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让我睡一次”这句话出来以后, 让空气都陷入了死寂。
江洛花了很久的时间才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他人还被阎辰抵在衣柜门上,手腕被对方按住。
他眉头轻皱, 一张脸满是不可思议的表情, “你在说什么?”
话说到这个份上了, 阎辰算是破罐子破摔了, “很难理解吗?让我睡一次?嗯?”
这声“嗯”的鼻音很浓, 带着十分的情欲,像极了梦里那些场景, 江洛声音都扬了一起,“想睡你爸爸,等下辈子!”
阎辰收紧了手上的力气,攥得更紧了, 低低地笑了起来,“是你刚刚问我解决办法,我真提了你又不愿意。”
“妈的想睡老子下辈子吧!”
江洛挣扎起来, 阎辰一只腿卡在他的腿间, 让他动弹不得。
“你好好听我说完。”阎辰凑到他耳边,灼热的呼吸滚烫, “我不是在和你开玩笑。”
“艹, 你最好给老子一个正当理由。”江洛偏过脸,两人瞬间脸颊擦过脸颊,肌肤与肌肤的接触仿佛有细微的电流, 带着甜酥的麻意流遍全身。
阎辰喘了几声。
“你不许喘!”江洛瞪着他, “不许喘气!”
阎辰笑了,“不喘,我是死人吗?”
江洛也觉得自己这个要求有点过分, “不许这样喘!”
“你离我这么近,我没法控制。”
江洛:有没有人来堵住阎辰这张嘴!
说好的冰山校草呢!
你人设都崩了!
“你快放开我,我不要离你这么近说话。”
阎辰这下听话的松手了,发现江洛的手腕已经有了红痕,和他想的一样,一碰就会有印记。
如果是从他床上下来,那应该全身都像是落了桃花一样好看。
“你在想什么?”江洛发现阎辰眼眸漆黑,绝对不是在想什么纯洁的东西。
阎辰勾起了唇角,“我和你说了,之所以做那些梦是因为我对你的性幻想,对一件东西祛魅的方式就是拥有它,所以你让我睡一次,或许……会发现不过如此,以后也就不会做这些梦了。”
“你当我是傻子还是啥也不懂的小姑娘。”江洛咬牙切齿,朝他竖了一根中指,“我还是那句话,想睡你爸爸,下辈子。”
阎辰对他的挑衅毫不在意,松开手,一耸肩,“你不愿意就算了。”
江洛走开几步想到了什么,又转回来一脚踩上了阎辰的篮球鞋,挑衅地冲他一笑,走开几步之后又回头冲阎辰大喊:“想睡老子!下辈子!”
阎辰却是丝毫不生气,只是露出一个极其宠溺的、纵容的笑容。
他还从来没在江洛这得到过这种待遇,江洛以前看到他,从来都是扭头就走。无论他怎么去追逐对方的脚步,对方留给他的,永远只是离去的背影。
像这样冲他大喊大叫,那是从来没有过。
打是亲,骂是爱,阎辰此刻身心舒畅。
他觉得江洛最多再僵几日,总还是会来找他的。
——
江洛和阎辰一前一后地走进包厢,非常奇怪的氛围,一个压着眉眼,一个扬着眉眼。
两人进来的时候热闹的包厢瞬间都安静了。
江洛径直走到许言旁边坐下,许言仔细瞅他的脸色,调侃道:“怎么了这是?被谁调戏了?”
这句话直接说到江洛的逆麟了,他一记刀眼过去,震慑住了口嗨的许言。
阎辰坐在林黎的旁边,正好就在江洛的对面。
这下他也不装了,以前总是躲着不敢看江洛,现在也没必要了。
江洛今天穿了一件白色衬衫外面套了件黑色毛衣,朴素的颜色稍微中和了一些长相的艳丽,看上去更加清丽。
他耳朵脸颊到现在还是红的,嘴唇也因为情绪激动依旧色泽鲜艳得不行。
很漂亮。
有点太漂亮了。
阎辰梦到过很多次江洛,但相比较现实还是差了很多,他拇指捻过食指,想把这独一份的风情占有。
他突然有了点信心,自己也许还有机会。
一直话多的包文心这次居然一直没说话,视线在阎辰和江洛之间逡巡,若有所思。
林黎给阎辰添了点酒,笑盈盈道:“今天你是主角,可不能一点都不喝了。”
阎辰显然心情也很好,端起酒杯点头,“是我迟到了,自罚一杯。”说完一饮而尽。
林黎调侃他,“今天一过你可得小心了,也不知道得有多少人蹲在宿舍楼下和你表白。”
江洛并不想听他们的谈话,但他们的说话声不小,直接就往他耳朵里钻。
他听阎辰说:“你知道那些人这样只会造成我的困扰。”
“你也真是。”林黎笑着摇摇头,“不要这么不近人情。”
这点上江洛倒是和阎辰的观念一致,不喜欢的人追自己,那就是骚扰,他享受不了一点这里面的自豪感。
不过阎辰既然把自己当成了幻想对象去yy,说明他有这方面的需求,既然有这方面的需求为什么不找个喜欢的人谈场恋爱。
老是靠这种yy手冲真的好吗?
应该不会好……
“江洛你在发什么呆?”包文心突然凑过来审视他,“你不对劲。”
江洛端起手边的饮料就喝。
“你和阎辰怎么这么久才来?”包文心问他,“我都以为你两私奔去了。”
江洛差点现场表演喷水了,“你在瞎说什么?”
“你知道你刚刚进来的时候,脸红成那样做什么?一副被人调戏的模样,难道是阎辰调戏你了?”
“我靠你在瞎说什么?”江洛差点跳起来,但也在努力压低声音道,“我那是……那是刚刚和阎辰打了一架!”
包文心吃惊,“你和阎辰打架?”
“当然,我早就看这小子不爽了。”
包文心的表情在告诉江洛,她不信。
江洛转过头,正好撞进阎辰一双漆黑的眸子里,他牙齿发酸。
改天还是得把阎辰打一顿。
不打他心里这口气出不来。
阎辰酒量是真得不行,结束的时候已经趴在桌子上不动了。
林黎看着江洛,笑道:“你是他室友,麻烦你送他回去一下。”
江洛面无表情,转头看许言,“你和我一起。”
林黎说:“许言要和我一起送一下文心和有仪。”
包文心和沈有仪也已经醉醺醺地抱在一起,鬼哭狼嚎。
其实江洛的身材在男人中不算清瘦,但一到阎辰身边,被衬得很娇小。
阎辰半个身体都靠在江洛身上,还好这人酒品不错,没有大喊大叫,只是垂头闭眼。
“卧槽这么差的酒量就不要出来丢人显眼了。”江洛一边气喘吁吁一边抱怨,“一身的肌肉除了增重屁用都没有。”
阎辰似乎是听到他的话了,突然抬起脸来凑到他耳边,热气和酒气弥漫,“怎么没用了。”
他说话的语气粘稠,“增肌可以增加持久力,尤其是腹肌和股肌,我可以让你更舒服……”
“卧槽你闭嘴吧。”江洛想把身上的人扔了,还好现在已经到宿舍了。
他掏出钥匙开锁,阎辰用发顶去蹭他,喊他的名字,“江洛……江洛……你的名字真好听……”
江洛已经打开了门,面无表情,“谢谢。”
阎辰还在喋喋不休地继续,明明平时屁也不放的一个人,喝醉了开始啰里啰嗦,“我这是又在做梦吗?”
江洛刚想说“做你妈”,话没说出口就被人抵在了墙壁上,宿舍的灯还没开,江洛后背贴着胸膛滚烫。
阎辰依旧用发顶蹭他的脖子,“既然是做梦,那我们今天玩点新奇的好不好?”
难道以前玩的那些还不算新奇吗?
江洛被阎辰的话再次刷新三观了。
“我们玩点有趣的。”
江洛像煎饼似的被人翻了个面,阎辰在扯自己的裤腰带,运动裤的裤带打了结,慌乱中还不好理开。
阎辰扯得很着急,江洛在想要不要给这人的鸡一脚,让他滚远点。
“咦,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江洛看阎辰眼眶有点红。
阎辰抽了下鼻子,“小弟弟起不来了怎么回事?”
他拿在手里还掂了掂,一脸天塌了的表情,“怎么起不来了?明明以前都是随时起立的!”
“闭嘴!”江洛扶额,“男人醉了是起不来的。”
阎辰还是发怔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我才18岁怎么就起不来了?起不来了以后还怎么给你**?我……”
他后面的话没说出来,被江洛捂住了嘴。
“闭嘴!去睡觉!”江洛咬牙切齿,“再bb就滚外面睡,我艹!”
他掌心被舔了一口,连忙捂住自己的手。
阎辰还有些意犹未尽,但好在他还没醉到听不懂江洛的话,“我不出去睡,我就在这睡。”
“在这睡就赶紧给老子爬床……卧槽我是让你爬自己的床不是我的!”
江洛气得心梗,要死了,怎么会有这种人?
说好的高冷校草呢?
我要是给你拍成视频发到学校论坛上,明天得哭死一群你的迷弟迷妹!
阎辰已经爬上了江洛的床,自己脱了外套裤子,倒头就不起来。
江洛走过去拍拍他的脸,“起来!”
“不起。”阎辰闭着眼说,“我睡着了。”
江洛气笑了。他在屋子里转了两圈,走过来恶狠狠地说:“晚上不许做梦!”——
作者有话说:我这替人尴尬的老毛病又犯了[爆哭]
第23章
许言回来的时候, 江洛正好洗完澡出来。
“哎你不是在床上睡着吗?怎么在洗澡?”
江洛压着眉眼不悦道:“你看看床上睡的人是谁。”
“不是吧。”许言伸着头去看,“阎辰他睡你床干什么?”
“喝多了。”
“那怎么着,你睡他床?还是和他挤一张?”
江洛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 和阎辰挤一张床是不可能了, 但睡阎辰的床……
最后他还是不爽地躺在阎辰的床上, 阎辰的床上还残留一种凉凉的木质香, 是阎辰常用的沐浴露味道。
因为打球的原因, 阎辰一天几乎洗几次澡,因此江洛对他身上沐浴的味道有印象。
身下的床单, 身上的被子,全是因为和阎辰肌肤的摩擦才沾染了这种味道。
如今江洛睡进去,像是被这种味道包围了,换句话来说就是——
染上了阎辰的味道……
江洛一个激灵, 刚闭上的双眼瞬间睁开了,他睡不着了。
对面阎辰还在呼呼大睡,后来才上床的许言呼吸也平稳了。
宿舍此时很安静, 江洛却睡意全无。
夜深人静的时候人就很容易思考, 江洛现在想的就是,阎辰那个提议的可行性。
但不行, 他总不能因为这个就和人睡觉。
不行不行。
江洛翻了个身。
不行不行。
不行不行……
等江洛再次睁眼的时候, 他竟然坐在高中教室里。
一个温和的春日午后,教室里空无一人,江洛此时做的位置和现实中一样, 靠窗的第二排位置。
他扭过脸, 对面的教学楼印出一个人脸,那是……是初中时期的阎辰。
江洛想起来了,高中时期他坐的这个位置对面就是初中部。
每次听课听得烦了, 开小差的时候他总会漫无目地望向对面,每次都能看到一个人。
春风吹进来轻盈的窗帘在飘动,江洛身上穿着高中校服,看见了对面窗户印出了一张少年的脸。
那是15岁的阎辰。
难道今天的梦转行了,终于不是春梦了。
谢天谢地。
15岁的少年一路雀跃地穿过连廊,跑了过来,“江洛……江洛……是你吗?”
15岁的阎辰还没那么高,也没那么的侵略性,活脱脱的青葱小帅哥一枚。
江洛觉得自己其实忘记了好多事。
阎辰已经走到他面前,“你怎么变小了?”
江洛回他:“因为是在梦里。”
“梦里?”
“准确的说是你的梦。”江洛说,“我们又在共梦。”
但是奇怪的是,以往在梦里江洛是不受自己意愿控制的,但这次却不一样。
突然怀里扑进来一个温热的人体,阎辰已经抱住他,15岁阎辰的身高才到他胸口,重量却是不轻,让江洛惯性地往后退了两步。
“你不许走!不许去M国!”阎辰抬眼,眼眶已经红了。
江洛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少倾才想起来,当时他报名参加学校的海外交流项目,一年的时间。
后来学校莫名其妙地取消了这个项目,原因给的很官方,他其实去不去都行,也就没往心里去。
江洛奇怪地看着阎辰,他觉得阎辰这个反应有些莫名其妙。
阎辰垂眸,脸色埋在阴影里,江洛推了一下他,“松手。”
勒住他腰间的两只胳膊很紧,像是怕他跑了,江洛没什么耐心,刚想强硬地掰开阎辰的手,突然被按在了桌面上。
面前的少年迅速长大,容貌缓缓变成了18岁的模样,只是眼眶依旧是红的。
“你总是这样……”阎辰语气里止不住的幽怨,“为什么总是这样呢……就这么讨厌我吗……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江洛望着面前犹如魔障般的人,有了点不好的预感,果然身上一凉,衬衫已经被挑开一只手摸了进去。
“说话就好好说话,不要耍流氓!”江洛说完就意识到一个问题,梦里阎辰早就耍过无数次流氓了。
衬衫扣子已经被一颗一颗解开,解开后并没有脱,就这样敞开隐约透着瘦削的胸膛和腹部,别有一番风情。
阎辰侧脸贴着他心跳处的地方,“高中的校服真的很配你,你这样穿最漂亮。”
江洛在绝对力量压制下完全动不了,已经躺平,反正是梦境,也不是第一次,他现在竟然接受度变好了很多。
他这个时候还有闲情逸致地想,没想到阎辰是个有制服情缘的。
高中校服?
呵呵。
那样一张冰山校草的脸……
好闷骚一男的。
阎辰抬起头看着他,凑到他耳边说:“这次就这样穿着衣服干你好不好……”
……
江洛醒来的时候满身大汗,睡衣已经汗湿了一片,他撩起沉重的眼皮,觉得嗓子干得冒烟了。
也是挺神奇的,他明明是在梦里叫的,怎么醒来也会觉得嗓子哑了。
对面就躺着让他嗓子叫哑的罪魁祸首,阎辰还没有醒,酒精让他依旧沉沉地睡着。
许言早早就醒了,走过来小声说:“今天周六怎么醒这么早?要吃早饭吗?我去买点。”
江洛撑起胳膊说:“不太想吃,没胃口。”
“诶?你嗓子怎么哑了?”
江洛咳了两声,“渴的。”
他下床猛灌了一大杯凉水,又去冲了澡,出来的时候阎辰已经起床了。
阎辰身上还穿着昨天的黑卫衣,瞧他的眼神带着些茫然,半晌收回视线,垂头盯着自己的裤子看。
“醒了。”江洛倚着桌边说,“昨晚你喝醉了。”
阎辰“嗯”了一声。
“所以昨晚的事你还记得吗?”
差点当着老子面脱裤子展示你的鸡!你别告诉我忘了!
许言还在宿舍,江洛这些话就没说出来。
阎辰脸颊和脖子红了一片,捂住自己的眼睛似乎不想面对事实。
“学弟你要喝蜂蜜水吗?”许言看他这样子以为他是不舒服,“宿醉后喝点蜂蜜水会好点。”
阎辰放下手,面无表情地说:“不喝,谢谢。”
他去洗了个漫长的澡。
出来的时候许言已经不在了,江洛坐在位置上低头玩手机。
“你现在是彻底醒了?”江洛斜眼瞧他。
阎辰刚换好衣服,身上还弥漫着水汽,嗯了一声。
江洛放下手机,“那我们谈谈。”
阎辰转过身体面向他,“你说。”
“你昨天说的解决方法……”江洛想了想措辞,“睡一觉,我答应不了,你再想想其他办法。”
阎辰垂下眼睛,没说话。
江洛扯了扯嘴角,“你想想,有什么办法可以让你不要做那些梦!”
阎辰:“昨晚的梦……”
江洛:“你还好意思提昨晚的梦?干得爽吗!”
两人这个时候的脸是一个赛一个的红。
阎辰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反而转过脸,眼睛不知道在瞟什么地方,半晌才转回来。
“不睡也可以。”阎辰说,“可以试试保守的解决办法。”
“什么办法?”
“和我牵手、接吻……慢慢尝试,也许不到上床的那一步我就对你祛魅了。”阎辰说着拿出手机搜了一会,展示给江洛。
江洛读了出来,“情侣之间必做的100件事。”
他眉头皱了皱,目光有些茫然,“什么意思?”
“你和我把这100件事情做了。”阎辰很快补充,“不用全做完,我的意思是,试试到哪步,也许我就对你不再有那种想法了。”
江洛觉得这个解决办法很不靠谱,果然拒绝,“不行。”
阎辰竟然没有多纠缠,收起手机,“不行就算了。”
“不能就这么算了啊!”江洛再也无法淡定了,“我算不了啊!喂!不能就这么算了啊!”
“那你说怎么办?”阎辰的眼眸浮现了一点湿气,看上去怪可怜的,“我提出解决办法你又不答应!”
怎么莫名其妙搞得他像受害者!江洛想发疯!
明明每天梦里被睡的是他!
阎辰是怎么做到理直气壮的!
“那……”江洛冷静下来,“我想想……”
“不用真的睡觉?”江洛不确定地问,“确定不用真的睡觉吗?”
阎辰点头,“你放心,你不愿意我总不能……来硬的……”
“那我……”江洛有点想抓耳挠腮,“我想想……”
阎辰很紧张,指甲快攥进肉里,手心全是湿汗,不停地咽口水,“你仔细想想……答应了就不能反悔……”
江洛绕着屋内踱步两圈,一拍双手,“那就这样说定了!”
“你答应了?”阎辰眼眸都亮了,“答应了就不能反悔。”
“艹,老子是出尔反尔的人吗!”江洛站定,倏地冲过来拽住了阎辰的衣领,“你最好早点解决这个事,不然迟早有一天,老子非阉了你!”
阎辰反手就握住他的手,“那你要好好配合才是。”
怎么就牵起手了?
江洛想收回,阎辰不让,“说好的从牵手开始呢?”
“现在就开始了吗?”江洛不确定。
阎辰挑眉,“不然呢?还选个黄道吉日?”
江洛不语,阎辰握住他的手,一点一点从指缝插进去,两人的手心手指全是汗,都在紧张。
指缝插进去的瞬间,阎辰握住成拳,慢慢呼出一口气。
“你在抖什么?”江洛问。
阎辰才发现自己身体在颤抖,心想自己这是激动成这样也太没出息了。
“没吃早饭低血糖了。”他回。
江洛动了一下被牢牢牵住的手,他不习惯,一个男人被另一个男人牵着手,还是十指相扣的情侣模式,他快起鸡皮疙瘩了。
还是不习惯。
他刚想收回来一点,反而被阎辰牵得更紧了。
两个人就这样大眼瞪小眼,一言不发,除了手是牵在一起的。
这气氛有点诡异。
不对,不是有点,是十分的诡异。
“我回来了啦,我买了好多早饭……洛洛快……”
这声音一传过来,江洛条件反射地收回手,他动作太快了阎辰没反应过来,直接被甩开了手,手背碰到了一旁的床栏上。
“嘶——”
许言一推开门,只见江洛僵硬地站着,阎辰背过身,两个人都是耳根通红。
气氛非常的诡异。
第24章
“早饭……早饭你们要吃吗?我买了很多……”许言声音越说越小。
“怎么就突然回来了?”江洛说话明显语速快了些, 眼睛还有些乱瞟,“买了什么?”
“小馄饨鸡蛋包子牛奶我都买了。”许言对阎辰说,“学弟也来一起吃吧。”
“不用了。”阎辰摇摇头, 已经在换鞋了, “我出去晨跑。”
“每天打球还要出去晨跑吗?”许言流露出了羡慕的神色, “学弟你好自律。”
阎辰其实没啥晨跑的习惯, 但他现在必须出去消耗一下自己的精力, 不然会一直心跳加速,肾上腺素激增。
他围着操场一直跑了十圈才暂时歇下来。
操场这个时候有不少人在看他, 一个女生脸红着走过来,递了瓶矿泉水到他的眼前,“校……校草,喝水吗?”
见阎辰看他, 女生脸更红了。
他额头脸颊都是汗,身上的白T半湿透出了里面精壮的身体,女生看了差点咬掉自己的舌头, “喝……喝水吗?”
“不用, 谢谢。”阎辰摇摇头。
宿舍里,江洛和许言并排坐着吃饭。
“你刚刚和阎辰在做什么?怎么气氛这么奇怪?”许言问他。
江洛一口一个小馄饨, “没什么, 在比身高。”
“那我怎么一回来你们就那么僵硬地站着?”
“怕刺激到你的自尊。”
作为只有177的许言:“……”
“那你们还怪好勒。”
江洛噗嗤就笑了,“你怎么买这么多?”
许言:“我寻思着阎辰也没吃早饭,而且他那么大的个子, 想着他怎么也得吃两人份的。”
“你太夸张了。”江洛说, “你不是和阎辰一起吃过饭吗?他吃得多吗?”
“好像不多……”
江洛简单吃完自己的早饭,就开始收拾书,许言见了问他:“你上午有课啊?”
“有两节, 十点多的课,不着急。”江洛看了眼时间,“我得先去图书馆还本书。”
许言朝他摆摆手,“去吧去吧,我今天没课,准备在宿舍睡一天。”
江洛去图书馆还了书,又坐了会到上课时间,便径直去了教室。
今天没有许言,他一个人挑了大教室靠窗的偏僻位置,坐好便低头翻弄自己的手机。
这课有点水,他也不打算认真听。
直到他听到周边都是小声的议论声,觉得奇怪便抬起头,一眼就看见阎辰径直走向他,并且很自然地坐在了他身旁。
周围的议论声更大了。
毕竟是两个校风云人物坐在一起,根本压不住大家的好奇心。
“卧槽,阎辰和江洛怎么坐一起上课了,是我起猛了吗?”
“不是传言他们俩虽然是室友,但关系不好吗?”
“可是两个人坐在一起的样子真的很好磕诶,他俩同框的画面太养眼了!”
“帅哥和帅哥,还是不同类型的,我今天的眼睛待遇太好了……”
……
江洛压低声音道:“你怎么来上这个课?”
“旁听。”阎辰一脸平静,“顺便来找你。”
江洛:?
“找我?”
阎辰:“你昨天答应的话忘记了吗?答应了就不能反悔哦。”
“我没忘啊!”江洛支着脑袋,侧脸贴过来一点,“但这跟你来找我有什么关系?”
阎辰抿了下唇,“我今天没课……所以来找你……练习,牵手接吻情侣之间的100件必做事情。”
江洛:“所以你要在教室里和我干啥?牵手?你是想公开出柜吗?”
阎辰一只手已经偷偷摸了过来,摸上江洛放在身侧的另一只手,“那又有什么关系?反正他们看不到。”
他已经做好被江洛拒绝的准备了,但今天还是厚着脸皮跟过来,不然他心里没底。
他不清楚江洛的答应还算不算数。
谁知江洛竟然没有挣开,只是虎口卡着下颌,手指轻点鼻尖,头偏向窗外看了好一会,才闷闷地说:“那就来吧。”
早治疗,早结束。
说着,江洛把手摊开放在自己的大腿上,摆出最好牵的姿势。
阎辰敏锐地发现对方耳根已经通红,他心脏咚咚跳动得厉害,手心出了一层汗。
他先是手心蹭了蹭自己衣服擦干上面的汗,然后慢慢覆上去,先是掌心相贴,然后一点一点的从指缝插进去。
他手比江洛的手大了一号,颜色也比江洛的深了一号。
手指一点一点地摩挲进去,这过程非常的缓慢,时间拉长了以后那种心痒难耐的感觉更明显。
他的手好软,阎辰想。
昨天牵的那一下太匆忙了,都没来得及慢慢品味。
真的好软。
还凉凉的。
阎辰蜷起手指,两个人五指相扣。
“你抖什么?”江洛突然问他。
“没吃早饭,低血糖。”阎辰一本正经地回答。
“啊?这都快中午了你还没吃早饭?你减肥呢?”
“忘记了。”
阎辰还在抖,控制不住地抖,他现在是紧张加兴奋。
他终于和江洛牵上手了!
没一会两人的手心全是汗,一股滑腻的感觉。江洛想收回手,阎辰不让,丝毫没有放手的觉悟。
“你感觉怎么样?”江洛突然问他。
“什么?”阎辰怔愣。
“感觉啊!你不是要对我祛魅吗?有没有感觉不过如此?”江洛压低声音道,“牵一个大老爷的手怎么比的上女孩的手香香软软?”
阎辰:“你的也挺香挺软的。”
“卧槽。”江洛差点没控制住音量,“我一个大老爷们的手什么时候和香软扯上边了?你知道我的手打过多少人吗?”
阎辰看着他,手上收紧了点力,捏了一下江洛的手,“真的很香很软,还滑滑的。”
江洛,卒!
“跟你说这些说不通!”江洛又把脸偏过一边。
但阎辰发现他的耳朵更红了。
要不是在教室,他一定要上手摸一下。
两人就这么双手牵了整节课,下课铃响的时候江洛要收回手,阎辰依旧不让。
江洛瞪他一眼,“我要上厕所。”
阎辰这才松手,这只手他看了很久,想着今天不能洗手了。
江洛在厕所放了水,洗完了手觉得还是不舒服,本来都打算走了又绕了回来,多洗了一遍,直到手都被搓红了。
即使这样还是没啥用,被人握住的触感洗不掉,温热的、滑腻的感觉依旧还在。
他还是第一次和人这样牵手。
有点奇怪。
“江洛。”一道声音在喊他。
他抬头,张长峰站在旁边微笑地看着他。
张长峰在系里人缘很好,清俊的长相加永远得体的笑容,让他很受同学的欢迎。
“看你洗了很久的手。”张长峰视线落在他的手上,“都红了。”
江洛抽出纸巾擦拭,“不小心弄到墨水了。”
张长峰没有要离开的样子,“我想跟你说声抱歉,上次遇到你买钢笔的事,店员说是你买给男朋友的,我女朋友回去就告诉了室友,后面就传开了,前两天我碰到许言才了解清楚,原来是一个乌龙。”
“没事。”江洛把用过的纸巾揉成团,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对我也没什么影响,这种事情最多也就在学校里传两天。”
张长峰缓缓敛起笑容,“今天看到你和校草坐在一起,挺稀奇的。”
“我和他是室友。”江洛绕过他想走,却被对方拉住了手臂,“下周班里的聚餐你要参加吗?”
江洛笑笑,“我就不去了。”
“你不怎么参加班里的活动,其他同学就会一直问我这个班长。”
“你们玩得开心就好。”
张长峰回来的时候夏景美正趴在桌子上玩手机,见他回来了抱怨道:“你怎么去了这么久?掉厕所里了啊。”
“碰到江洛了聊了两句。”
“江洛啊,他可帅了,可惜他不怎么参加班里活动,除了上课都看不到他。”夏景美絮絮叨叨,“我闺蜜看上他很久了,还想让我牵线搭桥,可我也找不到机会啊。”
张长峰看向她,“你闺蜜?王雨宁?她真敢想,没照镜子看看自己配不配吗?”
“你怎么能这么说我闺蜜!”夏景美有些生气,“我闺蜜也很好看的好不好!江洛虽然帅但也不至于谁都配不上他吧!”
张长峰面色沉沉,夏景美知道他有点不高兴了,连忙拉了一下对方的袖子,“我就随便说说,你别生气。周六我们出去玩吧,找个周边城市,过一夜再回来。”
张长峰眼尾压下,阴沉地扫她一眼,“不去,没空。”
夏景美真的有些忍无可忍了,如果不是在课堂上,她一定会和对方吵起来,此刻也只能压低声音道:“我知道当初是我追的你,可你要是不喜欢我为什么要答应!答应了为什么对我这么冷淡!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她以为对方会哄她,但张长峰依旧表情淡淡,“喜不喜欢你你不知道吗?这么喜欢自欺欺人就一直这样下去,不愿意就分手。”
夏景美眼眶瞬间就蓄满了泪水,让她最无法忍受的是,张长峰一直不看她。
他在看哪里?在看前方……在看前排的哪里?
女人的直觉告诉她,张长峰眼里一直在看一个人……
“一起去吃饭好吗?”下课铃响了,阎辰问江洛。
江洛正在收拾书本,抬眼看他,“吃饭?”
没让阎辰多解释,江洛一点头,“我懂!去食堂吧。”
早治疗,早结束。
他现在积极配合——
作者有话说:我也想牵宝宝很香很软的手[抱抱]
第25章
两人一起去了食堂二楼的私厨, 找了间包厢。
阎辰掏出手机扫码点餐,点了几个菜后就把手机递给了江洛,“你看你想吃什么?”
江洛拿起手机一看, 挑眉, “咱两的口味竟然差不多, 挺稀奇。”
阎辰嗯了一声。
江洛把手机还给他, 一只手支着脑袋歪头看向窗外。
他从来没有想过会和阎辰单独两人坐在一起吃饭, 如今这样相对坐着其实有点尴尬。
要说点什么吗?
阎辰坐在对面,不太敢一直盯着看, 只敢看了一眼对方,再假装看手机,如此循环往复。
江洛今天穿了件浅灰色卫衣,他皮肤白穿什么颜色都合适, 头发黑亮,露出的脖颈白玉一样无暇。
突然手机响了,江洛拿起来看了, 许言给他发了信息。
我孙子:【你的饭搭子在线邀请你吃饭, 下课了吗?】
江郎才不尽:【不好意思,已有约。】
我孙子:【卧槽, 你竟然在外面偷偷养了其他的饭搭子, 你这个负心汉,猫猫哭泣jpg】
江郎才不尽:【滚,只是普通同学刚好遇到了。】
我孙子:【谁啊。】
江郎才不尽:【少管。】
阎辰见江洛一直在玩手机很不爽, 他清咳了两声, 江洛终于把头抬起来,看了他一眼,刚想说什么, 突然瞟到了窗外。
“卧槽!”
阎辰也往窗外看去,许言就在楼下,冲他俩挥手加挤眉弄眼。
二人世界结束了,阎辰面无表情地想。
许言噔噔噔地跑上来,一进来就大嗓门,“我说你和哪个普通同学刚好遇上了,原来是学弟啊!”
阎辰:普通同学。
许言一屁股坐在了江洛的旁边,“正好今天算我们宿舍的聚餐了!诶,学弟,你老看我头上干什么?”说完他还不自信地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怀疑是不是自己的头发没梳好。
“你头上有东西。”阎辰面无表情地想,好大一颗电灯泡。
许言摸了没有,转头问江洛,江洛也看了一眼说:“什么都没有。”
阎辰:“我看错了。”
许言笑得咧出了一小排白牙,“正好,我们宿舍到现在还没聚餐过呢,诶,你们两个人怎么点了这么多菜。”
“快吃吧,吃饭都堵不上你的嘴。”江洛白他一眼,这人怎么能这么没心没肺,阎辰脸都黑成啥样了也看不出来。
许言:“洛洛,下午陪我去逛街好了,换季了我想买两身衣服。”
江洛:“每次你买新衣服回来又不穿,穿那两身旧的在学校里晃荡,我看你就别买了省钱。”
许言:“不能这么说,我爸今天才给我转的生活费,那不得买点东西庆祝一下。我这种按月领生活费的和你们这些吃信托的富二代不一样。”
阎辰看着一来一回有说有笑的两人,发现自己根本插不进去话。
他挺嫉妒许言的,也知道许言在江洛那占了不小的分量。
许言突然想到了什么,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我差点忘了,洛洛,你上次让我找的那个天才少年,我换了两家私家侦探都没找到,不过今天上午你说的那家公司岑总联系我了,说帮我们带话给了那位天才少年,但没提你名字哈,那个天才少年拒绝了,说自己没兴趣合作创业。”
江洛虎口卡着下巴想了想,“没兴趣就算了吧,咱们也不能逼人家,说不定人家有百亿家产可继承,也没必要从零开始。”
“你们在说什么?”一直安静的阎辰突然插话问道。
许言抢答:“江洛在找一个做app的天才少年,人家现在拒绝了做合伙人的邀约。”
阎辰问:“什么app?”
许言:“来聊吗,学弟你用过啊?”他问完才想起来这是用来聊骚的app,这样问人家用没用过很没礼貌。
阎辰却眼睛发亮地看向江洛,面部有隐隐控制不住的兴奋。
江洛被他这样看着,心脏一个咯噔。
怎么……怎么回事?
——
五月一到南市突然就热了,像江洛许言这样的大小伙更是早早穿起了短袖。
江洛一早就起床回了江家,今天是周六,也是陪着江成海去扫墓的日子。
扫完墓回程的路上,江成海坐在后面突然问江洛:“你今天怎么回事?魂丢了?”
江洛正玩着手机,“没啊,我好得很。”
“我看你今天魂不守舍的,一天看了几十次自己的手,你的手怎么了?”
江洛耳根又开始红了,“没事,我就是突然发现自己的手挺好看的,欣赏一下。”
江成海冷哼一声,“一个男人,皮囊长得再好看有什么用?”
说归说,他这个小儿子确实是江家独一份的容貌出色,完全继承了梅慕青的优点。当年的梅慕青是个大美人,所以才让他一见钟情。
江洛没有反驳,他确实魂快丢了。
昨天,他和阎辰牵了一天的手。
真就是一天都在牵手,许言出去玩了,江洛和阎辰都没有课,两个人除了吃饭上厕所,手一直紧紧地牵在一起。
江洛一只手被牵着,只能用另一只手看书。
以至于到现在他的手上还有被握住的触感,温热的、带了一些粗呢的触感。
阎辰喜欢先握住他的手,等到两人手心都出汗了再换成手掌和手掌五指相扣的姿势。
这个姿势久了手麻了,阎辰就会用拇指和食指捏着他一根一根手指玩。
江洛这个时候就把自己当死人,不给一点反应。
他有点后悔自己活了二十年竟然没谈过一次恋爱。
也不知道和女孩子牵手是什么感觉。
一直以来追他的女生不少,但他都没有同意,也许是江成海和梅慕青的爱情故事给他造成了很大影响。
这世界上有忠贞不二、矢志不渝的爱情吗?
他不知道。
江洛往后靠去,看着前面一望无尽的公路在想,他还是后悔答应阎辰了。
都说晚上不能做决定容易后悔,怎么早上做的决定他也后悔了。
现在只是牵手就这么难熬了。他摸了摸自己的心脏,每次牵手的时候都怀疑自己有心脏病,咚咚咚地跳个不停。
许言这个时候发来了消息。
我孙子:【那个天才少年答应见面了!】
我孙子:【约了明天下午两点!】
江郎才不尽:【怎么突然答应了?】
我孙子:【不知道啊,之前拒绝得很干脆,才一天又改口了。】
我孙子:【但对你来说是好事啊!】
江郎才不尽:【那行,明天下午你陪我一块去。】
江洛收起手机,又摸了摸自己的心口,感觉不对劲。
“你待会见到那个天才少年要怎么跟他说?”许言坐在副驾驶上絮絮叨叨,“你计划书做好了吗?”
江洛一边打方向盘一边说:“你放心,我都弄好了。对方既然答应了见面,说明是有考量的,大不了今天多费点口舌说说好了。”
许言盯着江洛身上的白衬衫西装,“你真不打算读研吗?辅导员上次还找你谈话了,你的绩点是够保研的。”
“不读。”江洛盯着前方,“读书没意思,我还是去搞搞钱吧,再说我还有事情必须要做。”
约见的地方是江洛已经租好的新办公室,新公司成立最初规模很小,只需要一层。
许言也是第一次来,江洛带着他绕了一圈。
“可以啊,洛洛,搞得像模像样的。”
“还行了,手里的资金目前还够用,该办的就先置办上了。”
“那个天才少年如果同意,你准备给他安排一个什么职位?”
“我想让他技术入股,看他同不同意了。”
江洛坐在自己的老板椅上,转了一圈,朝许言扬了扬眉,“怎么样?我的办公室。”
“不错,这大落地窗。”许言面朝窗外看,“竟然还能看到紫峰大厦。”
“这是必须的。”江洛说,“挑办公室我可是挑了很久,视野景观是首要条件。”
“这得再添一个沙发,能躺人的。”许言比划了一下,“那还得添一个咖啡机……什么声音,有人按门铃了?”
江洛站起来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应该是天才少年来了,去开门。”
许言见江洛挺重视的,不自觉也紧张了起来,“我现在就去。”
江洛跟在他后面,见许言一到门前就大声起来,“学弟!你怎么来了?”
阎辰站在外面,一只手还维持着按门铃的动作,闻言直接看向后面的江洛:“难道不是你们邀请我来的?”
许言已经打开了门,仍然有些懵懂无知,“啊?我们邀请你来的?我们今天是在等那个谁……”
江洛扶额,许言说到一半反应过来。
A大的学生?大一的学生?
“啊?原来我们想找的那个天才少年就是你啊!”他惊呼起来,“这也太巧了!”
江洛站在后面,情绪有些复杂,他好像知道天才少年为何拒绝他们后又突然同意了。
原来是阎辰听到了许言和自己的谈话,知道了是自己在找他,所以改变了主意。
阎辰心底在想些什么?
他有点搞不清。
但和阎辰成为合伙人这件事,他倒是得冷静想想了。
第26章
阎辰今天就穿了一件黑色T恤, 好的身材再配上版型不错的衣服,即使是简单的款式也穿出了模特的既视感。
江洛瞟了一眼地面,用力地闭了下眼睛。
算了, 到这个程度了, 已经找人找这么久了, 现在不合作确实有些可惜了。
他只是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自己好像和阎辰绑定得越来越紧了。
“学弟快进来坐。”许言已经招呼阎辰进来了。
三个人来了会议室坐下, 许言起身去茶水间泡茶,发现茶水间除了白开水其他东西还没配置。
于是他过来说:“你俩先聊, 楼下就是卖咖啡的,我去买。”
江洛随意转着手机玩,“点外卖不行啊,还亲自跑一趟。”
许言:“就在楼下, 我去买比外卖快。”
许言走了之后就剩下江洛和阎辰两个人了。
阎辰开口:“你昨天没回宿舍。”
“嗯,回去祭祖了。”
跟阎辰端正的坐姿不同,江洛的坐姿永远懒洋洋的没个正形。
阎辰扭头看了环境一圈, 点头, “这里弄得还不错。”
“那是自然,花钱的。”江洛说, “那个app是你自己做的?”
阎辰“嗯”了一声, “其实是高中无聊的时候做了,后来发现到市面上反响还挺好,有公司看上了就卖给他们了。”
江洛觉得阎辰这句话纯粹是在炫耀。
不过阎辰这个人, 面瘫脸, 高冷校草,竟是个会做聊骚app,晚上会做春梦yy室友的人。
果然是表面多正经, 内里都骚透了,黄透了。
“这是计划书。”江洛把计划书推过去,“你可以看看,我想做的是一个专门开发小众AI相关的公司,我很看好未来的市场,里面我也列了很多小众的想法,你感兴趣吗?”
阎辰拿起文件仔细地看了一遍,合上文件问:“你想和我怎么控股?”
“你技术入股,我这边资金已经够了。”
“你准备了多少资金?”阎辰问他,“你一下子拿得出这么多钱?”
江洛比划出了一个数字,“我之前卖了自己做的APP,再加上手里的积蓄。”
阎辰:“好,那我也出资,我要控40%的股。”
“这……”江洛犹豫了,他知道阎辰不差钱,但这样的话,他就和阎辰深度绑定了。
阎辰手指轻点桌面,“有了这笔钱,公司的起步会更好,你的想法实现的高度也会更高,不好吗?而且并不影响你作为大股东的控制权。”
江洛依旧在犹豫,他不想和阎辰过多纠缠,虽然现在已经缠得理不清了。
阎辰站了起来,慢慢走到他身旁坐下,伸手摸了一下他的手背,又捏起他的中指玩。
江洛的手腕偏细,手指偏长,骨肉贴合得很好,指甲和指结都透着淡淡的粉意。
“好玩吗?”江洛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他现在可以摸的权限只有手,不然他也想摸其他地方。
阎辰顺着手指轻轻地滑到了江洛的手掌,慢慢从五指缝里正要插进去,许言的大嗓门传来了——
“咖啡我买来了!”
下一秒,江洛果然把手插进了口袋里,阎辰扑了个空。
“诶?你们怎么坐到一块去了?”许言拎着咖啡进来,“今天好热,外面大太阳晒的……诶,江洛你是热的吗?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要开空调了。”
江洛假装用手扇扇风,“窗户没开,闷。”
许言把咖啡递给阎辰,“你们俩继续谈,我没打扰你们吧?”
他直接坐下开始喝咖啡,“这天还是喝点冰的好……”
阎辰又恢复了一张面瘫脸,转过脸问江洛,“你考虑的怎么样?”
江洛这才想起来他们在谈正事,犹豫了一会,才郑重点头,“就这样说定了。”
三个人一起回了学校,在附近找了馆子简单吃了点。回宿舍的时候已经是八点多了。
江洛烟瘾有点犯了,去阳台点了支烟抽着,阳台门开了,许烟鬼鬼怂怂地出来,压低声音道:“阎辰真的要出钱控40的股?”
“嗯。”江洛吸了一大口烟,缓缓地吐了出来。
“我怎么感觉不太对呢?”许言嘀嘀咕咕,“我一直觉得你俩关系不好,但现在怎么看你俩就不对呢?有死对头合伙创业的吗?而且阎家那么大一集团在那,阎辰不回家继承家业,搞这些做什么?”
江洛笑笑,“不知道,可能……”色令智昏?
后面几个字他没说出来。
许言刚进屋洗澡去了,不多时门又开了,阎辰走了出来。
他出来也没说话,只是默默站过来,一只手又蹭过来,小拇指勾着江洛的小拇指。
“白天还没牵够吗?”江洛冷脸问。
阎辰视线落在江洛淡粉色的唇上,微微抿成一条直线,唇瓣较薄,他张了张嘴,不敢提下一步。
只能哑声道:“烟是什么味道的?”
江洛这才想起来阎辰不爱抽烟,“你不喜欢烟味?”
阎辰摇摇头,“不是,就是好奇烟是什么味道的。”
江洛掏了一下口袋,没了,刚刚抽的是最后一根。
他撩起眼皮看阎辰,对方也在直勾勾盯着自己看,看的位置是……自己的嘴巴?
江洛警铃大作,“你想做什么?”
阎辰抿了下唇,不自然地扭过脸去,“不做什么,就是好奇烟是什么味道。”
“我没烟了。”江洛说,“好奇你可以自己去便利店买。”
阎辰蹙起眉,做了好久的心里建设才说:“能让我尝一口吗?”
江洛一怔,“尝什么?”
阎辰古怪地看着他,“尝烟。”
“这我抽过的!”
“我就一口……一口……”
没让江洛有所反应,阎辰已经低下头含住了烟蒂,以江洛的视角来看,阎辰这一口吸得极慢,似乎在品味,好像还用舌头舔了一下。
江洛的脸颊瞬间温度攀升,“你……你在做什么!”
阎辰已经站直了身体,他也有些不好意思去看江洛,只是故作镇定地说:“尝一口烟的味道。”
江洛:“……”
他混乱了十几秒,火星快烧到手指了才想起来摁灭了烟。
“你是不是……”江洛难以启齿,“你是不是想进行到下一步?”
牵手之后的下一步是什么,成年人都知道。
阎辰眼眸亮了亮,“可以吗?”
江洛瞪大了眼睛,朝他龇了龇牙,“做梦去吧!”
他转身正要走,阎辰在他身后小声说:“那我真做梦去了。”
江洛:艹。
——
江洛一睁眼,自己正躺在宿舍的床上。但经验告诉他,现在是做梦时间。
果然,宿舍里灯光很暗,许言不存在,只有阎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江洛从床上下来,见阎辰慢慢转过脸,阎辰的脸埋在阴影里看不清神色,只是朝他伸出一只手来,“宝宝,过来。”
声音又低又哑,听得人心尖发颤。
江洛刚把手放上去就被攥紧了,一股大力拉他进了一个怀抱里。
“宝宝。”阎辰埋在他颈间,深深吸了一口,“你好香。”
他双手掐住江洛腰侧,将人调整了一个合适的坐姿,抬起脸来,凑近一点,和江洛鼻尖对着鼻尖。
“宝宝,你的睫毛好密哦,别动,我数数一共有多少根……”
阎辰数了近十分钟才低低地笑了,“宝宝的睫毛太密了,数不过来。”
江洛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这校草也是个傻子。
倏地他腰上一紧,阎辰搂得他更紧了些,身上一凉,是阎辰撩开了他的衣服下摆。
阎辰在盯着看。
看得江洛头皮发麻,羞耻心爆棚。
“你在看什么?”
“在看宝宝的这里。”他用手指刮了一下,顿时江洛身体颤抖了一下,全身都有细小的电流流过。
“宝宝这里和其他男人长得不太一样。”阎辰继续说,“好红,好像也大一点,怎么这么红呢?”
“卧槽你别说了。”江洛羞耻心都要漫出来了,“你他妈不也有吗?看个毛,我又不是女人!”
“红红的,好好看。”阎辰特意凑近了看,“好像很好吃的样子,我可以尝一口吗?”
“不可以。”江洛深吸了一大口气,在这个梦境里,他虽然行动不自由,但貌似言语是自由的。
他还想再说,阎辰将衣服的下摆塞进他嘴里,哑声道:“含着。”
江洛用牙咬住,好了,他现在没法说话,言语自由也没用了。
接下来的体验可以说是让江洛怀疑人生,他没想过原来男人的胸脯也会……这么敏感……
阎辰把头抬起来的时候,见江洛眼角绯红,眼眸有了一层水汽,看上去更美味了,忍不住用指腹去摩挲江洛的眼尾。
“宝宝,你好漂亮。”
“宝宝,你哪里都好漂亮。”
“宝宝,我可以舔一下你的眼睛吗?”
阎辰的问句只是走个过场,江洛的眼睫被舔湿了,眼尾的泪花也被舔干净了。
甚至鼻尖也被舔了一下。
江洛甚至有种感觉,他是被狗从头到脚的舔了。
不是,他想不明白,阎辰这种要啥有啥的校草……
爱好竟然是舔人?
竟然是舔人?
他嘴里的衣服终于被拿掉了,口腔里已经积攒了一些唾液。
阎辰直勾勾盯着他的嘴唇看,终于问了出来,“为什么不愿意跟我亲呢?”
江洛嘴巴自由了以后,也问了出来:“你想做什么?在现实中……”
阎辰的眼里有了羞涩,“我想亲你的嘴巴,抱你的腰。”
第27章
“……”
江洛醒来的时候怀疑人生了半个小时, 之后慢慢转动了脖子,看向睡在对面的阎辰。
阎辰也刚刚睁开眼睛,目光直直地落在他脸上, 那样的眼神明明是还分不清梦境和现实。
“洛洛, 你醒了啊, 吃什么早饭我给你买。”
许言正在刷牙, 口齿不清地问他。
江洛坐起来, “老样子。”
“诶,你嗓子怎么又哑了, 怎么了?”
江洛已经下床,灌了一大杯水,他脸颊红得像熟透的水蜜桃,让许言都不免多看了两眼。
“兄弟, 你怎么了?”
江洛斜斜地看他一眼,许言压低声音继续道:“你这样子……”他欲言又止,最后换了个委婉的说法, “像春天来了的样子。”
江洛提醒他, “已经立夏了。”
许言麻溜地去食堂买早饭了。
人一走,江洛朝阎辰那边招了下手, “别装睡, 你下来。”
他气势有点凶,阎辰垂头下了床,刚走近一点腹部就挨了一拳, 他闷哼了一声。
“舔得爽吗?”江洛问他。
阎辰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只是说:“你要是不解气,可以随便打。”
江洛也没客气,又给了他一拳。
他在宿舍踱步两圈, “你是狗吗?你他妈没喝过奶啊!”
阎辰依旧没法回他这个问题。
两个人维持这个样子的诡异安静,江洛知道他再生气再暴打阎辰也没用,只能烦躁地坐回位置上。
许言进来的时候宿舍里很安静,安静得他不敢说话了。
“洛洛,你下午有空吗?”
“包女王在群里发的下午排练你没看到吗?”
许言一拍脑袋,“忘了,瞧我这记性。”
训练室,沈有仪已经在练嗓子了。
包文心朝他们扯嗓子大喊,“你们三个苦力终于到了!过来搬东西!”
包文心趁着社团经费还充足,特意购买了一批备用设施,让江洛他们几人搬到仓库去。
江洛搬来了最后一件,仓库里只有阎辰一个人还在,仓库的门也在他们身后自动关上了。
外面还能隐约听见沈有仪甜美的歌声,江洛丝滑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用手给自己充当临时扇子。
“这天好闷热,是要下雨吗?”
他脸红得更厉害了,像是要爆汁的水蜜桃。
阎辰听见自己在吞口水,他慢慢走过去,站在江洛身后,突然握住了对方的下巴。
江洛身体一僵,顺着力道抬头看他。
阎辰听见自己的心跳仿佛就在耳边跳动,他唇轻启,还是说了出来,“要试试下一步吗?”
试……试什么?
江洛蹙起眉头。
“要试试下一步吗?”阎辰耐心地又说了一遍,语气里带着征询的意思。
江洛犹豫,“两个直男亲嘴,那是会做噩梦的程度吧。”
阎辰缓缓弯下腰,“可以试一试,如果你感到不适,可以随时叫停。”
要试试吗?江洛依旧还在犹豫。
阎辰却没有再给他犹豫的机会,他面容慢慢压下,轻轻闭上眼。
他是紧张的,紧闭的双眼可以看到眼皮在轻轻颤抖,浓密的眼睫落下了一层阴影,脆弱的仿佛江洛推开他就碎了。
江洛想得正出神,嘴唇覆上了一层温热,柔软的轻轻的触感。
两个人只是唇贴唇,就这么贴了好一会。
江洛闻得到阎辰鼻尖呼出的温热气息,倏地阎辰睁眼,眸色黑沉沉一片,他稍微离开一点,哑声问他:“觉得奇怪吗?”
“还好。”江洛遵循本心回答。
阎辰得了肯定的答案,又贴了上去,这次不单单只是贴着不动,他的唇稍微抿了一下,含住了江洛一小块唇肉。
两个人都睁着眼,目光相触,皆有些迷茫。
江洛想起来,他们两人好像还都是初吻。虽然阎辰在主动,但这人动作里透着一点小心翼翼的讨好和试探,再装游刃有余也没有用。
老这样不动也没办法,江洛习惯性地伸出了舌头舔一下,刚好舔到了阎辰的唇瓣上。
两人的身躯皆是一抖,一种奇怪的、从未体验过的细小酥感传遍全身,让阎辰全身激动得不能自已。
他刚想深入一点,许言的大嗓门在外面响起。
“诶?我手机是不是落仓库里了?”
江洛猛地惊醒,用力推了一把阎辰。
下一秒,许言也推门而入,看到他们奇怪道:“你们在这里做什么?怎么不出去?”
阎辰站稳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清了清嗓子道:“休息一会。”
他在说话,江洛自然就被他的嘴巴吸引了目光,浅色的唇瓣上有一点水光,那正是他刚刚舔过的地方。
“……”
许言碰了一下江洛的脸,有些担忧道:“你是不是发烧了?怎么脸这么烫?”
江洛瞬间不好意思地收回目光,但也察觉到了阎辰一直在看自己,他脸更红了,只能慌忙解释道:“房间里有点太热了。”
包文心的声音隔着门板大喊:“你们几个在里面做什么!出来排练!”
经过这些日子的排练,五个人至少可以完整地表演完这首歌,当然,表演质量先不提。
包文心喊大家一起吃饭,江洛不愿意去,他有点累,瘫坐在椅子上说:“你们去吧,我晚上还得回去做个ppt。”
许言问他:“这么赶啊?”
江洛:“忘记了,下午才想起来,明天课上得汇报。”
等人走了门关上,江洛趴在桌子上缓气,他最近因为晚上老做梦睡不好,白天事情又多,感觉精神不大好。
门开的声音传来了,江洛趴在桌面上面朝里懒洋洋地问:“谁又回来了?”
“我。”是阎辰的声音。
江洛一下子就坐直了,“你怎么回来了?”
“不想去聚餐。”阎辰面沉如水,“你是不是不舒服?”
“没有。”江洛直摇头,“我要回宿舍了。”
阎辰拉住他,“我一回来你就要走吗?”
“不然……”江洛嘴巴动了动,“你和我一起回去?”
“刚刚是你的初吻对吗?”阎辰突然转了话题,“刚刚也是我的初吻。”
江洛干笑两声,小声咕哝:“难怪吻技这么差。”
阎辰站起来走近几步,深深喘了一口气,平复自己胸前的小鹿乱撞,“下午的那个吻还没结束,只是开始。”
“什么……唔……”
阎辰猛地上前一步,捧住江洛的脸颊就吻了上去。
他先是堵住了江洛的嘴巴,只是这么简单地含住,两人皆是激烈的一抖。
江洛实在太紧张了,嘴唇僵硬地抿着,阎辰只能用舌尖一遍一遍地描绘他的唇形,试图让他彻底软化下来,再彻底舌头伸了进去。
舌头在温热的口腔里搅动,那种极致的酥麻感游遍全身,两人的口水混在一起,江洛只能呜呜地叫着,呼吸不了剧烈反抗起来,却丝毫撼动不了如磁石般的阎辰精准地允吸他的唇瓣。
情急之下,他狠狠咬了一口,尝了点血腥味。阎辰终于吃痛地松口了,摸了下唇,一点一点的血。
江洛发现阎辰的眼睛非常红,似乎很激动。
“吓着你了?”阎辰挤出一抹微笑,他双手固住江洛的身体,让他不要跑,“别怕,接吻的时候要用鼻子换气。”
江洛侧过脸大口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擦了一把自己嘴上的口水,“你这不叫接吻,叫吃我嘴巴!”
阎辰脸上难得带了一些懊恼,“抱歉,第一次太激动了,下面我会温柔些的。”
“不要,我不要亲了。”江洛扭过脸躲开压过来的面孔。
阎辰蹙起眉,他嘴唇因为亲吻有些红润,“已经进行到一半了,这个时候断了有点可惜。”
“什么意思?”江洛也蹙起眉,“你的意思是这次接吻还没结束?”
阎辰吞了一下口水才点头,两只手捧住江洛的脸颊,“下面我会温柔一点的,你别怕。”
江洛迷迷糊糊的,舌头已经被人缠住了,含在对方的嘴巴里吸吮了好一会,缠缠绵绵得让人头皮发麻、腿脚发软。
他突然感觉接吻好像也挺舒服的。
以前他总觉得接吻不就是吃人口水吗?更何况是和男人接吻,那不得是做噩梦的程度。
但撩起眼皮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这张脸,美貌果然是第一必杀器,和帅哥接吻好像也没那么……
等等!他在想什么?他刚刚这个念头会不会证明……他已经不算直男了?
不可能,如果此时是另一个男人吻他,他一定会先提起膝盖让对方断子绝孙,再一个大逼斗过去。
但现在是阎辰在吻他……
阎辰紧闭双眼,眼睫微微颤抖,吻得虔诚而认真。
一只手臂圈过江洛的腰,用力将人带进了阎辰的怀里,两个人身体贴的是那么紧密。
阎辰舔够了他的舌头,又开始一一扫过他的牙齿,席卷了他整个口腔,江洛来不及吞咽,嘴角已经留下了液体。
“够……了……唔……”
“不行……”
江洛发现阎辰的手已经向下移动,情急之下,他一脚踩到了阎辰的脚上。
阎辰一个闷哼,松开了对江洛的钳制。
两个人分开之后全是在大口喘气——
作者有话说:下一章入V了,肥肥的一章
第28章
阎辰盯着他, 目光像是狼群在狩猎般牢牢锁定,直到他渐渐平稳了呼吸,理智战胜了情欲, 他知道今天已经够了, 不能逼人太紧。
江洛擦了几下嘴巴, 嘴唇已经木木的碰了就痛, 他蹙眉又瞪了阎辰一眼。
这一眼在阎辰这毫无重量, 反而像猫尾巴一样扫过他的心头。
江洛太白了,因为情绪激动眼皮和眼尾都是红的, 嘴唇则更是殷红,上面的水光是阎辰曾经占有过的印记。
好漂亮。
“你别盯着我看!”同样都是男人,看见阎辰那样的目光江洛自然知道他在想什么。
“不许盯着我看!”江洛眼尾这么一扫,看到了阎辰鼓起的那一团, 他更生气了,“再看眼睛给你挖了!”
阎辰见江洛龇牙咧嘴的样子像笑,跟只炸毛的小猫一样。
好可爱。
他转身坐到另一边, 拿起手机在看, 并对江洛说:“等我五分钟。”
江洛知道他要五分钟来干嘛,伸头看了一眼他的手机屏幕, 竟然是高数题。
果然学习让人萎……
回去的路上, 江洛不愿意和阎辰并排走,走在前面,阎辰双手插兜地走在后面, 突然说:“你明天有课吗?”
“有课。”
“又不是上一天的课, 什么时候有空,我来找你。”
江洛警惕性地回头,“你来找我做什么?”
阎辰失笑, “找你练习,不是你说的我吻技差。”
“滚蛋,找别人去。”
“找别人达不到治疗的效果。”阎辰走近几步,“你不是说好的要积极配合吗?”
江洛问他:“那你今晚能不做……那种梦吗?”
阎辰:“可以试试,也许接吻会有效果。”
江洛朝他竖起中指,“今晚再做那种梦你就死定了!”
许言回来的时候带了夜宵。
“就知道你俩没吃,看,我特意打包的烧烤。”
江洛嘴唇现在还是麻的、肿的,他闲闲地看了一眼,“我不吃,不饿。”
“你怎么啦?不会是真生病了?”许言关心地问他。
江洛只好说:“有点上火。”
他洗完澡就匆匆爬了床,拿着手机玩了没一会,阎辰竟然给他发了消息。
他看了一眼对面床上躺着的阎辰,给人改了一个备注,点开了信息。
特装的杯子:【我觉得我今晚不会做梦了。】
江郎才不尽:【?】
特装的杯子:【睡不着了,太兴奋了。】
江郎才不尽:【你还记得自己高冷校草的人设吗?既然装,就要装到底!】
江洛现在已经认定,平时阎辰高岭之花的样子都是装的。
特装的杯子:【所以你明天什么时候没课?】
特装的杯子:【你的课表发我一份。】
江郎才不尽:【干什么?不上课的时候都来找我亲嘴啊!!!】
特装的杯子:【好了,不用你发了,我已经有了。】
特装的杯子:【你明天下午没课,我来找你吗?还是你回宿舍?】
江郎才不尽:【你听不懂人话,我不跟你说。】
江郎才不尽:【我嘴巴现在还是肿的,明天休战一天。】
特装的杯子:【听你这样说我更睡不着了。】
江郎才不尽:【滚蛋!】
江洛关了手机,翻了个身,背对阎辰不去理他。
阎辰这个视角很好,江洛身上的睡衣很柔软贴身,从平直的肩到细瘦的腰一览无余。
他用一根手指细细地描绘了很久,深深地吐出一口浊气。
什么时候才能肆无忌惮地拥人入怀呢?
——
“爸妈,这个生日宴我不想去。”
阎辰拿着路轻尘的邀请卡说,“我和他关系真没那么好。”
“路家特意邀请你送来的。”秦离香为难道,“你还是去吧,那孩子从小就崇拜你,喜欢跟在你后面跑,这是人家的18岁生日。妈给你准备了礼物,你带过去。”
阎宏宇坐在沙发上朝他招手,“你过来,我问你。”
阎辰没有动,“爸,我知道你要问什么。抱歉我不能告诉你,我喜欢的人他现在还不喜欢我,是我一厢情愿,你不要找他的麻烦。”
秦离香听了有些不爽,“是谁这么没眼光?看不上我儿子?”
“妈。”阎辰捏着秦离香的肩膀,“还有爸,你们都别问了。”
“搞了半天你还是单相思。”阎宏宇有些恨铁不成钢,“喜欢人家这么久了都没拿下来,以后出去别说你是我阎宏宇的儿子。”
“爸。”阎辰有些动容,“你这是答应了……”
“我答应什么了?什么都没答应!”阎宏宇严眉厉色,“你喜欢男人这个事我不同意!你喜欢人家还是单相思这个事我更不同意!我从小就教你什么你是一点没学会!想要什么就去费尽心思的去得到,这世上就没什么难办的事!”
阎辰双眼雪亮,似乎开窍般恍然大悟,“我明白了。”
阎宏宇:“你明白什么了?”
阎辰:“我会尽一切可能追他的!”
“搞了半天我说的话你还是没听全……你别走,怎么就走了!臭小子!臭小子……”
路轻尘的成人生日宴在天华大酒店办的,江洛来的时候正好看见了江遥,朝他一挥手,“呦,大哥。”
江遥看见他,直接皱眉,“最近在忙什么?怎么不回家?”
“快毕业了学校事情多。”
“也不知道多回来看看爸。”江遥抓住他的胳膊,“走,跟我去和小尘打个招呼。”
“大哥我劝你还是不要。”江洛拿开他的手,“路轻尘可是不会想看见我。”
“你和小尘到底怎么回事?”
“他不喜欢我,需要理由吗?我也讨厌他,没有理由。他要是每天和我一起,我一天能弄哭他18回。”
江遥也没有再逼他,只是在看到他身后时,嘴角的弧度大了起来。
江洛转身去看,阎辰过来了。
他这几天和阎辰过得比较混乱,所以一见到这人视线就落在了对方的嘴唇上。
呵,现在连他也变污了。
从江洛转过身来,阎辰的视线就锁住了江洛,甚至向他极快地勾了一下唇角。
江洛只是偏过脸。
别骚了。
路轻尘也闻声小跑了过来,欣喜地看着,“这是送我的生日礼物吗?”
阎辰点了下头,将礼物递给了路轻尘身后的管家。
路轻尘上前抱住了阎辰的胳膊,“阎辰,我们去那边,马上要切蛋糕了。”
阎辰挺不客气地移开了路轻尘的手,“你们去就好,我不喜欢吃甜食。”
路轻尘的表情是不加掩饰的失落,他身旁的舔狗赵川柏过来拉住手,“切蛋糕的时间到了,我们先过去。”
江洛在一旁观望,讲真,路轻尘喜欢阎辰的心思只要是人就看的见。也不知道江遥见了是何感想。
表兄弟成情敌了。
他转身要走,正好撞到了后面送酒的服务员,一杯酒倒了洒到了他的衣服。
江洛顿时脸就黑了,服务员是个年轻人,一下子就慌了。
“不好意思客人,我带您上去吹干衣服吧,楼上有休息室。”
江洛也不想穿着湿哒哒的衣服,跟着去楼上的休息室,这件休息室有沙发有卫生间,他用吹风机吹干了身上的衣服,理了一下,勉强能看。
有人在敲门了,江洛过去打开门,见到来人便蹙起了眉。
路轻尘许完愿切了蛋糕,环顾人群一圈也没看到想看的人。
他抓住江遥的手问:“表哥,阎辰呢?”
江遥一直在留意阎辰的动向所以知道,“他去了楼上。”
路轻尘应付完客人便上了楼,楼上有还几间休息室,他一间一间地敲门寻找,没有人。
还剩最后一间,他刚想敲门,听到了里面传来的动静,他贴上门板去听。
里面不止一个人,沉重的喘息声,黏腻的水声,东西倒了的声音……
一门之隔,江洛被阎辰抵在了墙上,他双脚悬空很不舒服,只能架在了阎辰的腰侧两边。
这样一来,变成了他整个人挂在了阎辰的身上,双手环着阎辰的脖子,双腿环住阎辰的腰。
这样一幅投怀送抱的姿势让江洛很不习惯,他推了阎辰一下,嘴巴还没被松开,偏过脸又被阎辰掰了回去。
“放我……下来……滚……”
阎辰亲够了一轮,才分离了一点距离,喘息道:“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练了一周的吻技有没有进步?”
“一般。”江洛又推了一下他的胸膛,“跟狗一样,叼住人就不放。”
阎辰低低地笑了一声,又凑了上去,舌尖直接伸进口腔,搅弄吸吮。
江洛嘴已经被吸麻了,口腔内全是阎辰的味道,抱住阎辰的脖子,体温也受到了阎辰的影响,逐渐攀高。
实在是……太色情了……
色情这个东西是不是会传染?
江洛脑子在迷迷糊糊地想,不是说亲吻吗?现在这个姿势是不是过了,他衣服都乱了,腰间阎辰紧紧勒住他的手在不安分地往里钻,他正想阻止,只听“砰”的一声巨响。
门被粗鲁地推开,门外的穿堂风吹得三个人发丝都动了。
路轻尘站在门口,脸色比窗外的夜色还黑,发出了一声尖叫。
江洛的腿还挂在阎辰的腰间,因为亲吻的时间太长有些发软,滑落了一下又被阎辰的手捞了回来。
尖叫声响起的时候亲吻狂魔阎辰终于停住了,他不悦地皱起眉,松开江洛的嘴巴侧脸朝声源看过去。
江洛也看过去,瞧见来人只是缓缓挑起眉毛,哈了一声。
两个人都没有被人撞见的尴尬。
阎辰甚至还有些不满足,放下江洛的腿,转回脸替人整理好乱了的衣服,尽量挡住里面露出来的春光。
江洛拍开他的手,下巴抬了下,示意先解决来人。
他拍了拍身上的衣服,绕过阎辰朝路轻尘走去,“呦,寿星不在下面接受祝福,来楼上做什么?”
路轻尘一张脸面色铁青,两侧的手不断捏紧,全身在颤抖。
怎么会……
这两人怎么会……
没亲眼见到之前路轻尘是绝不对不会相信,他喜欢的人和他讨厌的人,在他的生日宴会,躲起来吻得不可开交。
江洛站在他面前说了什么路轻尘完全听不见,他视线只落在对面开开合合的嘴唇上,被吸得红肿的嘴巴。
“不理我算了。”江洛见自己说了什么对方都没有反应,也不介意,只是回头对阎辰招了一下手,“你自己跟他解释吧,我先走了。”
走出门绕到楼梯间,江洛才深深地呼出一口气。
要是别人撞破他在和阎辰接吻,江洛可能尴尬多一点,但一见到路轻尘那张崩溃的脸,他只想笑。
也不知道阎辰会怎么跟他解释。
阎辰的视线一直尾随江洛离开,直到看不见人的身影他才收回,和路轻尘默默的对视。
两人一时之间谁都没有开口。
路轻尘铁青的脸色缓和了一会,才僵硬开口:“是不是江洛他勾引……”
“不是。”阎辰打断他,“是我主动的。”
路轻尘脸色瞬间就白了,嘴唇颤抖,“我不信……为什么……”
阎辰垂下浓密的眼睫,“因为我喜欢他。”
“我不信。”路轻尘只是一味地重复,“我不相信。”
阎辰蹙起眉,他没什么耐心对路轻尘,一直以来路轻尘跟在他后面跑,但他每次也拒绝得很清楚,拒绝的话说出去好像从来也没有用。
“都是江洛!他知道我喜欢你!才这样的!”路轻尘眼里噙着泪,鼻尖通红,“你不要被他骗了……”
“路轻尘我希望你以后能改改听不进人话的毛病。”阎尘耐心告罄,嘴里像嚼了冰,“我喜欢江洛这句话是真的,和你信不信没有关系,还有,我不喜欢你这句话从12岁说了到现在,你听不进去它也是真的。”
他错开身,躲开了路轻尘扑过来的动作,继续道:“我喜欢江洛,我在追他,他也没有你这么多小心思。”
江洛刚到一楼就遇到了江遥,本来准备当没看见直接走人,谁知江遥喊住了他。
“三弟!”江遥疾步走了过来,“看见小尘了吗?”
江洛想起了路轻尘铁青的一张脸,点点头,“他好像在二楼。”
江遥有些急,“他一个寿星到处跑,我去找找他。”
“我学校还有点事,先走了。”江洛冲他一摆手,转身要走。
江遥还是喊住了他,“你马上毕业了,爸爸让你去公司实习的事情你好好考虑一下。”
江洛懒懒的一笑,“大哥你还不知道我吗?我最讨厌上班了,不去。”
江遥还想再说什么,又着急上去找人,欲言又止了一会,才说:“你先考虑着。”
江洛觉得好笑,江遥明明防他防得要死,还非得做出一副好大哥的样子,到底给谁看?
江遥匆匆上来找人,只见路轻尘一个人失魂落魄地靠墙站着,脑袋垂得很低,像是被丢弃的小动物一样。
“小尘。”他走上前,不自觉放轻了声音,“怎么了?怎么一个人在这站着。”
听到声音路轻尘身体一顿,缓缓抬起头,他脸色苍白,眼眶通红,撇着嘴冲到江遥怀里,“表哥。”
江遥虚虚地揽住路轻尘的肩膀,轻声问:“这是怎么了?”
“我……我……”路轻尘抽泣道,“是江洛他欺负我!”
江遥嘴角噙着笑,“你上次可是答应我了不要招惹他。”
“不是我招惹他。”路轻尘很委屈,“是他欺负的我,表哥,你什么时候能帮我出这口气!”
“不是现在。”江遥说,“上次的事爸爸他已经生气了,短期内我们不能动他的小儿子了。”
“姑父他那边……”
“这些事你不要管。”江遥示意他不必再说,“我没要求你和江洛和平相处,但也尽量不要再起冲突,他如果有什么事,爸爸第一时间怀疑的就是你们路家。我们做事不能操之过急,江家今后都会是我的,没必要再除去爸爸另一个儿子。”
“……好……”路轻尘这声好心不甘情不愿。
他可以接受阎辰喜欢别人,但这个人,绝对不能是江洛。
江洛上车刚准备走,副驾驶的车门被人打开了,一个人矮身坐了进来。
他看着阎辰,无语地撇撇嘴。
阎辰丝毫没有一点自觉,只是朝他展开笑颜,“我也要回学校,一起。”
“你自己没开车吗?”江洛现在是一点也不想和阎辰同处一个空间。
“没开。”阎辰浑然天成的脸皮厚,“都是室友不可以蹭个车吗?”
江洛没有回答他,只是一脚油门踩了出去,没有丝毫的缓冲,差点勒断了阎辰的脖子。
“明天你上完课有什么安排?”阎辰一边揉着后颈的肌肉放松一边说。
“干嘛!找我亲嘴?”
阎辰脸上的笑容渐渐放大。
“哥哥我没空陪你。”江洛咬着牙说,“下课我要去图书馆。”
“怎么突然认真学习了?”
“因为不想挂科。”江洛余光瞥了他一眼,“你呢?最近都不去蓝场馆训练了?只忙着亲嘴了?”
阎辰干笑了两声,“你这人说话怎么……”
江洛:“我这人说话怎么了?”
阎辰声音越说越小,“……一点都不浪漫……”
“浪漫是恋爱才有的,我们是在谈恋爱吗?”江洛说话一点都不客气,他没看到,这话一出,阎辰眸子的亮光熄灭了些。
“你怎么了?怎么突然不说话?”江洛奇怪地看他一眼,“难道我说错了?”
阎辰勉强地勾起唇角,“你没错。”他默了默,才继续道,“我明天等你下课,陪你一起去图书馆。”
江洛有点蛋疼,这小子最近黏他黏得这么紧做什么?
阎辰突然凑近他,“这两天都没有再做梦,说明牵手的治疗是有效的。”
“说话就说话,你别突然离我这么近。”江洛说,“开车安全第一。”
其实是因为他耳朵比较敏感,阎辰说话的时候气息就落在上面,弄得他心脏都开始发麻。
不过一听治疗是有效的,江洛态度就软了,他也没答应,不过阎辰也看出来了,江洛不拒绝,那就是同意了。
晚上回到宿舍,许言正在打游戏,见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来了,随口一提,“你俩最近老同框,不对劲,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江洛选择用吃的堵住他的嘴,“给你带了小蛋糕。”
许言果然眼里只有甜甜的蛋糕,刚刚说的话早抛到九霄云外了。
他打开包装盒,一边吃一边说:“洛洛,你明天下午是不是也没课?下午我们一起去图书馆吧。”
江洛收拾东西的动作一顿,和阎辰默契的对视一眼,“我下午有点事,你自己去吧。”
许言觉得嘴里的蛋糕都不甜了,“你最近是不是在外面有了别的狗?我约你吃饭没时间?去图书馆也没时间?”
“不是。”江洛决定违背一下自己的良心,撒个小小的、善意的谎言,“最近新公司筹备中,事情有点多。”
许言“哦哦”了两声,“那你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的?一定要告诉我!”
“放心。”
江洛洗完澡来到阳台,时间即将迈入了六月的梅雨季,天气开始闷热潮湿,他扯了扯自己的睡衣领口,散了点热。
屋里虽然开了空调,他还是觉得有点闷,点了只烟徐徐地抽着。
“怎么这么闷。”江洛又扯了扯自己的衣领,小声嘟囔,“是要下雨了吗?”
雨说来就来,淅淅沥沥的雨丝落了下来,滴落在江洛裸露在外的皮肤,丝丝凉意传遍全身。
江洛想起自己洗过澡了,往后退了几步,门咔嚓一下响了,阎辰几乎是抵着门框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身灰色的家居服,全身都是熟悉的沐浴香。
江洛现在对他身上的味道已经非常熟悉了,毕竟在对方的床上睡过……
这样想想又觉得古怪。
他们两个直男是怎么把关系走到这么不清不楚的地步……
阎辰站在他旁边,盯着天空细如牛毛的雨丝看,隔壁宿舍的爆笑声从阳台传来,让空气没那么安静。
江洛指尖还夹着烟,一点猩火明明灭灭。他见阎辰视线落在自己的烟上,缓缓一挑眉。
“又想尝尝烟的味道?”
阎辰丝毫没有不好意思,反而是点点头,江洛对于阎辰某些方面孟浪的行为算是见怪不怪,他夹着烟的手动了动,正想凑到阎辰嘴边,想着反而两个人亲都亲过了,抽同一支烟又如何。
正这么想着,阎辰倾身过来,阴影落下,唇上温热的一贴。
江洛收到了一个蜻蜓点水的吻。
阎辰动作迅速地站直身体,只留江洛怔怔在原地。
“你……”他回过神来,“不是尝烟味吗?”
“你的唇上有烟的味道。”阎辰说着,舔了一下自己的嘴唇,“我尝到了。”
江洛觉得自己脑袋开始冒烟了。
“烟燃完了。”阎辰在他耳边轻声提醒他。
江洛这才发现指尖的烟不知何时,已经燃灭了。
他往旁边退了两步,蹙眉,“下次说话就说话,不要突然凑得这么近。”
阎定盯着他通红的耳朵,磨了磨后槽牙。
什么时候可以亲他耳朵呢?
如果亲他耳朵的话,他这么敏感,应该会全身发颤,说不定会呻|吟出来。
不过以江洛的性格,一定是紧咬牙关忍住不发出声音,然后只能泄出一点微小的哼声。
但这种声音反而更让人血脉膨胀。
就这样想着,阎辰已经全身血液好似沸腾起来了,他很热,很渴,忍不住朝对方走进几步,欲望在平静的眸色里生出了一点火苗。
江洛忍不住往后更退了几步,这样的阎辰侵略感更重了。
“诶?你们在这做什么?”
门骤然被许言拉开,阳台上的两人瞬间僵硬了。
好一会,江洛才僵着脖子看向许言,声音有些涩,“太闷了出来透口气。”
说完,他绕过许言进了室内。
许言对这种奇怪的氛围一头雾水。
不是,这两人瞒着自己偷偷干啥呢?
难道是在打架?
第二天,江洛上完昏昏欲睡的四节课,终于熬到了中午。
他有点饿了,慢腾腾收拾好东西,等教室里的人走光了才最后一个出来。
门侧,一个高大的身影斜靠在墙上,阎辰一身蓝色的运动装,双手抱于胸前,姿态很是随意散漫。
他见江洛出来了,便上前牵起江洛的手,江洛对他这种很“自觉”的行为眉头一跳。
“你是想公开出柜吗?”江洛嘲讽道。
“其实就算我们俩手拉手走在校园里,其他人只会觉得我们是哥两好。”
确实,毕竟他们两人在学校都是恐同出名。
江洛甩了甩手,“放手,全是汗不要握着。”
天太热了,他们两个大小伙有任何肢体接触必有汗,甚至阎辰离他近了些都是热气。
阎辰悻悻地收回手,“先去吃饭?”
两人跟着人流往食堂那边走,江洛问他:“你最近怎么不打球了?”
阎辰默了下,小心翼翼地问出来:“你喜欢我打球吗?”
江洛白了他一眼,“和我喜欢有什么关系?我就是觉得……就是觉得你挺适合打球的。”
阎辰咧嘴笑了起来,“那我下次的比赛你要来看吗?”
江洛想了下,“看时间吧。”
周围来来往往的不少人都在往他们两人这边看,两个人在学校都挺出名的,走到哪低调不了。
刚入夏这大白太阳晒的人又热又干,江洛是怕热的体质,雪白的一张脸红温开始蔓延,从眼角蔓延到脸颊。细密的汗浮现在皮肤上。
阎辰见了不动声色地往江洛那边靠了一点,用他的身高遮挡一点太阳。
江洛看他一眼,嫌弃道:“离我远一点,你好热。”
阎辰:“……”
他默默往外退了一点。
正想说什么,有声音朝他们喊。
“江洛!”
两个人寻声望去,梁森缓慢朝他们走过来,脸上带着徐徐的笑意,他走到江洛的面前,道:“刚好看到你了,是要去吃饭吗?”
江洛瞥了一眼旁边的阎辰,点了头,“你要和我们一起吗?”
“不打扰就行。”梁森看向一旁冷了脸的阎辰。
阎辰变脸很快,立刻收敛了冷色。
三个人去了二楼的包厢,江洛刚寻了位置坐下,旁边就坐下一个大个子的阎辰,梁森只好坐在了他们对面。
“许言呢?你怎么没和他一起?”梁森好似随口一问。
“额……我上午和他的课不一样,就没一起。”江洛摸了下鼻尖,“这是我这学期新室友,数学系大一,我想你应该也认识他。”
梁森依旧笑着,“校草我怎么会不认识。”他朝阎辰微微颔首,自我介绍道,“我是江洛的朋友,梁森。”
“梁学长也是A大的风云人物,我怎么会不认识。”阎辰往后靠着,嘴角噙着笑。
梁森的直觉一向很灵敏,他觉得面前这少年不喜欢他,虽然隐藏得很好,但还是透露出了隐隐的敌意。
他看回旁边埋头喝水的江洛,勾起唇角,“Anjlies乐团要来南市巡演,就是下周,我买到了票,要一起吗?”
江洛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最近忙糊涂了,忘记这茬了,这票很难买吧。”
“不难,我记得你很喜欢这个乐团。”梁森为江洛空了的杯子添上水,“下周六,先这样说定了。”
江洛本来还是犹豫了一下要不要答应这个邀约,但Anjlies乐团巡演很少,错过了挺可惜。
整顿饭阎辰都没怎么说话,不是他不想说,而是他插不进嘴。
他对江洛的了解太少了,反而是梁森,连江洛喜欢什么,吃饭有什么小习惯都一清二楚。
这是一个棘手的情敌,阎辰想。
他还是要更粘着江洛才行,现在和江洛相处的时间还是太少了,怎么都不够。
吃完饭两个人一起去图书馆,走到半路江洛一把拽住了阎辰,拉着他躲到一旁的大树后面。
阎辰:?
“卧槽,差点就被看见了。”江洛露出一双眼睛往对面看,阎辰学着他的样子也看过去。
奧,是许言。
“我们还是不要去图书馆了。”江洛压低声音道,“找个教室,去图书馆遇到许言就不好了。”
阎辰也学着他的样子压低声音,“这么严重?”
“你不懂,真遇到了,他会哭着说我是负心汉,让我对他负责。”
江洛拉着阎辰找了一间空教室,阎辰坐下又出去,不一会就拿了两杯咖啡过来。
冰咖啡,一口喝下凉凉地散了些困意,窗外绿茵缭绕,夹杂着白噪音。
江洛啃起了书,一只手支着额头,一只手转着笔,专业书越看越困,余光一瞥,阎辰也在看书。
看的是……灌篮高手?
阎辰感知他的目光,便说:“我也在学习。”
江洛:“……”
“你们数学系的课程学起来应该也挺难的。”
阎辰不紧不慢地翻了一页,“我上学期的绩点是专业第一。”
江洛:“……”
“知道你是天才,毕竟高中的时候就可以做APP来玩,一定是学习太轻松了。不过,你高中做那个聊骚APP是自己来玩的吗?”
阎辰沉默了,他当时做那个APP一开始没想发行到市面上,纯粹是自己来玩。
那个时候是他青春懵懂期,喜欢江洛喜欢的要死,江洛又不理他,他心里全是骚话没处发泄,光靠做梦根本不行。
跟别人聊些大尺度的更不行。
他有感情洁癖,而且很守夫德,于是做了个app自娱自乐,后来觉得自己真他妈傻逼。
尤其是现在他和江洛相处了一些时间,凭江洛的性格,绝对是情话杀手,一句话就怼的他暧昧不下去。
阎辰心虚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尖,不想承认。
江洛仿佛看穿了一切,“行,你就装,明明都黄心的了。”
纵使阎辰脸皮再厚,也开始不好意思了,只能去捉江洛的手,攥在手心里。
“我热。”江洛不给牵,“放手!”
阎辰乖乖放手了。
接下来两个人安静地学习了一下午,直到天黑,江洛才停笔。
他收拾了书本进包里,看到阎辰去关后面教室的门,于是他去前面关灯,灯这么一关,借着外面的路灯能模糊看到东西的轮廓,他喊了一声阎辰,正想往外走,腰上豁然攀上一双手臂,将他紧紧地拉在怀里。
湿热的吻从他的耳后游走到后颈,不过瘾似的又把他翻了个面,压在墙上捧着他的脸吻上去。
没什么技巧的吻,一如既往地缠人,勾着他的舌头绞弄又吮吸,吸得他舌头发麻,液体从嘴角流了出来。
江洛推了一把阎辰的胸膛,阎辰才恋恋不舍地松开,还趁机咬了一下他的嘴巴。
“卧槽你是属狗的吗?”他拿出手机照了照,完了,有印子,“这被别人看见了怎么解释?”
阎辰还有些意味犹尽,伸手在印子上按了又按,哑着嗓子道:“一会就消了。”
江洛冷哼一声,朝外走去,没走多远看见前方一道人影,走近了才发现竟然是张长峰。
张长峰斯文英俊的脸在月光下有些奇怪,视线对上了江洛也不好假装没看见,于是向对方点了下头。
“好巧,怎么在这?”张长峰笑着问他。
“图书馆人太多了找了间空教室看书。”江洛说,“在等你女朋友?”
“不是。”张长峰依旧笑着,只是嘴角两侧的弧度牵起得有些勉强,他视线落在江洛身后慢慢走来的阎辰,语调变得有些奇怪,“不过也是在等人。”
阎辰却没有看他,走过来直接扯了下江洛的手臂,江洛也没有寒暄的意思,便道:“那我们先走了,回见。”
走出一段距离,他还是觉得张长峰刚刚的表情有些奇怪,驻足回头看了下,光线已经很暗了,江洛只能看见一道站得笔直的身影,依旧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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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有点奇怪。
他下巴倏地被握住掰了回来, 阎辰在他耳边道:“走路要看路。”
江洛朝对方翻了一个白眼,说:“以后不许在学校亲嘴,被看见了怎么办?”
“那不在学校, 我们去酒店?”
“想得美。”江洛果断拒绝, “搞得我们在偷情一样。”
阎辰一张脸在夜色里笑了起来, 他不敢发出声音, 不然江洛一定要炸毛, 他现在也算是摸到了江洛的脾气,说话得顺着他来。
“那你要在哪里亲?在宿舍?”
“你当许言是空气吗?”江洛说, “鉴于你最近都没有做梦,说明治疗还是有效果的,我觉得我们可以暂停一下。”
阎辰的脸立刻就垮了,“我反对。”
“这件事情你反对无效。”江洛说, “决定权在我这,你得听我的。”
阎辰抿唇没再说什么。两个人默默走了一路,快到宿舍的时候阎辰突然说:“下周六你要去音乐会吗?”
江洛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这个, 只是说:“为什么不去?我想听那个乐团的现场很久了。”
阎辰手虚虚搁在江洛的肩膀上, “梁森他喜欢你。”
江洛大惊:“你怎么知道?”
“许言告诉我的。”阎辰说,“而且他看你的眼神很明显。”
“很明显吗?”江洛摸了一下鼻尖, “我怎么看不出来?”
“喜欢你的人在邀请你约会, 你答应了,就是给他机会。”阎辰声音放低了些,“你知道的, 你给他机会, 他就会觉得自己有可能,如果他再向你表白呢?”
“我觉得……可能……不太会?”江洛心里开始打鼓,阎辰的这些话说得他内心摇摆了些, 他轻叹口气,“可我真的很想听这一场音乐会。”
“你很喜欢Anjlies乐团?”阎辰在心里默默记下了,“这个乐团很小众,在国内更不知名。”
“我的口味本来就很特,大众的我不太喜欢。”江洛又叹了口气,“那我到底要不要去呢?”
这个问题困扰了江洛一周,到了周六早上,江洛起来还是决定要去。
音乐会的时间是晚上八点,他不太着急,起来洗完澡就打开了电脑,许言的头鬼鬼怂怂地伸了过来。
“在看简历?”
江洛“嗯”了一声,“人事筛过的简历,最后让我过一遍。”
“你从哪挖的资深人事?”
“潭姐可是我从江老头那里挖过来的。”江洛朝他比划了一个数字,“工作十年的资深hr,看不惯我爸的工作作风提了辞职,我当时就开飞车到她家楼下请到了人。”
许言问:“公司现在还需要什么帮忙吗?”他咧出了一排小白牙,“我能帮上的地方。”
“你放心,办公室主任的位置我绝对留给你了。”江洛说完了又啧了一声,“我现在缺一个CEO人选,这种资深行业的CEO太难抢了,比钱都难抢。”
“我有人选。”阎辰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他们身后,他刚跑完步回来,身上冒着热气,汗水湿透了身上的T恤,他对江洛说,“赵成道你听说过吗?”
江洛瞪大了眼睛,“听过,好像是你父亲的人,他会来我们这种小庙?”
“他会来。”阎辰肯定的给他答复,“有他在,公司运营的事情你不用担心。”
说完阎辰便进去洗澡了,许言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人,一头雾水地提问:“这人很牛逼吗?”
“那必须的。”江洛夸张地比划了一下,“那可是阎辰父亲的心腹,让他来我们公司做CEO真是大材小用了。”
许言靠过来得更近了,“你最近和阎辰的关系好像不一样了?怎么回事?”
江洛干笑两声,“我现在和他是一条船上的蚂蚱,肯定会不太一样。”
“我说的不止这个意思。”许言一双眸子严肃地盯着江洛,“我总觉得你们有什么在瞒着我,我回来经常看到你们在宿舍有些奇怪。”
这人什么时候敏感起来了?江洛想。
“我觉得你是最近太闲了胡思乱想。”江洛拍拍他,“走开,别影响我办公。”
阎辰在里面洗澡洗了很久,出来的时候脸色有点白,身上竟然还冒着凉气,许言在他后面进的浴室,惊道:“学弟你竟然洗冷水澡!”
阎辰“嗯”了一声,“太热了。”
江洛忍不住道:“年轻人不能这样,会感冒的。”
“不会。”阎辰哑着嗓子,“我身体很好。”
下午的时候许言就出门了,宿舍里江洛还在看合同,看了一会他觉得太安静了,便朝阎辰的方向看去。
这人躺在床上好久了没啥动静,他想了想,站起身往床上看。
宿舍里空调呼呼地吹,阎辰盖着被子,侧身朝外睡着,眼皮静静地阖着,看上去还在沉睡。
但江洛还是眼尖地发现了不一样的地方,阎辰的脸很红,不同寻常的红,他上手摸了一下额头。
果然,发烧了。
“……”
江洛尝试地喊了两声,很小声,“阎辰,阎辰……”
阎辰缓缓地睁开眼,高烧让他四肢没什么力气,眼前的景象有点晕。
“你发烧了。”江洛肯定地说,“都不需要温度计,你这一定是高烧了,我送你去校医。”
阎辰慢腾腾翻了个身躺平,开口嗓音沙哑得不行,“烧的不严重,我吃点退烧药好了。”
“阎大少爷。”江洛耐着性子,“高烧可能会让你这个天才脑傻掉的。”
阎辰睁着一双漆黑的眼睛看他,眸色因为高温有了一丝水汽,“那你还是送我去一下吧。”
“你能走路吗?”
江洛看着阎辰手脚不利索地下床,忍不住上前扶住他,没有看见的是,阎辰嘴角很快地翘了一下。
“所以说年轻人,身体再好也不能在流汗后洗冷水澡。”
江洛扶着人走,阎辰身上本来温度就高,发烧之后温度更是灼人,在这炎热的夏季,他觉得自己身上都起火了。
“你能自己走吗?”江洛忍不住问。
阎辰清虚的一张脸唇色惨白,没有说话,只是定定地望着他。
江洛认命地继续扶他。还好校医院并不远,走五分钟就到了。
今天是周六,只有值班医生,给阎辰亮了体温,发烧39度,校医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估计有孩子也才十八九岁,见阎辰这样忍不住唠叨。
“哎呦,夏天怎么会发这么高的烧,也不是中暑啊?我看你长得挺壮的。”
江洛在一旁替他回答:“他跑完步回来冲凉水澡。”
“这不是胡闹吗!”女医生声音都高了些,“夏天再热也不能贪凉……”
絮絮叨叨的话阎辰是面无表情地听着,不过他垂着头,看上去是认错态度良好。
最后给阎辰吊起了水,阎辰躺在床上,江洛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一直在看时间。
“你今天晚上是不是有约会?”阎辰嗓子因为高温更哑了。
“不是约会,只是一起去听音乐会。”江洛纠正他。
“那你去吧。”阎辰翻了个面朝里,“我自己一个人可以。”
“你自己一个人可以吗?”江洛又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五点了,路上要花一个小时的时间,还得提前半个小时入场,也就是说,他最多还有一个半小时就得走。
但一个半小时阎辰这水还没吊完。
“你不要乱动,手背上的针要松了。”江洛提醒他。
女医生拿来了两个冰袋给江洛,“同学,你给他敷一下物理降温,老这么高温得烧成傻子了。”
“他为什么吊水了温度反而越来越高了。”江洛有点心急。
女医生朝他摆摆手,示意不用担心,“哎呀很正常,这小同学一看就是身体好,身体越好的人发烧反而不容降温,会好的会好的。”
江洛拆了冰袋,对阎辰说:“你躺平一点,不要侧身背对我。”
阎辰这才别扭地躺平了。江洛把冰袋搁在他头上,见他嘴唇干得快起皮了,又起身倒了些水过来递给对方。
阎辰喝了一口,嗓子快哑出火了,“还是觉得干,嘴唇干喝水没用。”
现在的医务室只有他们两人,鸭蛋黄的太阳在窗外缓慢地向下移动,铺进来一层金色的暖光。
江洛就坐在床边,全身像是撒了一层金粉,让他过于瑰丽的五官平和了不少。
阎辰视线就直勾勾盯在他的唇上,江洛一抬眼便看见了。
自从上次教室亲了之后,两人已经有一周多没亲了,阎辰现在看着人,就觉得喉咙渴。
江洛阴阳怪气了一句,“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嘴唇干喝水没用,你说什么有用,和你亲嘴有用?”
阎辰吞咽了一下,腆着脸道:“口水确实有用。”
江洛眉头跳了一下,想生气,但见阎辰病气的一张脸,脸颊因为高烧红得很明显,嘴唇有些干裂。
他的这股气又自己散了。
女医生又在这个时候进来了,关了空调说:“他发烧了现在不能吹空调,同学,你把窗户打开通通风,傍晚了没那么热。”
江洛起来把窗户打开了,屁股坐了回去,见阎辰依旧盯着自己看,他笑了一下,坐到了床边。
他问:“阎辰,你到底是不是直男?”
阎辰喉结滚了滚,才答:“是的……吧……”
江洛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既然是,就快些找个女朋友。”他视线落了一下在阎辰的下身。
阎辰立刻反应过来,拖过被子给自己盖严实了。
“躺好,别动。”江洛按住他,慢慢俯下身,贴得越来越近,快要接近的时候突然说,“你说,我们俩这样的,还算直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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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江洛想得不多, 只是最近这段时间和阎辰亲吻的次数多了,他发现原来亲吻的感觉这么好。
他竟然投入了!
这是个很危机的信号。
但是,男人不就是灵和肉可以分得很开吗?
他和阎辰牵手和亲吻都干了, 并且感受不错, 但这也不证明他喜欢男人?
让他和男人谈恋爱是不可能的, 想想都不可能。
他和阎辰视线对上, 彼此之间的距离很近, 不过一公分,两个人谁主动一下都可以亲上。
阎辰却因为他这个问题显得很激动, 他眼睛红了些,仿佛有光在他眼里晕开,嘴唇颤了颤才说:“你是不是想说些什么?”
江洛只是短暂的迷茫,眼神又逐渐清明了, 他抿了下唇,确定道:“我当然是直男,你不也是?”
阎辰眼里的那抹星光又灭了, 喉结攒动着什么也没说, 却在江洛凑过来的下一秒偏过了头。
江洛:“?”
“我感冒了。”阎辰沙哑嗓子,“会传染你的。”
他刚刚有些上头, 现在才想起来感冒是会传染人的, 不能传染给江洛。
江洛坐直了身体,刚刚脸颊发热了,他现在靠近阎辰会有一种身体在发热的感觉, 他需要冷静冷静。
起身看了眼时间, 江洛说:“我出去抽根烟。”
天已经渐渐黑了下来,已经六点半了,江洛抽完一根烟, 烟蒂扔进了垃圾桶,给梁森打去了电话。
阎辰见他回来的时候,还提醒他,“你再不去就要迟到了。”
江洛径直坐到他身边,“你比我还关注这个事情,我不去了,你这水快吊完了,我去喊一声。”
“你真不去了?”阎辰问他,“不是很喜欢那个乐团吗?”
江洛轻叹了口气,“是喜欢啊,算了,你病得这么重,我又不能把你一个人扔在这里。”
阎辰见此,默默记下了这个乐团,不是很少巡演吗?
有钞能力什么办不到?
江洛喊来了女医生,医生见阎辰烧还没退,摇头又给他加了一瓶药水。
阎辰活了十八年,发烧的次数是一只手都数得过来,没想过偶尔发一次烧会这么严重。
一下子吊了三瓶水,阎辰有点躺不住了,江洛见他不太对劲,于是问:“是不是要去洗手间?”
“没有。”阎辰连忙否认。
“没必要不好意思。”江洛说,“你要去我就扶着你去。”
“真没有,不去。”阎辰摇头,“我不需要去。”
江洛“哦”了一声,然后开始吹嘘声的口哨,阎辰一开始还能忍一会,后来实在一张脸憋得难受,求饶了,“你别吹了,我去。”
江洛一脸“你看吧”,他替阎辰拿着吊瓶,陪人走到了洗手间,看着阎辰站在马桶前。
阎辰没有立刻脱裤子,而是看着江洛,江洛缓缓地挑起眉头,“一只手脱不了裤子?”
“……”
“那我帮你?”江洛又问。
阎辰穿的是运动短裤,腰带打了一个结,江洛低头拆了一会,蹙起眉,“怎么系得乱七八糟。”
“麻烦你了。”说出的声音依旧沙哑干涩。
“你少说话,不然明天嗓子会更痛。”
阎辰屏住呼吸,垂眸瞧着江洛给自己解裤带,解开了露出里面的内裤,江洛收回手站在一边假装扭过头去。
耳边传来水声,江洛没忍住余光又瞥了一眼。
果然……
和梦里的一样大……
还是粉色的……
处男粉……
他及时收回视线,内心在惊涛骇浪,人比人果然气死人。
他在安慰自己够用就行,技巧也很重要。
这边阎辰已经穿上了裤子,红着一张脸说:“好了”。
两人出来,女医生也进来了,说:“孩子们,饭点了我去食堂吃饭你们要不要带两份?”
江洛一张脸笑得特别好看,“谢谢姐姐。”
听了这话,女医生心都要化了的去食堂了。
两个人在医院度过了一下午,顺便吃了晚饭。
到宿舍的时候许言已经回来了,他还吃了一惊,“洛洛,你怎么没去音乐会?”
江洛一抬下巴,朝某人的方向示意了一下,“他发烧了,我陪他去了医院。”
“学弟发烧了啊!”许言看过去,然后用老生在在的语气,“所以说不能仗着自己年轻冲凉水澡。”
“下次不会了。”阎辰还是破锣音。
阎辰这一病,嗓子哑了三天,他自己冲的凉水澡,再难受也忍了。
音乐社团排练的时候,包文心告诉大家一个不好的消息。
“我们社团的节目被卡掉了。”她一脸沉重。
江洛一听,火速收起了自己的贝斯,“好了,那可以不用排练了。”
“别啊。”包文心阻止他,“我们还有明年的毕业晚会。”
江洛:“明年?明年我给毕业的自己欢送晚会?”
包文心:“那对你来说,一定是最刻骨铭心的毕业晚会。”
“你别忽悠我,虽然已经忽悠我很多次了。”
“哎呀,这个节目我们都排练这么久了,不表演可惜了。”包文心给大家打气,“明年,明年一定可以!”
“对呀。”沈有仪也说,“辰子歌词都写好了。”
“什么情况?”江洛吃了一惊,“阎辰你自己写歌词?”
阎辰嗓子还有点哑,“在原歌词的基础上改动了一下。”
沈有仪:“辰子说,原歌词没有写出来一个暗恋者的心声,所以他自己写了。江洛,你要看吗?”
江洛摇摇头,“我对这种黏糊糊的情歌歌词不感冒,算了。”
沈有仪失望地“哦”了一声,并瞥了一眼没什么反应的阎辰。
继续装,她想。
*
晚上,在许言的强烈呼唤下,江洛和他一起出了门,去了离学校不远的酒吧玩。
“大晚上的不睡觉来这干嘛?”江洛被许言拉着生无可恋。
许言拿着视频给他看,“就是这个小网红,今天在酒吧表演,你就陪我去去嘛,我想听他唱歌。”
江洛凑了一眼,是一个长着娃娃脸的小男生,他一把圈住许言的脖子说:“你说实话,是不是还对你那个网恋对象恋恋不舍。”
“没有。”
“你不要骗我,这两人长得一个类型。”
许言撇了一下嘴,“我就喜欢这种类型的不行吗?”
江洛:“你不是喜欢阎辰那种类型的吗?”
“我对学弟那种就是单纯的欣赏!”许言连忙否认,“学弟那种的我想不出来他谈恋爱的样子,感觉画面会太美不敢想。”
江洛想到阎辰私下那透心黄的模样,确实画面太美让了惊悚。
酒吧里灯红酒绿,年轻的男男女女在暧昧的氛围下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许言和江洛坐在了角落里的位置。
许言点了些酒精浓度不高的果酒,酒吧里太吵了,他说话都是扯着嗓子,“还有一会他才上台驻场。”
他递了一杯酒给江洛,江洛冲他摆摆手,也扯着嗓子喊:“不喝,我喝点饮料就行了。”
许言就招呼了一旁的服务生,点了杯果汁。
江洛接过的时候发现这果汁做得还挺别致,蓝色的液体在嶙峋的玻璃中折射出了不同的光晕,一旁的服务生在他耳畔解释:“这是我们店的新品,是我刚刚向这位先生推荐的,您可以尝一尝。”
甜甜的带了些很淡的咸口,反而没那么腻了,喝起来很上头,没多久江洛就喝完了一整杯。
手机在口袋里响了,江洛拿出来一看,是阎辰给他发了消息。
特装的杯子:【在哪?】
江洛本来不想回,手机都收起来了,又想到最近这人天天管起他来了,倒反天罡!
他拿出手机,回了两个字:【少管。】
特装的杯子:【你和许言出去了,在哪?发个定位给我。】
江郎才不尽:【不发,我就不发,不发不发不发不发……】
特装的杯子:【……】
特装的杯子:【你比我幼稚我就让让你。】
特装的杯子:【知道你在哪了,我马上就来,等我二十分钟。】
江洛收起手机,怒视许言,“又是你发给阎辰的。”
许言一头雾水,“我瞧着我俩都出来玩了,他一个人在宿舍多无聊啊。”
“你不用解释。”江洛恨铁不成钢,“阎辰喊你一句学长,你银行卡密码都得告诉人家。”
“我……卧槽!”许言直勾勾瞧着江洛后面,“那两孙子怎么也在这?”
江洛顺着视线看过去,草,竟然是路轻尘和赵川柏,这两人也在看他们。
“出来玩这么开心怎么遇上这么晦气的东西。”许言咬牙切齿。
“管他呢,酒吧又不是你家开的,我们能来消费,人家也能。”
江洛一杯饮料喝完了,现在想放水,于是对许言道:“我去趟洗手间。”
许言已经沉浸在台上的表演了,只是敷衍的对江洛比了个OK。
这家酒吧走的是暗黑风,黑漆漆的环境让人下脚都得看路。
好不容易到了洗手间,江洛放完水,来到洗手池边拧开水龙头,突然一阵头寻目眩,他扶着水池边勉强站稳了,晃了晃脑袋。
不应该啊,又没喝酒,怎么会头晕起来了。
还有为什么突然这么热?
空调坏了吗?——
作者有话说:明天上夹啦,更新时间会推迟一点,再次宣传一下我的接档文,不要嫌我烦哦,求宝宝们一个收藏,助力早些开文!
——
帝国最顶尖的贵族学校最近出了一个大新闻,天龙人F1失散多年的弟弟找回来了!
没多久,这位传说中的亲弟弟出现在了学校里。
“假的。”F2F3F4在楼上看到这位弟弟的全貌后得出了统一结论,“长得太漂亮了不像你家人。”
F1悠闲地点了支雪茄,深邃的眼眸晦暗不明,冷笑道:“还用你们说,等我抓到了他冒牌的证据,我要让他滚回低贱的下城区。”
其余三位天龙人眸色顿时雪亮,“我们帮你!”
夏末战战兢兢地冒充F1的弟弟,只是这难度比自己想象的要大,不仅经常受到“亲哥哥”的试探与刁难。
F2F3F4黏他的态度也非常奇怪,没事就喜欢恐吓他一句:“夏末,你是冒牌的吧?被发现冒牌的下场会很惨哦~”
说这些话时,这几个天龙人脸上带着戏谑的笑意。
以捉弄人为乐趣的该死的天龙人!
夏末胆战心惊,怕露出马脚,就这样小心翼翼地苟着……
后来,当这三个天龙人抓狂地问自己到底爱谁时,夏末苦恼的和“亲哥哥”吐槽——
谁知“亲哥哥”也变了脸,抓住自己的手腕狠厉地说:“我知道你是冒牌,舔……舔好了我可以考虑你身份被揭穿的时候养着你。”
夏末:“……”
拳头硬了!
*
作为一个下城区十八等平民,夏末一辈子的人生也就那样了,直到有一天,一个贵族找到他,拿出了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对方丢了十五年的小儿子。
贵族告诉他,念孙心切的爷爷病重住院,临终愿望就是再见小孙子一面。
巧的是,长得有五六分相似的夏末被选中了,雇佣金一个亿,冒充贵族的小儿子。
作为冒牌货,夏末需要瞒过慧眼如炬的“亲哥哥”,获得“亲爷爷”的喜欢。
终于有一天,“亲爷爷”离世,他任务完成拿到了奖金,就差一个契机脱身了。
当天大雨倾盆,夏末站在轮船边缘摇摇欲坠,坠海之际,他看到了那四个天龙人目眦欲裂的表情,皆是从未有过的狼狈。
夏末死遁后,拿着不菲的钱财隐姓埋名,开始新的生活,然后他发现,那四个人一直在发了疯般找自己……
#古早口味的修罗场、火葬场,有正攻,受和非正攻有非本垒以外的亲密接触
#有点阴坏很会表演的漂亮受
#天龙人攻前期都很狗,美人训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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