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越想越生气的复盘扔到脑后,她得意地掂了掂以前想摸没摸到的东西,“那我这也是共鸣、吸引、倾塌。”
雾气缭绕中,她抬起头,正打算炫耀,却撞上比秋光还要撩人的蓝宝石。
“这个浴缸有按摩功能哦。”
手指唰地松开, 收到水面之下,“那个,我饿了。”
为了节省高昂的水费,她已经很久没过泡澡了,可不想这时弄脏水。
脚掌、膝盖、腿根,腰臀和胸膛, 依次没收清澈的水中。
“嗯……”五条悟从木窗边端来准备好的食盘,放在两人之间漂浮。
白皙的手掌一合,“先吃饱再尝试吧。”
果然,在一瞬间,琥珀色的眼睛只全神贯注地盯着上面处理好的肉。
她难得有点不好意思,“大早上吃这些是不是太奢侈了……”
“如果真树酱想的话, ”小腿被狡猾的敌人抓住,放入装满饵料的山谷之中,成为食物的强有力竞争者,“天天顿顿都可以这么吃哦。”
可惜, 在吃饭面前,再大的柰子也会被她忽略。
五条悟点了点指腹下的皮肤, 兴致盎然地点了两下身侧的按钮。
哗啦啦。
圆形的浴池边有一个更高的水槽, 不停地溢出泉涌般的热水,激起一股股的波浪。
但这都没有干扰她按照以前的习惯,快速分好盘中的食物。
两个餐盘被举到专心研究腿部皮肤摩擦系数的男人面前。
上面围着一圈五彩缤纷的时蔬,圈内用不同的水果分割成三个区域,分别摆放着不同的主菜。
只是在果蔬的掩盖下,一个肉食偏多,另一个偏少。
精致的摆盘可见真树心情有多好,“你要哪个?”
食物的香味窜入鼻尖,更让人食指大动。
但色香味俱全的珍馐也吸引不到猫猫的一声喵喵,“你来决定吧。”
这话刚一说完,她就将两盘都放在了自己面前,高高兴兴地品尝了起来。
因为童年的经历,真树总是会先吃喜欢的东西,而且会尽最快速度解决掉。
于是,两个人都拿到了自己想要的。
见她完全沉浸在真实的陷阱中,五条悟放心大胆地深入敌腹,“真树酱,喜欢吃蟹肉吗?”
原来不是龙虾,是拆好的蟹肉吗。
真树举起叉子,换着角度观察,“嗯嗯。”
第一张盘中的诱饵所剩无几,只剩下她不怎么喜欢的水果。
不过还好,还有第二份。
完全不在意他在做什么呀。
五条悟曲起膝盖,夹住那条任人鱼肉的小腿,“那么,真树酱喜欢这个瀑布冲浪功能吗?”
而真树怎么看感觉都没什么差别,口感好像也跟上次出差在酒店时点的龙虾差不多,“嗯嗯。”
算了,吃不出来就随便吃吃吧。
她把眼前的东西全部清空,向第二盘菜多肉少的进军。
“给我喂一口嘛,真树酱。”
他特意没有交代种类,也如愿在对方的警惕下得到了一块香甜的蜜桃。
而收到了讨要后,千叶真树加快本就不慢的进食速度。
这样的话,他就多谢款待了。
水汽蒸腾下,红润的唇瓣拉出一个无害的笑容。
然而配上那双目的性极强的眼睛,却没有原因地令人汗毛倒立。
可惜,唯一的观众并没有注意到这里。
无论做任何事物都点满天赋的男人,在这种地方也不会落后于别人。
他的行动舒缓又体贴,绝不打扰到主人手头的工作,却又让她无法忽略传来的快意。
这让她既不愿顶着另一个人的动手动脚继续吃,又不愿因为这点波澜放下叉子,而被抢走食物。
权衡之下,她索性开启双重享受模式。
而等真树结束了一边,放下漱口用的香槟杯时,才发现食盘都消失了,“?”
可惜,这时另一边的工作显然也结束了。
湿润的手指不紧不慢地从水中抽出,转而握上快被他摸出茧子的腰侧,轻巧地拉到怀中悬空举着。
两人的视线平齐。
一个满是火气,一个故作平静。
捣了半天乱的猫咪把坏心眼写到了脸上,“好遗憾,我在装这个浴缸的时候,还以为真树一定会喜欢的来着。”
随着他的动作,水面的波浪加大,冲刷在敏感的肌肤上。
这边的工作本来是被强行分配下去的,可分都分了,完结前的高峰期又被乙方罢工了。
乙方不仅不说要涨工资,还在这替甲方悼念逝去的工程。
哪个甲方受得了这个气?
尤其是从没当过甲方的甲方。
她干脆利落地将食指和中指伸进看似好欺负的猫嘴里,学着乙方的工作进程搅动、揉捏那根可恶的舌头。
而更令她生气的事情出现了。
舌头不仅不抗拒,还吃起棒冰了。
然而,连扣自动贩卖机下零散硬币的劲都快用出来,她也只憋出一片枫叶靠近又被弹碎。
奇耻大辱!
五条悟舔了下逃走的指尖,惋惜地问道:“真树酱,你确定可以使用术式吗?”
不对劲。
这个问题绝对不对劲!
还没等他说完,千叶真树就直觉性地摇头拒绝了。
显然这是个正确的决定,因为他的表情更加惋惜了。
她从来不是委屈自己的人,直接无视了乙方的讨薪手段,坐下去继续做工。
被迫承接工程的五条老师在出力上并不逊色,但嘴巴却得理不饶人,“这样说起来,感觉我有点吃亏。”
饱足后,真树有耐心放在第二喜欢的事物上了。
此时两人都各怀鬼胎,速度和力道并不算激烈,较力谁的耐心先败下阵来。
这一场的胜利,必然是自己的。
边抚摸青筋暴起的后颈,她边摩挲着面前细腻的薄唇,逗弄似的啄吻。
但每一下都虚虚地亲在自己的指甲上,而不实在地落下,“那就惩罚我,今天都不能亲亲小猫好了。”
没想到向来心急火燎的猫却忍住了。
“那确实是很大的惩罚了。”他停止卖力,略微颔首,将唇上的指尖轻轻咬住,“辛苦了,我·的·主·人。”
最后几个音节像是叹气般被送出。
气息吹过被咬住的指节,又热又躁动。
吹得千叶真树的心脏狂跳。
然而这还没完。
他说完就将整根食指都含入口中,用舌头裹了起来。
电流从末梢神经一路霹雳而上,差点把她大脑都电麻了。
这是合理的吗?
真树浑身上下都处于备战状态,每块肌肉都在用力克制精神上的巨大喜悦。
光洁的背脊挺直,长长的脖子仰起,额角都渗出汗珠。
攥拳的过程中,她甚至将男人肩膀的皮肤都抓破了,“悟。”
在视野中,那双笑意满满的蓝眼睛瞬间瞪到极致。
但是很快,她就看不到这张漂亮的脸蛋了。
哗哗。
水波翻涌间,她趴到了浴缸壁上。
沙哑的声音在背后响起,“你做好觉悟了吗?”——
作者有话说:只是搓澡而已,两个人动动很正常吧
第122章
她不知道自己做没做好觉悟, 但她知道自己赢了。
就算今天死在这里,骨灰盒上也得有这句话。
千叶真树趴在丝滑的被褥间上,望着门外满足地如此想。
哎, 天都黑了。
她还想看看异世界是什么样的呢。
枕侧坐下一个高挑的黑影,正巧挡住了外面雅致的园景。
五条悟穿上衣服后,看不出内里的肌肉有多发达,反而显得纤细颀长。
她摆了摆手,示意这只离开没有五分钟的猫让让,却被误会了意图。
摆动的手被自动凑上来的猫头贴住,十分叛逆:“生气了吗?”
“怎么会,”她得意地搓着掌下的白毛, “你知道最后是我赢了吧?”
五条悟瞬间坐直身子,动作幅度之大,甚至扯开了浴衣领口。
藏蓝色的衣襟下,胸口白得晃眼, 像是儿时抓鸟放在箩筐下的诱饵。
语调的夸张程度毫不逊色地砸下,“啊——?真树酱, 是不是被○○到神志不清,梦到完全不存在的胜利了?”
她才不会被熊孩子这种幼稚的把戏激怒,悠哉地欣赏着免费放送的福利,“我看是你○到虚空,只能靠嘴巴征服女人了吧。”
“我的嘴巴确实也可以征服女人,”熊孩子战意满满地咧开嘴挑衅, “真树酱不是刚刚体验的很开心吗?”
举着的手顺势塞进浴衣内,抓住麦粒,不在意撑起箱子的小棍是否会被扯断。
“这就是我不想亲你的原因。”她漫不经心地挑弄着,感觉深色确实不显凸起。
五条悟的身体纹丝未动,仅仅将手深入了被中,“毕竟真树酱一直在忙着开心地叫嘛,老师理解的。”
“呵,还是没有五条老师叫的好听。”她嘲笑了一下,“在那个浴缸底灯亮起时,我确实挺开心的。”
“是吧是吧,那个浴缸底的力度是不是也很惊喜?真树酱——”
被面骤然翻转。
真树旋身压在五条悟盘坐的腿上,咬住腰间的兵儿带,猛地侧脸退去。
在灰黑色的布条被轻易地拆下,随着女性后仰的动作浪漫地飞舞。
月色之下,那身美观又实用的肌肉终于展露了出来,无一隐藏。
非常好的体毛管理,甚至比AT-X中的男主角都干净得多。
“不错的景致,”她不止于内心赞叹,还宣之于口,叼着兵儿带斜眼从下到上扫去,“现在我允许你继续说下去了。”
这种眼神只在他梦中出现过。
犹如期待情人的热烈。
在烫人的巡回中,皮肤一点点燥热,嗓子紧得只能加大喘息的力度。
精神却被逐渐抚平。
真树顺带比量了一下对方纤细的腰围,又落回不可忽视的地带,意味深长地说:“不过,你说不说得下去就是另一码事了,五条老师。”
然而捕食者在得逞的瞬间最松懈。
在她沉浸于上等的美食时,脚腕突然被扣住,一把拉进了覆在五条腿上的被子中。
她并没有反击,而是顺从那股力道被一同拽入,只留下兵儿带等在原地。
谁会嫌好饭多?
反正千叶真树从来不会,顶多是塞到嗓子眼时,怕吐出来等会再吃。
尤其是每顿饭的做法和滋味都不一样,就更加不会拒绝。
这次的味道好像有点辛辣。
但还好她胃口上佳。
被子里面的氧气消耗得极快,而被子外面的呼唤重重叠叠,“真树、真树、真树、真树。”
她一面有点晕晕乎乎地沉醉在这种状态中,另一面又觉得面红耳赤。
这个词真的跟自己有关系吗?
两只长手挤进来同她十指紧扣,带来的流动空气令缺氧的大脑清醒了一点。
遮挡视线的被子被掀开,雾蒙蒙的男声愈发清晰,她忍不住对上清冽的蓝瞳,“不许离开。”
白色的刘海晃动间将它不停分割,在向来笑着的嘴唇板直后,更显得高傲冷淡。
她从来不喜欢别人这样看自己,无论是不是在特殊时刻。
更不喜欢别人用命令的口吻。
尤其是还是要求许下一些捆绑的承诺。
但这是自己跑丢了的猫。
是拉住她的锚点。
是最后的家乡。
“当然可以。”
简单的四个音节像是暂停了时间。
她没笑也没动地望着上方僵住的男人。
在这种场景下,正式得有些诡异。
在对方一再从她的眼中确认心意后,更加猛烈粗暴地席卷而来,原本绵长持久的欣喜瞬间爆炸。
无法控制。
无法停歇。
无法远离。
一片凌乱中,五条悟平静下来抱着真树点燃了烛火,问道:“你不想回去吗?”
“先不说这个,”真树的手指攥起,“因为我看了眼外面?”
就发了这通疯吗?
从胸前的力道感知到了危险,他瞪大天蓝色的眼睛,一副被错怪的模样,“当然不是,只是担心你还有没解决的事情。”
她亲了下黑夜中都闪闪发光的宝石,安抚道:“只要对于大事没有妨碍,我就没什么不放心的。”
虽然五条悟拥有顶尖的力量,可贵的却是他同时拥有对生命和普世价值观的尊重和珍惜。
否则当初纵火案时,他攻击的就不该是老头的脸,而是要害了。
那么既然他能带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九成九不会有危害。
她却没注意到,唇下的蓝瞳有一瞬间闪躲。
没关系。
但等到把那个特殊的咒灵除去,他就不再有后顾之忧了,即便有再重要的事也没用。
修长的手指在空中比比划划,强行带着自己的思想去其余的重点,“关于这点,世界逐渐融合的原因是逻辑整合。”
这个解释非常抽象,但她早早就搜集过不少资料,因此一点就通:“你是指出现了与底层规则相悖的现象时,宏宇宙层面的范式重构?”
他的眼睛更透亮了,烛火像是在中间跳动,“对对~你们的世界出现了难以察觉的逻辑奇点,导致了现实参数悖论。只能改写和合并模型,最后会达成存在性融合。”
“所以,那个逻辑奇点是我吗?”她回忆起一系列怪异出现的时间线。
大手激情地一挥,“当然不是我可爱的真树酱了!最初的奇点可能建立在几十、甚至几百年前了。”
她并没有被装可爱的猫骗过去,“但是我们的相遇加剧认知范式的转变,从而推进了收敛速度。
“当初你们离开后,没有停止融合的根本原因也是我身上的因果律表达式已经混乱了,于是我成为了新的奇点。”
“没办法嘛,”他勾起笑,“太宰唯独没料到你居然能觉醒术式。依照现有情况推测,你们世界的超因果再编织最少还要等待百年,所以先把你嘎出来啦。”
也有可能是刻意忽略,但这就跟他们讨论的事情无关了。
掌心伸出凝结出一小片枫叶,“你这么说也无法是想让我老老实实地配合吧。”
奇怪,没有说谎。
但她就是觉得哪里不对劲,直觉在叫嚣。
“何等聪明的真树酱!”他大声地鼓起掌,“难怪拿下了五条老师的心!”
将褪色的叶片吹到廊外寒风中,她捏了捏五条老师不停抖动的心,示意自己并没拿下,“你确定我在这里,不会影响这个世界的宏观逻辑吗。”
掌中之物填满了莫名的空洞,不安被挤到角落中,但仍然存在。
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挖去了。
这种感觉在至今为止的人生中相当少见。
被捏了的猫蹭着她的脸蛋,坦诚相待:“当然——会啦。不过有我在,安心安心。所以,就跟我住在一起嘛,真树~”
比卡卡西手感好得多的头发在皮肤上搓来搓去,反而令她有点惦念粗嗓子的稻草猫。
不过有降谷零在,不会让一只猫出什么问题。
“最起码跟我介绍一下两个世界的差别吧,”抿了下嘴角,她放弃无用的思考,伸手想把丸子头拆掉,“话说,明明有按摩浴缸,为什么没有灯和电视。”
猫怪叫了一声,握住她的手,“啊!你居然真的同意留下了!”
“?”她奇怪地看了兴奋起来又懊恼下去的白毛,“有什么问题吗?”
他可怜兮兮地望着真树的眼睛,恳求地说道,“这岂不是说,刚刚求婚都会被答应吗!真树酱——” ——
作者有话说:五条老师SAN值其实都归零啦,你看一眼外面都会发疯的那种。
○一次恢复5点SAN值
恭喜你凭借好色的本能走了正确的路线。
第123章
“不可能。”她一只手指推开了凑过来的五条悟, 面无表情地断然拒绝,“你就算在○○前停下来问这句话,都只会得到一个人○的结局。”
手指被猫猫头示好地蹭来蹭去, “什么嘛,真树酱才不会忍心让如此漂亮的池面独自○出来的。”
无形的天线响起了, 心中的疑问被彻底忽略。
她搓着顺滑的白发,质疑道:“你会○?让我看看。”
“那可是收费项目。”又帅又会的池面得意地笑了,手指放到晶莹透亮的嘴唇上,眼神像融化的太妃糖甜腻粘稠。
他刚刚不会是去涂抹润唇膏了吧?
“先试试是不是物超所值。”
“赊账禁止哦。”拒绝从天而降,爽朗的声音带着未知的危险,“真树酱得告诉我,你确定现在想说的就是这个吗?我是真的有能力把你永远的困在这里,或者说就算你想走都没办法。”
这是最后的机会了。
要把握住,真树。
无聊地用他的发尾扎着指腹,她却并不以为意:“你确定现在要这么说吗?”
他似乎重新轻松起来,手指比划出一个枪指向了自己的眉心,“当然,在这十年里,我没有一天不这么想过的。”
“那为什么不这么做呢?”真树问完,抬起了眼皮,同他对视。
“正要这么做哦。”
“不是的。”
率先移开视线的还是他, “不要自欺欺人啦。真树酱马上要被关在这桩院子中,每天每天地等待着老公——五条悟的归来。”
“去掉老公允许你再说一次。”
他的手大幅度地比划着,眼神亮晶晶地看着同个方向,似乎看到了未知的画面,“但是不用担心,我会好好宠爱你的。”
“怎么个宠爱法?”
方才还激情四射的人突然顿住了, 像是卡壳的影音带。
真树拨弄开藏蓝色的衣襟,在鼓鼓囊囊的胸膛上写写画画,“如果我是你,就会把他先关起来。”
「笨」
“只有我去的时候能看到光。”
「蛋」
“能听到声。”
「爱心」
“而不是嘴上把威胁说完,转身连把人捆起来都不敢。”她丈量了下傲人的胸围,继续嘲笑他,“这么会说话,平时人缘很差吧。”
这个角度看不见他的神色,但入耳的声音却骤然温柔了下去,像是祛除了沉淀的清水,“啊。”
真树没有再说话,只是抱着自己的猫。
刚刚那片枫叶中看到的不只有一点信息。
他这十年来过得真的很辛苦。
杀不尽的咒灵,开不完的会议,剜不掉的沐猴衣冠。
那只曾经懒洋洋趴在肩上睡觉的猫一天连三小时的休息都没有。
粗糙的手指一如既往地捋过猫咪的白毛。
昏醉的时光像是倒流回了十年以前。
“不过,”他突然可可爱爱地说,“捆起来的话,人家姑且还是做得到的哦。”
撞属性就婉拒了兄弟。
这一夜度过得自在又宁静。
虽然身处完全不同的和屋中,但在看不到第三个身影的空间里,他们像是回到相依为命的日子里。
吃同一碗面,睡同一只枕头,分享同一片床铺。
因此,千叶真树再安稳不过地入睡。
却再震惊不过地起床。
与其说起床,不如说只能揪高被子无助地躺着,等待面前一大三小的解释。
毕竟被子下面什么也没有。
“喂,”斜刘海的马尾眼镜JK抱着胸,帅气地靠在缘侧的木框上,“来之前你们可没说,是这样的场景。”
廊下胖墩墩的熊猫居然开口说人话了:“那个,要不先撤吧,杰?就算要把人救出去,也得带一身衣服来吧。”
圆滚滚的黑白身躯后,只能听得到清爽的少年声音看不见人,说出来的却是毫不相关的菜名:“腌高菜!”
不过,真树醒来后其实看到他了。
是个白发炸卷的覆面系男孩。
当然,要不是因为有未成年异性在,她早就起来穿衣服了。
至于五条悟有没有给她留衣服,并不在考虑范围内。
夏油杰身上同系的制服也不是不能扒下来。
方才她被异响惊醒,一个弹起想先发制人,却正对上这个不用问就知道是小鬼的白毛。
在他砰地炸开前,她只能紧急回身,给自己盖好被子。
当时脑子里只有一个问题:异世界是盛产白毛吗?
她原先以为五条悟是白化病变种之类的,但现在看来可能这里是有类似基因的。
至于身体是否被别人看到,她倒没什么,无非是一堆皮肉。
但是未成年的身心健康还是需要保护的。
她目光寒津津地四下打量着,主要是在床侧的成年男人身上徘徊。
半长发束成丸子,规规矩矩地扎在脑后。身上每个扣子也都老老实实地系紧了,一副良家的模样。
但今天这一出,没有这个人的作祟,她就把五条悟的柰子吃掉。
没有人能挡得住凌晨五点睡早上七点醒的怒气。
即使是资本家也没有他俩过分。
“这是我目前任职的校内的学生们,”在孩子面前,夏油杰表现得成熟又靠谱,看似体贴地相互介绍,却什么也没讲,“这位是真树,我的——”
眼神化成冰刀,女性的手指攥紧,似乎随时准备着破壁而出。
虽然让真树自己投怀送抱也很不错,但依照她的性格,果然会把那张被子干脆地蹬掉吧。
“——道标。”他笑眯眯地接上,好像是在开玩笑一般,“所以不要离真树太近,老师会吃醋的。”
但只有夏油杰自己知道,这是真的。
这些年,他将跟真树在一起的点点滴滴窖藏在最深处。
甚至自己的养女菜菜子和美美子都只能察觉到蛛丝马迹。
面前的几个孩子相继表现出恶心、尴尬、好奇等非常有趣的情绪,但都好好地点头或者鞠躬。
连缩在最后的小白毛都倾身打招呼。
叛逆和教养之间的对冲展露无疑。
廊外的秋风吹得人心烦。
在外人面前被宣誓占有的行为精准踩到了她的雷点。
另外也太中二了吧,跟薙刀之树有什么区别。
鉴于还有小辈在这,真树只能不耐烦地指使他:“那还不去给你敬爱的道标弄点吃的。”
夏油杰含笑,正要拒绝,手机提示声忽然响起。
因为菜菜子和美美子正担任在外放风这一危险的任务,他做了个抱歉的动作,飞快地查阅手机。
「7:04太宰治:真树有PTSD。」
阴魂不散的男人。
真树的状况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包括现在为什么发脾气。
“怎么了?”真树正打量着自己的表情,有些好奇屏幕上的内容。
夏油杰调整垮下去的脸,朝她露出微笑。
如今真树回来,他也没用了。
正好,今天天气不错,去把他杀了吧——
作者有话说:心疼柰子大大的wtw老师[可怜]
第124章
“不,你又饿了么?”夏油杰反扣下手机,宠溺的表情看得她也快吐了,“那麻烦诸位先帮忙照顾一下我的道标女士,她现在没有手机,可能会很无聊。”
他说完, 就从干净的榻榻米上起身,竟然是真的准备离开。
被下探出一只手,腕间竟然挂着一副不短的手链,随意地晃了两下,“快去吧,最好别回来。”
“那可不行,我还得从恶龙的囚禁把女王陛下解救出来呢。”夏油杰将那只光裸的手臂好好地塞回去。
“等下!”熊猫拉住脚步匆匆就要路过身侧的男人,“我也要去,要是悟回来了——”
夏油握着巨大的黑色熊掌,思考了片刻, “如果悟回来了,有你们在这,最起码也能拖延一点时间。”
“嘁,”长马尾女高面露不屑,冷酷又潇洒,“你居然还没发现他是拿我们来挡枪的吗?”
在这里,那个男人连表情管理都做得比以前好得多,怎么可能只是为了来看一眼就走的。
甚至冒着触怒五条悟的风险打开结界。
她拽了下红色的肩带,那连着个长方体红皮包,牢固地挂在身后。
拍拍被压倒的毛发,熊猫一脸所托非人,“难怪当初一问你就什么都说了。”
周五晚上,五条悟抱着一个浑身是血的老年女性闯进医疗间时,正好他陪着狗卷棘——也就是他身后的白发男高去治疗。
两人都被那副从未见过的样子吓了一跳。
即使在五年前,面对传说中的诅咒之王两面宿傩时,他也没有如此严阵以待的紧张和提心吊胆。
那个五条悟也会因为另一个人而失去理智吗?
这可是咒术届的最强男。
无缘无故将自己的挚友关押在咒高五年的男人。
虽然他也并不觉得夏油杰是个好人,可是再怎么样,这种行为也太超过了。
如今夏油看似恢复了自由,却需要每日发送个人报告给专人审核,据说日程一项就要细化到以30分钟为线。
所以两人故意拖延时间到最后,见证老太太活生生变成青年女性的惊悚时刻,才有了一些不太正规的猜测。
联想到刚刚那条手链,还有这间奇怪的和室。
熊猫偷偷地看了夏油离去的背影一眼。
难道说两个人是因为这个女人杠上的吗?
看起来很普通啊,还是她的术式跟魅惑之类的有关吗。
不过无论如何,他或许就要成为咒术届最大未解之谜的破译者了!
“熊猫——”
正当他激动地设想时,躺在那里的暴风眼突然开口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过来,熊猫忍不住紧张地立正站好。身后的狗卷棘露了出来,又躲回去。
“是?”会不会对他用术式啊,“我的名字就是熊猫。”
千叶真树侧起身体,注视着回廊的方向,“——的毛毛是什么样的手感呢?”
那只超现实的生物居然人性化地愣住了。
虽然它刚刚的表现已经足够证明思维和情感能力,但她还是看得津津有味,把对夏油满身杀气的揣测扔到了一旁。
这个世界的事情轮不到她管。
而跟她有关的,不是五条悟就是太宰治。
前者死不了,后者救不了。
“我养过四只猫,毛毛有的扎手,有的像丝绸,所以很好奇别的动物摸起来会不会更好。”
它的情绪更加明显了。
明显地热血沸腾。
厚实的手掌握拳摆动,吻部快速地一开一合,“当然是熊猫更好,而且会香香的!”
它边说着竞选宣言,边要穿过缘侧进来,却被同伴拦住了。
“你,”动作利落的女高连自我介绍都没有,斜眼看向故意把同级逗过去的女人,“想要离开这里吗?”
真树欣赏地观察她矫健的体格、干净纯粹的目光,更多的注意力放在那个背包上。
但面对未成年的小孩子,她并没有乱开玩笑,只是将头枕在举起的拳头上反问:“为什么这么说?”
那副链子看起来很沉,足足有矿泉水瓶粗细。却矛盾地包了黑丝绒,无声地缠在手臂上。
沉稳的少女也没有回答,可惜她的朋友们并不算沉稳。
当然,这肯定有五条和夏油在他们心中有一定认可度的原因,所以自己并没有被防备。
熊猫有点纠结,但显然更多的是,想从她这里打听出来故事,“你不是被悟囚禁了吗?”
一人一熊并排站在门口,完全地挡住了初生的日光,室内显得有些昏暗。
因此,他们有些看不清说话的女性的表情,只能听到似乎有些滞涩的问题:“你们怎么知道的?”
果然如此啊!
熊猫忍不住上前一步,彻底露出背过身去的狗卷棘,“毕竟连实力强大的杰都能被他关押五年,直到五年前才被解禁。更别提他们争抢下,被悟直接抱走的你了。”
光线终于进入古朴的和屋内,照亮了艳丽的屏风、雕花的木柜和琳琅的装饰品,但女性的表情依旧晦暗不明。
想到前天晚上治疗完,两男争一女的狗血戏码,他简直是意犹未尽。
甚至在回到宿舍后,他还联合棘把台词都记了下来。
「“你应该知道,真树最宠爱的人是我吧。 ”」
咒术届珍贵的特级术士还有这种时候!
室内的女声变得不定起来,犹犹豫豫地说:“是吗?”
“当然啊!”熊猫一步步进入了和室内,将他的另一个同伴禅院真希落在了后面,“你的手上不是还有链子吗?”
光线越来越明亮,那张挑不出毛病却也没什么吸引力的脸也逐渐暴露出来。
咦?
他的脚步有点变缓。
“五条悟应该出身不错吧,难道家族不会对这方面有要求吗?”
“咒术届还有人能反驳悟的决定吗?”尖锐的指甲搔了搔耳朵,“不过,即使是最歧视普通人的禅院家也不会管外室。”
真希慢了一步,望着他的背影放弃地抱胸靠好。
那个女人明显不可能是被动的一方。
就算不是情感高位,也是平等的对位。
看看夏油杰那个态度就明白了吧。
只有败者才需要将占有欲宣之于口。
“原来你们是这么理解的啊。”真树实在躺烦了,揽着被子坐了起来,“果然,他的人缘很差吧。”
铁链正好垂落在翘起的被角上,厚厚的被子被压得扁扁地贴到地面。
熊猫的脚掌彻底停滞在距离她两米外的地方。
动物的直觉有哪里不对劲——
作者有话说:周四或者周五会请一天假,到时候提前挂假条哈
谢谢各位老板的观看[狗头叼玫瑰]
第125章
他边思考着边支支吾吾地答非所问:“毕竟是悟,谁也不敢跟他太靠近吧。”
明明都是正常的句子,怎么听着就觉得哪里有问题。
不像是情人或者监管双方。
“也是,他那个性格, 平时应该会让你们感到很困扰吧?”
这句话,怎么说呢?
果然有哪里奇怪。
但对于一位女性, 他还是依照地回答了,“困扰也算不上,毕竟要不是悟在五年前,彻底清洗了咒术届,大家也没办法发现有个盘根错节的毒瘤。”
不对,他是想要这么说的吗?
难道不应该是抱怨一下五条悟的不靠谱和独裁政策。
熊猫连忙补充了一句, “他虽然很爱捉弄人也不负责,但也承担了部分咒灵的清洗任务,尤其是特级。”
这也不是他想说的话啊!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每一句话都顺理成章地转折出口了。
不过他终于想明白为什么觉得奇怪了,女人说的话不是电视剧里妈妈的立场吗?
在外人面前看似指责实则袒护的那种感觉。
“不负责啊。”女声玩味地重复着。
比门框还高的黑白动物彻底裂开。
原来不是囚禁剧情,是母子情深!
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弥补已经说出口的话, “不,只是悟有的时候有点、”
禅院真希看着同伴被别人三言两语引导得越来越混乱,背后的棘又一直在戳来戳去,只能上前一步打断他们的对话。
她的语气并不算客气, 却没有恶意,“不要再拿熊猫取乐了, 他也只不过是比较爱八卦而已。”
晨光终于灌满了室内。
女性被厚厚的锦被裹着坐在地上,看不出身型。
但仅仅投射过来的视线,就让真希的肌肉条件反射地紧张起来。
她似乎真心地在请教:“怎么这么说呢?”
判断错误了。
在那副平凡的外表下,隐藏着普通人无法察觉到的危险性。
就连他们这种经历了无数战斗的咒术师, 在一个照面初都没察觉到。
不。
或许是对方主动暴露的。
她的手掌从锦被下缓缓抬起,似乎并不在意皮肤的裸|露。
但让所有人都顿时紧张起来的是,运转起来的海量咒力。
除了这次没来的同级乙骨忧太和五条悟外,他们从未在任何人身上见过如此多的咒量。
但前者的咒力从不会对着他们带有攻击性。
而这位的却像是挥舞的刀尖,周密、凶恶而骇人。
室内的空气顿时滞涩,像是灌入了水泥的鱼缸。
“熊猫!”禅院真希已然取出皮包中的薙刀,摆好起手式,大声提醒最前方的同伴。
熊猫一个后跳,瞬间到了门口。
在它的身后,狗卷棘拉下了覆在脸上的布料,露出嘴角延伸出的诡异纹路。
可恶。
脑中突然响起熊猫的转述,里面的用词可是「宠爱」!
她就说,一个能被五条悟和夏油杰同时争抢着供养的女人,怎么可能仅仅是普通人。
不该放任这俩来凑热闹的,居然遇到了一个实力强大敌我未知的术师。
“不要那么紧张嘛,”气场格外危险的女性居然笑了笑,“只是一个小玩意罢了。”
一片红色的枫叶落下又变色,被两根骨节突出的手指粉碎成灰,撒在榻榻米上。
她的笑容有一瞬间的僵硬。
除此以外,没有任何异变产生。
正当他们三人逐渐疑惑时,那个女人站起来,一步步逼近。
气氛愈发焦灼。
禅院真希长于京都御三家的禅院,虽然不被重视,但好东西见过不少。
这屋里从不起眼的矮桌到木柜上的花瓶,价值千金的物件不少,但在偌大的五条家中并不算夸张。
唯独那床被子。
京都的西织阵常用于各室贵女的和服用料,算是最上等的织物之一。
而佐贺锦却比西织阵更加昂贵。其工艺复杂精细,即便是最熟练的匠人,一寸也需要耗费整整一天的时间。
如今却不要钱般地装点在一床被子上。
然而如此高贵精美的织物披在她身上,却像是武士的盔甲。
笔挺高挑的身材每一步都端正有力,犹如猛虎下山,雌鹰展翅,让人感到强大的压迫感。
明明是他们人数更多,体型也占优势,但不知为何就是有种面对天敌的压制感。
随着脚步的靠近,三人聚集得更加紧密,呈三角型站立。
“如果再走一步,”真希沉下嗓子警告,“就视为开战。”
“金枪鱼蛋黄酱!”
只有熊猫有些状况外,虽然也顺从同伴摆出防卫的架势,却没什么紧迫感。
它没顾真希的肘击,发问道:“您为什么突然生气了呢?”
没想到对方坦诚地回答:“不至于生气,只是有点不高兴。”
她并没有管那些告诫,仍旧按照自己的节奏前进,甚至到了可攻击的极限距离。
锋利的刀尖果然指向真树的要害。
她又莫名其妙笑了笑,这次的笑距离更近,他们清晰地感受到大人看着小孩玩积木的居高临下。
熊猫也皱起眉头。
虽然他从始至终都没感受到恶意,但是确实很不爽。
毕竟是能跟悟和杰玩到一起去的人。
赤裸的脚掌探出被褥,又往前迈了一步。
下一步三人同时发起了进攻。
他们中体术最好的是禅院真希,再加上对面的女性毕竟没穿衣服,因此由她一马当先正面劈砍。
银光闪过。
直冲门面。
一击雷霆。
又快又利。
然而这气势满满的一击却被对方用两指轻易捻住刀身,像检查心爱的花瓣,小心地左右翻看。
禅院真希眉头紧锁。
不自夸地说,她于体术一道上也算聊有天赋,且朝夕不倦。
而方才的八相并未用尽全力,但也不算留情面,被这么简单地化解……实在可怕。
这个女人、到底什么来头。
此前的咒术届竟从未有丝毫的传闻。
她不断地试图夺过控制权,可薙刀却纹丝不动,像是在别人手中生根了一样。
“不错的刀。”千叶真树爱惜地赞叹了一句,上半身不动,原地高高跃起又直直坠下,正踩在左侧奇袭而来的熊猫头顶。
“熊猫毛有点像珊瑚绒,还是我的猫摸起来比较舒服。”她补充道。
华贵的被子微微鼓起又趴下,再没有大的动作。
而身下的熊猫和对面的真希却同时感觉受重千斤。
知道自己的武器被用来当做了接力点,禅院真希咬着牙,干脆松开刀柄,“上。”
熊猫默契地一同暴起。
没有一个呼吸的功夫,两人已然近身。
一个从前方飞踢,另一个从下方攻击。
握住飞起的刀柄,真树眨了眨眼,这个就给她了吗?
然而还没等她开口,白发男孩也从右侧乍然出现,青涩透亮的少年声穿透空间袭来:“躺下吧。”
前面的都是虚张声势,真实目的在这里?
果然还是小孩子,面对强敌也只是想要控制。
顺从地让莫名的力量控制身体,她在半空中向后方仰面倒去,关注点放到了另外的地方,“你的舌头上也有纹身吗?”
她搓了搓手指。
有趣,机会来了。
那两个身上有什么秘密。
让她看看吧——
作者有话说:真树:生活无趣,吓唬小鬼。
第126章
而少女和熊猫的攻击也紧随其后,分别冲着腹部和脸落下。
以她现在的姿势想要躲开基本不可能。
锋利的薙刀如入泥地,插|进榻榻米中,千叶真树单手扶住刀柄将自己挑起。
被中的身体柔软地挤压。她像捕鱼的涉禽, 从水中滑过而不沾湿羽翼,从缝隙中滑了出去。
最后抽出的是红色的薙刀。
他们两甚至连那床厚被子都没碰到。
还未落地,薙刀便飞速一合,将三人齐齐扫倒。
刀身和刀柄衔接处的大簇白毛被甩到笔直。
等他们被木柄击到时,劈开空气的风声才迟迟入耳。
她的动作堪称完美,没有一丝多余,也没无可增加。
既融合了传统的大家之风,又具有独特的个人气息。
真希甚至感到后悔, 没有正面观赏这漂亮的刀术。
怎么会有人能将再简单不过的下段攻击,用得又快又狠,让人避无可避。
不止发挥了薙刀的威力,还兼顾长兵器无法达到的敏捷和多变。
她感受到了巨大的差距, 兴奋又警惕地准备翻身而起,迎接下一击。
敌人的下次攻击, 就是她的下个时机。
谁知那个女人居然横刀后蹲了下去,精准地接住被挑过去的狗卷棘。
狗卷的脸色快要比头发白了,泛青的唇瓣张开,却正被插|入刀柄搅了搅。
真希的薙刀尾部挂着三个铁环和一个红布条。
温热的口腔瞬间被填满,又凉又硬的铁器敲击着牙齿,直达空白的大脑。
砰。
同样空白的一人一熊重重地摔在地上。
熊猫满脸地震惊。
真希满脸地嫌恶。
而女人满脸兴致,拨弄着怀中男孩的舌头, “这是纹身吗?”
其实被子完完整整地垫在中间,两人没有一点接触。
但就是——怪怪的。
被迫撑大的嘴唇动了动,液体就顺着唇角溢了出来,又连忙尽量合拢。
刀柄有一瞬间的停顿。
熊猫的眼睛在他们之间来回地观察,不知道在看什么。
片刻后,那个目的不明的女人就站起身,继续往门口走了。
“?”真希来不及起身,就急得张口叫住了快要离开的女人,“你去哪?”
“去哪?”千叶真树转身,被下的手绕到身后,挠了挠后背,“上厕所啊。”
“……你从一开始就是打算上厕所?”
阳光晒得有点热,她有点不耐烦了,“我在这里上也不合适吧。”
熊猫开口打断了愈来愈暴躁的同伴,他一直有个疑问,“那个,为什么要做出攻击的样子?”
结果暴躁直冲着他来,“你这个笨蛋,这么问怎么可能会承认。”
狗卷棘爬起身,蹭到他后面,却没有参与话题。
然而女性却直率地回答了,“因为我不是很高兴。”
跟之前相比,她的姿态和语气都坦荡了许多。如果刚才是这样的肢体语言,他们可能根本不会警惕起来。
但熊猫并不是很理解她生气的理由,抓抓头追问道:“我们做了什么让你生气的事情吗?”
禅院真希和狗卷棘不知不觉也将注意力集中起来。
这次一头雾水的轮到千叶真树了。
“你们当着我的面说我家小猫的坏话,为什么觉得我不会生气呢?”她扯开了一点被口,还在尽量保持对于未成年人的尊重,“就像我只是略微引导了你的回答,那个女孩的袒护一样。”
话音刚落,「小猫」和「宠爱」两个词同时回响在三人的脑中。
她抬起头准备离开,却看到面前的两人一熊满脸震惊。
“还真是妈妈啊!”
“小猫是什么,那个五条悟吗?他也需要别人的袒护??”
“木鱼花!”最后这句嗓子哑到像是忽然得了重感冒。
她无意跟五条的学生多费口舌,所以捉弄完就完了。
还等着看接下来的戏。
关键是,太阳下真的好热啊,再松开点吧。
“好了,谢谢你们的到来。先回去吧,今天不招待了。”薙刀挥了挥,精准地扔向它原本的主人,“体术不错。”
禅院真希愣愣地接住,“谢谢、不是。我建议你尽快离开,现在不走——”
“哎,”她为这帮热心观众叹了口气,“你们为什么觉得我会想离开啊?这里可是有免费的蟹肉和按摩浴缸。”
还有顶级帅哥的完美肉|体。
但这个就不能对小孩说了。
熊猫还没从「五条悟的妈妈」这个标签中回神,呆呆地接话:“可是你连衣服都没有?”
他试图唤醒被泼天的富贵腐蚀的灵魂,
女性的表情果然沉重起来,“这倒是真的,最起码该有个手机……或者PS4。”
这不是重点吧? !
“还上了手铐?”
真树晃了晃五条悟离开前加上的手铐,“这个就属于少儿不宜的范畴了。”
“不,你是不是太迟钝了,这明显不是情趣用品吧。”
“当然是,难道你刚刚没看到我没穿衣服吗?”
……也不是光着就可以叫情趣,明显就是非法囚禁。
咒术师救不了恋爱脑。
他们对视了一眼,决定放弃劝解看热闹,“既然如此,那我们今天就先回去了。”
同伴陆陆续续地离开了。
禅院真希落后一步,望着晨光中背脊刚直的背影,“你没觉得有哪里——”
“嗷!”
前方突然响起熊猫凄惨的嚎叫声,她急忙观察周围的动向,“怎么了?”
这里其实是五条家位于京都的祖宅,族人众多,结界完备。
不赶紧走的话,可能就撞到解决完咒灵赶回来的五条悟了。
那个男人近几年在咒术届的风评每况愈下,否则她今天也不会来确认实际情况。
毕竟涉及到一位女性的人身自由。
确定没有异状,再回过头,千叶真树已经消失在走廊尽头。
她望着那个一刀惊艳的女人的背影,渴望再战不、请教的战斗欲和抓紧离开猛兽领地的生存欲不停地交战。
但是——
再看一刀也好。
再看一刀,她或许就能领悟到更深一层的奥义。
此时,真希甚至有点惋惜,无法跟别人交流。
三人中,恐怕只有她能懂那个女人在薙刀一道上的造诣有多恐怖。
如果不是确认并非咒灵,她的薙刀术简直到了薙刀付丧神的程度。
造化天然。
又返璞归真。
不过日后一定有机会。
“怎么了?”两三步赶上前方抱着脚跳的熊猫,真希收起薙刀,打算回去消个毒,“那个女人甚至没用术式。”
“刚刚撞到石组了,”熊猫检查了半天,确认没有棉花漏出来,不太在意地接道,“可能不是战斗类的吧,刚刚那个枫叶看起来像是构筑术式。”
身侧的狗卷突然咳出一口血。
“棘,你没事吧?”熊猫戳了戳他,“带润喉糖了吗?”
狗卷棘用手绢擦干血迹,摇了摇头,“金呛鱼弹慌酱。”
他能用语言生成诅咒,因此平时只能说饭团材料,如果对比自己强太多的人使用就会损伤嗓子。
但刚刚只是用“躺下”这样并不强力的语言,都受到了不小的反噬,可见那个女人在咒术一道并不只是普通的强大。
只是没有对他们用而已。
熊猫见他问题不大,才并排前行,口中调侃道:“话说,虽然我们也没有尽全力,但你也太放水了。不会是喜欢年上吧,那你被抱在怀里岂不是很开心吗?”
还没等狗卷开口,身后突然冒出一个极轻的男声,“不可以哦。”——
作者有话说:放错章节了otz
第127章
一人一熊浑身一抖, 始终不敢回头。
为什么真的撞上了啊!
他就知道不可能没看到石组,绝对是有人捣鬼。
真希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不想直面发疯的五条悟。
然而身材高挑的蒙眼男人却意外的平静。
“我才是她的, ”他停顿了片刻,嘴角噙着从未见过的多情笑意, “小猫呢。”
见状,熊猫挠着头憨笑转身打招呼,“悟你回来了。那个,棘的嗓子不太舒服,我们先回去休息了。”
“可以哦,”五条悟竟然相当好说话,没有追究他们擅自闯入的罪名,只是重复了一遍,“但是你怎么知道,我是真树的小猫呢。”
熊猫急于从这种尴尬的境况中脱身,敷衍地顺着说:“那你先去找真树吧,回来再见。”
他抗起狗卷棘就准备追上快跑到高墙下的真希。
谁知刚转身又正面怼上瞬移过来的五条悟。 ?是不准备放过他们吗?
最强咒术师周身的咒力像普通人一样逸散, 轻盈又悠闲。
为压住不断翘起的嘴角,漂亮的唇形甚至抿成了m型,状似闲聊一般,“真树现在肯定在补觉啦, 我出任务前真树才睡下。毕竟我是真树的小猫,不能打扰真树睡觉嘛。”
这一串话带了一堆真树, 磨得人耳朵疼。
熊猫还是没懂, 试图绕过他继续往前走,“那你也快去休息一下吧。”
“可是任务还没完成耶,”五条悟又出现在另一边, “作为真树的小猫,不完成好像不太好。”
什么妈宝。
这还是那个五年清洗咒术届,十年一手遮天的五条悟吗?
这种奇葩还是交给他的主人管教吧。
一清早被三个人轮流折磨了一遍,他深感好奇心杀死猫,全身的毛都炸起来,“那你先去做任务吧,做完真树正好也醒了。”
“不错的主意,但我得把结界补好,省得有流浪猫钻进来嘛。”
这句话好歹没有真树,熊猫多少松了口气,但下一句紧接着就来了。
“——毕竟只有我是真树的小猫。”
被扛在肩上颠来颠去的狗卷棘实在受不了了。
他抬起头,压着快要吐出来的胃口,艰难地吐出五条悟等待了半天的羡慕,“鲑鱼。”
担心饭团材料满足不了幼稚老师的炫耀欲,大拇指颤颤巍巍地竖了起来。
其实还没等他彻底举起,五条悟就迫不及待地接话了,“哎嘿,棘这样说我会不好意思的啦。”
诱人的嘴角弯弯,但动听的声音低低,“所以,不许出现在她的视野里。”
他再没有管两脸无语的学生,背着手蹦蹦跳跳地跑到真希那里。
“呦,真希,你怎么知道我是真树的小猫?”
“……”可恶,不想说,“你就在那里,还放任我们打起来吗?”
“当然。真树一用术式我就发现了,要不她跑出去多危险啊。”他得意地打了个响指,骄傲地安慰道,“不用担心,真树酱很强,你们碰不到她的。”
……到底谁在担心那个女人啊。
话说,这不还是囚禁吗。
算了,不要管他们两了,这只是俩病友在交流病情。
真希不停地试图解释这段畸形的关系,最终放弃,冷漠地打断又要冒出来的话,“好羡慕。
然而病人二号仍然顽固地把话说完了:“毕竟我是真树的小猫咪。”
得到了三个人的一再肯定,他才满意地将学生们挨个扔出结界,开开心心地加固结界。
像是筑巢的犀鸟,想要困住自己的伴侣。
“喂,”真希连头都没回,只能看到背后的红皮包,“不要辜负会维护你的人。”
其实她并不想多管闲事,但五条悟近五年雷厉风行的一系列整治,大大加深了咒术届众人对他的恐惧感。
这个男人与其说是咒术届的最强或者无冕之王,不如说是怪物。
而里面的那个女人错过了这个机会,可能真的无法走出这个宅院一步。
但下一秒,她就纠正了自己的想法。
这并不是一个机会。
五条悟恐怕早就发现他们闯入了,只是在借机窥探想要知道的答案罢了。
眼前突然闪过方才锋锐的刀气。
禅院真希最后一次改变了观点。
“当然。”更加完美强力的结界合上,彻底将这篇建筑和里面的人隐藏起来,“不会再放她离开了”
五条悟敲了敲没有瑕疵的黑膜,决定再加一个针对狗卷棘的。
这个屋子里的白毛浓度超标了。
在这全程,弯弯的嘴角也没有偷懒地躺下。
他是被偏爱的。
兴奋与喜悦犹如越飞越高的热气球,等待着终有一日的炸裂。
送走了热血小孩组,真树其实没有表现得那么轻松。
关好浴室门,她靠在浴缸中紧闭双目,用毛巾擦着身上的汗珠。
外表也是全靠强撑。
眼前挥之不去的灯影幢幢,弄得她头痛欲裂。
刺耳的尖叫,对峙中看不清脸的男人,骨节般的树枝攒动着组成的牢笼。
活灵活现得仿佛是亲身经历的一般。
甚至腥臭味都仿佛拱到了鼻尖。
她甚至顾不及增加的烦心事。
即对于那两人之间的关系,越来越糟糕的预期。
初冬的时节,树叶全已辞别。
没多久,汗水居然彻底打湿了厚厚的毛巾。
嘴唇苍白地干裂开,她挥开飞速的黑影,指尖甩动间一条木鞭抽下。
啪。
白骨一般的树枝,像切开枯叶一般,瞬间粉碎了坚硬的瓷砖。
这一下之后,真真假假的浓雾当即散开。
头痛也渐渐地缓和了。
冲完澡,她心情沉痛地回屋继续补觉。
梦中仿佛回到了去横滨之前的日子。
她一蹶不振,看似捡到两只小猫,却反而被拯救。
白猫娇气又爱吵闹,黑猫安静却一肚子坏水。
相同的是,两只猫都非常喜欢在她身上腻腻歪歪。
就像是今天。
柔软的毛发蹭着自己的腹部,绒绒的尖耳压下又弹起,长长的尾巴搭在赤、裸的大腿上。 ?赤裸的?
眼皮快速地卷起,还没等看又被一条触感熟悉的布料遮住,是昨夜不知掉到哪的兵儿带。
甜腻的气味钻进鼻尖,像是被男人揣进了衣襟兜住。
虽然这一套她有点感兴趣,但一想这个东西昨天还被叼在嘴巴里,就有点恶心。
真树抬起手,打算把蒙住眼睛的腰带摘掉,却被一只大手趁机而入,十指紧扣地压在床褥上。
不会又生气了吧?
昨天后半夜她只是问了一句卡卡西怎么样了,就导致直到五条悟被叫走才睡。
可今天跟自己真的没关系啊。
又不是她把夏油杰放进来的。
炙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她无奈地说道:“最起码换个干净的吧。”
顺滑绵软的细毛代替吻落到耳朵,跟梦中的感受一模一样——
作者有话说:上章放错章节了otz辛苦宝宝们回头看一眼。
真的非常抱歉(跪下
第128章
但梦里可没动。
成簇的细毛顺着耳廓来回描画,打着圈地往里转去,弄得又痒又麻。
又长又软的触感,不像是耳朵, 应该是尾巴毛。
视觉被迫受困,导致其余的感官愈发鲜明。
她昂起头迎合虚无缥缈的力度,却只得到了撤退的回报。
直到片刻后才回来,只是不愿去不听话的耳朵,仅仅在在脖颈上划动。
滚烫的呼吸打到尾巴上。
毛发震颤着在枕部扫出一层小疙瘩。
然而除了扣着的右手外,两人没有别的直接接触。
这种隔靴搔痒让她有点不上不下,抓心挠肺。
幸好在耐心耗尽前,尾尖缓缓地下滑, 攀过高山,越过低谷。
虽然进展快了,可这更难熬了。
真树被勾得心痒难耐,打算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然而大腿刚动了一下,就被挑到肩上,毫不留情地顶着控制住。
光滑的硬质皮革制服, 冰冷地贴在温热的皮肤上,激得她打了一个冷战。
真树的火气有点上来了。
这种事情虽然需要互有上下,但也不能一个吃肉,另一个连汤也捞不着吧。
“你是不是喜欢看某类特供片, 比如NTR之类的。”她不耐烦地吹开兵儿带,“咪咪。”
夏油杰松开口中湿漉漉的黑色|猫尾, 狭长的眼睛挑起, “真树原来知道是我吗,我还以为你只有悟一只小猫了。”
但此刻她的怒气乍然消失,只顾着研究他头顶的猫耳。
比大耳朵猫型还要再扩大两倍的耳朵,毛绒绒的占据了整个头顶,随着她的声音时不时转动。
刚刚还以为是玩具,可是它会动耶,上面还有让人手痒的耳洞。
难道伸进里面的尾巴也是真的吗?
她咽了下口水,既有点嫌脏又觉得挺刺激。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只能看到上半张脸的原因,他显得少了几分柔情,满满的全都是邪性。
看起来更好吃了。
品鉴了一会头顶猫耳的男人,她才掏出躺在地上的猫尾回答道:“不想让我知道的话,就别弄这些手感跟你一样的毛毛。”
被打湿的尾尖一勾一勾地挠着她的掌心,频率和动作都刻意保持跟刚才一致。
她不禁顺着望过去,却又被自己的腿挡住视线。
“是我的错,让你有心情考虑这些。”夏油说着,轻轻舔着挡在面前的手,示意她拿开,“我来给你送吃的了,真树一定很饿了吧。”
但她好久没撸猫,这事的优先级比不太饿的肚子重要一些。
湿热的舌尖在手腕上游移,留下浅浅的水痕,渴望软化主人的心,“还是看到更年轻的小孩子,不喜欢我了吗?”
在儿童福利院的时候,她没有什么娱乐项目。
平日里还可以在附近的公园里游荡,但是一到梅雨季节,就只能坐在廊下观赏细细密密的雨珠。
直到她发现了蜗牛,一种爬行时会分泌粘液的昆虫,总会留下发亮的痕迹。
它的足迹会逐渐蔓延,从腕间生长到手臂、大腿,最后趁机钻到潮湿的土壤中。
腹足看似柔软,其实格外有力。
波浪式的涌动、节奏鲜明的收缩和舒张都让她着迷不已。
每次她都趴在地上仰着头观察。
而这次,她扬起混乱的头脑时,却只看到了令人头晕目眩的日光。
可惜非常短暂,只会让人变得更加贪婪。
她调整着呼吸,撑起身体,打算直接把不干不脆的蜗牛扔到屋外去。
轻轻的笑声从被中传来,夏油杰拽着交握的手把她拉起,用力吻住要避开的嘴唇。
脑后被粗粝的指腹磨搓,但千叶真树死不张口。
虽然她平时会自娱自乐,但自食其果就算了。
透亮的琥珀射出跟场合相较过于严肃的光,明确地表示坚定的拒绝。
微微后退,他将散落的半长发撩到耳后,薄薄的唇瓣一开一合。
“真树,难道真的喜欢那种没长毛的小鬼吗?”暧昧又诱惑地埋怨声拉长了送出,“你明明更喜欢我这种类型的吧,仅你可见的视频,却在当夜被浏览了两百多次。”
气氛被他这句话搅得更粘稠了。
“好不容易见面,不想验货吗。”
那时也不知道是熟猫啊。
真树尴尬地露出了鄙视的目光,捂住巧言令色的唇舌。
结果手心反被舌尖偷袭,变得湿漉漉的,只能连忙在板正的制服上擦干净。
夏油杰露出无可奈何的表情,牵过相合的手放到唇边,侧头在上面边蹭边绕。
从鱼际沿着线条向上,直到指尖,然后一口含吮住她的食指。
她又想抽走,却被轻轻咬住。
放在后颈处的手也缓缓下滑,从滚烫到温热,变成一片冰凉。
像是雪花钻入厚厚的衣领,突兀得令她不自在地抖了一下。
而被包裹住的指尖也遇到了同样的情况,只是口腔仍是炽热的,内里却多了一块滑溜溜的冰块。
她的手指终于被一寸寸地释放了出来,从炽热和寒冷互相冲击的地方。
冰块跟着雪花一起下滑,在完整的皮肤留下断断续续的水痕,直到回到土地之下。
不轻不重地打下,不浅不深地渗透,不快不慢地融化。
“你是不是、”真树的气息不算稳定,揪着耳洞试图夺回主导权,“○○啊。”
尽管听到了最容易点爆的词语,夏油杰仍旧是一副好老师跟学生谈心的语气,“真树为什么这么说呢,我不是很理解。”
黑色的皮革制服连最上面的扣子都板板正正,却配上被扯到凌乱的发型。
连续经历两次饥饿营销,她早就暴躁不已,“你行不行,不行让开,我自己来。”
这个正人君子的衣冠禽兽。
“说出来吧,真树,”禽兽一副互相尊重、双向选择的衣冠模样,冰凉的雪花轻轻飘落,“让我听听。”
谈话间,淡淡的似曾相识的海盐和薄荷混合的味道袭了上来。
“我要手机。”
“你确定要说的是这个吗?”
“当然啊,”她盘起腿,喝下喂到嘴边的茶水,理直气壮地抬眼强调重要性。
怎么会有人以为她想逃离这么美的日子啊。
放下手中的书,她抓了把挤进来左勾右摆的尾巴尖,有男人有猫有吃的。
放下购物袋,五条悟双手抱胸,抿嘴盯着将真树裹在怀里的夏油杰,“而不是别的?”
质感跟制服类似的黑皮眼罩蒙在他的脸上,将白发全部掀起,冲天炸开。
“呦。”夏油杰放下茶盏,又捡起盘子里的橘子瓣半含在口中,就要送过去。
砰。
橘子汁滴滴答答地流下——
作者有话说:126章漏发了,昨天晚上才发现,替换了章节。
如果有没注意到的请移步。
再次为带来的不便之前_(:з 」∠ )_
第129章
夏油无奈地把剩下的半个咽下,又拿起一颗葡萄,“悟怎么还是不懂,不要在真树身边用「苍」。 ”
指腹将薄皮熟练地撕下。
“不, ”五条悟上前一步,手中运转起破坏力更强的红色咒力, “我只是驱赶想抢走我可爱的主·人的野良罢了。”
“怎么会抢走,那样的话等你回来时连橘子皮都不会有。”夏油闻言惊讶地反问。
他的面具完美无缺,眼前却突然闪过去找太宰治质问的场景。
「“你憎恶我曾图谋过她的性命。 ”那个被真树一见钟情的男人如今犹如幽魂,被囚禁在冷冰冰的躯壳中,“那么你呢? ”」
对面的人没再纠缠这个话题,直接下了最后的逐客令, “你是自己走,还是等我把你轰出去?”
从记忆中被扯回,夏油看向痛心的女性,“这要看真树的意愿吧。我很尊重她的,不会再没有征得她的同意前做什么的。”
没关系,不会被人发现的。
最重要的是先把五条悟从真树眼前彻底清除掉。
真树对他的重视超过了他对真树的占有欲。
这样下去, 自己不仅毫无胜算,甚至会彻底出局。
她收回盯着橘子的视线。
太过尊重了。
下次可以不这么尊重的。
连咒力都能看穿的六眼轻易地捕捉到她的变化。
瞳孔乍然紧缩。
砰。
丑陋的咒灵突然出现又炸开,接住像子弹一般直直袭来的「苍」。
千叶真树看着这毫不留情地一击,表情收敛了起来。
虽然她不是第一次见到这个招式,但是莫名其妙的既视感再次缠绕着大脑,里面的异物感格外明显。
一定有特别重要的事情, 被她忘记了。
五条悟的下颌线正对着两人,嘴角含笑但黑色的眼罩都挡不住轻蔑,“不错嘛,你不止是研习了不少电视剧,还偷偷摸摸收集了不少小玩意。”
“难道不是托你没找到跨越世界的方法的福吗?”夏油杰把剥好的葡萄喂到她的口中,收回花瓣状的葡萄皮自己吃掉。
在真树的注视中探出舌尖舔干净手指上的汁水,他才补充道,“我全是发自内心的哦,真树,好甜。”
太甜了,她确实太甜了。
偷偷摸摸溜到地板上,千叶真树再无暇顾及其他,满头大汗地用尾巴擦脸。
居然以为能用这种的方法试探出他们两的关系。
她豁出去的不止是不太重要的脸皮,还有挺重要的头。
算了,事已至此,先研究一下这条尾巴的真假吧。
身边两人的火气越说越浓。
五条悟注视着脸埋进毛里的真树。
自从拿到尾巴后,她就再也没看过自己。
无数的猜测层层叠叠地填满大脑。
但只有一句话标红——应该把她一直绑在身边才对。
再也维持不住表面的冷静,他用大拇指压住中指和食指对准,没有任何感情地预告:“下一击会打爆你的头。”
没有人能怀疑此时的五条悟说出的话。
他的身体紧绷,面庞冷得扎人,全身的咒力调动起来。
绝对的压制和切实的杀意。
他疯了。
居然在真树面前暴露出本性。
夏油杰终于意识到,五条悟可能并没有被真树安抚下来,回到正常的线内。
但不要紧,难道真以为自己是出于害怕,才甘愿被看管吗?
不过,正合他意!
这是相当不错的机会。
如果五条悟争抢过度,被真树一脚踢开,可就不能怪别人了。
他看着终于撕破和平面具的男人,起身挡在低着头的女性面前,“看来比起那只代替你的猫,还是我的威胁比较大吧。”
话音未落,尾巴的抓力猛地增加。
但他却没有回头,即便刚刚是借题发挥,可这下过往的不平全涌了上来。
真树每次都是这样。
嘴巴上说得公平,表面上好像端正,实际上偏心得不得了。
明明自己更早爱上她。
明明五条悟只是比自己早几天被捡到。
如果当初真树先撞见的是躺在小巷中的自己——
两人的衣着相似,气场相对,一黑一白。
小小的和室内,瞬间剑拔弩张。
而在肥大的阔腿裤后面,琥珀色的眼珠冷静地收集眼前的信息。
五条悟这个样子并无意外,跟当初从火场中离开一样。
看起来攻击性强得不得了,其实只是对失去的畏惧和防范。
如果换成除他以外的所有人,她肯定只会一脚蹬远点。
但这是把她从漂泊中拉回的小猫咪。
也是为了她,明知可能有去无回还一往无前的小猫咪。
问题的关键其实在于看似寻常的夏油杰。
她突然想起了一些早先的事情。
刚刚相遇的时候,夏油杰的态度别说是温和,就连无视都算不上。
那是带着蔑视的杀意。
普通的猫被收留一夜后,有了感情会转变态度。
但是人类会吗?
还是具有特殊能力的人类。
“这么极端,是不是想要再被关五年。”看到真树被完全遮住,五条悟眼神更加严峻,指尖酝酿起对冲的咒力,“不过没事,死人是没有威胁的。”
夏油打开手掌,乌黑的气从掌心涌出,“难怪我从来没把你放在眼——嗯。”
狠话骤然软下来。
或者说,挡在她面前的男人也软了下来,跪倒在地上。
发热的大脑转移到了别的部位,冷静下来。
“果然是真的啊。”千叶真树梳理着没有头绪的记忆,手法娴熟地揉搓尾巴根。
算了,先处理他们两个的冲突吧,发展得有点太超过了。
“真树、”夏油杰抽了口气,侧刘海轻轻扫着下颌,差点撑不住身体,“不是现在、!”
“没办法啊,我不喜欢从别人的裆下看外面。”她顺口解释了一嘴,从宽大的猫尾中抽出一只手,一如既往地招了招手,“过来,悟。”
铁链在半空中摆荡,拉回了一点处于边缘的理智。
门口的身体晃了下,情不自禁地想要靠近。但不想如此妥协的大猫咬紧牙关,克制住听从召唤的欲|望。
“你叫他悟?”反应更大的是被抓着弱点的夏油。
狭长的眼尾写满委屈。
“好吧,五条。”她收回手,掀起衣服下摆想要研究清楚,“这个从哪长出来的,屁股吗,那裤衩要掏洞吗?”
夏油杰连忙去抓敢想敢做的手,却被狠狠咬住,她好奇的决心可见一斑——
作者有话说:真树在补齐十年落后的信息差,五条悟和夏油杰在猫猫互殴。
第130章
虽然他很喜欢亲密接触, 但不是现在,更不是这种姿势。
如果说五条悟完全不介意在所有人面前彰显两人的亲密,他更想要把这些细节的接触放置在隐秘之下。
当做共犯的私密。
但真树显然不是。
躲闪的大尾巴成了最佳的引路人,手指神气地顺着钻入腰带中。
想起这个男的到最后还在那装腔作势,她加重了力度。
牙齿报复心理极强地撕咬与斯文外表不同的粗壮手指, 拿出了夏油杰的名言,“我不是很理解。”!
动听的呜咽声欲盖弥彰。
被研磨的手指瞬间绷直。
大腿粗细的尾巴毛全部炸开。
原来这么爽的吗?
她有点遗憾地挑眉,决定下次要录下来当做配菜反复观赏。
被迫吃了一上午素,真树终于觉得身心愉快。
“哈,”夏油杰尝试抽出尾巴和手指,但每动一下只会接触更多, “我们回来再——唔。”
“回来再什么?让我听听。”每一个字出来,她的行为都在愈演愈烈。
他不想回答,生怕再露出更多无法自控的模样。
“真树。”口腔被冰凉的大手插|入,五条悟突然闪现在两人之间,撩起一边眼罩,居高临下地睥睨着, “不要什么垃圾都往嘴里放,会拉肚子的。”
夏油杰袭向那只多余的手,“大人间的调情方式,不懂的话能请你离远点吗?”
两、三秒间, 两人飞快地攻防互换数轮。
因为尾巴的缘故,他的动作受限, 但并不落下风。
几个招式下来, 真树看出体术方面,夏油杰显然比五条悟更胜一筹。
“发情了吗,咪咪?”白发竖起的男人嘴角向下, 毫不留情地打压,“快去让区役所带你绝育吧,免费的。”
尽管精神被恶毒的语言人身攻击,肉|体也被真树掌控,但夏油杰嘴角噙着笑意。
爱人亲密的触碰,情敌疯狂的仇视,都是人生最高的奖励。
他只觉得在过去的十一年里没有这么畅快的时刻,“那可不行,有人很期待使用我呢。”
拳头暴起青筋,五条悟的进攻加重了不少,向来振振有词的嘴巴却像是粘住了一样。
这让夏油应对起来有些费力,不知不觉地站直身体。
乒。
他锁住了直击下巴的一拳,将火气爆发的五条拽过来,带着这些年加倍的积怨,冲备受真树欣赏的眼睛就打了下去。
可惜,同样没有得逞。
两人像是互相抓住爪子的丝光琼鸟,一时间动弹不得。
裹着黑丝绒的锁链从天而降,分别刮掉了眼罩和皮筋,最终缠在两人的脖子上猛地一拉。
两只羽毛乱糟糟的小鸟扣在一起,但仍不放过对方,用脚踹来踹去。
但此时的场面比起方才就显得更加可笑一点。
这条链子约有一米多长,足够缠上一圈,还富裕半米。
“期待?”真树笑着咀嚼这个词,一腿出其不意地扫向关键部位,满意地欣赏他们错身躲避的姿态,“我这才叫期待。”
砰。
黑黑白白的两颗脑袋结结实实地撞到了一起,跪倒在地上。
“真树……”左侧的夏油杰提起了眉头,狭长的眼睛仰望着她,“好疼。”
她冷酷地说:“踢到会更疼。不要让我说第三遍,那个角度非常恶心。”
解决了一个表面乖的。
还剩下一个实际乖的。
真树看向右方露出的蓝瞳,确认里面的情绪清澈了不少,“怎么了,要不把我的头也打爆,我的小猫?”
疏离又倔强地抿着嘴角,五条悟任由终于注意到自己的女性扯住脖子上的锁链,跪在榻榻米上闭口不言。
但跟之前比较,攻击性收敛了许多。
她单手扯开一点碍事的锦被,趁着两人视线躲避的时刻斜倚在桌上,“躲什么呢?一个装傻没留衣服,另一个装傻没买衣服。”
她想起来了。
小孩子打架该怎么解决。
桌上的茶杯被端起,送到女子的唇边,啜了一大口。
别的事重要性瞬间下沉,五条悟低声抢先开口,“到这里来,我就不生气了。”
不错,还学会威胁了。
“这么干涉真树的行为不好吧,”夏油杰若无其事地接口,“但是现在天气比较冷,不披好被子容易感冒。”
“要不要我帮你把脑袋上那两只耳朵揪下来,好展现一下你的包容心。”五条悟说着就要揽过真树,把另一个人踹出去。
穿着宽大阔腿裤的腿曲起格挡,顺带隔开了五条悟伸过去的手,“你就是嫉妒心太强,才让真树只能表面比较向着你。”
“如果真树只是表面向着我,有些人也用不着又猫耳猫尾,又假装大气了。”
琼鸟又炸着羽毛互啄了起来。
岂有此理。
笑意无影无踪,她揪着铁链把两颗相对色的脑袋拽了过来,盯着他们:“说完没?”
原本禁锢她的手链,此时反倒像是她的武器。
不着寸缕的反而最盛气凌人。
五条悟瞪大了双眼,不敢相信被捉奸的人反倒生起气。
“抱歉,真树。”在他的衬托下,夏油杰显得极其擅长察言观色,以及推卸责任,“我不该跟着悟瞎闹。要不把我的制服赔给你穿上?”
被拴在一起的狱友攥紧了拳头。
更让他气愤的是,千叶真树明显和颜悦色了下来,“乖宝宝。”
多少恢复了一些清醒,五条悟决定开口争辩。
他怎么可能没看出来,今晚有人一直在挑拨离间。
“话说,你们应该记得我是在儿童福利院长大的吧。”她打断了这只嗓门奇大的猫叫唤。
因为她很少提起自己的过往,而这一句又完全没有因果关系,所以跪在地上的两人愣住了。
一时间,没有人接下这个敏感的话题。
真树满意地取回锁链。
“我们福利院的霸凌现象很严重,”她拿起桌上的两个茶杯,“最可恶的是,施暴者往往会伪装成受害者。”
两双眼睛复杂地凝视她。
但这不是提起往事的目的。
她对自己的人生也非常满足,也不认为有任何值得避讳和怜悯的地方。
茶杯稳稳地一边头上放了一个,“所以妈妈定了一个规矩。只要发生冲突,所有参与者都顶着课本罚站。”
“课本掉了的话,就要,”从桌上跳下,她蹲下身仔细地观察了一下,“脱掉一件衣服。”
她又拎起茶壶,来到那颗炸着毛的白色脑袋前,将头揽在胸前,往杯中加水。
水面逐渐上升,直至凸起成弧形。
像白色睫毛下剔透的角膜——
作者有话说:无不良引导。
【星座小说】XINGZUOXS.COM【星座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