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珠兴奋地看着那条皮制的彩色流苏鞭, 每条流苏都很细软精致。
姜姜严选,一定效果很好,声音大而不疼, 贴肤舒服。
但终究, 明珠没有拿起那条鞭子, 她把床上的东西都推到一旁,上床抱住了容曌。
容曌明白明珠的意思,轻轻浅笑, 两人安静地相拥。
外面的世界无论是风是雪, 气温降到了哪里,她们的世界都停止了。
两人轻声互诉着这些年来对方不知道的一切。
在这张床上,两人时而接吻,时而无奈,时而失笑。
慢慢地,明珠找回了一个月前的熟悉, 摸摸索索地抱着容曌, 低语, 撒娇,认错, 又埋怨,自责, 再撒娇,索吻。
她缠着容曌, 抱着容曌,就像小动物好喜欢自己的小主人,她的小主人也好喜欢她。
咕咕哝哝,窸窸窣窣, 发丝相绕,十指相抵。
直至饿了,两人才起来。
容曌点了餐送进客房内,两人吃过晚餐,刷过牙,明珠一一看那些物品。
瞧见了红色手表和合卺酒寓意的婚戒上的字母MZ,明珠笑着戴到手上。
“奶奶知道你定制了呀?”明珠问。
容曌也把她的那枚婚戒戴到无名指上,两人无名指相交,指尖皆纤柔,搭在对方的手背上。
“奶奶是只老狐狸。”容曌说。
明珠笑道:“那你就是只小狐狸。”
她就说她做戳戳玩偶的时候,为什么想做狐狸呢。
九尾白狐狸,高贵如容曌,也狡黠如容曌。
掌心相碰,明珠心跳得厉害,就移开了手,继续看容曌的微信。
“三年二班老同学。”
明珠盯着头像看,白色贝壳里含着一颗明亮的珍珠。
她那时候怎么会认为是开壳卖珍珠的微商?
真是笨死了。
“真神秘。”明珠故作鄙夷。
容曌伸手过来捏了一下明珠的鼻子:“聪明都用在学习上了。”
明珠不好意思地向后靠进容曌怀里,她在感情方面确实很笨,辜负了容曌很多好意。
她还喜欢逃避,动不动就跑了。
明珠悄悄反省自己的小缺点。
但反省都没持续一分钟,就又开始耿耿于怀地翻旧账:“考试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让让我啊,你要是让我一次,让我考第一,我就不会对你有那么大的敌意了。”
说着,明珠用力踹了一脚容曌带来的高考试卷,替今年的广大高考生们用力踹一脚,这东西也就容曌这种人喜欢。
容曌:“……”
好好的卷子,踹它干什么。
她看了卷子,也看了题,不像她们那时候是理综一张卷子,她买的是物理、化学、生物,和数学四份单独的卷子,有些新题有点意思。
明珠:“……你是在惋惜吗容曌?你好——离谱啊容曌!”
容曌轻笑,漫不经心地捏了捏明珠耳垂:“我要是真的让了你一次,你会沾沾自喜,也会不在意我了。”
明珠:“……”
好像也是,她从没考过容曌,所以她一直念念不忘,也一直悄悄地仰望神坛上的容曌。
“再说,我不是早和你说了么,找我补课,就能追上我,你如果真找我补课,我会让你的。”而且她们相处多了,或许也会更直面地了解对方。
“……”
她以为容曌是在讽刺她,侮辱她。
明珠不聊自己笨的事了,最后拿起黑色的钢琴音乐盒,这个黑色还如当年她看到时一样有质感,保存得很好。
明珠旋转播放,是德彪西的《月光曲》,轻柔舒缓像月光倾洒人间的曲子,也像容曌对她的感情,默默的、细水长流的。
原来这个曲子就是告白,明珠想。
她抬头看向容曌,容曌轻弯唇角,俯首在明珠唇上轻触一下,似月的银辉落在她唇上。
明珠像心口被容曌吻了一样,心跳失速又加快。
明珠压不下唇角地伴着这首曲子,打开了陆姿写给她的信。
如陆姿对容曌所说,是陆姿对明珠的解释,和对明珠表达的歉意。
“难过吗?”容曌收拢明珠的腰。
明珠抿了抿唇:“有点。”
原来陆姿给她吹了那么多“耳边风”,每次容曌在走廊里看她,都是关心的,或是暗恋的目光,都被陆姿给解读成了容曌是在瞪她,当然,主要也还是因为她笨。
“你呢?”明珠回头问容曌:“你生气吗?”
容曌指尖揉开明珠抿紧着的唇角,在明珠的嘴唇上下揉了揉,声音散漫而认真:“我只在意你开不开心。”
明珠忽然轻笑,张嘴咬住容曌的手指,容曌不躲不避,由着明珠咬。
明珠咬了一会儿才松开:“你不是说我保持我的漂亮最重要?”
容曌弯唇:“同等重要。”
明珠知道自己现在还很难原谅陆姿,因为除去她自己笨,陆姿的那些话,也实实在在地耽误影响了她和容曌的青春时光。
“时间会抚平一切,慢慢消化。”容曌贴着明珠湿润的脸说。
陆姿希望她哄好明珠,她会哄好,但不会特意哄明珠原谅陆姿。
明珠有自己的判断和节奏,她不会左右明珠,她会永远支持和尊重明珠。
明珠也与容曌耳鬓相磨:“好。”
明珠闻着容曌身上的玫瑰香,容曌也闻着明珠身上的茉莉香。
终于,明珠小声说:“我好早就知道你爸妈喜欢喝茉莉香茶,你也喜欢喝。”
“所以你身上有茉莉香味道?”容曌轻笑问。
明珠捻着被角说:“……我不知道我是喜欢你,买洗发露沐浴露香水的时候,我闻到就喜欢,还给自己洗脑不是因为茉莉花像你。”
“你认为茉莉花像我?”
“像,”明珠轻声说,“你在我眼里很纯洁,很优雅,就像一朵美丽的茉莉花。”
容曌失笑:“要唱出来了。”
明珠抱着容曌的手臂笑,笑着笑着就唱起了茉莉花,容曌捂住明珠的嘴,两人闹到一起。
容曌闻着明珠的发香,想起奶奶打趣她的话:她们两个小朋友,互相深爱喜欢,才把对方的味道留在自己身上。
姜还是老的辣啊。
“我给你发过邮件,你看过吗。”容曌问。
“没有啊,我怕看见姜姜用好吃的勾我,后来一直没登邮件,你发什么邮件了?”
“……没什么,以后再说吧。”
明珠便来了兴致,立即拿起手机点进邮箱看,而后就看到管姨说容曌生病的事,明珠不可置信地失笑:“你还装病啊容曌?”
容曌:“真病了。”
明珠:“?”
容曌知道回去后管姨会说,她也就没瞒着,和明珠说了她生日那天,她没有看到明珠纸条,在餐厅等到十二点的事,她本要弹钢琴表白,明珠没来,还下了雨,幸好她收到了秦蔚给她的戳戳羊毛九尾白狐和生日蛋糕,玩偶她整日抱着,蛋糕她都吃了,以及她病了两天的事。
明珠懵懵的,傻傻的。
她那天不离开,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她那天离开,让容曌受了那么多的苦。
“狐狸和蛋糕都是你亲手做的,我很喜欢,谢谢你的生日礼物,谢谢你的心意,明珠,和那只兔子玩偶一样喜欢。”容曌轻声说。
明珠:“……这有什么的,以后我随时给你做。”
明珠思绪发滞,忽然想起另一件事:“6464密码是什么意思?”
容曌:“九宫格的‘明’,明月的明,也是明珠的明。”
明珠:“……”
明珠喃喃:“你的保险箱里,放的是什么?”
容曌:“是你送我的兔子玩偶。”
明珠:“……”
明珠猛地起身,拿起鞭子塞到容曌手里,她翻身趴到床上,晃着屁股说:“你打我两下吧容容,不然我心里难受。”
她心血来潮一走了之,留下那么喜欢她的容曌那么难过,她愧疚自责。
什么谁喜欢她,她就不喜欢谁啊,那歪理是因为那些人都不是容曌。
容曌:“……”
明珠就那么撅在那儿,虽然穿着睡裤的臀形漂亮,姿势和表情也都很可爱,一脑袋的红发像团火,像根燃烧的火柴棒,但也实在让她不够有兴致。
不过吓唬吓唬明珠也是可以的。
容曌仍穿着那套兔子衣,挪过来时,长长的尾巴轻晃,拿起鞭子从明珠后颈开始逐渐向下移动。
忽快忽慢,忽起忽落,偶尔停下,又往返回去,似羽毛一样没有目的地游动。
明珠全身发痒,小声说:“你要打就快点打。”
容曌终究没打下去,笑着扔开了鞭子:“没意思,我又不生气,打什么。”
明珠额头贴着床想,那什么有意思。
然后,她想到了。
明珠双颊轻红,弄了弄,给了容曌有意思的画面。
容曌:“……”
“你打一下,”明珠曲肘捂着脸,“我跑了就是不对,你只打我一下也行,我以后才好意思打你。”
容曌:“…………”
容曌移开视线看向窗帘下的那一片月光,泛白,发光。
容曌缓缓地深呼吸,转回视线,手抚柔软的流苏,轻道:“叫我宝宝。”
明珠:“宝——啊!”
就在她叫出“宝”这个字的同时,容曌手扬鞭子挥向了明珠。
明珠颤抖,全身都在颤抖。
“……疼?”容曌挑眉问。
她查过,这种力度只是声音响亮,不会有多疼。
明珠摇头。
不是疼的,是莫名的委屈。
好像还是受不了容曌压她一头,还是想让容曌让让她。
好似换容曌趴在这里,她就会感觉到容曌对她的喜欢,对她的爱,对她的宠溺。
明珠撇嘴:“不玩了。”
容曌失笑,把鞭子塞回到明珠手里:“姜姜送你的玩具在抽屉里,消过毒了,拿出来一起玩。”
说着,容曌优雅又慵懒地趴到床上,双手叠搭垫着下巴,身姿性感风情,就像要在SPA馆里享受SPA按摩一样。
她是愿意赚钱给明珠买包包、买车车、帮明珠出气、主动趴在这里取悦明珠的容曌。
谁让明珠比她小,比她笨,她该宠着。
明珠果然兴奋了。
刚刚哭过以后吃饱喝足,现在恢复了体力,在这异国别乡又有用不完的时间,没人打扰,没人敲门。
打开抽屉,再打开包装,是个粉色小海豚玩具,明珠放在手里捏了捏,Q弹。
明珠另一只手揪了揪容曌的兔子尾巴,容曌身体顿即跟着一抖。
容曌脸埋进了枕头里,她没回头,但听着身后明珠高高起伏的呼吸声,也知道明珠的激动和亢奋。
像个长不大的小孩。
“明月姐姐。”身后的人叫她。
“嗯?”容曌心里发软。
“宝贝。”身后的人又叫她。
“嗯。”容曌血液发热,涌上了脸。
陡然,容曌睁大了一双狐狸眼,仿佛狡黠的狐狸受到了惊吓,瞳孔颤抖不止。
明珠亲了她。
又亲了她,比上一次亲得更重。
容曌把兔子耳朵抓过来用力咬住。
不知过了多久,容曌身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
明珠爬上来轻闻容曌的颈,果然没有酒味。
哪怕换了衣服,酒精也会随着汗液从皮肤里散发出来。
“容容,你真的喝酒了吗?”明珠咬容曌的耳朵问。
容曌懒怠轻笑:“没有。”
“我就知道。”明珠气狠狠地起来。
接着两秒后,容曌骤然收了笑,她唇张着,粉润唇瓣颤抖着,进气多,出气少,又咬住了兔子耳朵。
明珠研究小海豚。
很可爱。
有档位。
过半晌。
“宝宝。”明珠叫容曌,竟隐隐带了哭腔。
容曌潮热漫过头顶,她喘着回头,就看到衣服完整的明珠满面潮红:“……你哭什么?”
“我兴奋。”明珠眨着泪眼说。
容曌:“……”
明珠:“我还有点想叫……”
容曌:“……”
说着,明珠把玩具开到了最大档。
容曌再次滞住了呼吸,眼泪也迅速沁出眼角。
好半晌,容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制……服我,就这么兴奋?”
“真的好兴奋。”兴奋得头皮都发麻,还很刺激。
同时,流苏鞭高高扬起,朝容曌打了过去。
容曌刚要重喘,就听到身后明珠短促的叫声:“啊!”
容曌:“……”
容曌缩着身子,都被明珠给逗笑了。
她又颤,又喘,又笑,回头问:“玩具给我玩的,鞭子也打在我身上,你在叫什么?”
明珠扑着吻下来,吻容曌的耳朵,吻容曌修长的侧颈:“好喜欢你,容容,好喜欢你。”
那样清冷皎白如明月一样的容曌,高冷淡漠,此时却如此服软地展现在她面前,她心理上的愉悦和兴奋远远胜于身体。
她知道容曌下了床后还会恢复到日常相处时的清冷寡欲的模样,也知道容曌到了夜晚后又会在床上只对她一个人这般娇嫩热情。
床下的容曌宠她,床上的容曌也宠她。
她如何不兴奋,如何不快乐。
“疼吗?”明珠兴奋快乐地问。
容曌舒服得眼角溢着泪水,身体颤抖未停,慵情轻喘:“宝贝,还可以再重点。”
作者有话说:来啦![垂耳兔头]
营养液宝宝们,大力浇灌我!要得理直气壮![亲亲]
第82章 追 【一更】里里外外的湿透。……
朝阳东升, 金光照亮一座座绵延巍峨的雪山,雪粒如碎钻般闪闪发光。
滑雪场已营业,滑道上的雪友游客们陆续增多, 被雪光晃得睁不开眼, 都戴着滑雪镜, 一道道身影从坡上俯冲下去,成为雪山上最鲜活的风景。
容曌在沉睡中幽幽醒来,侧着身, 掌心垫在侧脸下, 全身酸软,一下都不想动,眼睛也不想睁。
昨晚的明珠像用了兴奋剂,手上不停,嘴巴也不闲,同时还没落下那两个工具, 一个原始些, 结绳记事时就有的雏形, 另一个是充足了电的电子工具,钻研得入了魔。
她一贯纵容明珠, 由着明珠用着那些工具发疯弄小性。
雪山里的酒店,多方位的设施供暖加热, 室内热得不断升温,热得她血液流得快, 热汗也流出来。
明珠做手工活时想听点什么,她就给明珠哼什么。
哼得声音大了,明珠怕隔壁的秦蔚听见,打扰秦蔚睡觉, 就会急急地上前捂住她嘴,让她小些声。
她轻笑,笑得大约是太美了吧,美得明珠直勾勾地盯着她,忽然放下手里钻研的工具朝她吻上来,吻得昏天暗地,缠绵不休。
明珠想去地上、窗前、浴室里对着不同的明明暗暗光线钻研,她都陪着。
兔子耳朵沉甸甸得晃不动了,就慢慢地颤着摇。
摇得断断续续得电量告急,一下下地戳到墙面上、床头上、窗帘上,戳得窗帘跟着颤抖摇晃。
那流苏在空气里震了多少下?
兴许十几下,或是二十几下,声声清脆,鸣声悦耳。
明珠很会用那流苏,用得明珠时而兴奋发叫。
接着流苏就落了地。
明珠挂在眼睛上的泪珠还没眨下去,就印到了她的红印子上,把她的红印子当毛巾似的擦,湿湿漉漉地,擦得没完没了。
兔子尾巴也湿透了,湿得像在外面雪山化成的河流里滚了好几回,里里外外的湿透。
怎么弄湿的也不记得了,总是失去知觉。
大约记得流苏落了地后,明珠嫌脏,没再捡起来,就继续抓起湿得打成绺儿的兔子尾巴玩,一绺绺儿地甩着。
兔子尾巴虽然不似流苏那样响,但胜在柔软,羽毛一样,好似刮到人鼻子似的那样痒。
痒得人张开了嘴,想打喷嚏似的,急急地喘。
容曌的记忆时断时续,有些混乱,好似夜里时,这欧洲雪场所在的雪山像雪崩了一样,床晃得厉害,房子都跟着晃,她惊得只能颤抖着抱紧明珠。
明珠和她说了什么,似乎是永远,又吻了她,吻得她喘不上气,她感受到了安全感,也就安心了,什么都不在乎了。
·
容曌忽然睁开眼,窗帘下的光照已经明亮许多,室内光线也从昏暗变成了淡白。
明珠不在身边。
容曌独自躺在床上。
容曌缓了几秒,轻抬发酸的手臂,抱着被子坐起来,先是茫然,而后突然心惊。
她看到了掉在地上的手铐,是打开的状态。
“明珠?”容曌扬声喊。
嗓音发哑,容曌按着喉咙清嗓要再喊,看到床头柜上放着一杯茶。
餐厅用的透明玻璃杯,里面飘着茉莉花茶包,杯上悠悠地冒着热气。
容曌轻笑,倾身喝茶,和家里九窨茶味道很像,好像是陈师傅给的明珠茶包,竟然带到了这里。
容曌喝茶润了喉,再次扬声:“明珠,你在浴室吗?”
没有回应。
容曌眉心轻蹙。
又逃了吗?
容曌下床穿衣服,腿也发软,穿好后虚软地走到床边,拉开窗帘,明珠的护照放在窗台上,没有动过。
容曌抬眸远眺,宝石蓝的天空,纯白的雪地,像是进入了另一个时空。
视线逐渐收回来,楼下停车场里停着些车,行人穿着厚衣裳走在石路上,窗很隔音,听不到外面的一点声音。
容曌拢着衣服坐在床尾思量,但思绪神智被人夺走了一样发空。
忽然门声响,容曌立即站起来迎上去。
明珠小声换了拖鞋,窸窸窣窣地小声脱下外套,悄悄摸摸地迈着猫儿似的小步子从玄关廊下走进来,抬眼,四目相对。
明珠诧异:“你醒了啊。”
容曌失笑。
“这是什么?”容曌挑眉看向明珠怀前。
明珠微红着脸把东西举起来:“追你嘛,早上看你睡得沉,我就出去买花了,买到了,送给你。”
是红玫瑰和白茉莉组合的花束,里面间或有些小绿叶点缀。
“拿过来。”容曌招手。她腿软,刚刚能走路,现在不想走了。
明珠立即快走几步举到容曌身前,本就是红色卷发,衬得脸和耳朵都红透了。
容曌神态慵懒地问:“雪场还有卖花的?”
“中国人开的,什么都有。”明珠自豪。
容曌轻笑,双手接过花。
像是刚从鲜花保险柜里拿出来做的花束,朵朵开得不算正盛,但红玫瑰与白茉莉的花瓣都是娇嫩的,组合得很漂亮。
粗略数,大约红玫瑰十一朵,白茉莉十一朵。
“好看吗?”明珠小心翼翼地谄媚问。
“好看。”
“喜欢吗?”
“喜欢。”
“香吗?”
容曌俯首轻闻:“香。”
两种花香融合到了一起,香得甜滋滋的。
明珠放了心,立即双手搂了上来,中间隔着花束,抱不紧容曌,那她也要抱,噘着嘴巴凑过来:“亲亲。”
容曌侧身避开了:“没刷牙。”
“……哦。”
容曌抱花往里面走,回眸看她:“还没亲够?”
明珠立即笑盈盈地扑到容曌背上,一如既往地扑得容曌往前迈了一步。
明珠双手抱着容曌的腰,下巴搁在容曌的肩上:“亲不够,永远也亲不够。”
·
两人整理好后,在房间里吃过早午餐,就准备走了。
容曌周一还要上班,明珠又离不开容曌,两人自然一起走。明珠给卜贝发了信息,剪好片子后会发给卜贝。
钱秘书在家那边给她们三人订的机票,没有直达的合适的航班,买的是在南俣市转机的。
容曌想把明珠放在南俣市两天,还未和明珠说。
至于明珠以后是留在江月还是留在南俣,容曌没有想通过。
明珠打开门,门外正站着秦蔚,因为一路上不需要再下车走路,秦蔚穿着卡其色薄风衣,换了颜色的铂金包一如既往地扔在地上。
明珠眼皮跳了又跳,实在心疼:“您下次别背包了,拎个筐好不好。”
秦蔚上下看明珠,气息比昨天好了很多。
昨天明珠看似快乐,其实有点逞强,目光总躲着容曌,今日完全恢复了精力,穿着彩虹渐变色的宽松毛衣,颈上戴珍珠项链,红发明媚,开门时是笑得灿烂,看到她包后的眉毛就皱了起来。
秦蔚微笑:“有钱没地方花,你回来,姐把钱都给你花。”
明珠心微跳,不敢接茬,转身要推行李,秦蔚挥手把明珠拨到了旁边。
明珠要帮忙,又被秦蔚推开:“玩手机去。”
明珠:“……”
秦蔚把一个个行李箱推到走廊,明珠行李箱多,装相机无人机平台就用了一个,明珠看差不多了,回头喊容曌:“容容,走啦。”
她知道容曌累,她折腾的,哪里还敢让容曌动手推行李箱。
容曌慢条斯理地走出来,亦是一身薄风衣,不过是白色风衣,发丝随意挽着,耳上坠着红宝石的耳环,手里拿着明珠送她的花,捧花的右手无名指上戴着婚戒,红润的气色也比来时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来时还像个死人,此时活了。
秦蔚:“这花?”
容曌漫不经心地炫耀:“明珠送的。”
秦蔚来回看两人,和好肯定是和好了,她看得出来。
但好像还是哪里有点诡异:“你们?”
明珠装作很自然大方的模样撩发:“我在追容曌。”
秦蔚:“……”
这还用追吗,说开和好了不就行了吗?再说两人不是已婚吗?
明珠认真地说:“仪式感很重要的。”
秦蔚:“……”
她想到了意宁。
秦蔚:“……鲜花不能带回国入境。”
容曌:“可以带上飞机,下飞机不拿就好了,机组人员会销毁。”
秦蔚一脸酸样。
明珠双颊红热,红扑扑地往里走,看有没有什么落下的。
秦蔚就扬声冲着明珠的背影问:“我和她一起不远万里来找你,明珠你怎么不送姐花啊?”
明珠身影一顿:“……”她忘了。
早上她起床的时候,还记得秦蔚,想着给秦蔚发微信问秦蔚早上吃什么。
可她买花的时候,真的就完全忘记了秦蔚这个人,只记得问店主有没有红玫瑰和白茉莉,有几朵,花瓣怎么样。
太抱歉了。
秦蔚气道:“明珠小姐你可真棒!”
明珠:“……”
房间里没什么落下的东西了,明珠低着头走出来,一张卡递到了明珠面前。
“爸妈交代让我一定要给你。”
秦家的女儿,出门还要向朋友借十万块钱花,他们心疼。
秦蔚笑说:“你不送姐花,姐还送你卡,姐宠不宠你?”
明珠不想收,下意识看向容曌。
“明珠不想让你们觉得,她是为了钱才认你们,”容曌挡在明珠身前,将卡推了回去,“再过阵子的吧。”
秦蔚叹息地看向容曌身后:“没有那么想你。”
明珠探出双眼:“谢谢,但我真的不想要,而且我家容容也有钱,她会给我的。”
她问容曌:“你会给我钱花吧?”问得一点都不害臊。
容曌:“当然。”
不然她赚了那么多钱,她物欲又不高,给谁花?
明珠下意识双手抱住容曌的腰,在容曌腰上摸摸索索,瞥见秦蔚的目光,明珠忙不好意思地放下了手。
容曌又把明珠的手放回了她腰上:“合法的,怕什么?”
作者有话说:一更来啦,二更晚上见~~
第83章 塌了 【二更】暴雨。
落地南俣市, 阴雨阵阵。
明珠、容曌、秦蔚三人从廊桥进入航站楼后,径直去换取登机牌,安检候机, 准备去距离汐溏镇最近的郦都机场。
“没事的。”容曌打了两通电话后, 握住明珠的手。
明珠轻轻点头, 望向玻璃窗旁无法停下脚步在通电话的秦蔚。
她们在飞机上时,使用飞机上Wi-Fi的秦蔚收到微信消息,陶歆和秦贤周末去汐溏镇看肖阿婆, 正要走的时候下了暴雨, 暴雨未停,冲垮了无汛桥,陶歆和秦贤被困在廿雨村里,电话打不通,失联了。
她们在南俣市落地后,顾不得托运的行李去了江月, 直接下飞机转乘去郦都的航班, 幸好航线通着。
秦蔚打完电话回来, 摸摸明珠的头:“没事,可能是断电了或者光缆断了, 才联系不上,听说镇长过去了, 应该已经转移到高处了,是安全的。”
明珠只点头, 说不出话来。
很快登机,落地郦都市,容曌调了车过来,两辆大巴和八辆容科车, 容曌安排时叮嘱了在车上放物资,廿雨村人不多,这些够用了。
大雨上路危险,容曌看有位司机状态不是很好,像是在生病,替下了那位司机,她开车带明珠和秦蔚去汐溏镇。
“饿不饿?”路程过半,容曌问后排的两个人。
姐妹俩状态都有些走神和沉默,明珠先回神,给秦蔚拿面包牛奶:“你先吃点。”
秦蔚推回去:“姐不吃,你吃吧。”
明珠摇头:“我不饿,我也不吃。”
容曌出声,语气强硬:“都吃点,现在吃,到地方就没时间吃了。”
姐妹俩互相看了两眼,老老实实吃面包。
明珠吃了一会儿,往前抱着司机座椅看容曌。
外面雨大路滑,容曌双手握方向盘,明珠想喂容曌吃面包,又担心影响到容曌的注意力,查看导航,前面有个服务区,靠近轻声说:“你也吃点东西吧,到前面服务区停一会儿,晚几分钟过去,没关系的。”
容曌的车开在车队中间,她去了服务区,后面的车也会跟她去,便道:“不用,我不饿,我在飞机上吃了。”
明珠心里发软,看向容曌落在肩上的长发。
容曌把发簪拆下来了,长发柔顺,带了点儿弯,明珠轻轻抚了抚:“谢谢你,容容。”
她和秦蔚都担心得六神无主了,还好有容曌在。
容曌看了眼后视镜里明珠感谢的目光,轻笑:“见外了。想谢的话,回去再谢。”
·
到了汐溏镇,雨势未停,忽大忽小,大的时候可见度降低,车队安全起见暂时停在路边,雨小了继续往前开,路上积水已经淹了三分之一的车高,有些已经二分之一车高。
容曌以防车队跟丢,提前让他们下载了离线导航,她也用了离线导航,径直开向无汛桥。
终于抵达附近,桥上正有人在搭临时桥,秦蔚立即穿上雨衣:“我下去看看。”
正好是她专业,她是桥梁工程师,国内很多座大桥都有她们公司参与合作,父亲的钢铁公司也有桥梁业务。
明珠立即展开雨衣穿上说:“我也去。”
秦蔚回头推她:“你去什么,你在老实车里坐着,容曌,你看着点明珠,别把她浇感冒了。”
秦蔚说完撑伞下了车。
明珠还在继续穿雨衣,容曌弯腰从前排迈到了后排,按住明珠的手。
明珠发急:“容曌。”
容曌脱下明珠雨衣,给明珠套了一件毛衣,这才为明珠穿上雨衣。
雨衣是车队物资带过来的,很厚,容曌为明珠仔细穿好说:“不是阻止你,是担心你浇湿和感冒,穿好就可以下去了。打把伞,注意安全。”
明珠点头,用力握了一下容曌的手:“你开车太累了,在车里休息,别下车。”
说罢,明珠推门撑伞下车找秦蔚。
容曌开车时一直紧绷着神经,确实需要休息,但只休息了一两分钟,就穿上雨衣跟了过去。
大雨倾盆,秦蔚粗略的现场评估后,高声喊:“这不行,雨没停,临时撘的木板桥太滑了,效率也慢。”
这桥上次冲塌是十年前的事了,现在镇上的人不专业,镇里副书记从市里找专业的过来,人迟迟没到,可能被事情绊住了,刚开始还能电话沟通,后来电话打不通,只能暂时用这方法。
“你谁啊?”
“她是桥梁工程师,山里很多桥都是她修的!”明珠喊。
秦蔚才看到明珠过来了,皱眉想催回去,又顾不上明珠,瞪了一眼明珠身后的容曌。
镇民脸色稍缓,喊着问:“那你说怎么办?”
秦蔚喊回去:“有没有10号以上的工字钢?还有花纹钢管,钢板,桥梁钢抱箍,加固承重防滑用!”
现场有的有,有的没有。
容曌对秦蔚说:“你看缺什么,我让人去镇上买。”
秦蔚看距离,做测算,正常勘查桥基等事要二三十分钟,秦蔚经验足,知道有的材料应该买不到,但可以在五金店代替配,粗略肉眼看后,报上1.5倍的数字给容曌,容曌安排司机去买,叮嘱多买别少买。
秦蔚把伞关了递给明珠:“我和师傅们修桥加固,你和容曌回车上。容曌,带明珠回车。”
有些钢丝要绑在钢梁上,防止移位,她搭把手就能快一些。
“好,你注意安全。”容曌说。
容曌不由分说地把想帮忙但实在帮不上忙的明珠带回车里。
雨刷器一次次地刷开刚落下的雨,明珠坐在副驾看着在雨中忙碌的秦蔚,渐渐眼底模糊。
有多少女性桥梁工程师?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此时桥上雨中秦蔚的身影不输男人。
工具陆续送过来,司机和明珠容曌也下了车去帮忙打杂,搬材料,递工具。
对面有人在桥端喊说村子里南边有山体塌方,两间房子的墙倒了,刚把人救出来,止了血,问什么时候能修好。
明珠心脏顿时漏了两拍,肖阿婆家就邻山。
容曌把明珠搂进怀里,轻声道:“别担心,无论是谁,止了血,就是没事的意思。”
明珠脸上分不清是雨是泪。
风急雨骤,慢慢天黑了。
桥已加固好,秦蔚和一位在风雨中赶过来的工程师,两人各在桥两端指挥让车缓慢通行,边观察桥梁是否有变形。
修固的桥每次只通一辆车,前两辆小车顺利开了过去,秦蔚看桥没有变形和异响,喊容曌让容曌带明珠上车过去,她在这边固桥,她是工程师,此时不能离开。
大巴车太重,也得先留在这边,不能通过去,先用小车载人,把人运出来后再上大巴,到了夜里,就算雨停了,雨水的滞后反应还会发生水位上涨和塌方,得及时把人带出来。
明珠上车,边回头看桥边的秦蔚,雨是斜的,秦蔚的头发和脸都已经湿透,嘴里咬着哨子,扬手做手势指挥车辆通过或减速。
“我应该给秦蔚送花的。”明珠呢喃说。
她不忍把秦蔚留在那里。
容曌温声安抚说:“雨停了再送,总是来得及的。”
明珠点头。
容曌提醒明珠擦擦浇湿的头发,边转移明珠的低落心情,引导着问:“那边烂尾桥,你要和秦蔚一起修吗?”
明珠没有丝毫迟疑:“要。”
秦蔚说有钱花不完,她又有时间,这事就当作是公益,一定要做。
容曌:“好,这个夏天就开始做吧。”
桥塌以后,镇长组织廿雨村的村民去了闲置的旧学校,是撤点并校后留下的,暂时做了仓库,旧学校在高处 ,安全一些。
镇里的车熟悉廿雨村的路,打头开在前面,暴雨不停地打在车窗上,响得人心脏跟着一下下地加快。
学校门前停了一辆校车,明珠看车牌号看出正是自己捐的那辆,大概是镇长带过来的,没想到被困住。
明珠看前面车下了人,她也跟着匆匆下车,雨衣都没穿,容曌打着伞把明珠搂在怀里。
明珠慌乱间抬头看容曌,看到的是容曌沉稳冷静的侧颜,大半把伞都遮在她头顶。
“姐姐……”
容曌侧头看明珠,侧脸线条柔和下来,为明珠挡着风雨说:“没事,明珠,他们不会有事。”
明珠搂紧容曌的腰。
这个学校一共就两层楼,前面镇里的人高声喊着镇长,很快从一间教室出来了人,还有一些村民。
明珠见过镇长,强忍焦急等待他们聊完镇上村里的事,方上前急声问:“镇长,有一对外地的夫妻,你看到他们了吗?”
“白小姐,”镇长也才看到人,他岁数大了,一身病,救了人后,自己半条命都要没了,挥手指说,“楼上,在楼上。”
“肖阿婆呢,您看到了吗?肖澜的阿婆。”容曌问。
“也在楼上,肖澜也在,”镇长说,“有人受伤了,你们去看看,楼梯在那边。”
明珠一慌,快步往楼梯上跑。
有人受伤了,是谁受伤了。
是陶歆和秦贤吗?
容曌跟上来,在明珠双脚发软要踩空台阶时扶住明珠,放稳了声音温声说:“明珠,能上楼就伤得不重,别急。”
明珠的焦虑被抚平了一些,点头。
容曌牵着明珠的手上楼,到二楼时,明珠不知道该喊什么,突然哑口。
容曌扬声道:“秦先生,秦太太,肖澜。”
有村民站在窗边看雨,有两扇窗户年久失修向里面漏着雨,也有人在从教室里走出来看。
“这里。”
忽然有人扬声,是低沉的男性嗓音抬高了音量回应,正是秦贤。
明珠立即循声快步跑过去,秦贤同时走出教室。
“明珠?明珠你怎么来了?”
明珠上下看秦贤,没有伤,却更紧张:“我,我来看看,她呢?”
秦贤忙说:“没事,你妈救阿婆就只是划了手臂,没事,已经包扎好了。”
听陶歆受了伤,明珠眼眶迅速红了,快步跑进去。
就见陶歆右上臂和小臂都包扎了纱布,正左手拿扑克,右手的指尖往外抽牌。
陶歆女士正和肖澜、肖阿婆玩得投入,没听到门口的声音,嗓音明润带笑地说:“别动,我要,谁都别动,我有四个2。”
明珠:“……”
亲妈。
明珠心情放松下来,腿跟着一软,秦贤和容曌一左一右扶住她。
“咳。”秦贤重咳,喊人:“老婆,别玩了,有人来了。”
“谁来了,我又没玩赌钱的——”陶歆说着回头。
手里扑克牌一散。
“明珠?”陶歆急得跑过来:“你怎么来了?”
陶歆慌得上下看明珠,摸明珠的脸和头发:“浇没浇湿?”
她低头看明珠裤腿,已经湿了半截,蹲下喊:“鞋,鞋里面是不是都湿了?快脱了,快脱了,秦贤,你把我拖鞋拿过来。妈穿拖鞋,明珠你穿妈的鞋,妈的鞋是干的。”
作者有话说:明珠:[爆哭]
第84章 雨停 【一更】容曌是她世界里的神明。……
廿雨村的旧弃小学被笼罩在暴雨中。
楼前车队开着大灯, 暴雨在亮黄的灯光中无情倾泻。
学校一二楼的窗户里透出忽明忽暗的光。
学校以前的备用电源早已失效,此时走廊教室里的光线都来自村民的便携应急灯、电池手电筒、手机手电筒。
二楼的一间教室里,明珠在微弱的光线下, 怔怔地看着蹲在她身前的手臂受了伤的陶歆。
小时候, 每逢下雨时, 邵思眠也会这样担心地问她,问她鞋子湿不湿,凉不凉, 着急地让她把鞋子脱掉。
虽然她上学放学都坐车, 可她下课时总喜欢跑进雨里踩水玩,便总是让母亲担心。
母亲担心焦急的嗓音,听在她耳里是柔和温暖的,让她相信无论她遇到什么事,都可以扑进母亲的怀抱,在母亲怀抱里放心、安心。
此时忽明忽暗的光线下, 陶歆的声音和邵思眠的声音重合到了一起, 五官容貌逐渐在模糊中显露出来, 和她这样像的面容,是她的生母。
母亲问她鞋湿不湿, 凉不凉,让她快脱下来。
“……我没事, 鞋里是干的。”明珠声音微哽,微颤。
在机场的时候, 容曌就让她和秦蔚换了防雨的鞋,现在她鞋上看似都是泥水,但这双鞋是皮面防水的,没有灌进雨水。
“您起来吧, ”明珠眼睛也发胀,强忍着复杂的情绪,小心地扶陶歆另一只手臂,将陶歆扶起来,“您胳膊怎么样,上下都受伤了吗?划的口子大吗?”
“没事没事,妈没事。”陶歆笑着说,她移不开视线地仔细地看着面前的女儿。
一个月不见,女儿此时穿着毛衣,毛衣干爽,应该是不冷的,只是女儿头发有点湿,脸也有些瘦了,可能是被雨淋了,或是为她着急,脸色也发白。
“憔悴了。”陶歆手抚明珠的脸,心疼地说。
“没有,是在减肥。”明珠不自在地笑说。
陶歆心疼地摇摇头,转身看容曌,比明珠穿得单薄一些,脸也清瘦了,她知道容曌这个月找明珠很辛苦,看样子两人应是和好了。
容曌明明是女孩子,此时站在这里,却似乎比他们所有人都镇静沉稳从容,气质清冷,仍美得出尘,还这样临危不乱。
“明月也来了,你鞋子湿没湿,冷不冷?”陶歆关心地问。
容曌摇头,对陶歆温和地笑。
陶歆满眼感激地摸了摸容曌的脸,转过来对明珠说:“对了,当时你爸拽了我一下,所以虽然妈大臂小臂都擦伤了,但其实伤口都很浅,一点都不深,不信你问你爸。”
明珠湿润的双眼看向秦贤。
秦贤实在没有陶歆睁眼说瞎话的能力,他只对女儿轻轻点头,他嗓音偏低沉,特意对女儿放柔嗓音,柔着一把沉嗓问:“你们刚回国吧?是不是下飞机就赶过来了?你姐……”
说着,秦贤气息滞了一滞,陶歆焦急地问出来:“你姐呢,你姐和你们一起回来的吗?”
“她在修桥,你们别担心,”明珠解释说,“我们一起回来的,她没事,穿着厚雨衣。”
秦贤和陶歆同时放了心,招呼两人快坐下,满心都是怕孩子们感冒路上出危险想唠叨“你们不该来的”,可孩子们都来了,哪里还能说出这样的话,就问着怎么来的,发生什么了,问容曌累不累,冷不冷。
没聊多久,镇长上楼安排上车,让阿婆和小朋友先上车,说着看向陶歆:“你受伤了,你也先上车。”
“没事,”陶歆挽着明珠的胳膊说,“我们最后走,您先带别的村民上车吧。”
镇长看看明珠,又看看这位女士,笑说:“原来你们是母女,你是好人,救了人家阿婆,你女儿也是好女儿,给我们镇上学校捐了校车,外面停的那辆校车就是你女儿捐的。”
陶歆立即自豪,惊喜地问明珠:“是吗明珠?我女儿这——么好呀!”
陶歆夸张地拉长了“这”个字,夸张得明珠都不好意思了,扭头看向容曌,不偏不倚地对上容曌在微暗光线下柔和的琥珀色双眸,容曌正在温柔地看她。
忽然很安心,很满足。
留在这边的村民大多是上了年纪的,陶歆和秦贤常年健身,不必先走。
镇长就不让了,数着人数安排上车,容曌这时也拿出了车钥匙,对明珠说:“你先陪在这边,我开车去送村民。”
明珠不舍地握住了容曌的手,这一路上容曌太累了,冷白皮的肤色,此时更白了,手也很凉,目光难舍。
肖澜走到容曌面前:“你把钥匙给我,我去。”
容曌摇头:“过了桥,你在大巴里陪阿婆。”
肖澜明白容曌的意思了,如果她开车过去,还要把车开回来接人。她开车走了,就没人陪阿婆了。
秦贤上前说:“明月,车钥匙给我,我开车。”
容曌轻轻笑了:“您陪她们俩吧,不然她们俩可能怕黑。”
一句玩笑话,把陶歆和明珠说得不好意思了,气氛也就变得轻松了。
明珠双手不愿放开地握着容曌手,她想抱抱容曌,可这么多人在,场合不合适,抿了抿唇,轻声叮嘱:“你一定要注意安全,过桥的时候慢一点。”
容曌定睛地看了几秒明珠,尤其看明珠想抱她又不好意思抱她的别扭样子,忽然抬臂把明珠搂进怀里。
明珠赶紧要挣扎,容曌按住明珠的后脑,轻轻抚了抚,抚得明珠安静下来。
明珠安心得像毛茸茸的小动物正躲在自己的窝里,窝里暖绵绵的。
容曌与明珠低声耳语:“相信我,放心。”
明珠控制不住自己的双臂,用力抱紧容曌。
容曌就这样抱着明珠,看向陶歆说:“妈,明珠路上没怎么吃东西,您陪她吃点东西吧。”
陶歆眼睛一酸,又一亮:“好,好,妈一定让她多吃点,你去忙吧。”
明珠在容曌怀里吸了吸鼻子,她还没叫妈,容曌先叫上了,但她感谢容曌。
载了人的车队要一辆辆过桥,过了几辆车后,秦蔚和工程师再仔细盯着桥梁和随时加固桥梁,时间便久了些。
学校的村民大部分离去,剩下的二楼教室里,亮着暖融融的灯光。
一家三口正围在一起打扑克。
明珠问陶歆:“你还剩几张?”
陶歆把牌搓开了,偷偷给明珠看:“都是小单。”
秦贤:“哎哎你们俩怎么商量起来了,闭麦,不许商量作弊啊。”
明珠和陶歆在暖光中笑开,揉暖了风雨。
·
酒店里,陶歆陪秦蔚洗了热水澡。
陶歆自己胳膊有伤,没碰水,就只是陪着秦蔚,洗完后把秦蔚哄到床上躺着。
陶歆不想让秦蔚把手伸出被子,被子堆到秦蔚脖子上,让秦贤喂秦蔚喝驱寒姜糖水。
这是陶歆让酒店煮的,煮了很多,给明珠容曌分了些,也给肖澜肖阿婆送去了一些,有些不舍得花钱的村民,住在镇里安排的旅馆里,有镇长照顾。
秦贤一勺勺地喂秦蔚,边用纸巾擦秦蔚嘴角。
秦蔚被这老父老母的担心样子逗笑了:“行了,这都几点了,你们也回去睡吧,我没事,真感冒了就打两个点滴呗,容曌怎么样了?”
开房时特意让开在隔壁,明珠来看过秦蔚,还叮嘱陶歆明天一早就去打破伤风针,陶歆也去看过明珠容曌了,明珠没事,容曌刚刚有点发烧。
陶歆在被子里给秦蔚暖着脚说:“明珠刚才向前台要了退烧药,现在过了半个多小时,可能还没开始退烧,还不舒服,一会儿我再去看看。”
秦蔚:“别去看了,让她们俩独处吧,可能一会儿就睡了,你别去碍眼。”
陶歆失笑:“好。”
秦蔚感慨:“容曌这一路上真累坏了,她对明珠也是真好。”
不只这一路上,还有之前,容曌一直都周到细致地一心为明珠。
陶歆也感慨:“那孩子确实好,方方面面都那么好,是明珠的福气,也是我们的福气。”
·
夜半,雨已停。
隔壁的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床头暗灯。
容曌烧的温度还没降下来,裹着被子侧躺在床上,身体疲惫,一阵阵地冷。
她精神方面强大无人能及,但身子骨还是弱的。
一个月前就因为下雨着凉和担心明珠发烧过,现在不仅着凉,还淋了雨,脸都烧红了。
明珠刚刚喂容曌喝了姜糖水,也和容爸容妈、白爸白妈通过视频,现在趴在床边,双膝跪在抱枕上看容曌。
这样的姿势让明珠不用弯腰,舒服一些,不时地伸手摸容曌的额头,轻吻容曌的脸和眼睛。
“上来躺着吧。”容曌睁眼虚弱地说。
明珠摇头:“一会儿你退烧就要出汗了,我给你擦汗。”
容曌虚弱失笑:“上来抱着我吧,出了汗再擦,没出汗就干等啊?”
明珠想了想,上床躺在容曌身后抱着容曌,手没再乱动,也没再在容曌腰上摸摸索索,只是用体温抱着容曌。
“容容。”
“嗯?”
“宝宝。”
“嗯。”容曌弯笑。
“他们俩说了你好多好话,说你好,”明珠轻声说,“以前我爸妈也总是说你好,从小就说你好。”
容曌稍微侧身,回头看她:“嫉妒了?”
明珠摇头:“不是,我是想说,我也觉得你很好。有你在身边,我什么都不怕了。”
她小时候对容曌的敌意来自妒忌,也是来自仰望,现在她对容曌又多了无条件的信任和依赖,让她觉得容曌像她世界里的神明,陪伴她,指引她,让她无忧无虑,让她安心自在。
“可是,”明珠脸贴容曌的头发,水光渐浓地喃喃说,“但你生病,我很怕,我不想看到你这么不舒服。”
容曌掌心放到明珠手背上轻轻摩挲,她知道她此时怎样说她没事,都解不开明珠的担心。
容曌勾笑,不疾不徐地说:“那明珠小姐就好好照顾我吧,我生日那天晚上也生了病,加倍照顾我,赔偿我,还有追我。”
作者有话说:一更来啦,二更晚上见~~~怕晚上忘了说,先跟大家说一声元旦快乐![亲亲]
2025年我写了4本,160万+字,有些宝宝可能这本才追读看到我,感谢我们幸运的相遇~!有些宝宝可能从第一本就在追读我,那就是差不多看了我200万字啦,感谢你们长久的陪伴支持~!
2025年马上过去啦,祝每位宝宝2026年都比2025年更好!!!宝宝们元旦快乐,新年快乐,幸福快乐~~~[比心]
还有2025年最后一天的营养液请用力浇灌我么么么!![抱抱]
第85章 办公室 【二更】“别停。”……
七月夏日清朗, 烈日炎炎。
正午时分,高悬的太阳亮得刺眼,它身边缓慢游动的云朵像是快要烤化的棉花糖。
一辆红色容科跑车驶向新科园A区的容科集团, 径直驶入地下室, 七转八弯后, 精准地停到容科集团汽车部CTO容曌总经理专属停车位上。
主驾车门推开,红色高跟鞋先落地,而后是纤细修长的小腿, 白底红碎花的裙摆飘下来, 站稳在车边。
长卷红发被纤长手指撩动,撩出波浪和发香,明珠摘下墨镜,抬眸对摄像头扬起一抹明媚笑容,灿若星河。
突然对着摄像头笑,纯是明珠心情好, 闲的。
两秒后, 明珠又打开了车门, 把她刚脱下的开车时穿的运动鞋拎下来,放到后备箱里, 接着从后备箱里提出一个粘了结实把手的快递竖长纸箱放地上,又拿出另一个小袋子, 关上后备箱,提着东西进入电梯。
人脸刷电梯, 胳膊肘杵到27层。
电梯门开,明珠抬头,肩颈挺拔优扬,噙着笑意走出去。
“小夫人, 你来了。”钱秘书忙放下手机,笑着上前相迎,要帮忙拎东西。
“没事,我拿着,”明珠避开,笑问,“容总在吗?”
钱秘书边猜明珠手里是什么,边笑着点头:“容总在的。”
明珠笑眯眯:“钱姐帮我敲一下门。”
明珠左手提箱子,右手提东西,不方便敲门。
钱秘书小声笑说:“容总交代过了,你来了不用敲门,直接进去就行,我给你开门,给你开完门,我们就去吃午饭了。”
明珠明眸亮映映的:“谢谢钱姐,钱姐拜拜。”
钱秘书笑着去给明珠开门,关上门笑着离开。
她这两天不仅笑容多了很多,感觉自己都年轻了好几岁,实在是因为整个六月份都太恐怖了,老板容曌整日绷着脸,不是开除这个吃闲饭的经理,就是开除那个总往公司塞人的元老,她收到对象转账表达爱意都不敢笑,得努力憋着,进了七月份,终于苦尽甘来了!
其实明珠和容曌也刚回来三天而已,汐溏雨停后,秦蔚不想走,想帮着一起修桥,留在了那边。
明珠临行前特意买了由漂亮的郁金香、向日葵和小雏菊拼的花束,送给秦蔚。
她觉得秦蔚在她心里就像这三种花,秦蔚喜欢得不得了,然后转头就放到了身边的秦意宁手里。
秦蔚留在汐溏镇,已经大学毕业的秦意宁同时去汐溏镇旅行了,或是单纯旅行,或是在陪某人。
明珠不懂,但明珠笑得眉飞色舞的。
秦贤打算以盛韧集团重新签约投资汐溏镇烂尾桥的事,回公司准备此事,只明珠、容曌、陶歆三人回了江月。
容曌感冒全程四天,已经在明珠的悉心照料逼药下康复痊愈。
今天中午,明珠来公司追求她的妻子容曌。
·
办公室里,燃着清幽的线香,里面掺杂着容曌身上的玫瑰香,香得让人觉得容曌的身体一定都香香软软的。
明珠笑吟吟地提着东西站在门口看容曌。
容曌坐在办公桌后面,桌上放着九尾白狐狸的羊毛戳戳摆件。
容曌正看电脑,戴着防蓝光疲惫的无框金丝镜,琥珀色眸子在镜后清冷幽深专注。
柔软发丝挽在脑后,轻垂两缕碎发,雪白的颈间垂着一颗绿翡项链,白衬衫领口敞着,敞得很开,都快敞到深堑了,握鼠标的右手无名指上戴着一只镶钻婚戒。
容曌似乎没有听到明珠进来。
没有抬头。
明珠被容曌这样专注工作的清冷寡欲认真模样迷得心怦怦乱跳,轻轻咽了下口水。
没有打扰容曌,明珠轻手轻脚地提着东西去茶桌前拆包装,用了包装是因为她担心碰到经理同事来找容曌,她想低调一点,拆出来后去室内洗手间洗手。
咔嗒一声,洗手间门关上了。
至此时,容曌终于动了动。
容曌指尖轻抵眼镜,视线从电脑屏幕上的上半年财报上移开,略往洗手间那边抬了抬。
空气里留下了明珠的茉莉香气,很香。
明珠在洗手间里仔仔细细地、反反复复地洗了手,又对着镜子弄了弄头发,这才走出洗手间。
明珠看向容曌。
容曌收回余光。
明珠挑眉笑了笑。
明珠迈着响声清脆的高跟鞋声,碎花裙摆随着她走路的动作,在她小腿上翩跹摇曳,扭着腰肢到茶几前取东西。
明珠左手捧起花束,右手提起午餐,绕着容曌办公桌走到容曌面前,长腿向后倚桌,垂眸看办公椅里的容曌。
“容容,我来啦。”明珠娇滴滴地撒娇。
容曌仿佛才看见她,摘下眼镜放到桌上,掀眸:“明珠小姐,中午好。”
明珠的娇滴滴嗓音是嗲出来的,而容曌一开口,清冷嗓音里似有若无的撩人勾心劲儿,浑然天长地散发了出来。
清冷又性感,禁欲又纵欲。
这是她的容曌,香艳艳的,明珠想。
明珠笑盈盈地双手递出花:“容小姐,午休了,可以赏脸同我一起用个午餐吗?”
容曌轻笑,接过明珠送过来的花,仍是玫瑰茉莉各一半,但比雪山上的那一束开得都盛,盛放在最艳丽烂漫时。
“为什么送我花?”容曌拨动一朵玫瑰问。
“追你嘛,容总赏个脸呗?”
容曌垂首轻闻花香,花香也最浓郁芳香。
“香不香?”
“还不错,勉强接受了。”容曌抬眸浅笑。
“就只是勉强啊?”明珠扁嘴问。
容曌挑眉:“不然呢?”
明珠双手往后撑着办公桌,慢条斯理地坐了上去,而后挑着眉眼勾引般地看容曌,忽然甩掉了右脚的高跟鞋。
单只高跟鞋落地,先落地,又摔倒,咚咚两声响,容曌眼尾眯了眯。
明珠抬脚放到容曌的腿上,脚心在容曌黑色西裤上轻磨。
容曌呼吸轻滞,目光虽看着明珠,触感却全都集中到了她左腿细细痒痒的触感上。
“容厉最近怎么样了?”明珠做着勾引人事,却问着正经的话。
容曌喉间滚动,垂睫赏花,左腿始终没动一下,任由明珠慢悠悠地磨。
“老实了。”容曌淡淡地说。
整个六月份,容曌火气不是一般的小,在临时董事会后,容曌顺利停了容厉的项目,也顺利地将容厉的项目揽到了自己手里。
不仅如此,容曌除了以雷霆手段重组了容厉项目里的那些人,还劝退休了两位影响容科发展的元老,动作是快刀斩乱麻,气场是心狠手辣,弄得公司人不少都战战兢兢。
容厉一家三口对此看得清清楚楚,在家里破口大骂容曌是狼崽子,是毒蝎,是佛口蛇心,是毒妇,同时也都被容曌惊到了,不敢再挑衅滋事,花钱都不再像以前大手大脚。
明珠放心地点点头。
容曌问:“都给我送了什么?”
明珠立即就要抬脚转身,忽然脚背被容曌按住了。
“别动,别停。”
“……”
到底是让她别动还是别停啊。
明珠小声咽口水,明白是身体别动、脚别停的意思。
明珠稳了稳心神,脚心继续作乱,用嘴巴给容曌介绍饭菜。
“两碗米饭,两个小花卷,两道肉菜,两道素菜,两份水果拼盘,两盒酸奶,还有一个是惊喜。”
“……”带得有点多。
“什么惊喜?”容曌问。
“你求求我,我再说。”明珠下巴微扬。
容曌安静地看着明珠,忽然她抬手握住明珠的脚背,抬起,平移,再落下。
明珠瞬间红了脸,立即就要把脚抽回来。
容曌按紧明珠的脚背,徐徐揉了揉,声音轻缓:“不是让我求你?现在我求你。”
容曌嗓音低了下去,软了上来,尾音还轻颤:“求你,明珠小姐。”
明珠脸轰然热开,甚至有种脚心发湿的错觉,用力抽回脚。
这青天白日的,还是在容曌办公室。
明珠抬得太猛,脚踹到了送容曌的花,慌慌张张地穿上高跟鞋:“你别闹。”
容曌挑眉轻笑,好整以暇地看明珠因慌张红起的耳朵:“不是你先撩我的,不是你让我求你的?”
明珠结结巴巴:“我就是色厉内荏徒有其表嘛。”
容曌浅笑,边抬起右腿搭在左腿上,似是裤子不舒服似的,漫不经心地压了压,荡了荡脚。
窗外云影移动,有群鸟儿飞过,草丛里有一对猫儿黏在一块儿,喵咽叫着。
明珠去桌子对面搬了椅子过来,准备和容曌并排吃饭,边打开她给容曌带来的惊喜。
“我给你做了小甜点,”明珠讨好似的说,“之前我送的生日蛋糕是前一天做的,有点不新鲜了,这个是今天做的,不同味道的四个瑞士卷,里面都是糖少、奶油浓,水果也甜甜的。你要是吃不了太多,就每个味道尝一小口。”
容曌倾身看瑞士卷,若有所思:“给我做生日蛋糕以前,做过甜点吗?”
明珠侧头看她:“当然没有,我只给你做过,你是第一个。”
她被白兆林和邵思眠惯的,去美国读书都有保姆跟着,有时间出去玩,也不会留在厨房里。
容曌轻笑:“好,是我的荣幸。”
明珠摆好了午餐,饭菜和甜点,拿起两只筷子递给容曌。
“容小姐,尝尝我给你送的午餐。”
容曌弯起撩人的眼尾,接过筷子:“你吃了吗?”
“没有呀,和你一起吃,可以吗?”
“当然。”
明珠无法移开视线地看着容曌脸上的撩人笑容,忽然抬手按住容曌的手:“等等。”
容曌:“嗯?”
明珠抢走容曌手里的筷子放桌上,一手推容曌的转椅,一手勾容曌的后颈,吻了过去。
吃之前先接个吻。
容曌被迫仰起了头,边推明珠肩膀,躲着说:“不是在追我?突然强吻过来是怎么回事?”
明珠着急撒娇:“在追着呢,但你也要给我点小甜头嘛。”
于是就换成了容曌谈条件。
容曌惬意勾眼,徐徐启唇:“求、我。”
明珠呼吸已经发急,发喘:“求你了,容容,宝宝。”
宝宝。
这样好听。
容曌闭上了眼,自觉张开唇,由着明珠探舌吻进来。
明珠如愿以偿地吻到了容曌柔软的唇,尝着容曌口腔里好像刚刷过牙的草莓牙膏味,得意轻笑,确定她在进来之前,容曌就已经在等她了。
明珠吻得有些头皮发麻,有些忘了时间地点,忽然听到容曌唇边溢出的声响,情绪更盛。
明珠拆下容曌的沉香木发簪扔到桌上,双手穿进容曌的发丝,不许容曌退开地用力亲吻,尽情占有掠夺。
戛然而止,容曌推开明珠:“先吃饭吧。”
明珠:“??”
容曌呼吸不稳,淡瞥她:“晚上回家的。”
作者有话说:今天更得早,更完看晚会哈哈,跨年快乐宝宝们!![烟花][烟花]
接下来明珠和容容就是甜甜甜啦!!![比心][撒花]
营养液浇给我宝宝们么么么亲亲亲![亲亲][亲亲][亲亲]
第86章 超多爱 “往哪儿摸呢?”
周六下午, 明粲别墅。
室外阳光灼热晒人,湿度也高,室内凉快舒适, 温湿度恰好惬意悠闲。
午睡过后, 几人陆续起了床, 排排坐在沙发前面的地毯上,各自手里端着一个小白碗,碗中是深绿色的浓稠液体。
说说笑笑间, 小刮勺陆续往脸上涂抹开。
电视连接了音响, 电视正在播放《甄嬛传》,音响里传出“臣妾要告发熹贵妃私通”的台词,厨房里响着刀起刀落的切水果声响。
厨房里切水果的人是容曌,待容曌端着切好的两盘水果拼盘来到客厅,就见到四张深幽幽的绿色的脸。
容曌:“……”
这四张绿脸正在专注地看电视,这段剧情看多少遍都看不腻。
若不是睡衣和发色不同, 容曌就真要看不出哪位是明珠了。
这四位排排坐的顺序正是纪悦女士、陶歆女士、明珠小姐、邵思眠女士。
四人手里拿的是面膜碗, 明珠调的, 四人面前也摆了化妆镜。
前有睡衣派对,后有面膜派对。
容曌弯腰把两盘水果拼盘分放到两侧, 知道她们现在不能张嘴吃东西,但还是得放在这里, 以防三位长辈挑理。
纪悦忽然按着嘴角说:“宝贝你起开点,挡我们视线了。”
容曌:“……”
容曌起身绕到沙发后面, 明珠回头按着嘴角问容曌:“容容你敷不敷面膜?”
容曌提了把高脚凳放在明珠沙发后,又拿起一本书放在手里看:“你们玩,我就不玩了。”
纪悦叫明珠:“别管她,你家容容有包袱, 她小时候吃饭没声音,长大后头发一丝不苟没乱过,不可能和我们一起敷面膜有损她形象的,哎,真多亏我现在多了个明珠女儿,不然我这老母亲少女心啊,整天无聊死了!”
明珠忍不住说:“妈,容容挺有趣的。”
纪悦:“哎哟哟,明珠宝宝帮你家容容说话呢?瞧瞧这小胳膊肘拐的。”
就这位妈好意思调侃明珠,另两位妈都张不开嘴调侃明珠。
明珠脸微红,虽然敷着面膜,耳朵也红了。
邵思眠帮着转移话题:“对了,你们两个打算什么时候办婚礼呀?”
明珠对这位妈就不脸热了,说得理直气壮:“再等等,我在追容曌呢。”
三位妈一起回头看容曌:“?”
怎么结了婚还让人家追呢?
容曌淡淡地解释:“情趣。”
三位妈:“……”
邵思眠感兴趣地问:“那你都是怎么追的?”
明珠:“天天送花,接送她上下班,请她吃饭,偶尔还有一些小惊喜。”
当然,她请容曌吃饭,用的是容曌的卡。
纪悦问:“那怎么才算追上了呢?追上了才办婚礼啊?”
这俩孩子没事儿乱玩什么情趣。
明珠:“不知道,我听容容的。”
容曌:“……”
笨得她想叹气。
她让明珠追她,刚开始是情趣,后来只是想让明珠对她求婚,想听明珠对她说“容容,我们办婚礼吧”,哪怕只是平平常常的一句闲话,没有她想象中的感动她的画面也没关系。
没想到明珠真就开始追她了,还追得很认真,很享受。
也行,她确实也享受。
闲聊一阵,面膜时间到,四人陆续起身,明珠扶陶歆站起来。
陶歆的手臂伤口明明有两处很深,骗明珠说不深。在汐溏镇的第二天早上,明珠看容曌已经退烧,陪陶歆去打破伤风针和换药,看到了陶歆的伤口,医生给补缝了六针。
现在陶歆的伤口还没长好,用力时会牵扯到伤口,明珠等那两位妈妈洗完脸后,明珠用湿的洗脸巾帮陶歆洗脸。
平时有阿姨照顾陶歆,此时明珠想给陶歆洗。
“力气重不重?”明珠问。
陶歆笑:“不重,妈的脸没那么嫩,使点劲,没事。”
明珠:“那我真使劲啦?”
陶歆欲言又止。
明珠笑出声:“逗您呢,哪能真使劲。”
陶歆对着镜子里的明珠笑,笑得眼里水光光的。
四人洗好脸、护好肤,回到沙发前继续吃水果闲聊。
自然地聊起了意宁,汐溏镇的桥已经修完,秦蔚还没有回来,意宁也没有回来,两人都留在汐溏镇玩。
明珠撺掇邵思眠给意宁发个视频通话过去,视频接通,意宁正站在一片灿烂的花海中。
陶歆惊喜:“好美啊。”
陶歆是意宁的大伯母,这些年来经常给意宁送东西,照顾意宁,也让秦蔚多照顾意宁,伯侄两个很熟的。
“妈?”秦蔚突然闯入镜头,抬手就搂上了意宁的肩膀,探过来问:“你和邵阿姨在一起啊?”
“都在一起呢。”邵思眠转头摄像头。
意宁不知怎么就脸红了。
明珠问:“咦?意宁你那边很热吗?脸都晒红了。”
一旁的容曌:“……”
迟钝得她想叹气。
意宁结巴不自在:“啊,是,是,这边很热。”
邵思眠起初还把握不好两个女儿同时在面前时的度,担心孰轻孰重了,在心里埋怨她,后来发现两个女儿根本不在意,都是大方善良的女孩子,她就慢慢自然了。
邵思眠笑着和意宁聊天,关心意宁都吃了什么,母女俩不时地传出笑声来。
通话结束,明珠感受到了三位母亲的不同性格心情。
纪悦喜欢调侃冷淡淡的容曌,现在多了一个热情可爱的女儿明珠,纪悦两个一起逗、一起调侃,心情格外好。
邵思眠也喜欢开玩笑,但她还是温柔更多,意宁的温柔性格就像邵思眠,邵思眠如愿以偿的两个女儿她都要了,笑得也很满足。
陶歆本身的性格和明珠一样,都喜欢闹,喜欢爬高,喜欢撒娇,如今却养女在国外,不通电话,亲生女儿与她表面和气,实际不够亲。
明珠忽然为母亲感到心疼。
这是她的母亲,怀她的时候,每一天都饱含着爱意,期待她来到这个人世间。
明珠扬起笑,转头看向陶歆,语气自然地说:“妈,秦慕要是想回来,你和爸去接她吧,爷爷奶奶应该也都想她了。”
陶歆蓦然红了眼眶,瞬间眼泪夺眶而出。
这是明珠第一次叫她“妈”。
第一次。
还愿意让她再见到秦慕。
“为什么,明珠?”陶歆忽然紧张担心。
明珠看到母亲流泪,她也流了泪,直接用睡衣袖子给自己擦了泪,又用袖子擦了陶歆脸上的泪:“因为幸福呗,我有这么多爸爸妈妈呢,别人结婚最多两个爸爸两个妈妈,我有三个爸爸三个妈妈呢,太幸福了,就愿意分享了。”
而且无论秦慕脾气是好是坏,秦慕都是无辜的。
她有容曌全心全意的爱,也有邵思眠女士和纪悦女士的爱,亲爸亲妈分出去一些爱给秦慕,她OK的,没有那么计较了。
以前她不愿意,是因为她以为自己没有拥有容曌,她对不起纪悦女士的关心,也不想抢意宁的母爱,她就只想逃避。现在没关系了,这么多人爱她,大家在一起热热闹闹的,开心着呢。
其实上次在廿雨村,她意识到自己很害怕失去陶歆秦贤、在教室门口看到他们时,她就想叫“爸妈”的,只是那时错过了,再想叫他们的时候,嘴巴就张不开了。
此时刚刚好,自然而然地就叫了出来。
“哎,好,好,”陶歆哭着笑说,“妈听到了,回头我和你爸说一声。”
秦贤运气不好,在南俣忙事情,都没听到女儿的第一声“爸”!
明珠笑着用纸巾给陶歆擦眼泪:“您小心胳膊。”
邵思眠也是易哭体质,眼泪啪嗒啪嗒地掉。
纪悦则理智一些,偏头小声问容曌:“秦铎和曹秋月怎么样了?”
容曌在母亲耳边低声回道:“秦爸爸快把他们骗回国了,还是想让他们坐牢。”
虽然这两个人在牢里不会挨饿受冻,惩罚力度不够,在国外或许颠沛流离更受折磨,但终究法律的制裁能让那两人承担该承担的罪刑责任,也该给所有人一个严肃的交代。
那边陶歆正哭着,突然想到要给明珠的卡,立即找出卡塞到明珠手里:“拿着,宝贝,爸妈赚了一辈子的钱,就是要给你们花的。”
明珠这回没再拒绝,脸上还挂着泪痕呢,就笑眯眯地问:“妈,这里面有多少,是无限的吗?”
·
晚上两人回家,夜空高悬如钩弯月,星河璀璨。
容曌开车,明珠坐在副驾,用相机拍容曌。
明粲别墅距离容光天镜不远,也还是要开车,路灯偶尔从天窗洒进来,容曌的侧脸就会被照亮。
明珠特写拍摄容曌的长睫毛,漂亮熔金的眸子,衔着笑意弯起的唇角。
“容容你好美啊。”明珠嗲声夸人。
容曌的唇角就更翘了。
明珠笑盈盈地拍摄容曌,虽然她没追过人,但她也知道总送花和吃饭没意思,有心意才打动人,刚刚好她擅长拍片,准备多拍一些容曌,剪个片子出来送给容曌。
“光线还可以吗?”容曌看着前方,伴着车载音乐声问。
明珠:“特别好,特别美。”
她今天心情好,此时心情也好,嗓音悦耳清脆。
明珠忍不住撒娇:“容容你真好,我感觉我拥有了你,就拥有了全世界,而且也确实是你,才让我得到这么多的爱。”
前方红灯,容曌慢慢停了车,左右没什么人,忽然侧身勾明珠的下巴,在明珠唇上轻吻一口:“也是因为你可爱,你值得爱。”
明珠被亲得目瞪口呆,心潮澎湃,还想再亲两口,容曌笑着推开她眉心:“不正经。”
明珠:“?”
谁不正经啦?
谁先不正经的?
·
到了容光天镜,明珠看着窗外绿油油的樱花树,好心情地和容曌畅想未来:“容容,明年三月末,四月初,我和你一起赏樱花。”
容曌答应:“好啊。”
总算没白种它们。
两人洗澡过后,明珠心情好得想翻出她常用的笔记本写点什么,却没找到。
她记得她在国外翻箱子的时候看到了,那时她心情不佳,没想过写点什么,就没翻开过,一直放在箱子的侧兜里。
现在看箱子,笔记本不翼而飞了。
“容容,你看到我笔记本了吗?本子,不是电脑。”明珠蹲在衣帽间的行李箱前喊。
容曌抬臂挽着头发走到门口,嘴里咬着一支发簪,身穿深V及臀的吊带短睡裙,性感撩人,风情万种。
明珠看得双眼发直,心跳变快。
容曌真是美得让她每天都看不够。
容曌摘下发簪,簪到头发上,白颈修长,懒懒地侧倚门框,手搭在锁骨上挑眉:“看哪儿呢?”
明珠从容曌手下收回视线:“……我笔记本找不到了。”
容曌轻抬下巴:“回来后,管姨收拾的,应该都放在你的柜子里了。”
明珠只找了行李箱,没找别处,晕乎乎地扭头去翻柜子,很快找到了,打开。
两秒后,猛地合上。
啪的一声响,响得很大声。
容曌:“?”
明珠回头看容曌,讨好地眨眼。
容曌走过来:“怎么了?”
明珠抿了一会儿唇,硬着头皮翻开笔记本给容曌看。
六月一日她给容曌留的纸条,正夹在里面。
纸条的浅黄色线条和笔记本的线条是一样的,显然是从这个笔记本上撕下来的。
容曌气息微滞,徐声笑问:“你写完后顺手带走了?”
明珠心虚:“好像是。”
容曌:“……”
怪不得她回来后,没在桌子下面找到它,阿姨们也说没看到,她当时怀疑过明珠是不是在梦里给她写的,思量两次后,终究没追究。
完全没料到竟然是被明珠自己给带走了。
容曌不露痕迹地深呼吸,拿起纸条看。
「我最近觉得不太快乐,婚姻禁锢住了我的灵魂,也禁锢住了你的自由,想了又想,我们还是离婚吧。」
容曌忽然觉得庆幸,庆幸她当时没有看到这些话,不然她就算没受寒生病,也会被气病。
折好纸条,容曌微笑。
明珠头皮发麻。
容曌把纸条放在珍贵的首饰箱里,举步坐到换衣沙发凳上。
容曌慢条斯理地伸直双腿,双臂抱肩,淡淡地说:“过来。”
明珠莫名屁股一紧一疼,明明她只被容曌打过一下而已。
明珠赶紧走到容曌身后,小奴婢似的给容曌捏肩捶背按摩:“宝宝,是我的错,宝宝,宝宝别生气,宝宝我最爱你了。”
容曌舒服地闭上眼。
半分钟后,容曌按住明珠作乱的手:“往哪儿摸呢。”
拍开。
明珠讪讪地收回手:“想给你按摩一下嘛。”
她站在容曌身后,容曌坐在她前面,她稍微一低头,视线就瞄过去了,这手莫名其妙就不受控制了。
容曌懒懒地晃了晃脚,随意地问:“准备什么时候办婚礼?”
明珠立刻甜滋滋地说:“不着急,先追你。这几天我追你追得每天都活力满满的,早上醒来思考给你送什么花,给你做什么甜点,给你送什么午餐,睡前也思考怎么讨你开心,追得我开心啊容容,我昨晚做梦都梦到在给你准备惊喜。”
容曌:“……”
虽然笨了一点,但又实在很甜。
容曌眸中闪过笑意,明珠带走纸条的事,也就翻篇不生气了。
容曌抬腕按住明珠的手,指腹在明珠手背上,别有深意地轻轻摩挲:“要按摩就按摩全身,只按摩肩膀,是嫌累吗?”
明珠瞬间亮起了双眼:“不累!现在就给你按摩,我可以很卖力的!”
说着就兴奋地推容曌往卧室走。
容曌回眸看她:“还没追上我,一会儿不许乱摸。”
“……那乱吃行吗?”
“……”
行,当然行,怎么不行呢。
作者有话说:来啦宝宝们,这个月都是甜的,就单更啦~[抱抱]
睡前看一章甜的,晚上做个好梦,么么么[亲亲]
第87章 小海豚 张着嘴喘息,喘得也越来越急。……
远山薄云轻雾, 朝阳渐升,向大地铺洒开金色光芒。
容光天镜也笼罩在金色光芒里。
三楼的卧室里,窗帘轻动, 一缕金光偷溜进来, 照亮了昏沉的室内。
兔子玩偶白白嫩嫩地躺在明珠的位置上, 兔子耳朵毛茸茸。
再旁边,是睡梦中的容曌。
容曌饱满的额头上浮着一层浅浅薄汗,鼻子精致秀挺, 漂亮的唇瓣合着, 双颊肌肤完美无瑕,白里透着粉。
容曌正在熟睡中,睡得安稳酣然,散发幽香。
被子盖在身上,看饱满的轮廓,大约是胸口位置, 频率均匀地高低起伏着。
忽然容曌眼睫徐徐轻动, 就似快要展翅飞起的蝶羽, 翩跹地动了数次后,终于睁开眼睛, 露出里面金色般的琥珀色眼睛,晶莹美丽。
容曌眼底的困顿还未散去, 唇角先轻轻扬了起来,发出一声似吟似哑的笑声。
容曌抬手挡正在拍她脸的镜头:“干什么呢, 一大早就拍我?”
初醒,嗓音犯懒犯哑,也迷人性感。
明珠双膝跪在放在地上的抱枕上,笑着移开相机说:“你别挡, 拍拍嘛,好看。”
容曌笑着收回手,双手叠着,慢悠悠地压在侧脸下,弯唇看明珠手里的镜头:“早上好,白导。”
这一句,容曌声音软软的。
明珠听得心里也软软的。
“早上好,容总。”明珠也放软了声音。
容曌轻笑:“几点了?”
明珠:“七点十分。”
容曌意外:“你怎么这么早就醒了,几点起来的?”
明珠也意外呢:“不知道怎么,突然就睡醒了,醒了就起来了,也就比你早十分钟。”
周末容曌不上班,明珠反而莫名其妙睡饱了。平时容曌上班,明珠就像总也睡不饱似的,总要抱着容曌的腰黏一会儿才行。
而容曌,以前明珠睡在她身边时,她时而紧张、时而满足、时而患得患失,有失眠的问题,又比明珠睡眠轻,都是比明珠醒得早。最近这些天,容曌却睡得沉了。
“上来再抱会儿?”容曌问。
明珠摇头:“你躺你的,我拍我的。”
容曌失笑,因为清晨还没恢复力气,笑声目光都很轻,明珠就忽然觉得容曌好像在跟她挑眉弄眼暗示她。
容曌看着镜头,抬眉问:“我头发乱不乱?”
明珠咽口水:“不乱,刚刚好。”
容曌听明珠的嗓音忽然有点紧,知道明珠大概想歪了什么,就顺势掀开了被子:“白导需要再拍点别的地方吗?私密的地方也可以拍。”
明珠脑袋轰地塌了,迷迷糊糊的。
容曌缓慢地向上撩起睡裙,裙摆从容曌纤细白嫩的小腿向上游走,露出越来越多的白嫩肌肤。
容曌勾眼:“只要白导说,我这个演员,什么都能拍的。”
容曌挑眉问:“如何?”
明珠立即关机,相机扔一旁,扑过去靠近容曌的小腿:“姐姐。”
容曌身体一酥,断了呼吸。
容曌的腿腹是软的,刚刚好,明珠的唇瓣也是软的,一时间无法比较是容曌的小腿更软,还是明珠的唇瓣更软。
大抵还是,明珠的唇瓣更软吧,容曌想。
“不能拍,”明珠低声说,“姐姐私密的地方不能拍,这是原则,底线。”
容曌轻颤:“嗯。”
那裙摆一路向上,明珠的视线就跟着一路向上,好似明珠在追逐裙摆一样。
容曌的肌肤被弄得一阵阵发痒,像有蚂蚁在她腿上爬,爬得缓慢,断断续续,还要在她膝盖周围徘徊,连她的膝盖窝都不能幸免。
裙摆在容曌手中,到腰处停住,松开,容曌掌心轻抚明珠的额头,触到发丝,滑到脑后,轻压。
明珠的视线也停住,逐渐聚焦,细细痒痒的蚂蚁似乎也停住了,接着转了路线。
容曌手按着明珠的脑后发丝,呼吸却越来越急了。
·
西郊的嘉禾农场。
马厩里,明珠手抚着她的漂亮月亮,对容爷爷说:“爷爷,以后就拜托您啦,谢谢爷爷。”
容奶奶笑说:“这说的,还和我们讲起客气话了,放心,你爷爷他就喜欢养马,你把你这漂亮金马送过来,他可开心了呢。”
容爷爷爱不释手地摸着漂亮马毛,连连点头:“可不是嘛。”
月亮是明珠的那匹金马。
本来月亮养在缜郊马场的骁骏马术俱乐部里,但白兆林为了让马场的人用心照顾月亮,每个月都给打不少钱,明珠想到总是在农场里养动物洗马的容爷爷,就和容曌商量,把月亮送来让爷爷养。
明珠和容曌今天吃过早饭后,就去马场接月亮,明珠担心月亮受惊,一路上都在车里陪月亮,容曌自然也陪着,刚把月亮平安顺利地送过来。
容爷爷还在夸:“真漂亮啊,这马真漂亮。”
怎么说呢,容爷爷也不是没见过漂亮的马,养的马也是膘肥体健的,但女孩子的马就是比男人养的马漂亮。
小容懿被容曌抱在怀里,也说:“漂亮,好漂亮。”
容爷爷笑着看向小容懿:“容懿要不要学骑马呀?你明月姐姐小的时候呀,她可——”
“我不太会骑马。”容曌打断爷爷。
爷爷张了张嘴,把“厉害”给吞了回去,违心地说:“可,可笨了呢。”
小容懿看向容曌:“真的吗?可是你很聪明呀,所有人都说你聪明,你怎么会学不会呢?”
容曌问:“明珠姐姐厉害,让明珠姐姐带你骑马遛弯?”
小容懿立即道:“好啊。”
明珠先上马,高高地俯视容曌:“你真不太会?”
容曌仰头:“真不会,有空你教教我?”
明珠心说容曌骗她,雪场上那个白色身影就是容曌,容曌也不承认。
但她知道,容曌不承认,是因为容曌宠着她。
容曌要是一辈子不承认,就是一辈子都在宠她,她心里别提多甜了。
“好啊,”明珠甜蜜蜜地俯身,“把小容懿给我。”
容曌把小容懿递给明珠:“注意安全。”
小容懿好奇地坐到明珠姐姐身前,仰着头,一本正经大人似的交代:“明珠姐姐,要注意安全。”
明珠失笑着对容曌和小容懿说:“放心。”
轻夹马腹,明珠一手搂小容懿,一手持缰绳,慢悠悠地去散步遛弯。
入了夏,外面还是热的,容曌带爷爷奶奶回屋子里,三人坐在窗边喝茶,边看窗外的明珠和小容懿。
容奶奶忽然说:“你和明珠,打算领||养宝宝吗?”
同性可婚大概颁布九年了吧,还是十年了,她老了,记不清了,但她知道,同性生育的事在医学上还没有攻破。
老两口还是老一辈的心态,觉得年轻人应该有孩子,老了以后才不会太孤独。
“没打算领养,”容曌说得缓慢,且十分不害臊,“明珠就是我的宝宝。”
容爷爷都听害臊了,侧头轻咳。
容曌淡淡看着二位:“至于容科集团,容懿宝宝很聪明,三观也正,以后我会好好培养她。”
老两口想想也是,老二那两口子要孩子太晚,四十多岁才要,等孩子长大了,他们这些人也都差不多入土了,小容懿可不就和容曌明珠最亲。
二十分钟后,明珠骑马带着小容懿回来了,远远地就看到小容懿双手拿着小野花,在明珠怀里笑着挥舞小手,一边好像还在喊着让马儿“快点,再快点”。
明珠一手抱容懿腰,一手握缰绳,可不敢快点,只让月亮小碎步跑着。
容懿不会骑马,颠得脑袋直跟着晃,很是可爱。
终于到门前,容曌先相迎走出来,后面跟着容奶奶和容爷爷。
明珠掐着小容懿的腋下把小容懿递下来,容曌举高伸手接住,小容懿满脸还兴奋着,容曌抱容懿在怀里,捏了捏容懿的脸。
容奶奶问:“宝宝采小野花啦?”
“是,采小野花啦,”容懿伸出右手,把她采的两朵小白花和两朵小黄花送给容奶奶和容爷爷,“爷爷奶奶,宝宝送给你们,祝你们永远开心。”
老两口笑着接下,一个劲儿地说开心,开心,谢谢宝宝。
“我的呢?”容曌问。
小容懿笑眯眯地递出左手的小粉花:“这是明珠姐姐送给明月姐姐的花,明珠姐姐祝明月姐姐永远漂亮如花。”
容曌还没说话,老两口先笑出了声,把小容懿抱走,笑问着“骑马好不玩啊”进屋了。
容曌手里握着一把小野花,晃了晃,抬眼问马上的明珠:“哪儿摘的?”
明珠俯身抽走一朵小粉花,别到容曌的耳后,欣赏着说:“好看。”
容曌:“……”
容曌失笑着把小花拿了下来:“土不土。”
明珠把脚蹬让出来,退后一些,对容曌伸手:“上来,我带你去看那边的花海。”
容曌失笑着把手递过去,上马坐到明珠身前。
明珠立即左手搂紧容曌的腰,右手牵缰绳,轻夹马腹,让月亮小跑起来。
“那天看意宁站在花海里,你好像挑了下眉,”明珠下巴垫在容曌肩上,说悄悄话似的低语,“我和小容懿发现了一片漂亮的花海,我想带你去看。”
明珠:“行吗,明月姐姐?”
容曌舒服地向后靠在明珠怀里,望着前方景色浅笑:“好啊。”
炎炎夏季,清风徐来,两人坐在月亮上吹着风,赏着景儿,笑容比花儿还美。
·
晚饭后的容光天镜影音室里。
灯光已全部关掉,只有屏幕上正在播放的影片散发着变幻不断的光线。
明珠窝在容曌怀里,容曌搂着明珠的肩,两人目不转睛地看着屏幕,屏幕上的光映在她们脸上。
是明珠这些天拍的、剪的片子。
画面上全部都是容曌。
容曌在床上醒来时的慵懒,特写的精致五官与轻柔的嗓音;在客厅里走动的性感身影,裙摆扬动,交替的细嫩小腿与戴趾戒的脚趾;厨房里做咖啡的姿态,灵活的手腕与修长的手指;月下开车时专注的侧颜,忽明忽暗的迷人眸光与温柔的笑意,户外跑步的容曌,阳光下沁汗的脖颈与轻喘的呼吸。
一幕幕,皆是明珠眼中最漂亮生动性感的容曌。
直至五分钟的短片停止,画面定格在最后,是明珠和容曌在3月23日那天在马场时,向茜给两人拍的合照,是她们婚后的第一次约会。
容曌心中感动,双眼酸胀,缓缓垂眸看向怀里的明珠,明珠也仰头看容曌,心跳都有些快。
“好看吗?”明珠有一点紧张地问。
容曌徐徐启唇,嗓音低低的悦耳动听:“好看,我在你眼里这么美吗?”
“当然了。”明珠万分肯定地说。
容曌愉悦轻笑。
明珠双手搂容曌的腰,谄媚地抬头追问:“容容,我带你骑马去看花海,还剪了这么好看的片子送给你,这么用心,我这位追求者,追得合不合格?”
容曌挑起眼尾:“还不错。”
明珠:“那你开心吗?”
容曌:“当然。”
明珠愉悦满足,她以前笨,感情方面晚熟,总是不知道容曌对她有多好,让容曌难过很多次。最近她追容曌,就是希望容曌每天都很开心,弥补她曾经带给容曌的酸涩不开心。
容曌深深地看着明珠,期待地问:“还有什么要和我说的吗?”
明珠捻着容曌的睡意料子:“没有了啊,你开心就好,我就这一个目的。”
容曌:“……”
她可能等不来明珠的求婚了,容曌想。
明珠确实一点都没想到这件事,她现在就只想哄女朋友、哄妻子开心。
想到这里,明珠抬脸就想和她的容容亲嘴。
容曌却推开明珠:“等一下。”
明珠:“?”
容曌思量白天时奶奶说的话,缓声问:“明珠,我们不会拥有只属于我们的宝宝,你会不会觉得……有遗憾?”
“不会啊,”明珠想都没想地抬头说,“你就是我的宝宝,以后我专注宠你。”
容曌唇角愉悦地弯起了笑。
容曌轻轻卷着明珠的头发,又问:“那容科集团以后怎么办?”
“交给小容懿啊,容懿宝宝那么聪明,今天她竟然跟我讨论市场和股票,这可不得了了。”明珠说着睁大眼睛。
容曌没什么要问的了,笑出声,勾起明珠的下巴,倾身靠近。
明珠却又挡住了容曌:“等一下。”
容曌:“嗯?”
明珠拿出了小海豚,摆弄摆弄,熟练地弄上了。
容曌:“……”
大约还是她宠明珠吧,总纵着明珠玩|弄这些。
容曌闭眼屏息,但还是屏不住。
很快,容曌渐渐张开了嘴,胸口起伏越来越快,张着嘴喘息,喘得也越来越急。
明珠这才吻上来。
她刚一吻上来,容曌就迫不及待地动了舌。
明珠忽吻忽抬起脸,看着容曌颤抖张开的唇,颤抖洇红的眼,笑吟吟地说:“我好喜欢这时候和你接吻,你一点招架的能力都没有……”
让她玩一晚上都玩不够。
作者有话说:使坏的明珠[让我康康]
被偏爱的总是有恃无恐[让我康康][撒花]
晚安宝宝们,做个好梦,明晚睡前见[比心]
大概还有五章正文完结~
第88章 约会 明珠:“汪。”
今天容光天镜的清晨, 格外安静。
容曌醒来时,身边已经空了,不用睁眼就知道, 因为明珠若是在的话, 一定会缠在她身上抱着她, 好像不碰她肌肤,明珠就睡不着一样。
容曌安静地等待了一会儿身体的苏醒,缓缓抱着被子坐起来, 语音控灯, 房间灯光全部亮起。
容曌适应房间里的明亮光线片刻,侧头,看到了放在大白兔怀里的一封烫金请柬。
容曌轻轻挑眉,素白的指尖拿起请柬打开,里面没有印刷体,只有手写体。
「亲爱的、尊敬的容曌小姐:
本人昨晚夜观天象, 今晚恰是花好月圆之夜, 无风无雨。
诚邀容曌小姐于今天晚上八点在春月江畔的月光阁餐厅相见(今晚不去接你下班啦, 你让向姐开车送你过去,饿了就提前吃点东西), 我们一同用餐赏月,不见不散。
——爱你的明珠。」
容曌曲起腿, 手肘放在腿上,托腮轻笑看这封请柬。
晨醒的容曌慵懒, 甜蜜的笑意浮在脸上。
有惊喜的约会吗,弄得这么正式。
明珠一边神神秘秘不透露,一边又掩饰不住地透露“我要给你准备惊喜”。
容曌手指一下下地梳弄头发,轻柔地笑着。
·
晚七点, 明粲别墅。
尚未日落,晚霞明艳,斜光橘黄红紫渐变,光晕柔和。
明珠围着围裙做着苦瓜煎蛋,急得额头已经出了汗,差点把盐和糖给弄混了。
“这是糖,宝贝,别急别急,来得及。”陶歆挡住明珠要撒糖的手。
明珠着急地按克数撒了盐,颠勺翻菜。
她上午时还不太熟练颠勺,现在已经很熟练,终于炒好,在旁边的阿姨说可以出锅了,明珠立即夹了一小块苦瓜吹了吹,喂陶歆吃:“怎么样?”
陶歆笑:“不苦,好吃,你尝尝,可以了。”
“我可不尝。”明珠摇头笑着,出锅苦瓜煎蛋。
明珠小时候对苦瓜有阴影,邵思眠说苦瓜炒得不苦,让她试试,她试了一口,简直像吃了一口磨成面儿的苦药,苦得在舌头上经久不散,自那以后再也不吃了。
她喜欢容曌,愿意为容曌做容曌爱吃的苦瓜煎蛋,但她不用特意为了容曌更改自己的习惯,容曌也是,不用特意为了她陪她吃辣,这才是两人最好的相处。
“我们不用为对方刻意改变自己,只要学着爱对方就可以了。”——这是容曌教给她的。
她在感情方面依然是个笨蛋,但幸好有聪明成熟的容曌教她。
明珠把菜盛了出来,放到保温盒里。
还有另一个保温盒,里面装的是清炒山药荷兰豆。
明珠炒了时蔬后才知道原来处理青菜不简单。
苦瓜要先把瓜瓤苦味都去掉,再腌、再焯水,减轻了苦味后再炒;山药处理时也不容易,去皮时可能会黏手和手痒,把细长的圆山药切成薄片菱形也不简单,还有配菜里的胡萝卜,也要切成薄片菱形。
明珠以前从没做过菜,用刀时很紧张,陶歆和阿姨在旁边盯着她,盯得她每一刀都切得小心翼翼的。
处理菜、切菜、炒菜都用了不少时间。
再加上她还做了双层的蛋糕,又抽空去江边餐厅那边排练,整整忙了一天。
明珠整理好自己,看时间已经七点半了,急忙忙地拎着蛋糕和两道菜往外走,放到后备箱里。
“宝贝等一下。”陶歆在门口喊。
明珠站在后备箱回眸:“怎么了妈?”
即将日落,明珠回眸的脸颊浸在暖融融的金色光晕里。
红玫瑰的吊带长裙,裙摆在夏夜里摇曳;红色卷发张扬明媚,在日落的光线里镀上了一层透明的金边;脚上穿着一双方便开车的小白鞋,青春靓丽。
陶歆被女儿美笑了,扬声喊:“酒,酒忘拿了!你等一下!”
明珠忙得完全忘记酒的事了,陶歆从阿姨手里接过酒,提过来帮明珠放到后备箱里。
后备箱里还有花呢,送人家容曌宝贝的。
陶歆打趣道:“不是已经结婚了吗,还追得这么慌张。”
“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嘛,第一次这样正经儿地追容曌,”明珠笑着抱住陶歆,撒娇说,“谢谢妈,我忙了一整天,你今天也陪我忙了一整天。”
“说瞎话,什么谢不谢的,妈巴不得呢,”陶歆笑着摸了摸明珠脸,又拍了一下明珠屁股,“快上车吧。”
·
春月江旁边的月光阁餐厅,容曌已经提前到达临江包厢。
容曌下班后回容光天镜洗澡换了衣裳,此时坐在包厢里赏着外面的月色与江景,身穿一袭抹胸的白色晚礼纱裙,上面有细细的珠光,随着光线的流动,那些珠光就变成璀璨的流光。
容曌托腮看着逐渐变亮的月亮,落在江里的倒影,唇边弯着轻轻的笑。
明珠动了小心思,没有约在六月一日失约的临仙居餐厅,约的是和临仙居有些距离的这家月光阁餐厅,可能是觉得上次让容曌丢脸了,还是避开得好。
其实容曌不太在意,因为她本就不把别人看她的目光放在眼里,说是高傲,也确实高傲,但更多是理智,人应该活在自己的人生里,不是他人眼中的人生里。从她高中出柜时起,她就如此理智。
过了一会儿,容曌询问服务员,白小姐都点了什么菜,服务员出示菜单,容曌看到上面有清淡的菜,也有辣的菜,便放了心。
明珠刚回来的时候,什么都迁就她,连吃饭的口味都迁就她,餐桌上少了油少了辣,她特意对明珠说过不用改变自己。
很好,明珠记在了心里。
容曌从包里拿出她们俩专用的轻柔纸巾,留着一会儿明珠吃得太辣擦鼻子用。吃得太辣会有生理反应,也是很正常的事,明珠有时还有点不好意思,她对明珠说过不用避着她。
她知道明珠对她有些内疚和亏欠,所以卖力地追她、哄她开心,明珠做这些事情时没有过自卑和不自爱,每天都兴致勃勃笑得明媚灿烂,那她也愿意配合明珠。
·
七点五十五分,包厢门被推开。
明珠身穿漂亮红裙妆容精致还装作没有什么特别安排的样子若无其事地走进来,如常地说:“你先到了呀。”
容曌没说话,只是托腮看着她。
然后明珠被盯得就越来越不自在了。
明珠关上门,坐下后摆弄头发和衣服,侧头看外面的春月江景,转头看见容曌还在盯着她看,破防一声喊:“你不要盯着我,继续配合我!”
容曌失笑出声,忍不住伸手过去。
明珠自动把嫩脸凑过来,容曌轻笑着勾挠明珠的下巴。
明珠跟小猫小狗被挠下巴了似的,舒服得眯上了眼:“我可爱吗?”
容曌:“可爱。”
明珠:“汪。”
容曌被可爱得手一抖,失笑说:“可爱晕了。”
明珠笑着睁开眼,打量穿抹胸晚礼服的容曌,容曌在外面穿衬衫和新中式上衣较多,很少这样直接露出肩颈,此时平直的锁骨,修长的美颈,颈间戴着一条柔和的钻石吊坠项链,白皙细腻的皮肤在月光下发着光。
“你今晚好美啊,容容。”明珠无意识地想伸手过去摸摸容曌的锁骨。
容曌轻轻拍开她手:“还吃不吃饭了?”
明珠忙说:“吃。”
按铃叫服务员上菜,明珠边问:“我六点多给你发信息让你饿了就吃点东西,你吃了吗?”
容曌:“吃了点水果。”
明珠不知道容曌是真吃了还是骗她的,一边避着上菜的服务员,一边小声解释自己的笨:“我第一次这么晚约你,我也有点纠结,我想和你看月亮,可夏天日落的时间实在太晚了,就只能约在这个时间了。”
容曌看着明珠笨拙抱歉的样子,目光柔和地安抚说:“夏天晚餐时赏月,我很喜欢。”
明珠莫名被安抚得脸发红,点头帮忙摆菜:“那就好。”
还没上酒和蛋糕,明珠先把她做的两道菜摆得靠近容曌,边超级不经意地说:“平时看你喜欢吃这两道菜,今天就点了,你尝尝味道怎么样。”
容曌刚刚看菜单时就已经意外明珠点的竟然不是吃西餐。
为什么来外面吃饭,明珠还要点这样普通的家常菜?
当时她挑了挑眉,没多问,现在看明珠殷勤的样子,心下很难不有了答案。
容曌先尝了一口山药,竟然炒得很清脆,能吃出一些清甜。
再尝了一口苦瓜,也很意外,竟然也很清爽,苦涩味已经很淡。
容曌仔细品尝后抬头,正对视明珠掩饰不住的急切:“怎么样?味道怎么样?”
容曌噙着笑没说话,喝了口水。
明珠急得都快要坐到容曌身边了:“怎么样呀?”
容曌放下水杯,抬眼说:“好像不是新出锅的。”
“怎么不是啊,是新出锅的,可能也就晚了十多分钟才端上来。”
“哦?你怎么知道?”
“……”
明珠盯着容曌看,盯了五秒,盯出结果了。
“你知道是我做的了,”明珠泄气,塌了肩膀,扁了嘴,“是不是不好吃啊?”
“你过来。”容曌用纸巾轻擦了一下唇,对明珠勾手。
明珠站起来,走到容曌这边。
她刚过来,还没坐下,容曌就伸出手臂勾住明珠的颈,勾得明珠弯了腰。
容曌抬脸在明珠侧脸上轻印下一吻。
久久地定住,没有移开。
明珠眼睫颤得厉害,心跳也蹦得厉害。
曾经多少个舌吻,都不及此时这个侧脸吻让她心动。
也不是,舌吻时也很让她心动。
直到容曌抬起这个吻,明珠面红耳热地看向容曌。
容曌手捧明珠的脸问:“第一次下厨,是不是做得很辛苦?”
明珠连忙摇头:“不辛苦,我妈和阿姨教我的,我就是听指挥。”
“那也很棒,”容曌指腹在明珠唇角缓缓摩挲,“很好吃,明珠,我很喜欢,谢谢你。”
明珠还有点不太信:“真,真的吗?”
“真的,宝宝。”
“……”
明珠瞬间心花怒放,很想要扑进容曌的怀里,很想亲回去,可容曌身后是春月江,江上还有游船与人,她们这边餐厅包厢亮着灯,在江上看她们,还是太清晰显眼了一点。
明珠保持住矜持,喜滋滋地坐了回去,问容曌:“想喝点干白吗?”
桌上容曌这边除了明珠做的两道素菜,还有海鲜和芝士沙拉,配干白很合适,但明珠那边有些辣菜,配半甜白合适一些。
容曌问:“有低辣的干白吗?”
干白是高酸度的,吃辣时喝干白会放大辣感,可能会让明珠难受。
明珠俨然变成了服务员:“有中辣的。”她带来的酒就只有中辣的。
容曌就知道这酒是明珠带来的,饶有兴致地挑眉:“要么还是算了吧,我容易醉。”
作者有话说:容易醉哈哈哈来啦!晚安宝宝们,明晚见~![撒花]
第89章 求婚 “你愿意嫁给我吗?”
月光阁窗外的月亮, 慢慢地爬上了枝头,从最初发光般的明亮暖黄色,升变到了此时的皎洁银白色。
这个季节在这边赏月刚刚好, 每到月中圆月的这几夜, 圆月都是在这边出现, 月牙弯的时候是在另一边。
月光阁的临江包厢里,明珠和容曌都已喝了许多酒。酒香人醉,明珠喝酒上脸, 脸颊红扑扑的。明珠双手托着红腮, 醉眯眯地看对面喝酒不太上脸的容曌。
容曌明明喝得不少,却依旧是文静的冷白皮,依然漂亮优雅。
明珠以前总会在心里暗讽容曌这副清冷姿态,现在却喜欢极了。
她喜欢容曌床上的热情,床下的清冷。
容曌左手拿着一把折扇,扇上图案是从月光阁内向外望去的江上生明月的夜色, 容曌轻扇折扇时, 好似是夜色拂开了容曌额边的碎发。
这边开了窗, 外面的湿气飘进来,明珠白天时猜测容曌可能会热, 提前为容曌准备了这把折扇。
“好吃吗?”明珠双眼闪着红光问。
容曌停扇,又尝一口明珠做的蛋糕, 轻笑:“好吃。”
明珠总记得她不太吃甜食,所以不会放很多糖, 多数用牛奶椰汁芝士这些做调味,奶香味道很浓郁。
今天的惊喜已经很多,明珠亲自下厨为她炒了两道素菜,又为她做了蛋糕, 还特意准备了酒,月下微醺,让她怡然松弛,很舒服。
容曌若有所思地问:“我不是已经说了好几遍好吃?”
她都快要怀疑这蛋糕的下层会不会有戒指了。
明珠撒娇说:“就想听你多夸夸嘛。”
她也知道自己问了好几遍,她忍不住,总想一遍遍地问。
容曌用蛋糕勺挖着吃,边抬眸看明珠:“你要尝尝吗?”
明珠刚把蛋糕拿上来的时候,就把蛋糕放在了容曌这边,说她做蛋糕的时候总尝味道,已经尝饱,不吃了,都给容曌吃。
明珠想了想,把脸凑过来说:“你喂我。”
说着张开嘴巴等待投喂。
容曌拿起明珠那边的蛋糕勺。
明珠要求:“就用你的小勺喂我。”
容曌:“……”
容曌用自己的小勺挖了一口,又听明珠说:“你先吃一半,我再吃你剩的那一半。”
跟喝多了撒娇耍无赖一样,容曌瞥她:“我吃进嘴里,用嘴喂你好不好?”
明珠眯眼笑,听不出好赖话似的:“好啊,那太好了。”
容曌没理会明珠的胡闹,自己先吃了小半勺,再喂到明珠嘴里。
明珠一口含住整个勺,双眼暧昧地盯着容曌,慢慢地把勺子上的奶油含走,嘴巴轻轻地动着,明明奶油入口即化,她还品了又品,得到结论说:“还是容容喂我吃得甜,特别甜,比我自己吃得甜。”
容曌垂眸轻笑,平时嘴巴不抹蜜的明珠就已经很甜,嘴巴抹了蜜的明珠就更甜了。
容曌用勺尖戳了戳奶油,忽然抬勺,点到明珠嘴角。
明珠张嘴就要伸舌舔走,容曌叫停她:“别动,过来。”
又有吻吗?
明珠眼睛立即亮得比窗外夜空上的星星还要璀璨。
这次明珠快步走到容曌面前,没有在容曌面前弯腰,而是蹲在容曌身前,仰脸期待地看容曌。
容曌轻笑,展开折扇,挡住窗外人的视线,勾起明珠的下巴,吻上去。
轻轻柔柔地吻在明珠的唇角。
而后,柔软舌尖舔掉奶油,再慢条斯理地用唇瓣吻拭干净奶油的残留。
明珠被吻得浑身发酥发麻。
胸口起伏很快,忘了眨眼,也忘了呼吸。
须臾,容曌放开明珠,在口腔里品了又品那一抹奶油,折扇轻扇明珠的红脸颊,扇飞了明珠脸边的发丝,边徐声说:“甜,本来不觉得这蛋糕甜,在你嘴角这么一尝,也觉得更甜了。”
明珠心跳快得像有小鹿在她心里激动兴奋地乱撞,她猛地抬起双手捂住发热滚烫的脸:“甜死我了,早知道我家容容这么甜,我高中就追你,和你谈恋爱了!”
容曌失笑:“现在也很好,什么时候都刚刚好。”
明珠心里又甜又软。
容曌轻敲明珠发顶:“别发呆了,吃完了,要走吗?”
“等一下。”明珠忙按住容曌要站起来的腿。
“嗯?”
明珠依然蹲在明珠面前,仰着头,认真地说:“我有两个问题想问你。”
容曌折扇轻抬明珠下巴:“站起来问?”
“不要,我蹲这儿舒服,我喜欢这么看你。”
“……”
容曌便稍微调整坐姿,手肘撑在腿上,掌心托下巴,慢条斯理地倾身看明珠:“问吧。”
“为什么我刚到容光天镜的那一晚,你明明敞着门等我来,你却拒绝我了?”明珠问。
她已经百分百确定那门没坏,是容曌在等她来。
明珠模仿容曌的语气:“抱歉,妹妹,不方便。”
容曌失笑:“有这么做作吗?”
“没有,还是你说得比较好听。问你呢,为什么?”
“因为,”容曌状似思量,“我越拒绝,你越来劲?”
明珠:“……”
明珠:“那你怎么知道那晚我一定会去找你?”
容曌扇子微停:“因为我了解你?”
其实她不确定明珠会来找她,并且她还很焦虑。那一晚,在明珠按门铃敲门以前,她不知道洗了多少次澡。所以明珠敲门时,她身上还湿着。不是恰好,是她一直心不静,一直在淋浴。
明珠轻抿了下唇。
当然,她之前就已经反应过来以前的一次又一次,都是她主动走进了容曌的陷阱圈套,因为容曌足够了解她,因为容曌冰雪聪明。
不过明珠只是轻抿了一下唇就笑了,得意地问:“那你知道我今晚要做什么吗?”
容曌思绪有片刻的凝滞,她知道明珠要做些什么,但确实没把握明珠会具体做些什么。
容曌神情依然从容,挑眉问:“你说说?”
明珠笑着站起身,从包厢柜子里拿出一个头戴式耳机递给容曌:“一会儿我对你挥手,你再戴上它。”
容曌接过耳机:“这么神秘?”
明珠在包里拿出口红,当着容曌的面儿补妆,然后挑着眉,神神秘秘地转身出去了。
容曌侧身看向窗外,起身将窗户开得大一些,稍稍调整一个舒服的姿势,扇着折扇遥望江上游船。
明珠说要对她挥手,那么明珠大约是要上船。
明珠在船上会有什么准备?
明珠从小就喜欢往外跑,应该不会弹钢琴的,不会像她一样准备弹钢琴。
跳舞吗?
或许。
跳舞好学一些,容曌想。
不多久,灯光点点的江上出现了一艘双层的长画舫,明珠从舱里走出来,站在船头对她挥手。
明珠未换适合跳古典舞的衣裳,还是那一身红玫瑰的裙子。
容曌用扇子对明珠挥了挥,戴上耳机。
明珠返回到了船舱里,不多久,容曌的耳机里传来的钢琴曲。
正是她送明珠的音乐盒里的曲子《月光》。
而容曌在这方面几乎算是专业的,当她听到第一个音时,就听出了电钢琴的音色,自然也不是她听过的钢琴家弹奏的任何一版。
流畅,但有些青涩。
容曌定睛地看着那艘画舫,眼中闪过诧异与惊喜。
突然,画舫二楼的窗被推开,露出了明珠的脸,也露出了明珠正在弹奏的钢琴。
是明珠亲自弹的《月光》!
明珠扬唇与容曌对视。
江边垂柳轻拂,江中光影浮动,明珠黑亮的瞳仁里亮着月光,容曌琥珀色的瞳仁里闪烁着似泪的星光。
钢琴曲舒缓、宁静,凝神聆听,仿佛月光真的洒落到了人间,清澈、温柔。
但明珠应该只是小时候学过钢琴,谱子还没背下来,弹了一会儿就慌慌张张低头看谱子。
容曌轻声失笑,眼含泪光。
明珠努力稳住节奏,钢琴侧边还立着一个机械节拍器,不时地用余光瞟一眼。
明珠聪明,但此时紧张更多,容曌便在明珠的脸上看到了可爱的笨拙与慌乱。
柔美的月光曲也变得甚是可爱。
容曌拿起手机给明珠拍了照片。没有录视频,因为电钢外接蓝牙耳机,江上岸边的人都听不到声音,她录也只能录下明珠的动作而已。明珠考虑周到,为了不扰民,这才弹的电钢琴。
还没听够,一曲就结束了。容曌放下手机,久久地鼓掌,不愿停下。
明珠站起来,喝过酒,又干了这样一件事,脸上的红晕都飞到了额头上,满面通红地提着裙摆,优雅鞠躬谢幕。
容曌依然在为明珠鼓掌。
明珠笑着站起来,接过一旁的小麦克风,吹了吹,问:“喂,喂,能听到我的声音吗?”
容曌莞尔:“能。”
她不确定明珠能不能听到她的声音,又对明珠点了头。
明珠放了心,笑问容曌:“好不好听?”
容曌:“好听,很好听。”
“那你喜欢吗?”明珠邀功似的。
容曌:“喜欢。”
明珠知道自己弹得一般,没学过钢琴的人可能听她弹得还不错,学过钢琴的人就知道她哪里弹得不好了,不过心意更重要,她知道容曌喜欢就好。
明珠问:“你猜到我会给你弹钢琴了吗?”
容曌轻轻弯起唇:“坦白地说,没有。”
明珠立即就露出了笑脸,即便两人已经在谈恋爱,也已经结婚,她想压容曌一头的心,还是没有变。容曌没猜到,所以还是她更聪明。
明珠洋洋得意地笑着,最后对容曌说:“容容,你闭上眼睛,我让你睁开,你再睁开。你答应我,一定闭好了。就算睁开眼后,也不要拿下耳机。”
容曌闭上眼睛,期待地温声说:“好,我答应你。”
降噪耳机里没有了声音,容曌闭着眼,耐心地等待明珠给她准备的惊喜。
明珠小姐生命力旺盛,花活儿也多,想到这里,容曌扬起了唇。
“好了,可以睁眼了。”过半晌,耳机里传来明珠悦耳的嗓音。
容曌睁开眼。
同时夜空忽然亮起巨幅的无人机灯光秀。
弯月、明月、珍珠、贝壳,还有她的剪影。
接着,无人机逐渐拼出了字,一字一字正是——
姐姐,嫁给我,好吗?
容曌眼泪夺眶而出。
“你在哪儿?”容曌问耳机里的人。
耳机里响起明珠的嗓音:“我在你身后。”
容曌眼睫轻颤,回眸。
包厢里不知何时放进来许多红色玫瑰花和白色茉莉花,明珠手里也捧着一半玫瑰一半茉莉的盛放花束,正单膝跪地仰视她。
明珠笑靥如花,容曌泪流满面。
“容曌。”明珠笑。
一声声地叫容曌:“容容姐姐。”
“明月姐姐。”
“Cynthia。”
明珠眼含泪光地问:“你愿意嫁给我吗?”
作者有话说:百年好合[撒花][烟花]
第90章 好爱你啊! “我怎么这——么幸福啊!……
清晨, 远山薄雾如游龙,朝阳逐渐从远山后面升上来,云雾主动散开, 露出金阳真容, 向大地铺洒金光。
容光天镜的阿姨们已经静悄悄地起床, 做饭的做饭,清灰的清灰,一楼客厅内外人影走动, 都放轻了声响。
三楼卧室里, 求婚夜后的这个清晨,房间里实在不整洁,衣服都凌乱地堆在地上,这一堆,那一堆,好似昨夜脱得很急, 还有被单被扯得扔在地上。
浴室里也乱, 虽然扫拖机器人夜里擦干净了地面的水, 但浴室台面和洗手池台面上的洗护用品都倒了一些,好似有人无意识地想要抓些什么, 才无意间弄倒了这些。
卧室的床上,明珠正趴睡在容曌身上。
明明床这么大, 却好像明珠没有能睡觉的地方似的,非得把人家当她的床。
明珠慢慢地在酣睡中醒来, 动了动脚踝,听到容曌的一个很轻的“嗯”声。
明珠还困着,眼睛也闭着,脸上先浮起了笑, 唇角轻碰容曌的锁骨:“容容。”
容曌懒散:“嗯?”
“你真香。”
“……”
容曌抬起右手,手臂竟然有些酸,在明珠腰上轻轻摩挲:“你也是。”
明珠舒服得整个后背都酥了。
明珠饧着眼抬头,盯着容曌的眉眼看,然后用自己的鼻子碰了碰容曌的鼻子,左左右右地来回碰。
容曌失笑:“又撒什么娇呢?”
昨夜发出的声音太多,容曌嗓音有点哑。
明珠亲亲容曌的唇角:“想和你一起泡温泉。”
她刚来容光天镜的时候就想在容曌的浴室里泡温泉蒸桑拿,虽然后来她也用了,但总觉得仪式感不够。
容曌着实没什么力气了,轻推明珠:“你去放水。”
明珠的精气活力简直没有上限,容曌刚发了话,明珠就立即爬起来解开两人的手铐。
昨晚明珠因为容曌那一句含泪的“我愿意”,回家后玩得有些兴奋,不知不觉用到了手铐,睡前都没打开,铐着两人各一只手。
“质量真好,”明珠用钥匙打开,欣赏地说,“你昨天那么挣扎,都没坏。”
容曌:“……去放水。”
明珠笑着用力亲了一口容曌红润的脸,去浴室放水,放完水看到瓶瓶罐罐都倒了,知道会影响容曌心情,全都摆好,商标也齐刷刷地冲前。
等水放好时,容曌进来看到明珠的杰作,失笑说:“我有这么强迫症吗?”
明珠在后面抱着容曌的腰,推容曌往里走:“你没有,我有,快走快走。”
平时容曌没注意自己有强迫症,现在想来,可能她无意间给了身边人这样的错觉。
“什么时候发觉的?”容曌回头问。
明珠黏黏糊糊地吻着容曌的后颈:“上学时候就发现了,越把你当死对头,越对你在意。”
容曌轻笑,小笨蛋。
温泉池子里,容曌舒服地趴在明珠身上,明珠说她身上软,这样容曌能舒服些。
水流漫过两人身体,热温舒适,缓解了容曌身上的酸软疲乏。
“这次真的要准备婚礼了,”明珠惬意地划动容曌背上的水,问容曌,“那个化妆师好约吗?”
容曌浅笑:“别人不好约,我们好约,放心吧。”
明珠满意,憧憬地和容曌聊细节。
容曌身子还是软绵绵的,有一搭没一搭地和明珠聊着,以前她是工作狂,偶尔会嫌周末时间太长,如今开始觉得这周末时光太短了些,不够爱情的滋长。
“我爱你。”明珠忽然说。
这是她想要的仪式感。
容曌心脏停了一瞬,从明珠身上坐起来:“昨晚不是说了很多次吗?”
明珠撒娇似的坐起来抱住容曌:“就想说,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容曌很难不沉溺在这一声声的爱意里,愉悦地和明珠相拥。
·
然而,两人这次还是没能顺利开始准备婚礼。
秦蔚在汐溏镇那边给明珠打来了电话,说爸的盛韧集团已经谈好修桥的事,合同已经签毕,秦蔚也对烂尾桥进行了检测评估,在原设计图的基础上做了一些细节上的更改,即将开工,问明珠要不要去拍点什么。
上次汐溏镇桥塌的事,虽然没在旅游旺季,游客不算多,没有游客被困在廿雨村,但还是上了热搜关键词。明珠这次自然得去拍,完工后把修桥宣传片发出来,让游客们放心。
陶歆陪明珠一起去,容曌还有公司要管理,自然不能陪明珠去,只送两人到机场。
这次明珠先跟陶歆回南俣的家,熟悉熟悉家,再装些衣服用品带给秦蔚。
机场的明珠和容曌两人恋恋不舍,主要是明珠不舍容曌,不顾妈妈就在旁边呢,抱着人家容曌的腰不松开,小声叫人家宝宝,叫得容曌都红了耳朵。
“好了,到了给我发信息,早晚给我发视频。”容曌轻推明珠。
明珠撇着嘴松开容曌,扭头走向陶歆。
“明珠。”容曌忽然扬声。
明珠甩着红发回眸,双眸星星亮:“容容现在就开始想我了吗?”
容曌轻笑,走到明珠面前说:“有两句话,忘了和你说。”
“说什么?”
“忘了和你说,”容曌轻握明珠的手,温柔地说,“我喜欢看白导闪闪发光的样子,不用做出多大的成就,只要你在做你喜欢的事,我就很喜欢,很爱。”
她对明珠的爱不是源自明珠有多么优秀,当然,明珠也是很优秀的,但更多是源自明珠身上闪闪发亮的能量。
明珠呜咽一声,张开双臂抱住容曌。
容曌对她的爱,从来都不需要她改变自己,也不需要她出去赚钱,只需要她在做自己热爱的事情。
她的明月姐姐,从始至终都这样好,她好爱。
·
明珠到了南俣的秦家,九麓苑小区的歆贤府,是一座地上四层地下两层的中式园林别墅。
明珠让秦贤和陶歆保留了秦慕的房间,她和姐姐住一间,没让他们把书房或者影音室改动成卧室,毕竟她和容曌回来的时间还是少,她自己回来的话,住姐姐房间就已经很方便。
“以后你回家,和妈睡一屋也行。”陶歆收拾着秦蔚的东西,瞥见明珠的身影,扬声喊。
明珠探头过来笑:“可别,我看你和爸的身体还挺好的,我爸那一身肌肉。”
陶歆一愣,随即脸红失笑:“小丫头,瞎说什么呢!”
明珠最知道怎么和人亲近,笑着跑开,陶歆也舒心地笑了。
收拾好东西,明珠和陶歆飞栗都机场,秦蔚接机母亲和妹妹,三人再坐车去汐溏镇,刚一到新桥旁,明珠就把无人机放出来了,摆弄着航拍,俯拍仰拍一顿忙活。
陶歆和秦蔚娘儿俩并排倚着车头,看明珠炫技,看得两人脑袋随无人机转,一阵阵地鼓掌惊呼厉害。
“以后给明珠开个影视公司吧?”秦蔚和母亲商量。
陶歆:“行啊,我看行。”
秦蔚:“您看什么都行。”
陶歆搂女儿肩膀:“谁叫我俩女儿都有本事!我问过明珠了,明珠在国外不是混毕业的,还拿过奖呢。”
秦蔚侧头看母亲脸上的骄傲劲儿,心说这表情都和明珠一模一样。
“行行,你家小女儿可厉害了。”秦蔚竖大拇指。
陶歆得意地摆弄头发,连撩发都和明珠很像。
过了会儿。
秦蔚低声问:“那俩人怎么样了?”
陶歆知道是在问秦铎和曹秋月,秦蔚现在都不叫他们二叔二婶了。
陶歆看了一眼明珠,低声说:“回国了,被抓了。如果严格按法律来讲,不算拐卖儿童,算拐骗,而且已经超过追诉期,就算没超过,最多也就五年。所以你爸追诉的是别的罪,律师觉得差不多是八年,但容曌又查到了两人的另一项罪,追加五年,容曌主张十三年,不松口。”
秦蔚抱着肩膀,仰头看上空的无人机,在阳光下徐徐笑开。
行,有这么睚眦必报的容曌为明珠出气,她这妹妹以后是不会吃一丁点亏了。
·
明珠从坐飞机开始忙了一小天,晚上回到酒店,洗完澡后趴在床上跟容曌视频。
容曌今晚回了爸妈家,在她自己卧室的床上趴着。
两人在小小的屏幕里互相对视,一寸寸地看着对方,好似两人好久没见了,其实也就分开十二个小时而已。
“今天都做什么了?”容曌问。
明珠刚要回答,先小声说:“你把衣服往上提提。”
因为两人都趴着,容曌又向来勾人,那些白皙肌肤都要走光了。
容曌非但没往上提提,随意地动了动,似乎还走光得更多了。
明珠:“……”
明珠一心二用地对容曌分享她今天都做了什么,拍了什么片子,明天有个开工仪式,她也要去拍,还有她这次没有看到陈师傅,因为入了伏天,入伏即开窨,正是窨制茉莉花茶最好的时候,七月头伏最香。
“想拍怎么做茉莉花茶的话,可以去,我和陈师傅说好了。”容曌说。
明珠睁大眼:“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容曌轻笑,侧起身,优雅地撑着额笑:“白导适合做纪录片,可以开个自己的号了。当然,前提是如果你想的话。如果你不想,继续随便拍拍也可以。哪一种,我都支持。”
明珠举着手机躺倒在床上,正好床上的灯光映进明珠明亮的眸子里,那里面好似闪着璀璨的星光。
“姐姐。”明珠感动地说。
阳台上的秦蔚突然拉门进来:“你叫我了吗?”
秦蔚不确定地说:“我好像听到一声,蚊子声似的,是你叫我吗?”
明珠的感动收了回去,面无表情地说:“没有,你听错了,你再和妈在阳台待会儿。”
秦蔚:“……”
阳台门关上,明珠拿着手机跑去洗手间继续和容曌聊。
容曌依然优雅从容地侧着身,明珠瞥了两眼容曌的肌肤,努力移开视线,轻声说:“容容。”
“嗯?”
“我好爱你啊,好爱你好爱你啊容容!”
·
两人腻腻歪歪地视频了十分钟,容曌听见陶歆和秦蔚在阳台外面,终究没通太久。
结束通话,容曌口干舌燥,走出房间要找水喝。
正看到容先生和纪太太俩人鬼鬼祟祟地躲在墙角后边的偷笑身影。
容曌:“……出来。”
容青山先生和纪悦女士走出来,笑得又憨又欣慰。
容曌挑眉:“笑什么?”
纪悦女士挽着老公,对容曌笑:“不是笑话你,是爸妈开心,我们容曌宝贝终于不是冷冰冰的了,被明媚的明珠小太阳给融化啦!”
·
另一边,明珠拉开阳台门,笑着抱住左右两边的母亲和姐姐,和她们一起看汐溏镇的月色。
“我怎么这——么幸福啊!”
明珠拉长调子,笑意盈盈地说。
作者有话说:两个幸福宝宝[撒花][烟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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