象, 让任何人都生不出一丝一毫的反抗之心。
在判断出异常发生点位于大都会时，提姆失手摔碎了他的杯子。
“提姆？”布鲁斯循声看去, 提姆并非一惊一乍的性格, 更大的场面不是没经历过, 他不该轻易失态的。
提姆如同水中的鱼被强捞上岸般张嘴急促呼吸, 他目光呆滞：“杰森……杰森就在大都会！他今天早上跟我说的。”
他的声音是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干涩沙哑。
什么？！杰森？
布鲁斯也无法保持他一贯的冷静：“我要去大都会, 现在！”
车库里停着许多或昂贵或稀有的车, 但布鲁斯此时已没精力想那么多, 随便拉开最近的一辆跑车的车门就坐了进去。
至少，跑车速度会更快。
提姆也跟着坐了进来, 他发现布鲁斯手指在颤抖, 就连将钥匙插进钥匙孔这样简单的动作, 他都失败了好多次。以布鲁斯这样的状态, 开车一定会出问题。
提姆深吸一口气，将布鲁斯从驾驶座上拉了起来，推到后座：“布鲁斯, 我来开！你给杰森打电话。”
仅剩的些许理智告诉布鲁斯，提姆的判断是正确的。
他坐在后座, 用手机一遍遍拨通那熟记于心却很少打出的号码。
布鲁斯嘴唇哆嗦着，哦，上帝，我祈求您，祈求您不要对一位父亲如此残忍。
我已无法承受再次失去孩子的痛苦。
杰森是个好孩子，他的人生不该经受这些苦难。如果注定有人受苦，那请让我来代他承受吧！
可惜，上帝没有听到他的祈祷。
电话一次也没有被接通，听筒内传来的一直是无法接听的提示。
杰森……
金星箭矢与奇特机甲相撞产生的冲击波以大都会为中心向四周散开，气势汹汹掀翻经过的每一寸土地。
布鲁斯和提姆同时闷哼一声，耳边传来清脆的碎裂声。一看，发现原来是跑车的玻璃被震碎了。
嘶——
余波都这样厉害，那作为正面承受冲击的大都会……会变成什么样？
提姆一脚油门踩到底，此刻他也管不了超速不超速了，速度提升到了极限，跑车的马达和轮胎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他们努力不去想那最残忍的可能性，承受着理性与感性的拉扯，理性告诉他们，杰森只是个人类，存活的可能性很低。而感性则忍不住反驳，万一呢？万一，能出现奇迹。
并不信神的布鲁斯此刻无比希望神明真正存在。
即将崩溃的理智被电话铃声拉了回来。
布鲁斯急迫地看向屏幕，引入眼帘的却是一串陌生的号码。他面无表情地摁掉，那个号码却不愿放弃，坚持打过来。
“你打错了。”布鲁斯忍无可忍，接起电话劈头盖脸就是一句，就在他手指将要摁下挂断键的时候，听筒里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是我，布鲁斯。”
是杰森的声音！布鲁斯的心情如坐过山车般直上直下。
布鲁斯怔住了，当奇迹确实降临的时候，他反倒有些不敢相信。
“布鲁斯？老头子？”对面的杰森疑惑不解，怎么没人说话？我没记错号码啊，难道真打错了？
“是……是杰森吗？”布鲁斯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沙哑。
提姆踩下了刹车，他的手也已经抖到无法握稳方向盘。
“嗯，是我，我还活着，不用担心。我的手机没用了，现在在用别人的”杰森话语轻快还带着些许笑意，“总之，事情有些复杂，我长话短说。”
“放心，大都会没有人伤亡，我很安全。”
“杰森，你在哪，我们马上去接你！”
“不用，我等下就回哥谭。”杰森及时阻止了他们，“我被至尊法师带到了纽约圣殿，等下他会用传送门送我回去的。”
“可……”布鲁斯还没说完，电话就被挂断了。
看杰森干脆利落挂断电话，卡斯特眼中有些迷惑：“你就这样挂掉没关系吗？”
杰森耸耸肩：“先让他们冷静下吧，而且他们现在确实不方便过来不是吗？”就算我说了他们也不一定听，布鲁斯和提姆不会掉头的，他们肯定会坚持去大都会。
只要他们发现大都会确实没有人员伤亡，应该就能安心不少。
“这倒是。”卡斯特点点头。
“之前还没来得及说，多谢你。”杰森郑重对卡斯特道谢，“你拯救了大都会所有人。”
“守护，本就是我的职责。”卡斯特抱着选定之杖，笑得温暖。
与其乐融融的两人形成对比的，是不远处被藤丸立香和埃尔梅罗二世轮番教育的远坂凛。
藤丸立香举着与埃尔梅罗二世通视频的手机，怼在远坂凛眼前。
“远坂！！你知不知道你捅了多大篓子？！”
埃尔梅罗二世简直要昏过去，整个人肉眼可见的暴躁，“降灵科法政科轮番找上门，远坂你够可以的啊！”
“送封信这样简单的事，你居然还能搞出神降！还放宝具！”
“那也不是我能控制的啊！”远坂凛不服气，反驳道，“谁让阿弗洛狄特居然当面挑衅啦！是个神都忍不住的吧。”
“而且我又压制不住伊什塔尔。”
埃尔梅罗二世呵呵：“在发现特殊情况的第一时间，没联系师长反而选择自己上去莽，我是这样教你的吗？！”
远坂凛眼神乱瞟，底气弱了下来：“我不是就想看看那个自称是阿弗洛狄特的家伙，到底是什么嘛……”
“万一是借着神明名号蛊惑人心的邪神呢？”
“是邪神也给我先汇报！”埃尔梅罗二世头疼，眉间的沟壑又深了几分。
“二世老师你歇会儿，我来。”藤丸立香接过话头，脸上明明挂着笑，但远坂凛却看天看地就是不敢看他。
“凛，你先让伊什塔尔出来。”
此话一出，在周围休息的奇异博士和神奇女侠都提高了警惕，法术在指尖蓄势待发。
远坂凛大呼得救，也不顾伊什塔尔的抗拒，硬生生把对方意识顶了上来。
眼睛闭上，再次睁开便成了红色。
伊什塔尔比远坂凛还心虚，毕竟事实就是自己没控制住力量，但女神怎么可能承认自己有错？
她努力摆出“我没错”的表情：“本、本女神没错。”
“是吗？”
藤丸立香：编，你继续编。
“都是阿弗洛狄特的错！”伊什塔尔超大声，“我才是女神！她的神权都是我的，居然还嘲讽我！”
伊什塔尔委屈极了：“她还跟我炫耀她的知名度！”
“明明金星女神是我才对，人类却用她的名字给金星命名……”
“然后你就放宝具？”藤丸立香挑眉。
“我总要宣告一下金星的所有权嘛。”谈到这个，伊什塔尔激动起来，眼中甚至隐隐泛起了金色，“哈，她算什么金星！”
藤丸立香心累极了：“就为了这个？”
“如果你只是把对方打下来，打到解体，我都不会说你。”藤丸立香语重心长，“我知道你可以控制范围的。”
“但是，全力解放宝具，你有没有想过大都会还有非常多普通人？”
伊什塔尔撇撇嘴，小声嘟囔：“不过是群愚昧的人类，连女神都会认错……”有什么存在的价值嘛。
“伊什塔尔！”
藤丸立香狠狠用手指戳对方的额头，“要不是我察觉到不对劲，及时让卡斯特赶过来，你知道你会造成多大的人员伤亡吗？”
在神话中，以慈悲且残忍出名的女神并不在意那些非她信徒的人类，但明智地没说出口，因为她知道藤丸立香肯定不会赞同自己想法的。
“以及，你想过凛吗？即使你们俩适应性很高，依凭后你几乎没有受到限制。但这次差一点凛的魔术回路就要崩溃了，这里是大都会不是乌鲁克！”
“你是出气了，但最后还不是被阿弗洛狄特宝具命中？”
“居然直接在空中被解除依凭，也幸好凛身上防护措施不少。”
卡斯特及时补了防护，接住了不会飞行的凛。藤丸立香不免感到庆幸。
伊什塔尔没有反驳，虽然嘴上有嫌弃凛，言行丝毫不尊重对方，但性格其实深受凛影响。
相处久了倒是有了些惺惺相惜的意味。
围观的几人，看着那差点毁灭大都会的傲慢女神被迦勒底御主训得头都不抬，在心中再次提高了对藤丸立香的重要性等级判断。
“总之，回去以后，给我写反思。”藤丸立香公布惩罚，“写到吉尔伽美什王满意为止。”
“还有，这次大都会的损失从你的小金库扣！”
伊什塔尔瞪大了双眼：“为什么要让那个金闪闪满意！不，我攒的宝石——”
打击之大，居然又把凛顶了上来。
远坂凛：乖巧.jpg
藤丸立香替伊什塔尔向神奇女侠道歉：“是我没管好她，迦勒底会对此次大都会的损失负全责的。”
神奇女侠摆手：“这次没有人员伤亡也是迦勒底的功劳，而且一开始搞事的也是卢瑟，阿弗洛狄特是他搞出来的。”
“至于具体的物质损失情况，您还是跟超人交流吧。”
作者有话说:
伊什塔尔：暴躁.jpg
远坂凛：赔偿应该不用我出吧？
——
藤丸立香：心好累
埃尔梅罗二世：没一个省心的
其他人眼中的立香：神明居然都听他的话！（
——
第55章
大都会此时的情况说好也不好, 说差也不差。
对于绝大部分市民来说，他们只是睡了一觉，醒来自己房子就或塌或裂了。在废墟中苏醒的市民们百思不得其解, 仿佛在他们昏睡的时候, 大都会遭遇了一场规模空前的地震。
放眼望去, 到处断壁残垣, 这边房子塌了，那边楼裂了。偏偏所有人都完好无损, 没有受伤也没有死亡。市民们在一片废墟之中站起来,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不同的脸上是相同的茫然无措。
就, 发生什么事了？
……难不成是上帝专门跟大都会开了个玩笑？
“这完全不符合常理！”露易丝思考得脑子都快打结了, 她设想了很多种可能, 但都无法说服自己。
身处现场的人们要比其他人知道的更多一些, 毕竟自己就是当事人之一。被卷进两位女神的争斗现场, 历史上也没几人能有这个机会吧。
而且还全须全尾活下来了, 连擦伤都没有。
……所以我们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
恢复理智的克拉克欲言又止，常理又不是用来束缚神明的。
他还听到有人吐槽道：“房子那么容易倒塌, 一定是原材料商偷工减料不合格, 要么就是建筑师设计不合理！当初他说了这房子能抗十级地震的。”
设计师可能从没想过, 自己设计的房子未来有一天要承受金星撞地球的余波吧。
克拉克替无辜躺枪的建筑师们和材料商们掬一把同情泪。
不过, 至少某位人士在此次事件中没有隐身，甚至存在感比一开始还强。
那就是一手推出虚拟偶像阿弗洛狄特的莱克斯·卢瑟先生。
如今他被问责的人群团团围住寸步难行，显得很是狼狈, 离他不远的地方，就是已经完全看不出形状的莱克斯大厦。
咳, 谁让这里是第一现场呢？最先受到冲击的就是它。
“卢瑟先生，你如何解释之前出现的巨大机械？”
“卢瑟先生，您在推出阿弗洛狄特的时候就已经想到今天的局面了吗？”
“卢瑟先生，大都会变成这样是阿弗洛狄特造成的吗？”
“卢瑟先生……”
而可怜的卢瑟先生，满脑子都是机神·阿弗洛狄特解体化灰的画面。
我的阿弗洛狄特啊——我的造神计划啊——
心痛到无法呼吸。
克拉克果断收回想要解救卢瑟的脚，呵，卢瑟还是那个卢瑟。
一身标准神父装，挂着温和而悲悯笑容的天草四郎出现，他行走在人群中，安抚着慌乱的众人。
“此为吾主的神迹，还请大家安心。”
圣人自带的气场令人们躁动不安的心情稍稍平复。
虽然卡斯特的宝具有解除不良状态的效果，但阿弗洛狄特的灵子攻击还是在无形中带给人们不小的精神压力。毕竟阿弗洛狄特和伊什塔尔打起来，大小也算是个神战了。
此刻人群不受控制的激动心情正是后遗症之一。
趁着市民们的注意力被神父吸引走，克拉克找准时机溜到了角落里。
布鲁斯和提姆也在这儿。
三人看向一脸淡定的言峰绮礼。
布鲁斯率先打破僵局：“大都会到底出了什么事？”
克拉克挠头，在组织语言时，言峰绮礼先一步开口。
“两位神明为了争夺权能打起来了。”言峰绮礼的解释十分简单粗暴，“然后御主让卡斯特救下所有市民。”
好像事情的前因后果都讲了，但布鲁斯还是听得满头问号，他目光转而投向克拉克。
克拉克：“就是神父说的那样。”
顿了顿，他补充道：“一开始的阿弗洛狄特是卢瑟搞出来的，然后，跟杰森一起来的女孩也自称是女神，戴安娜说祂是伊南娜。”
伊南娜，阿弗洛狄特，两个金星女神吗？怪不得打起来……
等等，神明？！还跟杰森一起？
“是真的神明？”布鲁斯再次确认，“不是冠以神明名号的超能力者？”
克拉克点点头：“戴安娜认证过的，是真的。”
“超能力者也没法轻易搞出金星。”提姆现在想起那副场面，心里就毛毛的。
布鲁斯看向言峰绮礼，语气肯定：“也是来自迦勒底。”
“不，伊什塔尔是，阿弗洛狄特不是。”言峰绮礼反驳，“算起来还是伊什塔尔救了大都会。”
“阿弗洛狄特是来自遥远宇宙的机神，如果没有伊什塔尔将其击毁，祂可以控制几乎所有人类。”
迦勒底才不背锅！
这点克拉克予以肯定：“阿弗洛狄特自称是知性体教导用大型终端，灵子情报战型攻击机，可以控制任何有知性的存在，也能控制灵子信号。”
想到那时候的自己就被干扰了，还把女侠当成毁灭日追杀，克拉克满脸愧疚。
得，看克拉克摆出这副表情，布鲁斯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过去超人也不是没有失控过，痛击队友这种事，不是第一次了。
“我听杰森说，在金星与机神相撞时，有一位少女保护了所有人。”
布鲁斯向言峰绮礼认认真真道谢，真情流露。这一刻他不是冷静理智的蝙蝠侠，只是一位普通的父亲。
他感激迦勒底救了他儿子一命。
“非常感谢，此份恩情我将铭记于心，韦恩家会答应迦勒底的所有要求。”
没有委婉客套，没有花言巧语，最简单的词汇传达最深沉的情感。
言峰绮礼避开：“我们只不过是遵循御主的命令。”
“当务之急，应该是另一个问题。”他主动转移话题，说得含蓄，“义兄可以安抚市民们一时，但总不能让市民们继续堵在这里。”
克拉克头疼：“官方确实要给出个说法。”
“就说是莱克斯集团的新产品失控了怎么样？视频留存之类的不用担心，我试过了，所有人的电子仪器全都报废，大概是因为阿弗洛狄特的攻击。”
“那怎么解释金星？”提姆揉揉太阳穴，“看到金星的人可不止一个两个，总不能说大家产生集体幻觉了吧。”
言峰绮礼提出建议：“不如说大都会发生瓦斯爆炸了。”
瓦、瓦斯爆炸？
“哈哈。”提姆干巴巴笑了两声，“言峰神父语出惊人啊，这个笑话有点冷的。”
言峰绮礼：笑话？我没在说笑话啊。
言峰绮礼强烈安利：“这个借口非常好用的，之前我驻守的城市经常发生事故，我都说是瓦斯爆炸。”
“但是大都会没有瓦斯管道。”克拉克提醒。
“哦，那就天然气爆炸。”言峰绮礼从善如流改口。
好家伙，神父找借口还真是有够敷衍。
“市民们没有提出疑议吗？”克拉克忍不住开口追问，“就没有一个人怀疑过？”
“没有。”言峰绮礼斩钉截铁。
冬木市民应该习惯了吧，电视上三天两头瓦斯爆炸。
克拉克三人纷纷陷入了沉默。
他们盯着言峰绮礼一本正经的脸仔细观察，匪夷所思地发现这居然是对方真实的想法。
这个借口说出去，没人会信的吧。
布鲁斯若无其事道：“不如说是地震，或者小行星撞击？然后超人再次拯救了大都会，金星的话就说是光学错觉。”
提姆率先投出赞同票。
比起言峰神父的提议，B的借口简直不要太合理。
克拉克急匆匆换上超人制服，如救世的神明一般落在慌乱的众人面前，他的出现对于大都会市民来说就是最好的定心丸，强心剂。
只要大红色的披风还在大都会上空飞舞，世界末日就不会到来。
由于大都会的大部分建筑都成了危房危楼，不方便住人，韦恩集团联合斯塔克集团无偿将名下许多酒店空置出来，作为市民们暂时的安置之处。
在得知杰森也是白天事故的参与者之一，与死神擦肩而过，韦恩家的晚餐再次全员到齐。
不对，还差个人，杰森还没回来。
布鲁斯抿着唇，几乎每隔几秒就要看门口一次。
哪怕杰森在电话中说自己没事，见到的大都会市民们也没事，但只要杰森没站在自己面前，布鲁斯的心还是悬着无法放下。
杰森回来了，还带了一个女孩。
“杰，太好了，你没事。”布鲁斯站起来，用力抱住杰森，仿佛只有这样，他才能确定怀里的人是真实存在的。他的力道之大让杰森都疼得龇牙咧嘴。
考虑到今天委实够惊险，杰森少有的没跟布鲁斯呛声。
他拍拍对方的背，轻声安抚道：“我回来了，布鲁斯。”
迪克他们也凑过来，每个人都给杰森一个来自兄弟的拥抱。
迪克：“小翅膀，你可吓死我们了。”
提姆：“幸好你没事。”
就连达米安都别别扭扭抱住杰森：“你别太早死啊，不然可太逊了。”
黏黏糊糊的未免太肉麻。
杰森赶紧脱身，耳朵微红，对远坂凛道：“今天太危险，家里人反应大了些。”
他向众人介绍：“这位是凛，远坂凛，之后需要借住几天。”
“我觉得很好啊，他们都很在乎你呢，杰森。”远坂凛话语中有些羡慕。
“凛，你的父母……”
“在我小时候就去世啦，是师兄照顾我长大的。”远坂凛笑了笑，“嘛，也不用觉得戳到我伤疤，对魔术师来说亲情算是比较奢侈的东西。”
“我师兄韦恩先生应该认识。”迎着布鲁斯疑惑的目光，远坂凛眼神飘忽，似乎有些难以启齿，“就是绮礼啦，言峰绮礼。”
……世界可真小。
作者有话说:
凛：大家都是亲戚
——
麻婆：万物皆可瓦斯爆炸
——
大都会市民们：我家呢？我那么大一个家呢？（比划
卢瑟：我那么大一个机神呢？
——
第56章
不知是不是言峰绮礼这四个字杀伤力过大, 布鲁斯实在难以将面前的女孩与那位神父联系起来。
但不妨碍他试图与远坂凛套近乎：“你们之间的关系一定很好吧。”
“嗯，是好到终有一日我会亲手杀了他的地步。”远坂凛若无其事地放出大雷，“外道神父还是毁灭掉比较好。”？？？你是不是说了什么很恐怖的事情？迪克和提姆惊恐对视。
“现在不行吗？”达米安插话进来, “你还打不过他？”
“如果只靠自己的力量, 确实有点不稳。”远坂凛露出遗憾的表情, “毕竟很多招式都是他教我的, 比如八极拳。”
“说起来，你总给我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远坂凛凑近了观察达米安, 努力在脑中翻找回忆, 想找到与之对应的东西。
“……刺客（Assassin）？”
达米安脸色一变，远坂凛却兴致缺缺地移开视线。
“我对你没有意见啦, 只不过对我个人而言我不太喜欢Assassin。”
“对了, 韦恩先生, 立香让我把这个给您。”远坂凛递出一张黑卡, 脸上写满了肉疼, “用于支付韦恩集团名下酒店这段时间的损失。”
布鲁斯不明白远坂凛为什么要这样做, 他早就习惯为战损负责, 这次居然有人跟他抢着付钱，还真少见。他将黑卡推了回去：“不, 孩子, 韦恩出力是为了感谢迦勒底救了杰森。”
“藤丸不是让伊什塔尔女神赔偿吗？”知道情况的杰森疑惑。
伊什塔尔？
远坂凛强行把黑卡塞到布鲁斯手里, 别过头不愿再看一眼, 生怕自己下一秒就后悔。
“伊什塔尔她没现金啦，宝库里都是宝石黄金，需要时间换成现金。”远坂凛瘪嘴, “立香说，这次我也有没做好的地方, 所以我要跟伊什塔尔一起分担，她大头我小头。”
我的钱——我的宝石——不行，不能再想了……我的黑卡——
布鲁斯愣愣看着手里的黑卡，他在力气上居然没掰过一个小姑娘？！
“噗。”杰森想起白天的情况没忍住，又笑了。
远坂凛自暴自弃闭上了眼：笑吧笑吧。
当终于安抚好躁动市民的超人来到纽约圣殿，本以为自己会看到双方剑拔弩张的画面。
却不料迦勒底的少年御主正跟神奇女侠还有奇异博士聊得开心，看他眉飞色舞的样子，就明白双方相处得肯定不错。
藤丸立香：亲和力buff可不是白来的。
超人不由得松了一口气，而那位金星女神正坐在一旁，蔫头耷脑地写着些什么。
以他绝佳的视力，貌似纸张抬头写的是“检讨书”？
突然觉得女神有种熟悉的既视感。
同被战损困扰过的外星救难犬与小金库破产的女神此刻的脑电波突然对上了。
超人走到神奇女侠身旁，默默听着三人的对话。
神奇女侠是半神，是长生种，而奇异博士有至尊法师的传承，他们二人在魔术与历史方面都有很高的造诣，但没想到迦勒底的御主同样不遑多让。
奇异博士与藤丸立香交流各自的魔术魔法体系。一个是维山帝派系的白魔法，一个是以链接根源为最终目的的魔术，双方思维和应用方式上都有巨大差别。
神奇女侠则是对藤丸立香口中某些历史秘辛更感兴趣。不仅知道的多，有部份秘辛过于离谱。
藤丸立香：笑死，秘辛全都来自本人自述，我只是个普普通通搬运工罢了。
“所以，奥林波斯诸神最开始都是某宇宙的文明建造的机械产物？因为过于强大万能而被人类奉为神明，在被游星尖兵毁灭后，融合信仰与文化以类人形态重生？”神奇女侠恍恍惚惚，她出生时宙斯早已成为神王，这份过去从没有人告诉过她。
奇异博士也是第一次听说，感觉自己以前看的希腊神话都白看了。仔细想想确实合理，现代人带个机器人回远古世界，也能被当作神明。
藤丸立香面不改色：“没错，是这样的，来自神明本人的说法。”
想想机神·阿弗洛狄特，神奇女侠不得不接受现实。
原来我的半神血脉，是来自机械产物吗？那我现在算是，半机器人？
“重生之后，因为机体已经损毁，所以不算是机神了。”藤丸立香察觉到女侠的想法，连忙做出补充，“所以我不知道卢瑟从那里搞来的美神机体。”还被他修好了。
泛人类史机神的机体都被毁了才对，奥林波斯异闻带的机体……嘶，不可能吧。
“不是美神！”远坂凛正写着检讨，伊什塔尔突然上线抗议。
“我想我需要时间静一静。”神奇女侠比了个手势，略显恍惚地走到一旁坐下。
“超人！”藤丸立香向超人鞠了一躬，“非常抱歉！是我没及时拦住伊什塔尔，大都会的一切损失请让迦勒底承担！”
超人有些手足无措，呃，言峰神父也说了，要较真起来的话，迦勒底还算是救了大都会的一方。
毕竟，如果伊什塔尔没有出现，那卢瑟会借助阿弗洛狄特的力量对大都会造成更大的损失，比如超人自己的失控，还有全大都会的科技产物都失灵。
反倒是伊什塔尔狠狠拉住阿弗洛狄特的注意力，最后还把对方解决了。
市民们也在另一位少女的保护下安然无恙，超人自己也恢复理智。
……尽管此次战损范围大了亿些。
“不，这次请容许我代表大都会市民向您和那位少女表示感谢。”超人认认真真道，“没有一个人受伤。”
“保护归保护，损失归损失。”藤丸立香分得很清。迦勒底就是这样的，从者们之间有矛盾的可不少，他们打起来完全不会收着力度，迦勒底今天这里炸明天那里塌。
难道看在从者们跟自己去特异点异闻带打怪就不作惩罚？
怎么可能！谁搞事谁负责。
“反正是用的女神小金库。”藤丸立香也不给伊什塔尔留面子。
“可是御主，伊什塔尔的金库里大部分都是金子和宝石。”卡斯特提出不妥，“嗯……我听查理曼现在大家都用的纸币和银行卡。超人能接受用金子付账吗？”
好问题，藤丸立香看向超人。
超人：？？？
“金子？宝石？”
想起远坂凛的行李箱，杰森似乎明白了点什么。
“变现需要时间，而且，短时间内大量贵金属和高品质宝石流入，会造成不小的市场动荡。”杰森委婉建议，“女神的宝石，会不会也有特殊效果？”
远坂凛的宝石质量都不差，那作为女神收藏的宝石，品质只高不低。
“特殊效果？”奇异博士来了兴致，“什么效果？”
藤丸立香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宝石递给博士。
甫一入手，他就感受到了宝石内部的奇特之处：“里面有魔力。”
“嗯，凛的家系传承就是宝石魔术，可以将魔力甚至魔术封存在宝石中，随时取用。”
“听起来非常方便。”奇异博士忍不住点头。
“就是有点费钱。”藤丸立香补上。
远坂凛发出一声啜泣。
以她对伊什塔尔的了解，小心眼还占有欲强的女神，一定会用她的小金库先垫上！远坂家，没在绮礼手上破产，难不成要在自己手上破产吗？！
越想越悲伤，远坂凛恶狠狠地写着检讨书，咬牙切齿，恨不得自己笔下戳的纸就是阿弗洛狄特。
如果阿弗洛狄特不出现，伊什塔尔就不会开宝具，自己就不用赔钱！
都怪阿弗洛狄特。
“女神这是……？”
哦对，超人还不知道。
藤丸立香熟练解释：“凛跟女神是依凭状态啦，现在是凛，远坂凛，一个普通人。”
又解释了一番什么是依凭。
没及时解释的后果藤丸立香已经尝试过，比如一开始的神奇女侠和杰森就以为凛已经死了。
绝大部分情况下，神降的承受者确实只有死亡这一个下场，但凛和伊什塔尔的关系比神降深得多。
所以才会出现，女神在外秒天秒地，天老二我老大，而下一刻，可怜的凛被强按着写检讨的奇特对比。
埃尔梅罗二世在听说藤丸立香让女神写反思后，觉得这个惩罚非常不错！决定推广，首当其冲的就是没及时报告的远坂凛。
检讨书，三千字。
埃尔梅罗二世还贴心地附赠了句：“我会查重，虽然远坂你可能想不到这一层。”
远坂凛：明明是女神搞事，为什么受迫害的是我啦！
杰森在观察好一会儿后，才确定远坂凛还是那个远坂凛。
远坂凛和女神的差距委实太大了。
藤丸立香摸摸远坂凛：“凛，你得体谅一下二世老师。末法时代居然有主神级别的神明现身，神秘侧对此感兴趣的人可不少。”
“要不是远坂家算起来是宝石翁阁下的传承，凛你又是目前唯一的传承者，时钟塔派人来想把你封印指定我都不奇怪。”
“Lord.尤利菲斯那里，莱妮丝暂时用埃尔梅罗的交情拦住对方。我也跟奥菲利亚学姐说过了，她会时刻注意降灵科的动向。”
“如果真的走到那一步，想对你展开封印指定也是需要冠位决议(Grand Roll)通过的，埃尔梅罗和阿尼姆斯菲亚会尽量阻拦。”
“但为了避免意外，凛，你暂时别回时钟塔，最好连欧洲都别去。”
远坂凛沉下脸，似乎想反驳什么，最后还是放弃了：“我知道了。”
“我留在哥谭吧，顺便教杰森一些东西。既然决定成为魔术师，那开启魔术回路就是首要任务。”
作者有话说:
凛：吃我AZOTH剑！
藤丸立香：迦勒底禁止内斗！要打去练舞室打（不是
——
艾蕾的话，其实也在啦
后面会用来解释为什么凛没死（，对冥界女神来说，死不就跟回家一样？
——
查重……嗯……死去的回忆突然攻击我
——
第57章
远坂凛恹恹地走在杰森身后, 整个人都显得无精打采。
“到了，大概就是这边。”杰森神色复杂，他没想到有一天自己居然又主动回到了这个地方。
“如果说哥谭存在一个与我因缘最深的地方, 我也只能想到这里了。”
远坂凛强打起精神, 掏出宝石, 有条不紊地开始检测流程。在这之前, 他们已经试过了韦恩庄园，犯罪巷, 和杰森待得最久的安全屋, 而这些地方都被远坂凛否决了。
“不是说不好啦，只不过是不合适。”远坂凛挠头, 一般来说与魔术师相性最好的地方就是自己的地盘, 也可以称之为魔术师的阵地, 身处阵地的魔术师会得到土地的增幅。
魔术回路可以帮助魔术师从外界汲取魔力, 作成人类也能使用的魔力。
“初次开通魔术回路的话, 最好是在一个与魔术师联系紧密, 魔术师本人也觉得熟悉的环境中进行。”远坂凛解释道, “魔术回路是魔术师们生来就具备的魔力源泉，是类似于神经般的东西, 是非常重要, 不能有半点马虎的。”
“所以, 必须要找到最合适的地方。”
因此, 在排除一切可能选项后，杰森带着远坂凛来到了自己曾经由死而生之处——哥谭公墓。
“你……不觉得奇怪吗？”杰森发现远坂凛的动作跟前几次一样干净利落，就好像自己面对的不是荒凉阴森的墓地。
“有什么好奇怪的。”远坂凛头也不抬随口应道, 她忙着对比此处的魔力与杰森的匹配度，“不就是墓地吗？”
不就是墓地？
杰森心中五味杂陈。
他蹲下, 伸手摸了摸地面，原来这里的土并没有记忆中那么硬。
宝石发出耀眼的光亮。
远坂凛激动地跳起来：“就是这里！”
果然。杰森在心中叹息。
“好啦，我们不用去找别的地方了，这里是最合适的。”发现杰森此时状态好像不对，远坂凛拍拍对方，“别想太多，你准备一下，接下来我帮你开发魔术回路。”
“感受到了吗？地脉在呼唤你。”远坂凛示意杰森闭上眼，“虽然我还是觉得哥谭魔力质量不太行，但杰森你是本地人，哥谭的灵脉才是最适合你的。”
“魔力在你的身体里流淌，有看到吗？它们行动的路线就是你的魔术回路，记住它，然后，联通并打开它！”
“主动让魔力运行起来。”
杰森努力按照远坂凛的话，去控制魔力。
疼！
仿佛有刀刃在顺着自己的神经滑动，全身肌肉条件反射紧绷起来，杰森恍惚间以为自己又回到了那时候。
“忍住。”远坂凛将手搭在杰森肩上，强行制止对方的颤抖，“继续。”
杰森咬着牙，豆大的汗珠一颗颗冒出来。
渐渐的，杰森身上出现了一条条泛着荧光的回路。
远坂凛松了一口气：太好了，顺利完成。
“只要开通一次，之后通过想象开关启动就行啦。”在杰森适应自己魔术回路期间，远坂凛想到了某个人，叮嘱道，“不需要每次重开一遍的。”
“相当于一把枪，平时存子弹，每次要用的时候需要开保险扣扳机，而不是重新造一把枪？”杰森试图理解。
“没错没错，孺子可教也！”远坂凛连连点头，“这方面我担心你会理解错。”
因为确实有个笨蛋就是这样干的。
想起某人，远坂凛抽了抽嘴角：那个莽撞的家伙，居然是锻炼魔术前从头制作一次魔术回路，天天如此，人没废掉都是撞了大运。
杰森不好意思说自己原先也以为每次都要重开，他轻咳一声，转移话题：“有了魔术回路，就能学习魔术了？”
“还得看看回路的质和量，还有你本身的属性。”远坂凛看上去很是靠谱。
而实际上，马甲下的藤丸立香此时尴尬了，我不知道怎么看回路质量和魔力属性啊！
我不过是个普通人出身的魔术师罢了……
藤丸立香不免将求救的目光投向罗曼医生：“医生！help！”
“尊敬的魔术王陛下，您一定懂得这方面知识的吧？”
“可我现在也是个普通人。”罗曼反驳道，“连魔术回路都没有的。”
旁听的盖提亚发出响亮的一声嗤笑。
魔术王不懂魔术，很合理。
藤丸立香指指点点：“医生，你可是魔术王所罗门啊。”
被立香调侃得多了，罗曼早就习惯，他淡定地将皮球踢了回去：“你叫的是魔术王所罗门，跟我罗马尼有什么关系呢？”
“医生你居然学坏了！”藤丸立香痛心疾首，“你不是那只软绵绵的罗马尼了。”
“你也不想想都怪谁啦！”这家伙仗着自己心中有愧，都得寸进尺多少回了？
想起藤丸立香是怎么半磨半撒娇，软磨硬泡地让耶蒂娅出现，罗曼没有半分心虚。
“啊，我好心痛啊，当初某人骗得我好惨啊，我还哭了几天几夜啊！”藤丸立香哀嚎，“如今某人回来了就翻脸不认人了！”
罗曼：你继续，这话我都听你说了几百遍了！我看看你还能有什么新词。
藤丸立香一边干嚎一边偷偷摸摸瞧罗曼，见对方丝毫不为所动，藤丸立香咬咬牙，医生，是你逼我放大招的！
“神啊，我要将您赐予的天惠还给您。……全能对人而言过于遥远。我的工作仅限于人类范畴内即可……唔！”藤丸立香刚说到一半，就被医生捂住了嘴。
“别说了！”罗曼脸色爆红，啊啊啊啊为什么有种黑历史被人当众读出来的羞耻感。
“我答应了！”
“感恩万能的所罗门王！”藤丸立香嘿嘿笑，搓搓手得寸进尺，“那什么，时钟塔的资料和教科书……？”
罗曼一脸警惕：“你该不会是想让我全写出来吧？”
“可是，建校的院长就是所罗门王的弟子之一啊。”藤丸立香反手甩锅，他现在可熟练了，“时钟塔最初的知识肯定都来自所罗门王。”
罗曼：我居然无法反驳。
“但是，太多了。”罗曼软了下来，他揪着乱糟糟的头发，“时钟塔千年的积淀，我要全写出来的话需要很久。”
“没事，您不是自带帮手吗？”藤丸立香把一切安排得明明白白。
看戏看得好好的，突然成了话题中心的盖提亚：？
“你还真是物尽其用。”盖提亚看向藤丸立香的表情颇为一言难尽。
藤丸立香掰着指头跟他算：“七十二魔神柱，每个都能当单独劳动力，就像弗劳洛斯变成雷夫那样。”
“一部分造迦勒底，一部分和医生一起写书，还能剩下一部分呢！”
藤丸立香越说越开心。
真棒，比起最开始的一人一球，现在我手底下能用的人手可多啦！
比如魔神柱，魔神柱，还有魔神柱。
快乐~
藤丸立香说着，毫不客气抢过盖提亚剥好的橘子。
嗯，不用自己剥就是好吃。
盖提亚翻了个白眼：“你答应我一件事我就帮你。”
“嗯？”藤丸立香一个鲤鱼打挺，从沙发上弹起，“仔细说说？”
“我建议把梅林和梅莉踢出花☆魔法组合！”盖提亚掷地有声。
罗曼当即被橘子呛到，连连咳嗽。
“原来你是这样的盖提亚！”藤丸立香咂咂嘴，“是我小看你了。”
“说说理由？”
“梅莉和梅林对组合毫无贡献！”盖提亚的影子中，有魔神柱将一块板子顶了上来。
“哟，这不是巴巴托斯吗？”藤丸立香对着那根红白配色的魔神柱招招手，“好久不见啦，再给我点恶魔心脏怎么样？”
巴巴托斯一抖，直接用力将板子顶飞，也不顾统括局能不能接到，飞速窜了回去。
盖提亚拿着板子，指着上面的折线图对藤丸立香说：“这是我做的统计，耶蒂娅的营业率要比梅林和梅莉加起来都高！而且他们俩还经常在博客上对粉丝恶语相向，毫无偶像素质。”
“我建议花☆魔法以后只捧耶蒂娅一人！”
厉害了，盖提亚。
藤丸立香翻看板子上的数据，啧啧称奇。
“但是盖提亚，你有没有想过，梅莉和梅林也有忠实粉丝的。”藤丸立香拿着板子，对盖提亚使眼色。
盖提亚：“那不重要。”
“那很重要！！！”罗曼捂着脸，大声抗议。
盖提亚：？？？王？
“小伙子，你还是太年轻。”藤丸立香拍拍盖提亚的肩膀，语重心长中还混着不少幸灾乐祸，“你要不去查查那个梅莉梅林头号粉丝‘草莓蛋糕’的ip地址？”
“草莓蛋糕？那个被骂了还笑呵呵的家伙？”盖提亚莫名其妙。“耶蒂娅的粉丝更多！而且都是忠实粉丝！”
盖提亚甚至掏出克劳利主动（被迫）送给他的写真：“看，耶蒂娅的写真集，现在都卖到天堂和地狱了！销量非常好！我这本就是一名来自地狱的耶蒂娅粉丝送的。”
卧槽！
藤丸立香目瞪口呆，天堂和地狱？！耶蒂娅写真集？！
“我也想要写真集，我都没有！”
不，现在的问题应该是——
藤丸立香马上转头看向医生，果然，医生整个人如遭雷劈，表情一片空白。
“医生——”
罗曼：安详.jpg……这个世界我是一秒钟都呆不下去了！
主啊，请带我走吧！
作者有话说:
罗曼：地球意识，你能不能把我送回去，求你了
——
第58章
见罗曼一副“我现在就去见上帝”的表情直挺挺倒下, 藤丸立香赶紧抓着对方肩膀猛摇：“医生！你撑住啊！”
“别忘了天堂也有你的写真集。”
“我感觉我还能续几秒。”罗曼坐起，看向藤丸立香的眼神中充满控诉。
藤丸立香摸摸鼻子，拉过状况外的盖提亚挡在自己身前：“我可没发售过耶蒂娅写真集, 医生你要问就问盖提亚。”
“而且医生, 就像你说的那样, 所罗门的事, 跟你罗马尼有什么关系呢？”
藤丸立香举着耶蒂娅的图片放到罗曼旁边，一处处指着对比：“你看, 耶蒂娅是黑皮, 你是白皮，耶蒂娅是金色眼睛, 你是绿色眼睛……说真的, 医生, 如果你用罗曼的形象出现在天使和恶魔面前, 我估计他们其实是认不出来你的。”
“真的吗？”罗曼狠狠松了一口气, “行, 那我以后就只是罗马尼了！我不是所罗门！”
就算所罗门社死到天堂和地狱也没关系, 罗马尼才不懂这些。
“应该。”藤丸立香谨慎地补上后半句，“你确定只有神能从罗曼的壳子下看出所罗门的芯子吧？不会突然有人能把黑皮大佬跟软绵羊羔联系起来？”
“谁是羊羔啦！”罗曼努力想了想, “长生种大多是凭借力量认人的, 只要我不动用所罗门的力量, 在他们眼里我就是个与神秘无关的普通人类。”
“所罗门的黑皮是神权和王权叠加的效果, 金瞳是神性的附加，我如今这幅容貌才算是我最初的模样。”
听他们对话的盖提亚不解：“王，为什么要否认自己身份？”
藤丸立香看向盖提亚的目光不免带上了些慈爱：“虽然已经是人王了, 但对人的了解还是不够深刻啊。”
“果然还是小孩子吧。”藤丸立香一砸拳，对盖提亚下了定义。
“……盖提亚, 你把写真集的事都给我交代清楚！”罗曼扶额，打算让盖提亚好好解释什么叫“写真集畅销天堂地狱”。
远坂凛隐约晃了下神，幸好杰森专注于感受周围的魔力没发现。
“与哥谭灵脉的链接很顺利。”杰森停下冥想，若有所思，“原来魔力是这种感觉吗？”
“但为什么在我的感应中，凛你身边有一层罩子一样的存在？”
远坂凛鼓掌：“哇哦，不错嘛，第一次就能做到这种地步。”
自认为是个负责学姐的远坂凛不吝于解答杰森的疑问。
在她眼里，杰森就像是个刚踏入魔术界的小孩子，小孩子嘛，好奇心强是正常的。
“不同地区的魔力会有不同的属性偏向，当然，大部分情况下魔力本质没有差别。”
“而哥谭……我不太清楚这里发生过什么事，灵脉给我的感觉混乱又压抑。”
魔术师居然能做到分析当地的魔力性质。
“如果杰森你不是哥谭本地人，我会选择把你带去其他地方开通魔术回路，哥谭的魔力容易对魔术师本身造成一定影响，并不是个好地方。”远坂凛叹了口气，“可它适合你。”
“我倒是奇怪为什么你对韦恩庄园的适应性还没这里高。”
杰森沉默了一会儿，内心拉扯后，他开口：“因为这里是我的墓地，是我死而复生的地方。”
“怪不得。”远坂凛恍然大悟，“生与死在此处轮回链接，确实该是最合适你的地方。”
啊？远坂凛的反应完全出乎杰森意料之外。
“你的关注点居然是这个吗？”杰森忍不住问，“我还以为你会对死而复生更感兴趣。”
远坂凛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在视线死角，她的眼睛隐隐泛红：“死而复生而已，并不奇怪。”
奇怪的是在如今的时代还能做到这样的奇迹。
如果杰森是教徒，大概能凭着这件事封圣了吧。
“基于此，杰森你的属性大概率会是火。火被魔术师们当成生命与死的象征，拥有此属性的人跟破坏性的魔术相性比较好。”远坂凛摊手，“之后我拿些魔术给你试试，至于你的特性，要等二世老师为你做检测了，我可不会。”
杰森没说话，此时他与灵脉链接紧密，似乎在远坂凛身上察觉到了莫名的力量波动。
“凛……难道是伊什塔尔女神又出来了？”
“哈？怎么可能啦。”远坂凛摆摆手，“立香命令那个废物女神未经允许不能出现的时候，你不也在场吗？”
这倒是。杰森点头。
“啊……不行了，我好困。”为了转移话题，远坂凛打了个哈欠，眼睛半眯着抱怨，“我感觉我跟美、国相性不合，来到这边后我就没有一天是按时睡觉的。”
第一天倒时差，没睡，然后一大早赶去大都会。
第二天因为白天跟阿弗洛狄特打起来，被立香一直唠叨，晚上还要熬夜写检讨。
第三天……
远坂凛深吸一口气，找地方从白天找到晚上！
等搞完又已经是半夜了！
“可恶，如果那家伙知道了一定会以此嘲笑我的！”远坂凛碎碎念。
美容觉对女孩子来说都很重要吧。杰森摸摸鼻子，有点不好意思。
等二人离开，远处滴水兽上蹲坐的黑影才消失不见。
晚上本该是休息的时间。
藤丸立香和罗马尼各自陷入梦乡，留盖提亚一个在默写书籍。
所以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盖提亚茫然，我记得我一开始只是来汇报迦勒底建造进度的才对？
怎么要做的反而越来越多了？
“统括局，这里错啦。”魔神柱·弗劳洛斯在纸张的某处蹦跶了下，“这个地球没有阿赖耶识的。”
盖提亚冷着脸一把抓住对方，把手里的笔硬生生塞到魔神柱上：“你来写。”
弗劳洛斯：？？？统括局你要不要看看我的状态？你觉得一根柱子能写字吗？
“明天早上，我要看到完整的魔术史。”
我早该这么做了！哼，藤丸立香和王给我布置任务，我也可以把任务分摊给魔神柱们。
弗劳洛斯谄媚道：“统括局，要不你还是让我回南极造迦勒底吧，那活儿我熟。”
盖提亚瞥了他一眼：“我认为你可以做到，毕竟你在王身边呆了挺久。”
……？！统括局你怎么那么小心眼！那都是多久之前的事了，没认出王又不是我的错！
谁能想到王变成普通人之后脾气那么软啊！
弗劳洛斯憋气，但他不敢说。
统括局早就想把他改造一遍了，说是什么换些好用的眼珠子……魔神柱的东西哪能随便换啦！
见弗劳洛斯开始乖乖挪动躯体，努力写着魔术史，盖提亚放任自己思绪飘远。
今天被王逼着交出了珍藏版写真集，王居然直接销毁了！多么冷酷无情的王！对自己都能狠下杀手！
明天抽空去克劳利那儿一趟吧，我记得他上次说手头又有新货到了。
唔，这次是叫典藏版？还是黄金版？
真不知道为什么要取那么多名字，简直浪费。
貌似还有之前未收录的稀有照片？
为什么作为与王朝夕相处的七十二魔神柱的我们都没有这些……
好像还说有神秘嘉宾写的同人文？
……到时候我一定要一个字一个字好好看！王的名声绝不容许任何人玷污！
与盖提亚在某种程度上算是心灵相通的魔神柱们躁动了一会儿，又被盖提亚强行压了下去：“不要泄露力量，会给王带来麻烦。”
某恶魔无端打了个响亮的喷嚏，引得身边天使投来关切的目光。
“肯定是有人在念叨我。”克劳利把有些下滑的墨镜推回原位，颇为自得，继续快乐数钱。
嘿，那群家伙一定在背后骂我了吧？哼哼，耶蒂娅的写真集这样珍贵稀有的东西当然要限时限量贩卖啦，我还要给自己攒私房钱呢，总有一日我要带天使吃遍全世界的美食。
啧啧啧，下地狱的家伙就是比天上那群长翅膀的更没底线，居然能想出打劫老板的主意。啊哈，幸好我早有准备，提前让那位大人做了些小小的手段。
算算时间，也该卖下一波了。不过最近不知道为什么，耶蒂娅活动少了很多，下次找机会问问那位吧。
当然，写真集的贩售对象并不只有天堂地狱，毕竟在人间界生活的克劳利还是更想攒点能用的钱，而不是一堆看着价值高，却一时半会儿无法变现的“宝物”。
因此，纽约首富、哥谭阔佬等也纷纷入手了写真集，还买一带三，连着梅莉姐弟和组合版都买了。
在普通人中的贩售情况倒是不算很好，可能是同为虚拟偶像，但突然变成宣扬统御世界的机神的阿弗洛狄特所带来的心理阴影。
总觉得花☆魔法可能什么时候也会失控。
计划再次失败的卢瑟回到他的地下基地，状似疯魔。
“我的阿弗洛狄特……”大约是打击太大，整个人都陷入颓丧，自闭了。
居然这样就崩溃了吗？某狐狸遗憾摇头，可惜了，原本以为这家伙还能坚持更久的。
没关系，这个失败了，我还可以找下一个~唔，或许我可以去找那位同事聊一聊？
毕竟，欲、望是人类刻在骨子里的原罪。
狐狸摇着尾巴离开，就像她来时那样，没有惊动任何人。
卢瑟混混沌沌的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找到了！
都说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但，谁是螳螂谁是黄雀还未可知。
所以我才说，永远不要小瞧人类啊。
作者有话说:
艾蕾：立香禁止笨蛋伊什塔尔出现，但没禁止我出现呀~跟死亡有关的事情，只有本女神才最了解吧！
——
盖盖食物链最低端呢，但他可以反手压迫魔神柱们
哦，现在还可以压迫克劳利……？
不理解社死的盖啊，啧啧啧
——
第59章
高扬斯卡娅在老地方等到了姗姗来迟的神父, 她不软不硬地刺了对方一句：“神父阁下的时间观念未免有些过于淡薄了。”
“与你不同，我要等义兄和御主都休眠了才能出来。”
高扬斯卡娅咬牙，她十分确信自己从神父那面无表情的脸上看出一丝炫耀。
可恶, 我也想跟在御主身边！
不, 不行, 现在还不是时候。
最适合兽生存的地方只能是山林, 而非狭小的笼子，哪怕兽甘愿套上枷锁留下。
御主也不该被套上以“人类”为名的束缚, 美其名曰必要的牺牲。
所以, 我要把御主带回远离人类的净土。
言峰绮礼嘴角略微上扬，又在高扬斯卡娅刺人的视线中收了回去。
“你留下力量找我来, 有事吗？”言峰绮礼也不跟高扬斯卡娅客套, 当谁不知道谁啊。
“如果没有要事, 我就回去了, 万一被义兄和御主发现可不行。”
这家伙！够气人！
高扬斯卡娅微微抬起下巴：“那件事, 你准备得怎么样了？”
“很遗憾, 由于一直是与义兄同行, 我并未找到机会。”言峰绮礼摊手，明明什么都没做却显得理直气壮。
可恶可恶！
高扬斯卡娅忿忿地盯着对方：“不要忘了我们商议好的目的！”
“不会忘的。”言峰绮礼垂下眼, 肃穆而庄重, “御主, 藤丸立香, 他会得到他应有的未来。”
“没忘就行。对了，那个叫莱克斯·卢瑟的，最近可能要搞一些幺蛾子。”高扬斯卡娅扔给言峰绮礼一把钥匙, “哝，你要的东西, 都在老地方。”
“如果顺手的话，帮他一把。”
言峰绮礼挑眉：“你已经选好了棋子？”
“怎么可能。”高扬斯卡娅嗤之以鼻，“顺手调、教的玩具罢了，多少能派上点用场。”
“最近这个世界进展如何？”
“恶念在增长，按照涨幅推算，用不了多久就会有结果。”言峰绮礼道，“放心，御主没发现，地球意识应该也没有。”
“这个地球啊，对于人类的了解还是不够。不然那盖亚识又怎么会对人类失望，阿赖耶识又怎会与盖亚识针锋相对。”
“人类的恶我比你清楚。”作为在通古斯大爆炸中死去的动物和土地的痛楚融合而成的概念个体，本体就是通古斯卡禁猎区本身的高扬斯卡娅，她的存在就是人类恶的体现。
她烦躁地挥挥手：“事情交代完了，我还有别的事要做，如果御主这边有什么动向，记得通知一声。”
言峰绮礼颔首。
很快，高扬斯卡娅就消失了，一如她来时，无声无息，没有引起任何人注意。
言峰绮礼迅速给自己刷了几层净化术，拐到不远处的中华街，寻了家没关门的饭店打包了份麻婆豆腐，特地交待自己要特辣版。
在老板诧异的目光中，言峰绮礼面不改色在店内走动，甚至在厨房门口逗留了好一会儿。
中餐馆老板：这家伙怕不是个哈皮？
特辣版麻婆豆腐在本国之外的销量向来成谜，甚至一度有被传成是大冒险惩罚的谣言。
而且，不少中式菜品重油重盐，厨师又喜欢大火煎炒，厨房门口油烟颇重，很少会有人主动在那里停留。
难不成是小偷？中餐馆老板瞅瞅言峰绮礼一身板正的神父装，看着也不像啊。
言峰绮礼向来不会理会其他无关人士，拿了麻婆豆腐就走。
回到暂住的教堂，果然，一点亮光从虚掩的门缝中透了出来。
推开门，天草四郎捧着书坐在凳子上，抬眼问：“回来了？怎么那么晚还要出门？”
言峰绮礼举起手里的麻婆豆腐：“去买这个，很久没吃到了。”
“义兄你不喜欢辛辣的味道。”
天草四郎放下书，仔仔细细打量言峰绮礼。
衣服上隐约传来中餐馆特有的烟火气，看来是在中餐馆待了挺久。最近的中华街离教堂都还有很长一段距离，晚上可没有的士能打，一路用跑的？
呼吸确实比平时急促了些。
天草四郎还是给言峰绮礼上了层净化，确定没有任何反应后，才放下戒备。
“抱歉，是我紧张过度了。”天草四郎脸带歉意，“因为机神的出现，我担心有人会对御主不利。”
言峰绮礼摇摇头：“义兄你的担忧是正常的。”
绮礼没问题的话，那我的预感又是因为什么？
心中怀疑的种子已然种下，但表面上不动声色。天草看了看时间，劝告道：“时间不早了，我先去休息，绮礼你吃完记得开窗通风。”
言峰绮礼目送天草四郎回了自己的小室，才关上门，开始大口大口吃起麻婆豆腐。
吃完，洗漱，休息，一切都很正常。
捏着窃听器的天草四郎皱眉，难不成我预感错了？有问题的不是绮礼？
大都会的重建工作稳步进行着，由于资金着实富裕，斯塔克也帮忙联系了纽约的建筑队伍，加上大都会本就有的熟手们，新建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拔地而起。
有时超人也会用他的能力帮忙加快进度。
在神父们的安抚下，即使有并非教徒的，市民们心态也平稳了不少，当然，也有拿到了足额赔偿金的原因。
伊什塔尔清点着自己快要被搬空的小金库，眼泪都要掉下来。
而远坂凛，看着自己清零的账户已经石化了。
杰森颇为同情地拍拍远坂凛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我没钱买下一批宝石了……再怎么跟商家的女儿打好关系，对方也不可能把宝石白送给我的……”远坂凛整个人跟游魂一样，眼中没了高光。
“一点都没有了？”杰森想了想，掏出自己的卡，“我这还有点，你先应急。”
“只是目前没有了。”远坂凛怅然托着下巴，没接，“放心啦，你学姐我还没有真破产，我不可能把远坂家的产业卖掉的。”
“作为传承几代的魔术家族，远坂家掌握不少魔术专利的，每年都有产出。”
“这次是我攒的小金库没了……我没法买更多高档宝石而已。”
虽然现在能用投影魔术，投影些能存在几分钟的宝石，但也只能在打架时候用用。平时放在身上的，那些有特殊效果的宝石可没办法用投影。
嘴上说是而已，但远坂凛的表情可不像是不在意的样子。
看上去恨不得把阿弗洛狄特生吃了。
阿尔弗雷德慢悠悠路过晒太阳的两人，手里拿着修剪枝叶的大剪刀。
杰森三两步跟了上去：“阿福，我来帮你。”
人高马大的杰森按照阿尔弗雷德的指挥，修剪灌木和树枝。
“最近家中草木长势很好呢。”阿尔弗雷德感叹，“大概是它们也对韦恩家能和谐生活而开心吧。”
“那株树苗我之前还以为它要死了，移种过来可费了不少心思，没想到如今长得越来越好。”
远坂凛听了这话若有所思：“培育珍惜花草，能换钱吗？”
“当然能啊。”杰森接话，“富豪们的喜好向来千奇百怪。”
远坂凛看看花园，又看看阿福，纠结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那韦恩家要吗？”
杰森和阿福不明所以。
远坂凛拍拍自己：“伊什塔尔啊！”
“除了爱与美之神，伊什塔尔还是丰收之神，胜利之神呢。”
“所以最近韦恩集团收益上涨也有伊什塔尔的功劳啊。”提姆突然冒出来，吓了远坂凛一跳。
“我说为什么，近期针对韦恩集团的商业战争，对手都半路就凉凉。”
“原来是胜利女神的庇佑。”
听到提姆的恭维，远坂凛骄傲地挺了挺胸。
“但迦勒底的御主不是不让女神现身吗？”杰森皱眉，难道女神还是出现了？
远坂凛摆摆手：“女神不出现，但作为依凭的我在啊，权能这种东西，哪怕换了身体也是存在的。”
是我们小看了神明。杰森和提姆对视一眼。
“既然韦恩的收益有女神的功劳，那请不要拒绝我将一部分收入作为祭品上供给女神。”
听了提姆这话，远坂凛双眼一亮：我、我可以拿吗？
伊什塔尔意识忍不住上浮了一点点：“都给我吗？”
远坂凛疯狂摇头：“刚刚不是我说的！”
“如果真要给我，可以换成宝石吗？”
瞭望塔，超人再次在会议中昏睡了过去。
被唤醒后，同伴们一道道关切的目光看得超人有些不好意思。
“超人，你最近经常犯困。”闪电侠凑到超人身边，问，“是发生什么了吗？”
超人晃了晃脑袋，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大家，抱歉，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
蝙蝠侠露在面具外的嘴唇紧紧抿着，不赞同的目光直直看向超人。
“你不该逞强的，超人。”
“要不要去检查一下？”神奇女侠提出建议。
“不。”超人很快否定，快得让人觉得他肯定隐瞒了什么。
“其实……”超人犹豫再三，还是开口，“我最近天天做梦。”
“我梦到我杀了毁灭日……但毁灭日却成了露易丝，大都会也在露易丝死亡的同时被夷为平地。然后、然后我统治了世界。”
超人开口就是爆炸，听傻了一众队友。
“还有吗？”蝙蝠侠手指轻敲桌面，把同伴们从震惊中拉回来，“一个梦不会把你吓成这样。”
超人看向闪电侠：“另一个梦，是卢瑟杀了闪电侠。”
闪电侠指指自己：我？被卢瑟杀了？
“然后，正义联盟成了正义领主，我把全世界罪犯的脑前额叶都烧了，再次统治世界。”
作者有话说:
正义联盟：好家伙，超人搞事起来动静真不小啊
——
天草：到底是不是绮礼出问题了？
——
第60章
被剧透未来是什么感觉？
大概就是像现在这样, 初听离谱，细思恐极。
“所以，超人你未来会统治世界吗？”绿灯侠干巴巴发问。
超人苦笑两声, 这也是他自己的疑惑。
“虽然我不愿把梦当作现实, 但最近, 我受到梦的影响越来越深了。”超人低头, 自己的这双手曾挽救过许多人的生命，可是, 这几天他好几次在恍惚中, 差点就对普通人出手。
这说明，我本质上确实是冷酷无情的暴君……吗？就跟梦里的一样。
超人陷入迷茫, 直觉告诉他, 梦境中发生的一切是真实的。
“大概是阿弗洛狄特的残留影响。”同样遭遇了美神灵子攻击的神奇女侠道, “那次之后, 我也连着几天都大脑昏沉。”
“或许可以去问问神父？”
大都会的普通市民们可没人反应自己有后遗症。
蝙蝠侠不置可否：“超人, 你跟我去检查一下。”
超人打着哈哈：“做梦而已, 检查就不用了吧……”
在蝙蝠侠的目光中, 超人声音越来越小，见其他同伴没有要阻拦的意思, 超人只好起身跟在蝙蝠侠身后, 去了医疗室。
“超人不对劲, 他在隐瞒什么。”绿灯侠笃定道。
神奇女侠表示赞同：“发现了吗？超人一直在回避关于梦中世界的蝙蝠侠的话题。”
以B的性格, 在超人决定统治世界的时候不出来阻止是不可能的。
那，出现矛盾的两人又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心领神会的几人一致叹了口气。
超人机械性地跟在蝙蝠侠身后，心中一团乱麻。
怎么办怎么办, 我果然没能瞒住B……
“在你的梦里，我是什么样的？”蝙蝠侠突然开口。
医疗室内只有他们两人, 这让超人找不到理由和空间逃避。
“B，我们是来检查身体的不是吗？”超人顾左右而言他，率先一步走到医疗仓旁摁下启动键。
拙劣的借口。
如果是敌人，蝙蝠侠此刻会毫不留情挑明，力求重点打击。但面对的是超人，蝙蝠侠大概能猜出对方的目的。
看来，我的下场不是很好啊。
蝙蝠侠并不意外，实际上，他早已做好死亡的准备。
“我死了，对吗？”
“B！”超人惊慌失措。
“那就是没错了。”哪怕得知自己死亡的消息，蝙蝠侠也没表露出多大的情绪波动，反而饶有兴致地寻根问底，“我怎么死的？”
超人目露悲哀，一向挺直的身子此时似乎也有些佝偻。
“死在反抗的罪犯手里？死在来犯的外星人手里？”还是，死在你手里。
蝙蝠侠咽下未说出口的半句话，将手搭在超人肩上：“别想那么多，只是个梦。来，先做检查吧，一切都只是灵子攻击的后遗症而已。”
感受着肩膀传来的温度，超人“嗯”了一声。
检查结果一切正常，如果硬要说有问题，那就是超人劳累过度。
行吧，看来必须去找一趟神父了。
会议之后，布鲁斯来到神父暂居的教堂，却被告知两位神父刚刚出去了。
那么巧？布鲁斯挑眉。
“言峰神父有说大概什么时候回来吗？”布鲁斯向一位普通神父打听。
“没有，实际上，两位言峰神父的每日行程都并不固定。”神父答，“除了稳定的弥撒时间，其余时候神父们会在我主的引导下，去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羔羊。”
这话在布鲁斯的脑中自动过滤：神父们瞎溜达去了。
“那可真遗憾。”布鲁斯叹气，“若是神父们回来了，可否请您帮我给他们带一句口信？就说布鲁斯有急事找他们。”
神父仔细记下布鲁斯的样貌和交代，才点点头。
当天晚上，地球意识慌里慌张地撞入藤丸立香的意识。
“立香立香，大事不妙！”
地球意识咋咋呼呼，将他从梦境中拉了出来。
藤丸立香：“又有马甲失控了？”
“诶？怎么我还没说立香你就知道了？”地球意识呆呆的愣了一下，下意识回道，“不过不是马甲出问题，是世界出问题啦！”
“地球意识，马甲到底是什么，我到底是谁？”
地球意识小心翼翼落在立香手里，声音故作镇定：“立香就是立香呀，我选择的救世主。”
藤丸立香垂下眼，语气淡淡：“我原本以为我是局外人，是手机屏幕外，与他们隔着世界的旁观者。”
“但是为什么，在与罗马尼还有盖提亚相处的时候，我身体的反应非常自然。”
“自然到已经成了我的本能。”
但我确定我过去十几年的记忆是真实的，我生活在一个与神秘无关的世界，有关御主英灵的一切认知都来自一款游戏。
“……是我占据了那位‘藤丸立香’的躯体吗？”就像英灵们的马甲一样。
地球意识瞬间炸毛：“立香你怎么能这样想？！你是藤丸立香，你一直都是。”
“你是我的救世主。”
地球意识犹豫着，声音低了下来：“但是，我不能说。”
“立香，我答应了你的，现在还不是我将一切和盘托出的时候。”
“我不会害你的，永远不会。”
“等事情解决，立香你自然而然就能知道所有，包括一切的起因和经过。”
地球意识态度郑重又严肃，藤丸立香也问不下去了。
总之！知道自己还是自己，也能算是件好事吧。
藤丸立香松了一口气，心中石头落了一半。
“地球意识，你说大事不好了，那是发生什么了？”
地球意识才想起来，自己是来找藤丸立香求救的，祂着急忙慌地绕着立香打转：“不好了，有个碎片世界自己撞上来了！”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地球意识你吞了不少碎片世界来着？怎么现在还怕上了？
“那，你把对方吞了。”
“吞不了……”地球意识哭唧唧，“我能量储备已经够了，再多就是累赘，容易给我升格造成麻烦。”
“而且现在对面是撞上来，一股子要同归于尽的架势。要是一个完整世界却被碎片世界炸掉，我这个地球意识要沦为宇宙笑话的！”
“也没法躲开。”
地球意识补充，藤丸立香话还没说出口就噎住了。
“对方目的明确，就是冲着我来！还跟我之前吞的一块碎片世界产生了牵引，大概是因为这个……”
也就是说，是不死不休的关系咯？
藤丸立香捏着地球意识死命揉搓，怒吼道：“下次吃东西给我注意点啊！”
克拉克在废墟中醒来，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躺在用纸板拼出的小角落里。
周围有意无意地用各种废弃物堆叠起来，使之形成了视觉上的盲区。
“哟，你醒啦，我还想着是时候叫你了。”红发的少年察觉到动静，进来扔给克拉克一小个饭团。
“先吃点垫垫肚子，这边能用的食材不多，我也只能做到这种程度。”
克拉克还没完全清楚自己目前的状态，他捏了捏饭团喃喃：“今天的梦怎么比前几天还真实。”
“梦？”红发少年哭笑不得，“原来还没清醒吗？你现在可没在做梦。”
没在做梦？怎么可能，我明明是在大都会的家里睡着的。
克拉克收拾心情，一脸平静地躺了回去。一定是在做梦，等我醒来就行。
红发少年那叫一个无语，多大的人了，怎么还赖床呢？
“醒醒，别睡了，超人就要打过来了！”少年刚想推醒对方，却不料对方一个鲤鱼打挺直起身。
“超人？什么超人？”世界上还有另一个超人？
“清醒了就快收拾东西，这儿还有些能用的，都带上，以后修一修还能派上用场。”少年动作熟练开始打包。
从周围的废料中挑挑拣拣出好多零散的物件，以克拉克的眼力，都无法认出这些小东西能用来干什么。
“你刚才说，超人要打过来了？”克拉克声音沙哑。
红发少年手中动作不停，随口答道：“是啊，两个超人呢。一见面就打，打得到处都是废墟。”
少年装好一个包裹，扔给克拉克，示意对方带上，自己也往肩上甩了一个。
“剩下的路上说，时间不多了，其他人都撤离了，就剩我们。要不是为了等你，我也走啦。”
克拉克跟着少年跑，拐小道，穿废墟，还爬了段下水管道，才在一处聚集点的不远处停下。
“不进去吗？”克拉克问。
少年看向克拉克目光颇为讶异：“你确定你要进去吗？”
“跟超人一模一样的你，会引起人们的恐慌吧。”
……？
克拉克扶了扶自己鼻子上架着的眼镜，确定眼镜没坏，依旧兢兢业业工作着，那少年是怎么认出自己的？
“我怎么可能跟超人长得一模一样呢，哈哈哈……”
“你自己信就行。”少年十分善解人意。
克拉克闭上嘴，既然少年都提醒了，那他也不能不领情。好在周围废墟不少，大小也算是个熟手的克拉克很快给自己搭好了一间小角落，可供二人容身。
“我是克拉克，克拉克·肯特，少年你叫什么？”
“我是卫宫士郎，叫我卫宫（emiya）就行。”
“埃米亚？”克拉克复述，嘶，感觉有点不像。
“是卫宫，日语。”卫宫士郎纠正道。
“嗯，卫宫。”克拉克问出了他萦绕心头的问题，“这个世界出什么事了？”
作者有话说:
立香：我是我，我不是我，我是我……
地球意识：你就是最棒的立香！
——
士郎来啦~
因为士郎可以是红A和千子，这里面没法给士郎搞个双胞胎兄弟，就揉一起了
所以士郎有两种特殊状态，一种是未来态红A，一种是千子依凭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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