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泉池子里面的水被搅开, 水浪声掩盖了少年喉腔里面喉咙里破碎的呜咽。
视野被男人剥夺,其他的感官便加倍敏锐起来,埃博里安灼热的呼吸喷在耳边, 紧接着耳垂被他含在嘴里。
林向榆手臂撑在浴池边上,紧绷着。
“呜……埃博里安……”他徒劳地抓住男人覆在他眼前的手腕, 指尖用力到发白, 身体却因为悬空而紧张到发抖。
温泉水的温度刚刚好, 冲刷着身体。
“嘘,放松。”埃博里安的吻掉落在他肩颈上, 带着抚慰的魔力。
温泉的热度仿佛从四面八方钻进骨头缝里, 带着那一点席卷四肢百骸。
林向榆觉得自己正在急速地融化, 与身后的人融为一体。
起初是缓慢的试探交锋。
“看。”埃博里安忽然贴着他耳边呢喃, 用最温柔缱绻的语气, 说出令人感到羞耻的话。
掌心下的肌肤温热紧绷,“感觉得到吗?”
这过于直白的触感和话语让林向榆羞耻得脚趾都蜷缩起来, 他胡乱地摇头, 却被某个小心眼的男人报复。
“嘴硬。”埃博里安低笑,终于撤开了蒙着他眼睛的手。
林向榆恢复了光明,可随即便被揽着腰转了个身, 变成面对面跨坐的姿势。
水花四溅,他下意识搂紧对方的脖子, 环住他精壮的腰身。
这样反而更便宜了对方。
林向榆还没发出声音, 就被埃博里安吻住, 所有的呻-吟都被吞没。
埃博里安托着他,带着点水的阻力,却仍然想要紧紧拥抱他,占有他。
林向榆无力地伏在埃博里安肩上, 随着颠-簸起伏,断续的呻吟终于抑制不住,从紧咬的牙关中泄漏出来。
“埃博里安,轻……慢啊……!”
埃博里安只是更用力地将他搂住,仿佛要将他揉进骨血。
在这个独属于私人的领地下,他们紧密交缠,喘息与水声交织,谱成心动的乐章。
不知过了多久,林向榆的意识已经涣散,觉得自己浑身都要散架了。
埃博里安猛地将他抵在池边。
林向榆眼前白光一片,浑身都在痉挛,也达到了极致。
温泉水温柔地包裹着他们,冲刷着痕迹。
余韵未消,埃博里安仍伏在他身上,细细啄吻他汗湿的肩颈,手臂紧紧环着他,平复着呼吸。
林向榆瘫软在他怀里,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男人像对待珍宝般,撩起温泉水。
“累坏了?”埃博里安的声音带着餍足的慵懒。
林向榆连蹬了他好几下,“埃博里安,够了……”
林向榆口腔里,是男人戴着戒指的那一块指节。
“好开心啊……简直到开心要疯了。”埃博里安故意折磨着他,“林,叫我吧……叫我一声老公!”
林向榆最开始还坚持着闭嘴,不愿意开口,可对方折磨他的法子实在是太多,他全身上下都是男人的痕迹,连带着气息都是他的味道。
“你想要什么样的婚礼?”埃博里安抚摸着他,“需要请哪些人?”
林向榆下意识重复着他的话语,“需要请哪些人……?”
埃博里安顺手抬起他的手,紧扣住不让他逃离,“唔……如果可以,我谁都不想请,就只有我们两个人。”
“……谁都不想请?”林向榆好像反应过来了一点,“这像话吗?”
男人抱住他,听上去好像还有点委屈,“为什么不能?就只有我不好吗?”
林向榆用力的拍打他的背膀,“埃博里安……你搂我太紧了,我要喘不过气来了。”
埃博里安再不情愿也只能先放开林向榆,平日里那张俊美的脸蛋,现在竟然呈现出了诡异的委屈。
哪怕之前那一次,埃博里安也没露出过这么难以言喻的表情。
“……哈,你这家伙真的太喜欢,得了便宜还卖乖!”林向榆一只手摸着他的下巴,另外一只手摸上他的眼,“埃博里安,如果我们的婚礼上没有其他人,那谁来见证我们的幸福。”
埃博里安睫毛轻轻颤了颤,垂下,遮盖住那双浅金色瞳孔里的情绪。
“埃博里安……你唔!”林向榆正打算说些话安慰对方,可没有想到埃博里安在这种事情上这么小气。
“哈——埃博里安你、你听我说!”林向榆不明白他又怎么了,随后就听到对方说。
“不要邀请陈胥!不可以邀请他!”
林向榆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孩子气逗笑了,他认真看向那双因醋意而显得格外明亮的浅金色眼睛。
“我根本就没提他……”林向榆无奈地蹭了蹭他的鼻尖,“你怎么……总是对他这么在意?”
埃博里安不说话,只是把头埋进林向榆的颈窝,像只大型犬一样蹭了蹭,湿漉漉的发丝贴着皮肤,带来微痒的触感。
半晌,才闷闷地开口:“他是潜在的危险分子,而且,我嫉妒他……”
这罕见示弱的语气让林向榆心尖一软。
他环抱住埃博里安宽阔的后背,轻声安抚:“那是因为我和他是同学而已,但现在和以后,陪在我身边的,只有你。”
这句话极大程度的抚慰了埃博里安,他抬起头,配上浅金色的瞳孔里,流转着一些道不明的情绪,“明年春天我们就订婚!陈胥必须来,他们都要来,亲眼见证你嫁给我。”
“我要让所有人知道,你是我的。”
林向榆被他话语中毫不掩饰的占有欲烫了一下,心跳莫名有些失序。
“…只是订婚,不用这么……”
“只是订婚?”埃博里安打断他,微微眯起眼睛,凑近了些,鼻尖几乎碰到林向榆的,“你觉得,订婚后,你还能逃得掉吗?”
他语气轻柔,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感觉,“我的林,从你点头答应我的那一刻起,就注定要永远和我绑在一起了。”
温泉水波荡漾,蒸腾的热气模糊了彼此的轮廓,却让那双眼眸中的光芒愈发清晰锐利。
林向榆看着他,一时竟忘了反驳。
“……笨蛋。”林向榆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抬手抚上埃博里安的脸颊,指尖轻轻描摹他深邃的眉骨,“我只是觉得,不用特意去展示什么我们在一起,是我们自己的事。”
“不,不够。”埃博里安捉住他的手,紧紧握住,“我要昭告天下。尤其是那些……曾经觊觎过你,或者未来可能对你产生妄想的人。”
林向榆忽然觉得有些头疼,又有些好笑。
“埃博里安。”他叹了口气,试图讲道理,“陈胥只是我的同学,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你这样做,反而会让我和他都很尴尬。”
“尴尬?”埃博里安轻哼一声,“我要的就是他尴尬,最好能让他彻底死心。”
他低头,用鼻尖蹭了蹭林向榆的脸蛋,“林,你只需要乖乖待在我身边,接受所有人的祝福就好,其他的,交给我。”
他的吻又落了下来,这次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将林向榆所有未出口的劝说都堵了回去。
林向榆在逐渐稀薄的氧气和越发炽烈的亲吻中模糊地想,埃博里安的爱意本来就汹涌霸道,带着强烈到恐怖的占有欲。
而自己,也已经沉沦其中。
不知过了多久,埃博里安才稍稍退开,额头抵着林向榆的。
“春天……”他低声重复,指尖抚过林向榆微肿的唇瓣,“还有好几个月。我等不及了。”
林向榆累极了,靠在他怀里,连手指都不想动,只是含糊地应了一声。
“……埃博里安,我有说过我爱你吗?”
“……再说一遍。”
林向榆艰难的掀开一只眼皮,上一次他只是吐露出第二个音节,对方就已经跟失控了一样。
“我说……我爱你,埃博里安。”
即便我知道你偏执病态,嫉妒心强,但我也仍然爱你,甘愿被你困在这名为爱意的牢笼中。
或许林向榆从始至终都被关在了金笼里面,没有成功逃出来过。
林向榆的声音很轻,几乎要被温泉水声吞没,却一字一句,清晰地落进了埃博里安的耳中,砸进了他的心里。
那一瞬间,埃博里安的身体似乎僵住了。
他浅金色的瞳孔骤然收缩,胸腔里的心脏猛然跳动,几乎要撞碎肋骨。
他撑起身体,双手捧住林向榆的脸,强迫那双湿润的疲倦的眼睛与自己对视。
“再说一遍……林,求你了,再说一遍。”
他的语气近乎卑微,眼中却翻起了惊涛骇浪。
林向榆被他眼中几乎要溢出来的浓烈情感灼得心口发烫。
他艰难地抬起绵软的手臂,环住埃博里安的脖子,将他的头拉低,凑到他耳边,清晰缓慢地重复:
“——埃博里安,我爱你。”
话音落下的瞬间,埃博里安猛地抱紧了他。
“再说一遍……永远都不要停……”埃博里安近乎贪婪地索取着,吻胡乱地落在林向榆的额头、眼睛、鼻尖、嘴唇,带着一种偏执的疯狂,“你是我的,你的爱也是我的……全部都是我的……”
林向榆被他吻得几乎窒息,却只是顺从地仰起头,承受着这狂风暴雨般的爱意。
“好,”林向榆在亲吻的间隙喘息着承诺,“我是你的。”
埃博里安的动作骤然停止。
他抬起头,那双浅金色的瞳孔里面倒映着眼前人的身影,仿佛带着魔力的漩涡要将他吸进去。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他的拇指重重擦过林向榆的唇瓣,留下一点艳红的痕迹,“如果有一天你反悔……”
林向榆看着他,替他补充完了下半句。
“那就一起死亡吧。”——
作者有话说:非常感谢大家一路来的支持!接下来就是番外时间,先写新春,再写结婚,最后把自己想写的都写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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