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辈子。
这是姜宝喜头一回说出这样的话。
这仿佛是颗定心?丸, 是无形的枷锁和承诺,也是给予他恩赐的诅咒。
从记事开始,他就发觉自己有些特殊。
总是无意识的隐藏。
只有将恶劣的本性给掩藏起?来, 他才能躲入人群和普通人一样生活,用极具迷惑的外表让人相信他的无辜和善良, 获取信任。
装久了, 他好像就真的成为完美。
直到遇见姜宝喜。
她明明什么都没有做,但他却甘之如饴一点点撕开自己的伪装,小心?翼翼凑近, 闻着?她的气息苟活。
直到试探完毕。
他如愿以偿抱住了她。
可更深处的恐惧在日益夺取他的理?智,他一遍遍给自己洗脑, 姜宝喜会永远陪在他身边,就算知道,他并?非是那样温柔善良的好人。
必须接受他的全部。
罪恶、不堪、卑劣、缺陷, 那些隐藏在阳光灿烂下肆意增长的恐惧,不断缠绕着?他。
渐渐的, 他失去了信心?。
人不可能会有“永远”。
他开始嫉妒、愤恨、厌憎那些在姜宝喜脑中留下回忆的人。
只要她接触新鲜的事物,迟早有一天会遗忘他的存在,所?以必须把她藏起?来, 藏到只能看?见他的地方。
与她灵魂纠缠,生生不息。
本来已经?做好了被她讨厌的准备。
可不管他怎么失控。
姜宝喜只会欣然接受,任由他抱在怀里蹭着?脑袋,她一遍遍纵容着?他释放, 从不激烈反抗。
这让他产生了一种错觉。
是在荒漠濒死的旅人徒步越过了虚假的海市蜃楼,最后一脚踏进了甘泉之中,干涸的身体获得了滋养,他终于?得以喘息。
但同时。
也胆战心?惊。
她是那么可爱乖巧, 却还?妄想彻底驯化他这样卑劣的存在,从高中恋爱时的一句玩笑?话,到现在的醒悟。
原来姜宝喜一直没有放弃。
——驯化。
被木棍敲晕的前一刻,他先是愣在原地,完全放松,无意识轻嗅姜宝喜的味道,就算她当时拿的是尖锐的匕首,他也不会躲开。
这种无法抑制的欢愉让他陷入深沉的黑暗。
或者说。
他甚至在期待姜宝喜拿着?的是匕首。
这段扭曲畸形的关系里,他不再是情感?的主导者,就算姜宝喜当时一刀杀了他。
他也不会有任何怨言。
只有欣喜,疯狂,甜蜜,还?有留恋。
他死后,会和那个人一样彻底封存在姜宝喜的脑海之中,永远,永远无法摆脱他的存在。
不,他会比那个人还?要让姜宝喜无法忘怀。
但——
他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
这种方式并?不适合他们?,死人怎么能和活人比?
他要活着?,纠缠在她每一寸的肌肤,在瞳孔深处刻下烙印,连灵魂都要感?知狂喜。
记住他,永远,永远……
姜宝喜静静坐在他的身上,不躲不避,凝视他眼底灼烧的爱意,只是一个眼神,她的灵魂就不自觉颤动,呼吸冰冷。
她觉得自己刚刚的表白。
可能对万樾来说,有点太疯狂了。
给他一棍子后再笑?眯眯丢个甜枣的味道,肯定不好受。
但姜宝喜实在想不到能让两人心?平气和坐下好好聊天的机会,她的肉/体一直处于?被动,无法占据主导。
他再失控下去……
姜宝喜还?不想获得一具新鲜的尸体。
倒不是她瞎想,依她对万樾的了解,他绝对有这么想过,当年?在于?轻冬的墓碑前,他的眼神可不像活人能有的。
所?以她当时气到想分手的原因。
也不止是监控,最主要还?是怕万樾瞎胡来想让他冷静冷静,但很明显她激的万樾更加疯狂。
驯化的过程太艰难,效果微乎其微。
那就只好再换个方式。
“为什么不说话?”姜宝喜轻声?问他。
面前的万樾表情近乎冷漠,泪珠却无声?滑落,发红的眼尾显得更加脆弱,惹人怜爱。
看?起?来有些诡异。
“你已经?不会相信我的话了,那还?要我说什么?”
他的呼吸冰冷。
就连吐露的气息也是刺骨的凉,姜宝喜知道地下室冷,可他远比这里的温度还?要惊人。
她下意识耸肩,叹气看?他:“刚刚的那些话你要是觉得是假的,我就不会像这样——”
指尖轻托他的下巴。
姜宝喜很少这样主动,难得一次倒是刺激地下意识吞咽了下口?水,她一不做二?不休,像是要证明什么。
不管手臂上直立起的汗毛,坐直身子,凑近。
那股诱人的气味彻底将她包裹。
姜宝喜直视着?他的双眸,在他冷漠到可笑?的脸上找寻一丝裂缝,接着?撬齿探入。
唇瓣刚贴上的时候。
姜宝喜故意吻过他唇边的泪渍。
她鼓足勇气不愿眨眼,也将他眼眸闪动的混乱之色给看?去,舌尖成功钻进,她学着?万樾以往那样纠缠。
双腿不自觉发软,姜宝喜彻底瘫在他的身上。
滚烫的爱意在齿尖诉说欢喜。
她能感?觉到万樾喘息声?不断紊乱,他的双臂被死死捆在椅子后面,两腿也用绳索捆绑。
姜宝喜处在绝对安全的上位。
可她越是看?着?万樾,就越是被他那双漆黑双瞳给吸引,那种赤裸的,无处隐藏喷涌而出的爱意,闪烁着?令她触动灵魂的心?动和颤栗。
她怎么会拒绝万樾?
她什么时候拒绝过万樾?
她对他,从未有过抵抗的心?理?,宁愿沉溺其中,与他一起?活在只有两人的世界,但是——
她有理?智,不愿失控。
姜宝喜呼吸急促,她妄想退出亲密的接触,但下一秒,她就听见了喉结滚动的声?音。
万樾勾着?她的唇间的蜜液尽数滚入腹中。
仿佛祈求甘霖般虔诚,却又近乎粗暴地反攻,像未知的触足病态地探寻巢穴,肆意破坏。
“……唔……”
姜宝喜瞪圆的眼下意识眨动,刺激到晶莹的泪珠挂在眼睫,她听着?万樾吞咽的声?音,浑身颤栗,羞耻异常。
她握着?他的肩膀仰头。
可动作?幅度太大,且她又是整个跪坐在他身上,差点整个摔倒。
耳边传来一声?轻笑?。
万樾的视线从未离开过姜宝喜,那眼神好似在笑?她青涩无知,可爱到傻气。
被绑着?还?这么嘚瑟。
姜宝喜蹙着?眉,探过脑袋看?向他双手的银手铐,放下心?来。
“我不会开锁的,宝宝放心?玩/我就是了。”
万樾似乎已经?完全相信姜宝喜的说辞,眼底毫无保留的信赖给足了她底气。
但,他这说的什么话?
不会以为把他绑起?来只是想——做这种事情吧。
姜宝喜后知后觉发现自己那句“惩罚”的误导性有多强,他或许还?在隐隐期待她的惩罚。
但是她绑万樾也只是为了不让他胡来。
想得到一个安全的聊天条件。
怎么在他眼里就变成奇怪的意思了?
想让他感?同身受被囚禁的感?觉是完全不可取的,姜宝喜甚至觉得他恨不得自己这么做。
她缓慢掀开裙摆低头看?去,攥紧指尖,语气还?算冷静:“还?需要我玩吗?”
昏暗的灯光在房间忽闪。
万樾低低笑?出声?,他能感?受到自己颈侧脉搏即将喷涌而出滚烫的欢喜,根本不需要去隐匿。
让她看?见又怎样?
这些恶劣癫狂的愉悦都是源自于?她。
必须让她清楚了解,她爱着?的是怎样的人,留给她一起?染上黑暗的时间不多了。
万樾笑?着?道:“今天的话你最好永远不要忘记。”
姜宝喜抬眼,撑着?膝盖坐直身子,看?他随着?自己动作?而转动的眼珠自始至终未曾离开她,内心?涌起?满足。
她努力撑着?自己坐到高处。
两手捧着?他的脸颊。
“我永远也不会忘记,只有你能激起?我心?底的欢愉,就算你没有这层皮囊,就算你被所?有人厌弃,就算你自己都怀疑自己……我也不会忘记你,抛弃你。”
他应该知道的。
她说这句的时候有多兴奋。
驯化的过程确实太长,但她也沉浸在这场名为驯化的游戏之中,起?初,万樾总是故意试探她的底线,勾起?她自己都没发现的病态喜好。
越是害怕,越是好奇。
越是好奇……愈发无可自拔。
她胆子一直不大,但在万樾的身边,这种恐惧早就化成了兴奋的催化剂。
万樾总是觉得她给的爱还?不够。
但她又何尝不是,迫切地希望他能紧紧拥抱着?自己,最好揉碎骨血,挤入灵魂最深处。
等了好一会。
万樾才幽幽开口?,他不再隐藏,把心?底最黑暗的一面赤/裸放在她眼前。
“要是你刚刚拿在手里的是一把刀,我也不会阻止你,宝喜……我宁愿被你杀掉也要永远纠缠着?你。”
姜宝喜倒是没什么太大反应。
闻言眨了下眼,淡淡回他:“你想让我做杀人犯吗?”
他眯眼:“按你的力气来说一击毙命的可能性并?不大,我会安排好一切,所?以这只会是自杀。”
……
姜宝喜突然想笑?,她也确实笑?了出来。
这种可能性她不是没想过,但是从他本人的口?中说出来,还?是觉得不可思议,扭曲到面目全非的爱恋真有够癫狂的。
最后她收起?笑?意,抓着?万樾的头发警告:“这种事你想都不要想,不管是让我杀了你,还?是你自己杀了自己,或者别人动手。”
万樾被迫仰头,苍白的喉骨不停滚动,面色潮红。
姜宝喜继续开口?。
“我知道你一直对于?轻冬的事情有所?介怀,这么多年?,每次我去扫墓你都要跟在我身边,心?里在想什么难道我不清楚吗?”
“你觉得只有这样才能让我一辈子记住,永远困在枷锁中,无法挣脱。”
确实,她对于?轻冬的事情这辈子都无法释怀,这条命是他亲自向死神换回来的,所?以她无比珍惜,万樾也不可能替代他的存在。
但于?轻冬是于?轻冬。
他只是哥哥。
姜宝喜手劲不大,她指甲修剪圆润,却还?是不小心?在他额角留下一道划痕。
像小猫生气挠人的力道。
万樾的视线停留在她的喋喋不休的嘴唇,漂亮的异瞳闪烁着?细碎的光,完全接受了他所?有病态的疯狂。
解读的太好了。
他的宝喜,比任何人都要了解他。
“我不会这样做的,但是宝喜……”
他沉溺在温柔乡中,摇头叹息:“你知道我永远不会拒绝你。”
所?以他就算知道姜宝喜要伤害他,也绝对不会选择躲避,要是可以,就算她两手抓着?的是一把小刀,得到命令,他也会如愿扑倒她到身前,让尖端刺进胸膛。
拥抱她,安慰她,告诉她。
不用害怕。
是他自愿的,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姜宝喜不管他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但是她必须要告诉他:“万樾,我知道每个人的想法都不同,也不会强迫你接受我的想法,但是生命只有一次,就算是我也不可以夺取你的生命。”
“我绝对不会杀人。”
姜宝喜笑?着?看?他:“你活着?我会永远为你心?动,但要是你死了,我也未必会一直记得你。”
万樾渐渐冷静下来,他知道姜宝喜的话实在警告,这是她最后的底线。
他不傻。
知道什么叫适可而止。
避开话题,万樾扬唇笑?道:“说了这么多,宝宝还?没说要怎么惩罚我呢?”
他的视线有意掠过墙上的**道具。
姜宝喜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下意识夹紧,吞咽唾沫,她沉默地看?向万樾两手的镣铐,除了这个的用法其他基本不知道怎么用……
而且她也没想走到这一步。
太羞耻了。
她懒散惯了只想躺着?舒服,要她“惩罚”万樾,实在是做不到。
但她心?底又实在咽不下那口?气。
万樾看?出她的为难,朝她耳边轻轻吹了口?气,让她回神:“要不要我告诉宝宝怎么用小玩/具?”——
作者有话说:多多评论哇宝宝们[红心]
第82章 震撼
得了便宜就卖乖。
姜宝喜不吃他的挑衅, 故意撩开他的衣服抚上,在?挑眉喘息之际,又看准时机准备起?身。
“等晚饭时候我会来的。”
她难得占据主导位, 自然?要好好利用一番,不然?也太对不起?被关起?来的这两个?月了。
万樾顺从她的话, 垂眼看去。
紫色的裙摆在?他腿间滑过, 膝盖夹在?腰间,起?身时,她先是一只脚落地, 赤/裸的,洁白的, 小巧的脚趾,踩在?地板上。
这就导致她无力支撑。
只能?整个?坐在?他的身上借力。
“嗯……”
万樾再次颤着身子低低笑出声,他被捆着动弹不得, 只能?用声音告诉他,自己有多兴奋。
“别走好不好?”
“留下来, 陪陪我。”
姜宝喜顿了好几秒,惊讶低头。
她下意识蜷缩起?脚趾,羞耻心灼烧着脖颈和耳根, 只是听到万樾的话就不免心软,反倒是他却更来劲了,炽热吞噬着她的肚皮。
就连裙子都?像是要融化成水。
姜宝喜知道他在?情事上有多放得开。
只是她虽然?时常觉得羞耻难堪,但还就吃这一套。
万樾说的没错。
她就是口是心非, 怯生生地纵容,就是无声的接受。
头顶的暖光闪烁几下,发出刺耳的电流声,姜宝喜呼吸一窒立时回神。
“撒娇也没有用, 你表现好我会早点来的,至于解绑……”她思忖道:“看我心情。”
她没想绑万樾多久。
那?个?药也就是一天的量,药效过去,她不信万樾没本事自己松绑。
万樾凝视她片刻,摇头可惜:“好吧。”
这股浓浓失望的意味,让姜宝喜更加确信,万樾就是想让她这样那?样对待,拉着她一道堕落颤栗。
才不会如他所愿。
姜宝喜迅速起?身离开,走前?还特意红着脸擦了擦自己的裙面,掩藏自己的无奈。
她悄悄塞了根毛线在?门缝。
小心翼翼走开。
*
离开地下室前?。
她又打开了最里面的那?扇大门,那?是万樾送给?她的幻想世界,在?这里,他们从小陪伴,互相救赎互相扶持,直至永远。
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万樾才能?做到这种程度的热烈,是畸形扭曲的爱意。
无法挣脱,也不想挣脱。
她只想放任自己清醒地沉沦下去。
关上门,她开始找通信工具。
万樾现在?基本已?经稳定下来,敞开心扉说了这么多,就算是不通人性的野兽也能?知道她是什么意思,现在?只要赶紧联系上钟奶奶,准备回家。
这栋别墅建造复杂,房间更是多到数不清。
姜宝喜只能?挨个?去翻找。
她不是一个?很聪明的人,胆子还小,但却足够冷静,能?够克制心里的想法,耐心等到最合适的时机再出手。
要触碰到万樾的内心其实很难。
不能?太过顺从,也不能?太过抵抗,可她并不讨厌这种感?觉,太过平淡的关系只会让她觉得无趣。
万樾说这座孤岛有水手和厨师,医生。
但他的话,姜宝喜并不完全相信。
要是这座岛上有这么多人,那?他又怎么会放心让她出门,而且在?外面找了这么久,她根本没有看见有人的痕迹。
她一圈圈转到了顶层。
在?第二?间屋子找到自己遗失的包,还有两部手机。
手机打开,果然?没有任何信号。
姜宝喜转头翻找能?够使用的通讯工具,功夫不负有心人,忙活一小时后后她终于联系上了小岛上的其他人。
接通电话的第一反应还是诧异。
岛上居然?真的有人,万樾居然?真的没骗她。
他自称是医生,和助理一起?生活在?岛屿的另半边,每日没什么工作?要求,只要保证自己的人生安全能?及时赶来雇主身边处理问题就行?。
姜宝喜敏锐察觉他的话有些奇怪。
一个?医生,不说救治,而是处理问题。
问题?能?有什么问题?
姜宝喜好半天没说话。
电话里,“医生”没有打扰她,反而叹息起?来:“看来我的工作?要开始了是吗?但我没有想到给?我打电话的会是你。”
“医生”愣了几秒,指挥助理收拾包裹,转而开始安慰她。
“别担心小姑娘,你现在?什么都?不需要做,剩下的事情交给?我们就好,雇主交代的很清楚,问题会尽快清除干净的。”
听到这句话,姜宝喜几乎头皮发麻。
问题。
原来这就是他说的问题。
万樾之前?说过,他不会拒绝她任何事,就算是——杀了他。
他早就做好了觉悟。
要是她没有那?么坚强,没有和他一样的疯狂,无法承受他这样畸形扭曲的爱意,她会做些什么事。
万樾甚至想到她出手后可能会后悔,会没有胆量。
无法一击毙命。
但他至死都?不可能?放过姜宝喜,所以他找来了“医生”,帮他处理后事,将她完完全全地摘出去,一尘不染。
他太了解自己。
知道她并非表面那?般老老实实,对于轻冬的死也一直耿耿于怀,她对生命抱有敬畏之心,能?让她真的起?杀心只能?是到无可挽回的地步。
“医生”会替她处理干净。
他的计谋简直丧心病狂,姜宝喜有一瞬间近乎忘记该如何开口说话。
真的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姜宝喜彻底败给?他了。
这就是万樾,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她的爱人,她要共度一生的疯子。
怎么办呢……
她已?经掏心挖肺,完全知道了他的真面目,比恐惧先涌上胸膛的居然?是情不自禁地心动。
“嘿!你还在?听吗?”
“医生”还在?电话那?头吼着,似乎是怕她受到刺激想不开,毕竟要求一个?柔弱的小姑娘做到这些事情还能?情绪稳定,简直天方夜谭。
姜宝喜回神,眨了两下眼睛。
她声音没有太大变化,只是长长叹出一口气:“他没有任何事,不需要你来处理问题。”
“医生”放下手里的包裹,疑惑道:“那?你想做什么?”
姜宝喜似有所感?,扭头看了眼门口的位置,无奈道:“我需要联系外面。”
对面迟钝了一会。
“雇主真的没有事吗,为什么不是他来联系我们?”
“他需要冷静,被我绑起?来了。”
“可别开玩笑了小姑娘,他那?么高?大就连我都?很难挪动,你是怎么做到的。”
姜宝喜懒得再多纠缠,直截了当问他:“我要怎么才能?联系外面?”
再三确认后知道她确实没有下手,只是将人给?绑了起?来,“医生”这才坐下,他说自己也没有联系外界的办法,只有万樾才能?调动水手出海。
水手也真的有。
姜宝喜最后只能?挂断电话。
她拎着包,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花费了一个?半小时,剩下的时间只够她去准备晚餐了。
既然?有医生,有水手,那?肯定也是有厨师的。
但她并不打算去找厨师。
随意离开别墅,可能?会有危险,毕竟她也不确信厨师是否还有别的身份……
不能?轻举妄动,最好还是让万樾主动带她回去比较好,但问题是,他现在?只是基于稳定,要让他彻底放下带她回家还有道坎。
*
别墅里还剩下一些蔬菜。
万樾似乎每天都?会准备新鲜蔬果放在?厨房,冰箱里也塞满了各种食物,明明岛上有厨师。
依着他的性格,不会做这样多此一举的事情。
唯一的解释。
就是他在?替她准备必要的粮食,要是她真的有本事将万樾杀了,失去他的庇护,那?她过度心急下可能?会丧失理智,更别说找厨师和“医生”。
姜宝喜猛地将冰箱门关上。
她闭着眼,努力克制那?股莫名的怒火,但更加令她震撼的,还是万樾的所作?所为。
知道他可笑的想法后。
姜宝喜在?别墅里走过的每一步,都?会停下耐心思考,他在?这里留下了什么,在?那?里又添了什么。
就像在?古堡里的明信片一样。
她找到了太多的小细节,都?是万樾对她的进攻。
是啊,他就算是死。
也要拉着她纠缠到底,永不停息。
满身都?是心机。
奇怪的是,她越是愤怒就越是觉得安心,这种情感?要是放在?任何一个?普通人身上,估计早就要被逼疯了吧,但她却还能?当做没事人似的。
切菜的速度越来越快,姜宝喜无法抑制自己复杂的情绪,只能?用剁菜来掩藏心底的疯狂。
从很久以前?她就会用这种方法控制自己。
比如手机的开关键、圆珠笔的按钮。
遇到万樾之后,她的这种小习惯逐渐被他的存在?给?替代,只要和他在?一起?,就是抑制剂。
看着案板上已?经被剁烂的菜叶子。
姜宝喜心虚收拾好,当做无事发生一般重新拿出食材,又随口对付两口。
她煎了块牛排。
特意剪成方便入口的大小,倒水时犹豫着要不要再在?水里丢半片药,想了想最后还是作?罢。
姜宝喜端着餐盘到地下室。
开门前?,她蹙着眉低头,走前?留下的那?根毛线还好端端地卡在?上面。
表现还算不错。
姜宝喜推门进入,他神色如常,只是那?双眼睛始终留恋在?她身上,她低头,他就跟着垂眼,她起?身,他就跟着抬眼。
还挺可爱的。
让她忍不住想抱着脑袋亲一口。
姜宝喜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欣喜:“我联系上医生了,你可真有本事万樾,一点底线都?没有了是吗?”
柔顺的乌发乖巧垂落在?额间,他大敞开腿依次绑在?两根椅柱上,宽松的衬衣随着他的呼吸起?伏不定,勾勒清晰的痕迹。
只一眼就足够吸引人。
带着某种刺激的张力和诡异的涩/情,太放荡了。
“可是宝宝不也乐在?其中吗?”
万樾不慌不忙,语调变得异常柔和,像是不知名的乐器奏响出摄人心魄的和弦。
漆黑的双眸直视过去。
那?种被人拆分瓦解的触感?再度袭来,诱惑着她不断吞咽,转移视线。
是个?人都?看得出来姜宝喜不算开心,但万樾却一口道出她的心声。
太了解她,也太敏锐。
简直就是个?狐狸精。
姜宝喜才发觉自己给?他绑的姿势有多奇怪,他个?子高?腿又长,只能?将腿敞开才能?固定好。
她被指出心声也不反驳,点头回他:“是啊,我就是喜欢你这样,所以你也不要再怀疑我的真心了,绑着你也是想跟你心平气和地好好谈谈。”
谁让他动不动就发疯。
根本招架不住。
万樾仰着脑袋喘了口气,白净的脸上带着笑意:“那?我让宝宝满意了吗?”
他总是喜欢用提问的方式让她思考。
是或者不是。
好或是不好。
说实话,就连万樾这样说话的方式都?让她心动不已?,塞满她的五脏六腑。
姜宝喜不打算立刻回应他:“先吃饭,我喂你。”
她搬来椅子抵着他坐,将餐盘里的牛排送到他嘴边,看着他咽下,再用银叉送来另一块肉。
一夜荒唐后,万樾经常这样喂她吃饭。
现在?身份颠倒。
姜宝喜还是更喜欢做被服侍那?个?,在?这一方面还没人能?比得上万樾,她只想躺着享受。
果然?,这种捆绑play来个?一两次就好。
主动引导不是她的癖好。
很累的。
咽下最后一块肉,姜宝喜将餐盘收起?,拿出棉签准备再次清理一下万樾手上的擦伤。
还没等她走到背后。
万樾就毫无征兆提前?开口:“宝宝,我们回家好不好?”
这句妥协来得太突然?,姜宝喜根本来不及反应,下意识就啊了一声,惊讶都?写在?脸上。
“嗯?”
万樾听到她的疑惑,意味深长地挑着眉,声音轻柔:“难道宝宝不想回家?”
当然?不是。
但这个?时间,这个?节点,他说的这个?事情怎么听怎么奇怪吧。
好在?没让她多想,万樾就开口解释起?来。
“是宝喜说过要坦诚相待的,我已?经将自己毫无保留的剥开给?你看了,也不会再做其他事情。”
他平静祈求:“这是真心的。”——
作者有话说:多多评论哇宝宝们[红心][熊猫头]
第83章 戒指
姜宝喜走到他面前深深看了他一眼。
是相信他的话, 还是相信自己?的直觉,她突然有点拿不定主意了。
毕竟该解决的事情都说开了。
没有万樾的话,她根本出不去这座岛, 看似是她绑着万樾实?则被捆绑的还有她。
不过她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要是万樾真的乖乖任她摆布,她还会?觉得不自在呢, 毕竟他心眼子多到可怕。
“我?确实?想?离开这里?, 但?现在,我?还没彻底消气?。”
姜宝喜不能保证万樾不会?再次发疯,但?她也算彻底看透了他, 只要把握好尺度,他某些时候简直乖巧到可笑, 让做什么就做什么。
这让她有种在驯兽的错觉。
但?万樾可不是野兽,野兽听不懂人话,他能听懂人话却还要钻牛角尖, 连人都不想?做了。
她合理怀疑,他不止是嫉妒男性的靠近。
就连枣枣的存在都让他警觉。
姜宝喜霎时扭头看去, 只见他一脸无辜地仰头看来,白皙的脖颈勾勒性感的弧度,喉结上下?滑过, 撩人难耐让人心痒。
万樾扯唇眯眼,笑着问她:“那就等宝宝消了气?再回家,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引诱。
姜宝喜被他激的浑身气?血倒涌,脉搏剧烈跳动, 她脑子一热就冲到墙边,一股脑揪下?不少小道具。因为手还在抖,以至于墙上的东西?哗啦啦撒了一地。
她下?意识低头。
那逼真的小道具让人面红耳赤,鞋尖轻轻踩过, 是硅胶材质的触感,虽然软却很有弹性,就是这尺寸——
好像比万樾差了点。
“宝喜对那个很感兴趣吗?”
万樾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两人离得不远,自然将?她的表情和动作看得清清楚楚。
他幽幽看了姜宝喜一眼。
古怪的黑瞳阴恻恻地闪着荡魂摄魄的吸引力,他看起来很是期待,眉眼弯弯,乖巧等待。
在他的背后。
银质手铐一晃晃捏在指尖,故意敲了两下?到椅背发出清脆的撞击声,却被更响亮的笑意带过。
那笑声简直可恶。
姜宝喜的羞耻心立马被气?愤给取代,她干脆把道具全?部拿下?走到万樾身边。
她不会?用,就随便瞎捉摸。
万樾也不反抗,随着她玩,跟挠痒痒似的。
知道姜宝喜脸皮薄,能做到这种地步已?经是不可思议的程度了,让她再过分?点就有点为难了。
更别说,先受不了的还是她自己?……
姜宝喜像中午一样夸坐在他身上。
她赤着脚点地,用手搂着他的脖子凑近,明明羞得要死却还是要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玩具被推拒到地上。
姜宝喜尽可能让自己?躲避他的视线,被他看着羞耻感简直要加倍,真是奇怪,分?明是要来惩罚万樾的,到最后都像是来惩罚自己?了。
他的呼吸轻轻扫过她的锁骨。
又重重碾过肌肤。
那股好闻的香味也像无形的触手钻进了她的口鼻,耳朵,肚脐,任何能开口的地方都被堵地严严实?实?。
姜宝喜累得不行,浑身止不住打颤。
最后干脆倒在他身上喘气?,眼泪水浸湿了衣襟,滴滴答答流到下?巴,看起来像是被谁欺负了去。
这可没道理。
毕竟施凶的可是她自己?。
可她天生就敏感,力气?小就算了,体力还不好,上学的时候就跑步垫底,好不容易撑过体侧没想?到还有这种事情等着她。
“累了吗,我?帮宝宝好不好?”
万樾总算出声打破沉默,他声音在这个时候对姜宝喜来说,简直就是催/情剂的存在,柔和又丝滑,蛊惑着她放松警惕,全?身心信任他。
只是说话而已?,她就有点受不了。
甚至想?给他解手铐。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姜宝喜没道理半途而废,她蹙着眉,难受地抽气?,最后还是摇头:“我?又没说要帮忙,闭嘴。”
万樾确实?不再说话,只是喘息声更大了。
他像是故意一般,又笑又喘,这比普通说话更让姜宝喜难以承受,两人紧紧贴在一处,她能清晰地感知到万樾胸腔振幅的节奏。
这让她有种被拥抱的错觉。
姜宝喜头皮阵阵发麻,椅子咯吱咯吱响也盖不着万樾的声音,她没办法只能放缓,下?意识仰头避开上半身。
结果就是刻意躲避,她脚趾点地抽到筋,整个就要朝旁边倾倒,姜宝喜惊呼一声,拉着万樾的肩膀猛地坐下?去。
——
肌肉紧张绷直,她连话都不会说了。
再一睁眼,就被一双阴冷的手掌箍住,姜宝喜吓得瞪大了双眸,就连圆圆的瞳孔都恨不得竖起才?好。
“万樾!”
“我?在啊。”
“万樾!!”
“宝宝乖。”
“万樾!!!”
“好爱你啊宝宝。”
姜宝喜哑然,她对这种软骨头一直没办法,不管她说什么万樾都只会?笑眯眯凑过来,还能怎么办?
躺着享受就好了。
她本来就不勤快,让她主动还嫌麻烦呢,什么掌控欲征服欲,占有欲,这些东西?万樾有就够了,她要那么多东西做什么。
能让她满足的只有万樾。
而他也有意发掘出她所有的癖好,或许,之后还会有很多未知的秘密和刺激的猜测,姜宝喜只会?越来越好奇。
她根本离不开万樾。
所以他根本没必要去担心这一点。
万樾获得自由的第一件事。
就是紧紧拥住姜宝喜,蹭着鼻尖深深嗅来。
冷气?袭来脆弱的脖颈,姜宝喜咽了下?口水,她能理解万樾总是爱嗅她的味道。
因为她之前也总是偷偷闻万樾身上的味道。
这是出于本能,完全?无法克制的举动。
下?一秒,姜宝喜就完全?丧失了主权,她的脚踝被轻轻捏住,抬起绕过腰间,轻轻揉捏抽筋的地方。
等她放松,气?氛逐步深入炙热。
失去意识前,她似乎看见了海浪在头顶翻滚,成群的小鱼甩着尾巴绕在身边钻来钻去,姜宝喜只能软着身子随着小鱼翻滚,游荡到深海。
许是有前车之鉴,姜宝喜强撑着留下?最后一句话:“我?……我?们回去就结婚……”
再不回家她就没办法和爸妈解释了。
可千万别再搞什么囚禁play,虽然新奇又刺激,但?再来两次疯的肯定会?是万樾,而不是她……
那可不算好事情。
*
隔天醒来已?经是中午。
她躺在陌生的床上,眨着眼认清现实?,以为万樾又换了个地方搞囚禁play,捂着脑袋叹气?。
再睁眼。
右手中指上那枚熟悉的戒指夺取了她的思绪。
万樾给她戴戒指了?
那他不应该再囚禁她了吧?
轻微的晃荡摇醒姜宝喜的意识,她转头看向窗外,海面波光粼粼,金灿灿闪着刺眼夺目的光。
在门外观察的够久了。
万樾终于推门而入,他刻意举起左手,拿着手机递给姜宝喜:“已?经快到岸口了。”
得到手机后,姜宝喜先是和李巧真报过平安。
距离上一次聊天只过去了十来天,她不禁有些恍惚起来,原来小岛上的日子也不过一个多星期。
十多天不联系,怎么看怎么奇怪。
接通电话后,姜宝喜藏着掖着解释起来,她心虚得很,又不会?和父母撒娇,说话有些小心翼翼。
李巧真沉默许久,最后只让她注意安全?早些回来。
姜宝喜有些奇怪她的反应:“妈,我?有事想?和你说。”
对面及时打断:“等你回来再说。”
挂断电话,姜宝喜愈发担心,枣枣没有把事情告诉李巧真省的她多担心,可电话里?的语气?实?在算不上有多好,可她要怎么解释?
总不能告诉爸妈,她被万樾绑架了吧?
绑架就算了,她甚至还想?嫁给他。
姜宝喜简直不敢想?,他们两个要是听到这个消息会?有什么反应。
在回古堡的路上,万樾一直有意无意晃着他的左手,十指紧扣时,两枚戒指密切贴合,恨不得让所有人都瞧见戒指的存在。
司机提醒了万樾一句,说是老太太在家里?等他。
姜宝喜下?意识看向万樾。
可他并未在意,似乎是察觉到她的忧心,甚至变本加厉抱紧了她,漆黑的眼瞳塞满笑意。
扬起嘴唇露出无辜的柔软:“奶奶一定会?祝福我?们的。”
姜宝喜被他这幅厚脸皮给逗乐了,她可不认为钟奶奶会?给他好脸色,有时候万樾天真的像个孩子,固执地坚持己?见。
要是她能遇见小时候的万樾,一定要提前纠正他这种奇怪的思维方式。
“奶奶会?不会?打你?”姜宝喜犹豫一下?,最后拧眉:“我?会?给奶奶求情让她别打脸的。”
身子打坏了还能养养。
脸打伤了她还怎么接吻?
万樾一点羞耻的自觉都没有,他的眼神自始至终都不曾离开过姜宝喜,指腹揉捏着她的戒指,像是根本没把她的话给听进去。
依赖性太强了。
黏糊糊地蹭着她,像只会?摇尾巴的大型犬类。
姜宝喜每次出门都要围丝巾,这是一种信号,只要她主动将?丝巾解开,万樾就会?得到命令拥上来,吻着她的脖颈,探舌捻/磨。
她这里?一向敏感。
脖颈、耳垂、锁骨……
虽然万樾亲的很舒服,但?也不希望他没有节制的发/情,所以她只能系上丝巾。
过了几秒,万樾仰头看了她一眼,车里?的挡板早在几分?钟前就升起,他低声喘息,用鼻尖抵住她的下?巴蹭来蹭去。
“没关系,宝喜可以打我?。”
他动作太大,丝巾差点被蹭掉,姜宝喜急急忙忙抓紧瞪了过去:“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乖乖坐好。”
万樾个子高,压得胸口很难受。
这让人不免想?到昨天晚上他的疯狂,姜宝喜下?意识瞥了眼他柔软的嘴唇,最后又将?视线放在他的手上,白莹的指节,青淡的血管,胀红的肌肤。
一遍遍求着她哄着她,踹都踹不下?去。
弄急眼了姜宝喜就咬他。
结果越用力他越开心,兴奋到笑出声。
就这样还要天天在她面前说自己?又乖又听话,真的挺无语的。
*
再次回到古堡,姜宝喜连下?地都发软。
她像是哭过一番,鼻头和脸颊都红通通的,浓长的睫毛被打湿,扎好的发型早就散乱,看起来可怜极了。
万樾就站在她身后,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她的脑袋,极轻安慰:“宝宝哭成这样要怎么见人?”
谁弄的?
故意,又故意。
不就是不想?让她见钟奶奶,要是有她在旁边说两句好话,说不定他还会?好受点。
姜宝喜垂着脑袋,将?丝巾系得紧紧,问他:“你一个人能行吗,真的不需要我?去?”
万樾眼神说不上多么清白,他甚至能听清自己?心跳在急剧鼓动,难以掩饰欣喜。
他的宝宝。
就算是在这种情况第一时间想?的也是他。
这场叫做驯化的游戏明明白白放在眼前,起初野兽不通人性,处处充满致命的危险,驯兽师要用性命去担保,做好被吞噬的可能性。
他们之间的关系就是这样。
坦诚到让人崩溃,只是一个眼神,一个喘息的过程,都是在宣泄欲望。
必须时刻警醒下?一秒就要堕落的准备。
由身到心都完全?属于对方。
这种危险又刺激的相处方式,足以让姜宝喜对他的兴趣一直存在,越陷越深。
只是可惜,他永远做不到乖巧,只能尽力妥协,伪装缺陷。
“我?需要宝喜给我?一点安抚。”他嘴角噙着笑,满眼期待。
姜宝喜被他轻柔擦去泪珠,闻言抬眸,脸颊红扑扑的看起来气?血很好,她警惕道:“你还要什么安抚?”
刚刚在车里?还不够。
得寸进尺。
万樾弯腰凑近,拉过姜宝喜垂在两侧的手,引导她,缓慢抚摸自己?的脑袋。
掌心触感很好。
他乖得让人心软,让姜宝喜全?全?占据自己?,没有丝毫反抗的意味,仿佛驯化的野兽终于磨去尖牙,甘愿用柔软的皮毛得到主人的信任。
姜宝喜不敢说。
她内心获得了巨大的满足……
虽然万樾极不稳定,癫狂又超出常理,但?就是这样的他身上散发着令她着迷的好奇,搅着心脏都在诉说欢喜。
他对她太过了解。
而她也有足够的自信陪在万樾身边——
作者有话说:是势均力敌的关系~[熊猫头]
两个人都是赶不走的爱人捏
多多评论宝宝们[红心]
第84章 讨喜
阴郁的天空散不去灰暗, 地面潮湿,黏腻地融化在浓雾里,沉甸甸压在身子?上, 像被?无形的蛛网给困住动作,连呼吸都冷到酸鼻。
古堡还?是和走前一样, 丝毫不曾改变。
米娅早早就?在门口候着, 她?兴冲冲朝姜宝喜跑来,并未注意到一旁紧盯的万樾。
“姜小姐!你终于回来了。”
姜宝喜被?她?的声音唤过神,看?见米娅笑容绽放, 自然也很开心,刚要开口, 旁边万樾就?立时打断。
“宝喜,你和米娅的关系很好?呢。”
他垂眼看?着姜宝喜,莫名让人心跳加速。
米娅自从知?道家?里这位小少?爷丧心病狂地把姜宝喜关到孤岛, 她?就?无法?用常人的眼光看?待他了。
若是之前让人监视,还?只是掌控欲作祟的话?。
那将人绑去孤岛就?只能是疯子?行为。
米娅终于将他和舅舅的话?联系在一起, 舅舅说?过绝对要离这位小少?爷远些,最好?不要在他面前晃悠,更别让他蛊惑心神。
他可是七八岁的年纪就?纵火烧庄园的。
米娅呼吸一窒, 几乎想拉着姜宝喜躲入地窖里,也是真为她?感到可怜。
小时候就?是疯子?。
长大只会变本加厉。
她?看?得出来,姜宝喜绝对是被?迫接受一切的,连说?话?声音都轻声细语的, 又怎么可能斗得过万樾。
米娅只能祈求这位手眼通天的小少?爷能放过姜宝喜,不知?是滤镜太深,还?是臆想发挥,她?觉得万樾下一秒就?像是要捏断姜宝喜的脖子?那般可怕。
“我们是好?朋友。”
姜宝喜不卑不亢, 也根本没把万樾的话?放在眼里,反倒是蹙着眉拍开他伸来的五指,攥紧丝巾。
他手总不老实,不看?着点嘴巴又要遭罪。
拍手的声音有点大。
米娅被?这一场面弄得很是惊讶。
她?怎么觉得,姜宝喜才是占据主权的那个?呢,说?实在的,她?一直很佩服这位小姑娘。
知?道自己是在被?囚禁,也不急不慌。
甚至吃好?睡好?,还?经常拉着她?去外面打球逛街,一点没有紧张的感觉,甚至……有点乐在其中?
简直不可思议。
姜宝喜知?道他嫉妒心强,这会彻底摊牌之后更是演都不演了,连女生的醋也要吃。
不过她?倒是不反感这一点,低声开口:“我被?你关在这里的时候别提多无聊了,其他人从不和我多话?一句,只有米娅肯和我玩。”
话?虽这么说?,其实挺爽的。
她?本来就?不善交际,每天除了吃就?是玩,除了一开始被?限制的那几天,之后的日?子?对她?来说?没有一天不舒服的。
但她?又不能太过纵容万樾。
所以只能扯着那根若有若无的线到处试探,让他彻底撕破脸皮,最后再一举夺魁。
姜宝喜故意拧眉看?他。
“你说?,这都怪谁?”
迟钝几秒,万樾眨了眨眼,他一反刚才的古怪笑意,又乖乖低头凑到她?眼前,握着她?的手一下下抚摸自己的脑袋。
看?起来讨好?得不行,语气也放轻:“摸摸我,别生气。”
……哈哈。
姜宝喜可没他那么厚的脸皮,米娅还?在前面呢,她?意思意思摸了两下,又顺势捏了一把他的脸颊。
手感倒是不错。
“谁生气了,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万樾被?捏脸也只笑了声,埋首在她?颈侧深深吸了口,毛茸茸的发丝刮蹭到脖颈痒到不行,她?下意识推拒,耳朵都红了。
米娅早就?转身当做无事发生。
总归也是他们两的私事,本人都没说?什么不好?,她?有什么好?瞎操心的,而且姜宝喜也平安的回来了,说?不定人家?就?好?这一口呢。
虽然她?听不懂中文。
但看?他们两这般亲密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而且还?带了对戒,估计是要准备结婚了。
万樾蹭的幅度太大,差点又把丝巾给扯下来。
还?没等姜宝喜张口,他就?凑到耳边将头埋得更深,鼻呼吸急促,耸动的鼻尖带来丝丝凉意。
“好?爱你啊宝宝。“
又来了。
他就?喜欢说?这种好?话?。
在床上也一样,他荤话?甜话?不忌,听得姜宝喜兴奋得要命,越是不理他,他就?越是过分逼着自己回应。
“宝喜要是真的讨厌我这样,早就?不搭理我了,我向来给足你选择的权利,只要你说?出口,不会不满足你的。”
他还真是把她摸得透透的。
姜宝喜没想替自己辩解什么,顺着他的手劲抚摸,轻轻拍着背,笑了下:“喜欢归喜欢,但再多来两次,我就?真控制不住了。”
万樾抱着她?的手继续收紧。
随后抬头,缓缓眨眼:“只有宝喜能控制我,所以别离开我。”
他的话听起来好像不留余地。
实际上却是在恳求。
除了姜宝喜,他一无所谓,只有她?才是抑制剂。
姜宝喜没当回事,反而轻轻拍了拍他的脑袋:“好?了好?了,我都知?道啦,别再撒娇往我身上蹭,很重的。”
“奶奶还?等着你呢,等你们聊完,我来接你。”
刚说?完,姜宝喜把他剥开,那恋恋不舍的表情就?像是小狗看?主人离开,无助又可怜,看?得人心都软了一块。
她?摇摇头,又安抚性亲了口。
离开的速度极快,就?怕万樾扯着她?的脖子?不让走。
毕竟她?每次主动,对万樾来说?都是兴奋的催化剂,根本不会顾及其他人,只会愈加疯狂。
姜宝喜迅速跑到米娅身边,本想拉着她?走,但顾及到万樾还?在后面,最后只能并肩离开。
“……”
万樾站在原地,视线始终追随着她?的方向,直到裙边彻底被?昏暗的环境吞噬,才机械般一格格地收回目光。
这些裙子?每天他搭配好?,给她?选择的。
就?连她?头发的发绳,手上的美甲,也都是他亲自做的。
他不知?在这里站了多久。
直到不远处的女佣急匆匆赶来,唤他赶紧去见老太太,这才慢悠悠转身。
*
万樾从小就?讨老太太喜欢,在亲生父母那里受了多大委屈,都由老太太出面教?训。
但万家?子?孙很多,糟心事也不少?,钟蔓仙渐渐就?不再掺和小辈的事情,只让万樾跟在身边养着。
在国内都管不上,更何况国外的事情。
知?道出了这档子?事情,她?先?是把万秦华给揍了一顿,又是好?一通臭骂后,接着放出狠话?,有她?在一天,丁果蔓母子?就?不可能入万家?的大门。
还?逼着他赶紧和顾楼云准备离婚手续。
别再折磨人家?也折磨自己,不是每个?人都能接受这种感情的。
万秦华手段本就?不干净,顾家?当年资金出现问题本来都是有转机的,但他私下动手脚,让顾家?彻底陷入黑暗,还?把人未婚夫赶走。
他就?算知?道自己头顶绿茵茵一片也不愿意离婚,而顾楼云也习惯了这种富足的生活,只难得发个?疯。
万樾变成现在这样,他们所有人都脱不了干系、
钟蔓仙一把年纪气得不行,她?把所有人都赶了出去,只留下小女儿?万霜在左右,要是她?下手狠了,还?能在旁边拦着些。
除了万霜会心疼点他,其他人只会拱火。
“你还?好?意思回来?”
知?道姜宝喜不在这里,老太太也没什么好?装的了,直接拿起手头的拐杖戳过去:“看?看?你做的这些事情,真是要活活把我气死!”
她?举起拐杖就?要砸。
但是看?着万樾不躲不避,到底不忍心,又下意识放轻了力道,最后象征性打了几下。
万樾低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等钟蔓仙再眨眼时,就?听见低低的抽泣声,啪嗒啪嗒掉在地上,滚入衣襟。
眼眶又红又湿,看?着可怜的要命。
这可把老太太和万霜给吓坏了。
连拐杖都直接丢掉。
这么多年谁见过这小子?掉眼泪,就?连当初被?顾楼云那般虐待也没见他哭一句,半大点孩子?就?关在柜子?里,正常人都会出现心理阴影面。
偏他不哭不闹,没什么反应。
老太太带他回来后,说?的第一句话?就?是甜甜的喊她?奶奶,还?问今天有没有饭可以吃。
谁看?了不会心疼?
真是作孽。
一旁的万霜也吓得不轻,但老太太没开口,她?也不好?说?些什么,只叹气捡起地上的拐杖放好?。
钟蔓仙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她?问:“怎么,我那拐杖还?打疼你了?”
她?可不觉得万樾是知?道错才哭的。
万樾抬着湿漉漉的眼睛,那么高的个?子?却乖乖低着脑袋,泪珠蓄在下巴滴滴答答往下坠。
他虽然哽咽,但声音却很清楚:“是我混账,但奶奶肯定会长命百岁。”
看?看?。
都到这个?时候了,嘴还?这么甜。
老太太连发火的气都无故灭了大半,她?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这孙子?什么本性,但他就?是有让人欢心的好?本事,再狠的心也没用。
见老太太叹气,万霜及时发言:“知?道你喜欢人小姑娘,那可是乖巧懂事的好?孩子?,你说?你没事……”
她?不好?意思说?那两个?字,只得轻轻咳嗽两声带过。
恨铁不成钢道:“你这样做,人家?怎么可能还?喜欢你呢?不讨厌你就?不错了。”
老太太也忧心忡忡,她?是真喜欢那个?小姑娘,长得漂亮不说?,性格也文文静静的,还?总是来看?望自己。
从第一次万樾带她?来家?里,就?能瞧出这小子?起了歪心思。
她?看?得出来,这两孩子?是互相喜欢的。
不过那个?时候他们俩年纪还?小,自然不能多加干涉,等确认关系后,也就?彻底放开。
万樾这孩子?心里在想什么,有时候连她?这个?奶奶都摸不清楚,他心里极度缺乏安全感,越是难过就?越是会用笑容伪装自己,不愿让人看?清内心。
姜宝喜倒是把他吃得死死的。
但他这么一搞,就?算是铁打的红线都要被?搅断了,更别提嫁给他。
老太太实在没办法?,给他递纸。
又以为他哭是因为怕姜宝喜真的抛弃他,嘴上说?着狠话?,心里却在替他犯愁,该怎么挽回人姑娘。
接纸的时候,老太太突然顿住。
她?蹙眉,指着万樾的中指问:“……这戒指?”
万樾跟着她?的视线看?去,将手递到老太太的面前,眨眼开口:“奶奶,这是宝喜选的订婚戒。”——
作者有话说:小心机+1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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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撑腰
老太太愣神:“订婚?”
听见?声?音, 身后的万霜也?连忙上前,直到真的看见?他左手中指上那枚闪闪发光的戒指,震惊一瞬, 上下打量他的表情。
连掉下的眼?泪都显得?格外不值钱了。
不像伤心难受的,倒像开?心哭的……
万霜好半天才?开?口, 狐疑道:“你威胁人家了?”
老太太回神, 也?觉得?这戒指来得?太过突然,哪有小姑娘经历这些事情后还能乐呵呵在一起的,更别?说订婚了。
但前去接人的司机之前打电话说两人在车里很是亲密, 看起来没什么隔阂,一时间?她也?拿不准主意, 不知道现在的年轻人究竟在想些什么。
“我不管你用了什么办法让人消气,还愿意跟你在一起,但做错了就是做错了, 一会我亲自带你去给人赔礼道歉。”
老太太接过拐杖,棍尖点地敲了敲他的鞋边, 摇头:“我是老了,看不懂你们年轻人的关系,但只要你们感情是真的好, 谁会不愿意看你们幸福?”
万樾垂眼?盯着自己的戒指看来看去。
隔了好几秒才?想起来回话:“谢谢奶奶,我们会幸福的。”
看来只听进?去了后半句。
对?这个孙子,她总是放心不下的,虽然看着乖巧听话, 但做出?来的事情却?总让人心惊肉跳,就怕他哪天彻底失去理智,做些无法挽回的蠢事来。
老太太开?口:“你别?高兴的太早,姜家那边你自己说去, 但是我不管你做什么都不许伤害姜家的人。”
万樾眼?睛还有点红,但神色平静丝毫没有波动,搀着老太太坐回去,给她沏了壶茶水。
“奶奶喝茶。”
他从小到大极少在她面前犯错。
刚去老宅的那几天,整天只会笑着讨好所有人,脸色苍白到几乎风一吹就要病倒,看起来和谁都亲近,实际上谁都无法亲近。
钟蔓仙总害怕他交不到朋友,会孤独一生。
好在和单家那小子玩得?还算不错,而且还遇到了真心喜欢的女孩子。
这会子,他开?始垂眉讨好,让她又想起这孩子小时候的事情,不免再一次心软。
连说了好几声?罢了罢了。
最后将人轰走,只说姜宝喜肯定受了惊吓,在这里住两天之后再启程回国?。
*
吃晚饭的时候,老太太拉着姜宝喜说个不停。
她心中有愧,又实在是喜欢这丫头,当?着她的面把万樾臭骂一通还故意拿筷子砸,要不是姜宝喜及时制止,那只名贵的瓷杯就要摔在他的额头上了。
看得?出?来,老太太是在给她做主出?气。
也?是在借此警告别?人。
餐厅里坐着万家老小,除却?尚在国?内的几个儿子,其他人全都赶来古堡,甚至还有几位从未见?过的万樾的兄弟姐妹。
本都抱着看戏的心思。
但看见?老太太甚至为了这小姑娘,不惜在大庭广众下甩脸子,当?即也?一时愣怔,不再言笑,什么时候见?过这阵仗。
没人敢说话,反倒是姜宝喜没怵,嗓音柔柔的:“奶奶别?生气了,他答应过我不会再做这种事的,每个人都需要一次机会改正。”
虽然她也?不希望万樾彻底改“正”,但好话还是要在长辈面前说清楚的。
以表决心嘛,她懂的。
杯子总算放下,众人捏了把冷汗,但反观万樾却?不羞不恼,眼?睛跟长在姜宝喜身上似的,从未离开?。
让人不由觉得?就算她下一秒扇巴掌上来,万樾恐怕也?只会眯着眼?笑着称赞,说她打得?好,打得?响,最后还要捏着她的手,去看掌心有没有红肿。
万文受不了他这样,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坐在旁边的妹妹万菁也?挑眉,她常年不回国?,自然不知道姜宝喜,也?不知道两人发什么了什么事情,扯着哥哥的袖子,悄悄低头去问。
“这是怎么了?”
万文撇撇嘴,小声?回她:“我早就说别?惹万樾,你们一个两个都不肯听我的,这下好了吧,被鬼缠上咯。”
牛头不对?马嘴的。
万菁翻了个白眼?给他,兄妹俩总爱斗嘴,这会也?不例外:“你以为你就是啥好人了?可?别?忘记你小时候差点把阿樾给弄死的事情,要不是我找到小姨去救你们,你就等着完蛋吧。”
这件事至今只有他们三个知情。
她提前察觉出?万文的小心思,却?没第一时间?阻止,因为这件事她也?愧疚了许久。
但她不是万震亲生的孩子,万文也?不是她亲哥哥,因为某些原因被领养,这才?成为万家的一员,所以小时候发生那件事时,她第一反应是当?缩头乌龟。
自然害怕万文这个哥哥。
不过时间?久了,她倒是发现万文也?没那么可?怕,甚至相当?好拿捏。
“那么久的事情还提,你烦不烦?”
万文翘着二郎腿,有一搭没一搭晃着:“我可?提醒你,最好以后离他们俩夫妻远点,能和万樾谈这么久恋爱还心平气和,把他当?好狗哄的能是什么小白兔。”
“夫妻?”万菁惊呼一声:“他们结婚了啊,我怎么不知道。”
万文:“……”
他捂着头叹气,恨不得把这个蠢妹妹的脑袋剥开瞧瞧,最后还是耐心解释道:“我说的是以后,没事别?在姜宝喜面前晃悠,他连女生的醋都要吃。”
“不至于吧,哪有男朋友会这样?”万菁放下酒杯,摇头笑了下。
万文一言不发盯着她,没再说话。
餐厅里,气氛逐渐缓和,万樾从头到尾都没下过一次脸子,任由老太太打骂,根本就是没脸没皮到了一种境界,眼?睛里只看得?见?姜宝喜。
“算了,我也?说累了。”
老太太见?火候烧的刚刚好,立时停下,朝姜宝喜笑了下,拍着她的肩凑过去,小声?道:“有奶奶在一天,你都不会被人欺负了去。”
这句话,姜宝喜小时候就听过。
她鼻子发酸,眼?泪瞬时就要从里滑出?,好不容易憋住,小小回了句:“谢谢奶奶。”
老太太笑着诶了两声?,摸了摸她的脑袋。
直夸她是个好孩子。
*
万家产业庞大,内部却?很团结。
每一支所继承的财产都是外人不可?估量的,总有媒体报道胡说八道一通,姜宝喜之前也?好奇像他们这种等级的有钱人,会不会像电视剧演的那样争夺家产。
事实上,冷嘲热讽是有的。
但其他时候都统一站在一条线上,万樾早早就开?始接触家里的事情,之前也?总往国?外飞。
姜宝喜不好意思说自己脑洞太大。
之前还大肆幻想过某些不切实际的猜测,害得?她每次见?万樾坐飞机都提心吊胆,就怕出?什么事。
但在餐桌上却?其乐融融,兄弟姐妹之间?也?相处极好,姜宝喜倒是越发想念宝爱,她虽然有时候嘴碎了些,吐槽也?一针见?血,但就是这样的妹妹,才?显得?可?爱。
吃完饭后,姜宝喜拉着万樾商量。
“我想尽早回家,不能再拖了,爸爸妈妈很担心我上次给他们打电话,他们表情看起来不是很好。”
姜宝喜并不打算把万樾那档子事告诉父母,她能理解的事情他们未必能够理解,要是因此闹出?矛盾,不敢想万樾又要做些什么恐怖的事情出?来。
刚开?门,万樾就从后抱着她,用唇瓣轻轻摩挲她的后颈:“宝喜……这样亲你,你会发抖吗?”
喘息声?伴随着房间?里的湿冷,鬼气森森地如同毒蛇悄无声?息凑近,她冷不丁缩了下肩膀,头皮阵阵发麻。
痒到骨子里。
“……万樾。”
“我在呢宝宝。”
她说的又不是这个,但现在怎么开?口都像是欲拒还休,索性闭上嘴。
知道她喜欢这样,万樾愈发过分起来,他吻的若即若离,张口的声?音比羽毛还要撩人。
“摸我。”
摸哪?
脑袋吗?
姜宝喜后背紧紧贴在他怀里,这要求有些苛刻,要反手去摸脑袋怎么看这么奇怪,尝试几次后最后还是放弃。
她犯难:“万樾,我够不着你。”
见?她这幅可?爱的样子。
万樾笑着拉过她的手,长叹一口气,五指覆盖在她的手背上,带着她一路下滑。
“宝喜,是在这里。”
察觉到他的用意,姜宝喜四肢僵硬,就连后颈的呼吸声?都显得?异常勾引人,温软的唇瓣轻轻擦过她的耳后软肉,比直接触碰耳垂来得?更加让人心惊。
现在可?不比之前。
之前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也?就算了,但现在万家人都在,就怕第二天连丝巾都遮不住她脖颈的红痕,那就太不好意思了。
而且隔天她就要回国?。
这丝巾也?不知道能挡个几天时间?。
“你冷静一点。”姜宝喜刚一张口,就被他含住耳垂,炙热的气息几乎要将她吞噬殆尽,连吞咽口水都困难。
“可?是我现在就想*你呢。”万樾亲了一下她,笑的有些可?恶:“那要怎么办才?好?”
她怎么知道怎么办。
能忍就忍,不能忍就……*吧。
和他*真的很舒服。
什么事都不用操心就能晕乎乎爽到,要不是体力?太差又太敏感,哪里会拒绝万樾的示好。
这让姜宝喜突然想起来高中毕业后的某天,开?了昏的万樾简直就不是人,吻他两下就喘个不行,又笑又抖的,心跳加速到让姜宝喜怀疑他是不是下一秒就会暴毙而亡。
除了毕业那次两人都很青涩,之后的每一次都是完全交给万樾,他太了解她的喜好,是棉花还是羽毛,亦或是纷飞的柳絮。
不痛不痒的撩拨最是要命。
她蹙着眉,去喊他的名字:“万樾……”
回应她的只有几声?含糊地轻笑,姜宝喜呼吸微顿,立刻揪着他的脑袋,咬牙喘气。
真是不知道他是不是真渴了,还是单纯上瘾。
滑腻的声?线总算清晰,他笑得?危险:“我在这里啊宝喜,我一直都在你,这里。”
他分段的太有意思。
屋外风很大,似乎即将有场暴雨来临。
她喜欢下雨天和阴天。
因为在这种时候大多数人都是狼狈的,阴郁的,走在街头谁也?不去观察谁,只想快速躲避,得?到庇护。
如果这个时候有个窝。
有温暖的拥抱和亲昵的安慰,爱人之间?的共鸣会变得?异常热烈又默契。
窗外的一切都与他们无关。
姜宝喜脚趾都蜷缩起,薄汗打湿了全身,她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沾满了万樾的气味,这是一股清冽的冷香,幽幽传来,密不透风地占据了姜宝喜的每一处,从里到外,渗透。
好在现在天气还冷着。
戴围巾也?并不过分,姜宝喜看着床底的被弄湿的丝巾有些心疼起来,她还挺喜欢的呢。
察觉到她的分神。
万樾挑眉,舌尖顶着下唇用力?:“又不专心?”——
作者有话说:身体不舒服,让大家久等了抱歉呀[饭饭]
最近熬夜码字有点遭不住,大家一定要好好休息~
还有几章就正文完结啦[撒花]
第86章 嫉妒
只是低头, 就能看清他的露骨的眼神,姜宝喜烫的从内而外?都像是发了烧,她呼吸急促, 万樾亲吻的太过用?力。
空荡的房间里只能听到清晰的口水下咽的声音。
姜宝喜几乎喘不过气来。
耳畔又传来他的声音,如鬼似魅, 缠着她不肯放手:“叫我?。”
姜宝喜脑子?乱成一团, 哪里知道?他说了些什?么,慌忙之下就开始摇头。
“我?想听你叫我?的名字。”
万樾滚烫的呼吸尽数传递,他嗓音轻柔, 与?她十指紧扣,根本?没有给她逃跑的机会, 气息贴着肌肤滑进触碰到心脏深处,一口咬下。
不知餍足。
“宝喜……哈……宝喜,宝喜……哈啊……”
宝喜宝喜宝喜宝喜宝喜宝喜宝喜宝喜宝喜宝喜宝喜宝喜宝喜宝喜宝喜宝喜宝喜宝喜宝喜宝喜宝喜……
她被迫, 满脑子?塞的都是自己的名字。
连灵魂都开始质疑,最?后无法思考, 只能晕乎乎地顺着他的话重复,甚至颤颤巍巍跟着他一起喊了自己的名字。
“宝喜——”
羞耻感急速上涨。
有那么一瞬间,她感觉到万樾变得更兴奋了, 像是发现什?么新奇的游戏,凑到她耳边开始蛊惑着她开口。
让她跟着说出?最?后两个字。
“……喜欢。”
“……宝喜。”
“……喜欢。”
“……阿樾。”
姜宝喜摇着头想抗拒,意识总算是回笼,呜咽出?声:“不要这样?……呜呜。”
太难为情了。
“好啊。”
万樾立时?抽身, 两手撑在她头顶两侧,笑眯眯地看着她没有动作。
他眼神直勾勾盯着她瞧,艳红的嘴唇水色肆意,阴森的黑瞳某一瞬间像是扩大了一倍, 像贪婪的恶鬼露出?獠牙,吊着诱饵,只为最?后饱餐一顿。
耐心极好,磨着她主?动伸手。
中指上的戒指在昏暗的夜色下,显得格外?亮眼,冷硬的透着丝丝凉气,但此刻,那枚戒指在月光的照耀下,隐隐显现出?透明的痕迹,挂在指尖,泛着水色。
姜宝喜有些委屈:“你什?么时?候这么听话?”
让停就停,不是故意勾着她是什?么。
又故意使坏,吊着她红了脸。
他笑容逐渐加深。
最?后无辜开口:“所以宝喜是想让我?不乖,不听你的话是吗?”
姜宝喜顿时?语塞,捂着脸不敢看他,绕着绕着就把自己给绕进去了:“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宝喜是什?么意思?”
万樾保持着笑意。
屋外?淅淅沥沥落了小雨,在窗户上遗留痕迹,随着水滴划过,又沿着边框逐步向下,直至停留在淡粉色的帘子?边缘,要落未落。
雨珠进不去,就只能在玻璃窗上逗留。
淡粉的帘子?很薄很透,是姜宝喜亲自选的款式,放在房间里很漂亮,但此刻,薄帘只是被窗外?的雨滴轻轻抚摸,就不自主?晃动起来。
就是因为太轻太薄,才容易乱晃。
姜宝喜难受极了,雾气朦胧着双眼,喘着气。
“你不说出?来,我?怎么会知道?呢?”他循循善诱,气息尽数喷洒在她的锁骨,钻到心头:“回答我?。”
还要回答什?么。
她又难受又舒服的,痒得不行。
“呜呜……我?不知道?呀……”
“是真不知道?,还是故意不回话?”
他下巴亮晶晶的,眼神却异常清澈,姜宝喜下意识盯了眼他水色泛滥的红唇,都是她的气息。
万樾没想这么快放过她,舌尖抵住右上用?牙咬住,垂眼去看,替她感到可怜:“宝宝哭了好多,根本?止不住呢,是很难受还是很喜欢?”
他就是这样?最?坏了。
其他时?候都装的乖巧什?么事都听她的,只有在亲密时?,踹也踹不开,就算给他一脚踢到地上,也会拉着她的脚踝继续。
最?后顺杆往上攀爬。
那样?更折磨人。
姜宝喜想起高中时?期的他,刚开始总是一副若即若离的模样?,吊着饵迫使她上钩,让她发现最?耀眼夺目的一面,替她出?头,默默解决问题,保驾护航。
要说她暗恋做过最?冲动的事情。
除了跟踪偷拍以外?,就是当初借着换衣服的理由,主?动加上他的联系方式。
结果转头就发现他一直在楼梯上盯着自己。
或者说,从那个时?候她就敏锐地隐隐察觉到万樾的不同寻常,但那天的阳光实在耀眼,灿烂到将她心底的那一抹阴影给擦去。
自从那天之后,他们之间的接触就变多起来。
而她也得到浅显的满足,不再跟踪万樾。
他总是试探性地暴露些什?么给她看,姜宝喜知道?他在担心,在害怕,那种浓浓的不自信皆起源他的内心空洞,是自卑,是不知所措。
所以就算后面她再怎么说,万樾也无法相信。
那种极度缺乏安全?感带来的崩溃,将一切的未知都转化成了最坏的结局。
简直像没救了一样?。
但又能怎么办呢?
哄着哄着姜宝喜居然也上了瘾,她发现自己被需要,被坚定的选择,即使万樾粉身碎骨也要抱着她,一遍遍告诉姜宝喜,他有多离不开她。
万樾简直是她见过最?疯狂的人。
“又在想什?么?”
他突然出?声,呼吸急促,白?皙的肌肤暴涨着青红的脉络,视觉冲击力很强。
“不专心。”
姜宝喜见他抬起头,整个人都趴在自己身上,嘴上虽然在质疑,却没压来一点重量施加压力,只能叹息。
抖着尚在兴奋的双手,搂着他的脖子?,亲吻。
万樾愣怔一瞬。
乖乖被她拨开牙齿,舌头却先一步做出?反应,本?能地配合她缠绕,疯狂汲取唾液。
他及时?反应过来,捏着她的脖子?扯远。
仔仔细细盯着她的眼睛看,那双朦胧的异瞳在夜色下惊心动魄闪着光泽。
空气中弥散着某种不知名的异香。
姜宝喜红着脸看他,呼吸紊乱:“我?在想你啊。”
“……我??”
他似乎对她的回答有些好奇,但更多的还是不满,不满她明明看着他,却还要想他。
很较真的一句话。
但事实告诉他没想错,姜宝喜又在回忆什?么,她语气轻颤,声音柔美:“是啊,我?在想你高中的时?候。”
万樾一言不发地看着她继续说。
“还记得当时?我?住在你家,每天都等你来给我?补课,其实我?没有一天不紧张的,害怕暴露出?自己的小心思,因为喜欢你,所以小心翼翼。”
她陷入回忆,说了很多关于万樾的事情。
万樾撑在她上面,没有顺着她的话去回忆那些想象中的美好,他对自己的印象几乎没有,无论她怎么说,他想到的。
——都是姜宝喜。
她的香味,她的马尾辫,她后颈毛茸茸的碎发。
她因为难题而发愁的脸,她悄悄低头系鞋带的样?子?,她故意用?手去触碰自己裤腿的画面,她跟在后面用?手机偷拍的场景,她自以为隐藏很好,却动不动就挪开的视线……
太多太多了。
仿佛走马灯一般在眼前闪过,每一幕都那么清晰,就像刚在眼前发生,每个细节都深刻烙印在心底。
姜宝喜就是姜宝喜,她没有变化。
无论喜不喜欢他,她都是姜宝喜,不会有任何意义的改变。
但他不一样?。
没有姜宝喜,他会死,会彻底腐烂,蛰伏在阴影里不得善终。
听起来有些可怕,但事实如此。
万樾脑中并未找到有关自己的记忆,他像个旁观者一般努力回想,拼拼凑凑也整理不出?一个完整的自己,只觉得“他”异常陌生。
只有在姜宝喜身边,他才得以放松。
才能算是“人”。
那些记忆盘根错节的折磨着他,像是要将他完全?打?碎,脑子?里除了姜宝喜还是姜宝喜,再无其他。
姜宝喜姜宝喜姜宝喜姜宝喜姜宝喜姜宝喜姜宝喜姜宝……
他视线的侵略性太过骇人。
姜宝喜觉得他此刻的状态有些许不对劲,眼神里颤动着她看不清的情绪,如一股捉摸不透的浓烟绕在周围,吸收光亮,随时?准备将她拉入同等的撕咬之中。
“你在听吗?”
他没动静,依旧看着她。
姜宝喜顾不得身体上的别?扭,拉着他的脑袋凑到面前:“万樾,说话。”
直到她准确的命令传来,他才眨了下眼。
脑子?里疯狂重复的“姜宝喜”三个字也终于卡顿,机械般不停歇的运作方式,在她的口吻中分崩离析。
他这是在做什?么?
——嫉妒。
嫉妒谁?
嫉妒曾经的自己?
他根本?不记得他以前的模样?,但姜宝喜却记得一清二楚,心脏扭曲到狰狞,他居然开始嫉妒以前的自己。
虽然都是他,却也不尽然。
此时?此刻,他用?一种审视的眼光去看曾经的自己,找寻蛛丝马迹,拼命将两人的画面凑到一起,再告诉自己,这些都是他,不是别?人。
可惜,他失败了。
他甚至无法将曾经的自己和姜宝喜凑到一起,脑子?塞满的都是她一个人的画面,这样?就足够满足,足够幸福。
这种想法在其他人看起来或许扭曲。
但万樾却并未觉得有问题。
只不过是一点点的嫉妒心作祟而已,因为太在意,所以忽视了自己的存在,只要看着她就能闻到幸福,品尝快乐。
再次开口,他努力装作大度。
笑容掩藏不住酸溜溜的语气:“宝喜是更喜欢现在的我?,还是……以前?”
奇怪的问题。
姜宝喜第六感告诉她,万樾或许在吃醋。
但他吃谁的醋?
听他的话,难不成是醋自己……?
简直不可思议,她自认为万樾的嫉妒心只是稍微旺盛了些许,但没想到他已经病态到这种程度,就连以前的自己都吃个醋味。
那又能怎么办呢。
姜宝喜只觉得这样?的他,也特别?有趣,甚至还有点装模作样?的可爱。
究竟是谁口是心非啊?
她都懒得说。
姜宝喜没有立刻回应,她太了解万樾,知道?他并不在意答案本?身,因为不管她说什?么,万樾都会努力消化吸收。
这种嫉妒心理是他在和自己钻牛角尖。
怎么回答都不算好主?意。
姜宝喜双手抱着他的脖子?,将自己凑过去,一字一顿告诉他:“我?只喜欢万樾,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我?都只喜欢万樾。”
话音刚落,她就趁万樾愣神时?直接吻了过去。
纠结半秒时?间。
姜宝喜一不做二不休,干脆直接将手摸到他的喉骨,另一只手则是抚在胯/骨的位置,再下。
喉咙滚动的一瞬间,姜宝喜就被整个推翻。
强烈的冲击力伴随肋骨不自觉的挤压,她连意识都模糊了,情话上面她永远不会油嘴滑舌。
但万樾就爱听她讲实话。
实话往往最?勾人。
“宝喜,你现在只能看得见我?。”
心里也只能想着此时?此刻的我?——
作者有话说:路过一条狗万樾都要警惕一下,看看宝喜是不是喜欢[狗头]
估计再过一章就要大结局啦~[熊猫头]番外摩多摩多,但是考虑到夏夏身体,所以番外可能不会日更,跟着榜单走吧,会写一点高中日常和if番外【if线应该会有青梅竹马[熊猫头]】
宝宝们可以在评论告诉我想看什么番外哦~
第87章 订婚
姜宝喜真的怀疑他是不是有性/瘾了。
早上起床的时候, 他是从她身?上出来的,别说?清理?自己了,床单到现在还潮湿着, 没有一处干燥的地方。
就连沙发上,地板上, 落地窗前。
到处都有两人的味道。
一想到昨晚的疯狂, 姜宝喜就气不打一处来,她一脚踹在他的小腿肚子上,想去骂他, 结果支支吾吾也?说?了两个字:“昨天……”
他乖乖任由她踢踹。
另一只手?还在背后小心翼翼护着,怕她因此摔下去。
“想上厕所吗?”
明明是一本正经的话, 但姜宝喜却迷迷糊糊想到昨天晚上的事情,她好像,没憋住——
所以她……?
姜宝喜通红着脸, 踹的力度更狠:“不上!”
万樾倒是有些无辜,抬眸看她:“是宝宝拉着我不肯松手?的, 还弄到我身?上了呢,该可怜的是我才对吧?”
可怜?
看他这样子哪有一点可怜样。
狐狸尾巴都翘到天上去了,毛茸茸的凑到她鼻子前, 等着她伸手?去摸呢。
姜宝喜刚一动,胯骨就酸胀难耐。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晕过去的,自然?也?不清楚万樾究竟抱着她吻了多久。
就他还可怜上了?
姜宝喜懒得跟他掰扯这个,朝他敞开手?, 催促:“抱我去清理?,我腿软,走不动。”
万樾自然?搂过,笑?容更深。
直到浴室, 姜宝喜才顿觉什么,警惕道:“不许再胡来,我肚子饿死了,洗完澡把房间清理?干净,我要?吃饭。”
她轻车熟路地指挥。
万樾下了床以后总是“听话”的。
洗澡,吹头发,穿衣服,喂饭,照顾得无微不至。
姜宝喜享受他的亲力亲为。
也?喜欢他莫名其妙的疯感,那种扭曲又怪诞的思想,总是让她好奇,却不想着去控制,只是默默观察伺机而动。
真的很有意思,也?很惊喜。
*
离开古堡前,老?太太将她拉去一边,在一众小辈面前,亲自递给?她个手?镯。
大家都识得那老?物件,惊呼出声。
姜宝喜立马就意识到这手?镯来历不简单,但也?知道钟奶奶是在给?她做底气,这镯子意义非凡,需得好好保存起来。
“谢谢奶奶。”
她也?不推辞,大大方方笑?着手?下。
钟蔓仙越看她越喜欢,拉着她的手?亲自套上,又亲昵地拍了拍手?背,笑?道:“真是好孩子。”
四面嘀咕的声音还是很多。
但多数都没敢说?些什么,老?太太对万樾的偏爱人尽皆知,像他这样聪明绝顶又性格温柔的好孩子,谁会不喜欢?
不过其他人都知道,万樾只是表面看着温柔,好说?话,他处理?起事情来绝不拖泥带水,心狠到可怕。
连几个大伯都甘拜下风。
也?极少?挑他的刺,甚至不愿招惹这等瘟神?。
回国的行程很顺利。
姜宝喜先是给?父母打了电话,他们似乎已?经消气,看起来姜宝爱应该说?了不少?好话,毕竟她每天都在手?机上汇报战况。
等回家那天,李巧真特意做了一桌子好菜。
还主?动邀请万樾来家里做客。
姜宝喜知道两人谈恋爱的事情铁定是瞒不住的,但暴露的时机实在算不上美妙,她跟男朋友出国玩,消失十来天又突然?出现,怎么想怎么奇怪吧。
本来她是很担心的。
但不知姜宝爱究竟在李巧真和姜成合面前说?了些什么,居然?就让他蒙混过关了。
“姐,古堡好玩吗?”
姜宝爱顺势瞄了眼?陪爸爸下棋的万樾,扯了扯她的衣袖:“是不是很刺激?”
拨遥控器的手?立时停下,姜宝喜故意将音量放大,凑到她耳边。
姜宝爱兴冲冲靠近,就听她话锋一转,催促。
“作业写?完了吗,回去写?做作业去。”
这谁受得了,姜宝喜气不打一出来,她张嘴就喊妈,李巧真刚探出脑袋,就见?小女儿拧着眉要?控诉些什么,还未等她听清,另一边的大女儿就直接捂住了她的嘴。
看样子是在打闹,李巧真摇摇头:“小时候不闹,长大倒是闹腾。”
说?完又招呼万樾过来吃水果。
姜宝爱被捂着嘴,支支吾吾拍着她的手?背,示意她松手?,好不容易可以呼吸,随即假意恶狠地嘀咕:“我看你是忘记我这个大功臣了,要?不是我,那家伙能进得了咱家大门吗?”
从大哥哥变成那个哥哥又变成那家伙。
还真是一点也不冤枉万樾。
姜宝喜看着眼?前逐渐长大妹妹,笑?得温柔,道过歉后才开口问她:“其实我很好奇,为什么你不反对我和他在一起。”
姜宝爱闻言看向万樾,又扭头看她。
最后开口:“因为这是你的选择,我尊重你的选择,也?理?解你们之间的感情。”
她垂下眼?,认真思考一番才继续张嘴。
“你是我的姐姐,但从小到大我受到足够多的偏爱,就连外婆每年给?的压岁钱都要?多一些,爸爸妈妈在我身?上花费的时间也?远远比你多,这些我都知道,这种不平衡的相处方式也?让我觉得难堪。”
“或许这些话来得不合时宜,但我还是想跟你说?声抱歉,如果我是姐姐,如果我有这双眼?睛,如果没有我的话,你会不会开心一点……”
这番话真心实意,直击心灵。
姜宝喜一时间有些哑然?,等她反应过来后,姜宝爱已?经在替她擦眼?泪了。
“哭什么,马上爸妈还以为我欺负你呢。”
“姜宝爱。”
她突然?开口,倒是吓了姜宝爱一跳,连纸巾都差点没拿稳,眼?神?飘忽明显不好意思。
姜宝喜吸了吸鼻子,直接将她拉入怀中,呜咽出声:“你永远都是我妹妹,喜爱喜爱,没有喜哪来的爱,谁都不是多余的那个,不许胡说?八道听见?没有?”
两人抱着又是抽抽涕涕说?了一顿知心话。
姐妹俩像是从未说?过瘾似的。
李巧真何时见?过这场面,还以为发生了多大的事情,急急忙忙赶过来,连水果盘都没来得及放下。
“怎么了这是?”
姐妹俩摇摇头说?没事。
万樾在家里向来乖巧,在她父母面前更别提有多讨人欢心,吃饭前明明让他做着休息就好,却还是屁颠屁颠跑去帮姜成合和李巧真。
两姐妹要?进去帮忙还被轰出来。
也?不知道这三人聊了些什么,从出来后,姜宝喜明显察觉到姜成合似乎与他更亲近了些,还主?动拉他一起下棋。
一口一个小樾的喊。
李巧真倒是和之前没什么区别,该使唤的还是照样使唤,他在家里总是帮着做事,李巧真倒也?习惯了。
从高中开始,万樾似乎就已?经……
成功打通她家庭内部了。
只是那个时候李巧真并不同意她和万樾谈恋爱,他们怕她受到欺负无人撑腰,家里只是做些小生意,又怎么能和万家相提并论。
但万樾是什么样的人,他们有目共睹。
这么多年也?不是没有怀疑过两个孩子偷偷在一起。
可他们从未点破,也?从不去干预,一切顺其自然?,要?是孩子开心那也?不是坏事,要?是真的闹掰了分手?,那就当什么也?不知道。
“叔叔阿姨。”
万樾袖口沾了些面粉,烟火气息缭绕,弯唇笑?道:“我奶奶很喜欢宝喜,她老?人家前两天将家里祖传的手?镯给?了宝喜,希望我们尽快将事情给?定下来。”
姜成合没听女儿说?起这事。
闻言吃了一惊,祖传的手?镯,那得是多贵重的东西。
他连忙去问姜宝喜:“什么祖传的手?镯,怎么不跟爸爸妈妈商量一下?”
知道他在担心什么,万樾及时开口:“叔叔不用担心,手?镯并不重要?也?不是什么老?古董,只是我们家的一份心意,有这个手?镯在宝喜以后想做什么都可以。”
这是象征着身?份的手?镯。
就像家族的徽章戒指一样,只不过她的那个更加重要?一些。
李巧真也?震惊到了,她好半天才说?出声:“这还不贵重?”
万樾笑?着看去,扬着笑?意回答:“只要?是给?宝喜的东西都是最值得的。”
姜宝喜实在被说?的有些不好意思,那手?镯做工精美,光用眼?睛看也?能知道有多重要?,她本想好好收起来的,但万樾非要?让她戴在手?上。
拗不过他,最后只能套在右手?。
姜宝爱离得最近,自然?拉过她的手?,仔细观察起来:“好漂亮啊,看起来有些年头呢,姐你可要?好好保管。”
再一抬眼?,就看着旁边的万樾笑?眯眯看着自己。
姜宝爱突觉一阵恶寒,下意识就松开了姜宝喜的手?腕,那温柔似水的眼?睛不知什么时候就变得阴恻恻的,可再等她抬眼?去瞧,就再也?察觉不出来。
像是影藏在暗处的游魂,无时无刻不在观察姜宝喜的一举一动。
隐秘又危险。
姜宝爱若无其事转移目光,只当自己看不见?,不断催眠是她看错了眼?,既然?姜宝喜都不在意,那她计较什么。
*
回到学校后,姜宝喜搬离了宿舍。
她决定和万樾住在一起,能更好的安稳他,也?能更方便两人亲密。
只是让姜宝喜万万没想到的是。
钟奶奶居然?亲自拜访他们家,礼数周到,毫无架子,将她夸得样样都好,说?要?尽快将订婚宴给?安排下来,这样两家也?好安心。
见?钟奶奶如此认真给?足脸面,李巧真自然?开心。
只是好奇为什么万樾从未提过父母的事情,思忖再三还是开口:“劳烦您亲自跑一趟,只是这事怎好麻烦您呢,不知道万樾的父母……”
钟奶奶犹豫一下,倒也?没想过多隐瞒。
“这孩子自小可怜,被亲生父母虐待好在之后跟在我身?边长大,亲自教导,只是极度缺乏安全感,他在你们面前表现的还可以吧?”
李巧真作为一个母亲,自是心疼得紧。
叹气:“万樾是个好孩子。”
钟奶奶摇头,看着李巧真回她:“你们家宝喜才是真的好孩子,谁也?不能欺负了她。”
订婚宴那天邀请的人不多。
姜宝喜莫名紧张,好在一切有条不紊进行着,林絮枣在旁边哭得稀里哗啦,拉着她连话都说?不利索却不肯放手?,好不容易松开,哭得更夸张了。
“擦擦。”
单既听给?她递纸巾,盯着林絮枣笑?。
接过纸巾擦完才意识到是谁给?的,林絮枣看都不看他,还故意踩了下他的皮鞋。
可就算这样,单既听也?没离开,反而越凑越近,挑眉看她:“这只脚也?要?踩吗?”
林絮枣长得白白净净的,连凶狠的表情都做的像是在卖乖,她也?不扭捏,一脚踩下:“好啊,踩就踩。”
本以为他会就此放弃。
没想到单既听这坏东西居然?笑?了声,他吊儿郎当地挑着眉,嘴角噙着懒散的笑?意,语调透着浓浓的恣意。
“踩这么轻,还喜欢我?”
……没救了。
越踩越兴奋。
林絮枣鼻尖红红的,脸颊也?红,也?不知道是被他的话给?逗的,还是刚刚哭的。
两难之下最后怒视他。
“你堵我做什么,烦死人了你。”
她小脾气上来当即踹了他的小腿,硬邦邦的,鞋尖都发颤:“能不能别再缠着我?”
单既听倒吸一口冷气,嗤笑?看她。
唇下的小痣跟着一起晃荡,语气戏谑:“是你当初主?动招惹的我,高中就表白现在都忘记了?”
林絮枣不可置信地看他,面上更红,说?话都开始结巴:“谁跟你表白了?都说?了那情书不是我写?的,你高中的时候根本就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好不好。”
就是因为那封假情书,她才跟他扯上关系。
但她不是很早就解释清楚了吗,怎么现在又开始揪着不放?
单既听皮肤白,脸上几颗小痣缀的恰到好处,仿佛抓住了她话里的漏洞,扬眉,拖着长长的腔调,漫不经心地开口。
“高中不喜欢,那就是现在喜欢咯?”
林絮枣说?不过他,最后眼?神?示意姜宝喜带她离开。
两人刚走,万樾就忍不住笑?出声。
他故意用左手?拍单既听的肩膀,冷硬的戒指擦过他的衣服,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怎么还不定婚,是做不到吗?”
单既听蹙眉,觉得这声音极其挑衅:“你嘚瑟什么,又不是结婚。“
“宝喜说?毕业就结婚。”
“哦,那真是恭喜了。”
“宝喜从高中就喜欢我。”
“……哦,挺不错。”
“宝喜每天都要?说?离不开我,喜欢我。”
“……这是你说?的吧。”
“宝喜……”
“……”
他是狗吗?
离开姜宝喜就不会正常说?话了。
单既听懒得再理?他,万樾什么德行别人不清楚,他还不明白吗,不就是报复他之前骗万樾说?要?结婚的事情。
真要?算起来。
姜宝喜被关起来的原因,还是因为他刺激了一下万樾,只有他们俩才知道怎么戳心窝子最痛。
万樾纯变态。
他才不会那样对枣枣——
作者有话说:还剩最后一章啦~[熊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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