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面已经端上桌了,冒着热气的面条上撒了细细的葱花,看上去特别有食欲。
胡凌悦拿起筷子搅拌着碗里的面:“其实在外旅游最好还是要有男人陪同,这样才安全一些。像我和吟吟这种大美女,回头率总是特别高,被猥琐男盯上的机率也很高。早知道就该喊个男的陪我们玩了。”
江云山小朋友望向江砚川:“哥哥,我们可以和悦悦姐姐她们一起去香格里拉吗?”
江砚川帮弟弟搅拌了一下拉面又推回去,温和地回答:“现在不能改签了。”
“哦,那就不能保护她们了。”江云山小朋友好难过的样子。
胡凌悦问:“那你们第三天去哪儿啊?”
“去大理。”江云山小朋友。
“我们也是去大理。说不定又会遇上啊。”胡凌悦笑着说。
“耶,太好了。”江云山小朋友很快又高兴起来。
胡凌悦拿出手机:“这样,江大帅哥,我们加个微信。到时候可以联系嘛。”
宋敛吟默默吃着面,余光注意着对面的江砚川,在猜他会不会答应。
“可以。”江砚川答应了。
“哈哈哈哈你人很好嘛江大帅哥。”胡凌悦边笑边在桌下用膝盖碰了一下宋敛吟。
宋敛吟没有理会。
之后他们各自上了飞机。入座以后,宋敛吟说:“就算加了微信他也会隔几天就删掉的。”
“哎呦,你不要把人家想的那么不好嘛。是不是因为人家拒绝过你的表白,所以就对他有偏见啊?”胡凌悦。
“你真的觉得他这个人像表面看上去那么好吗?”宋敛吟。
胡凌悦不假思索:“当然啦。我一看他就是个表里如一的好男人。又温柔,又绅士,又大方,还很平易近人。性格好,人品也好。而且对小孩子这么有耐心的男人很少见好吧。”
“……”宋敛吟噎住,而后才说,“你被他的表象迷惑了,他其实没有你想的那么好,我觉得他有点腹黑,而且有时候说话很气人,你……”
“不就是跟他做炮/友而已,何必这么较真。像这样的极品帅哥,睡到就是赚到。只要他不乱搞,管他腹不腹黑坏不坏的,爽了不就行了。”胡凌悦笑着拍拍她的肩膀,找空姐要了两条毯子。
宋敛吟闭嘴了。
这话真是糙,但理又不糙。
但问题是根本睡不到啊……
不过,明明江砚川有时候就很可恶嘛。为什么别人看不出来?
难不成真是自己对他有偏见?
只不过以前暗恋江砚川的时候,也像胡凌悦那样对江砚川滤镜很厚,觉得他哪儿哪儿都好,觉得他就是很完美。
但以前跟江砚川的接触少之又少,就跟看水中月雾中花一样,自己会脑补幻想对方的好-
两人落地香格里拉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
去酒店洗漱完差不多就凌晨了,一躺床上就睡着了。
早上六点的闹钟响起时,没有像昨天那样马上就起来。而是挣扎着不愿起床。
最终拖拖拉拉到六点半才起床。
穿上美美的衣服,化上美美的妆,挎着相机出门了。
她们今天要去普达措国家森林公园。
宋敛吟穿的是那条抹胸法式度假风碎花长裙,行走间飘逸轻盈的裙摆会飘起来,像极了森林里的仙女。
两人逛了一天,拍了很多美照。回程后坐在咖啡店里选照片、p照片,发朋友圈。
胡凌悦把江砚川单独分了一个组,叫“闺蜜预备炮/友”。然后把宋敛吟的美照单独发了一个朋友圈,只让闺蜜预备炮/友一个人看。
并配文案:【美女空窗期,可撩,可勾搭。】
发出去以后闷声偷笑。
心说看在你是我好闺蜜的份上,我就费点心思帮你撩汉子吧。
宋敛吟还完全不知情。
她们今天晚上飞大理的机票买得比较早,所以两人早早去酒店拿行李赶往机场。
到达大理时,刚好晚上八点。
胡凌悦一下飞机就看发的那条朋友圈江砚川有没有点赞,结果真的点赞了。
她激动得想给宋敛吟看,但又怕宋敛吟害臊让她删了。所以就按捺住了下来。
点开江砚川的聊天框,给他发消息:【江大帅哥,你们今天几点到大理啊?我们已经到了,准备去大理古城。】
但是江砚川没有回复她。
过了半个多小时也没有回复她。
感觉江砚川也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平易近人。骨子里还是带着点疏离的。
两人到了大理古城后,拉着行李箱去了预定好的民宿。
她们选的这家民宿环境很漂亮,是一个两层楼的小院子。不过二楼的房间已经被预定了,只能选一楼的房间。
院子里种植了许多多肉植物,还有一株仙人掌比人还高。角落有个鱼池,里面有四五条胖胖的红鲤鱼。旁边还有个兔子窝,里面有两只大兔子和四只小兔子。客人可以给它们投喂胡萝卜。
靠墙的地方有长椅。旁边有小圆桌,挨着的是两个木质摇椅。左边还有一个藤蔓秋千,可以坐两个人。
她们换了一身衣服,补了一下妆出门逛夜市了。
宋敛吟换的御姐风那套。紧身牛仔长裤配红色挂脖抹胸鱼骨吊带,将前凸后翘的性/感身材展现得淋漓尽致。再踩一双细跟凉鞋,大/波浪披散下来,简直恃美行凶。
胡凌悦摸了一把她的细腰,顺带掐了下圆翘的臀:“紧身牛仔裤的杀伤力堪比黑/丝,这腰臀比绝了,不得钓死一群男人啊。”
“男人就跟狗一样,钓着他们玩呗。让他们看得到吃不着。”宋敛吟傲娇地撩了一把头发。
“你太嘚瑟了,迟早有天要被狠狠收拾。”胡凌悦拍她屁股。
夜晚的古城华灯璀璨,街道上依旧人潮涌动。店铺里的商品琳琅满目,看得眼花缭乱。街边有艺人弹奏着悠扬的音乐,和人群的杂音混在一起也很和谐。
空气中弥漫着烤乳扇的香气。卖烧烤昆虫的小摊上摆着各种吓人的昆虫。酸辣诱人的饵丝令人想要品尝一口。尤其是烧烤的见手青,令人又爱又怕。
街上最多的店铺应该就是卖特色披肩的。这些披肩明明材质和样式都大同小异,但价格却参差不齐。便宜的才十五一条,贵的却要八十五一条。
胡凌悦觉得十五的和八十五的根本没有区别。所以两人就挑了x十五的买。各自披在身上。
走着走着就忍不住想吃点东西。宋敛吟买了一块鲜花饼,胡凌悦买了一杯乳扇。
“嗯,这鲜花饼不错,我要带点回去给爸妈尝尝。”宋敛吟说着给胡凌悦也咬了一口。
胡凌悦搅了搅杯中的乳扇:“我不喜欢这个味道,怪怪的,你吃不吃?”
“我尝尝,”宋敛吟接过吃了一口。奶香气很足,入口有些黏腻,“还行,我还能接受。”
突然一道脆脆的童声在她们前面响起:“吟吟老师,悦悦姐姐!”
“诶,可爱的小天使,我们又见面啦!”胡凌悦笑着走过去蹲下抱江云山小朋友。
江云山近距离看到胡凌悦脸上精致的妆容,眼皮上还有细腻的细闪,惊艳地睁大眼睛,夸赞道:“好漂亮啊,眼睛好多星星啊,一闪一闪的。”
“哈哈哈哈……”胡凌悦被夸得开怀大笑。
江云山再看宋敛吟,目光很澄澈,是纯粹的惊艳:“哇,吟吟老师也好美。每套衣服都很好看。”
宋敛吟抿唇笑了:“谢谢你啊。”不过她还是觉得在小孩子面前这样穿有点过了。毕竟平时她在幼儿园都穿保守的园服,就算去江云山小朋友的家也穿得中规中矩。
还是有点不自在的。也就没有靠近。
收回目光时对上了江砚川的视线。
夜晚灯光闪烁,江砚川撩起眼皮看着她。眼眸似笑非笑,温柔中带着别有深意的波光。目光直白又大方地将她从头看到尾,而后嘴角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意。
宋敛吟被他这眼神看得紧张起来,脸颊开始发烫,呼吸也有些不自然,手里的鲜花饼也无心品尝了。
感觉江砚川的视线像X光线,能穿透衣服看到她的身体。
她在江砚川眼里仿佛不着寸缕。局促得想要逃离。不敢再对上江砚川的视线,匆匆低头看自己的鲜花饼。
不知何时江砚川已经走到她跟前一米的地方。
“宋小姐这套穿着比照片里还要……”
他的尾音拉得有些长,迟迟不说完。急得宋敛吟有些抓狂。
江砚川又往前一步,躬身,偏头,低沉而有磁性的男性嗓音在她耳边说了两个字。
几乎是一瞬间宋敛吟的脸和耳朵就烧了起来,头顶快要冒烟了。
妈的,江砚川你太过分了。
“你、你闭嘴。又不是、不是穿给你看的。”宋敛吟说话已经有些不利索了。
江砚川站直身体,后退一步,一副彬彬有礼的绅士模样。双手插兜,保持距离。
“也是,毕竟宋小姐在求偶期,自然要好好绽放自己。那我就不站在你身旁了,免得影响你求偶。”江砚川弯唇,眼里含着一抹讥诮的意味。
这话气得宋敛吟捏紧了拳头,要不是看在江云山小朋友还在前面,她就大声地骂江砚川了。
此刻压低声音咬牙切齿道:“你胡说什么?什么求偶期?我穿得漂亮穿得性感就是想要男人吗?我就不能自己独美吗?你真讨厌。”
江砚川皱眉笑了笑,没说什么,转身走到江云山小朋友身旁:“走吧,我们回去睡觉了。”
江云山小朋友确实有些困了,虽然看到宋敛吟她们很开心,但是抵不过想困觉觉了。于是很有礼貌地跟她们说了再见。
等一大一小走后,胡凌悦走过来,挑了挑眉毛,一脸八卦地问:“你们刚才在说什么啊?我看他靠你靠得很近诶。”
“气死我了!”宋敛吟跺脚,“他不知道在胡说八道些什么,说什么我在求偶期,我求他个奶奶腿儿啊求偶。老娘打扮这么性感又不是真为了找炮/友,只是单纯地想漂亮不想啊。”
胡凌悦听完了然了。心虚地缩了缩脖子,看向别处,假装咳了咳,掩饰心虚。
幸好没把那条朋友圈给宋敛吟看,不然得追着她打。
她本意是想暗示江砚川现在的宋敛吟是单身可以撩,但没想到江砚川误以为宋敛吟是求偶期广撒网。
就算人家单身广撒网怎么了,又没犯法,你江砚川酸什么酸。
“唉走走走,我们去吃好吃的。”胡凌悦拉着她走。
两人在烧烤摊坐下,点了几串烧烤。
宋敛吟听说见手青特别美味,便点了两串,还问胡凌悦要不要也来两串。
“不要,我不喜欢吃蘑菇。你最好让老板给你烤熟,不然会中毒出现幻觉的。”胡凌悦提醒她道。
宋敛吟:“人家老板在这儿摆摊这么久了,技术肯定没问题。我不会那么倒霉的。”
过了一会儿烧烤全部烤好端上桌。两人迫不及待拿起烧烤开始吃。
味道很不错,再配果啤,简直美滋滋。
一吃到好吃的,宋敛吟很快就忘了刚才的不愉快,沉浸在美食的快乐里。
两人吃完以后满足地回民宿了。
胡凌悦拿着睡衣和卸妆包进了浴室。
宋敛吟打开平板准备看看更新的电视剧。但是看着看着就觉得屏幕有点不对劲,怎么演员变成了蘑菇?
“这电视剧有病吧,都市剧怎么变成玄幻剧了?”宋敛吟无语地吐槽。
关掉平板,看到地上忽然也有蘑菇。而且有的蘑菇还会动。
“悦悦!悦悦!你看屋里有蘑菇!”宋敛吟站起身盯着那些蘑菇看。
胡凌悦正在洗澡,听不清宋敛吟在说什么,牛头不对马嘴地回答:“你说那个明星塌房了啊?”
宋敛吟渐渐听不清胡凌悦在说什么,她晃荡着步伐,跟着那些会动的蘑菇,打开了房间的门。
民宿的院子里开着路灯。宋敛吟看到院子里也有很多蘑菇。
它们长得花里胡哨、奇形怪状的,宋敛吟从来没有见过。而且有些蘑菇还会跳,一蹦一跳的,在院子里蹦得不亦乐乎。
忽然,她看到木质摇椅上坐着一个超大的蘑菇。
“哇,好神奇!”宋敛吟水眸睁大,满是惊讶,走过去好奇地打量这个大蘑菇。
与此同时,摇椅上的江砚川不明所以地看着她。问:“挺巧,你们也住在这里。”
他刚才在上楼看着江云山小朋友睡着后,拿着电脑下楼在院子里看财务报表。只看了一会儿,就见宋敛吟从一楼的其中一间房间里晃晃悠悠地走出来,像喝醉了一样。
宋敛吟听不见江砚川的声音,只是绕着江砚川好奇地观察着。嘴里还咕哝着:“好大啊,怎么这么大。”
“你在说什么。”江砚川觑着她。闻到她身上香水味和果啤的味道。果然喝酒了。
宋敛吟站在江砚川面前,躬身弯腰,双手撑在膝盖上,盯着这个超级大蘑菇,咬了咬涂着唇釉的红唇:“一定很好吃吧。”
江砚川黑眸在夜色里如水般沉静,眼帘垂下,视线扫过宋敛吟的红唇,再往下,扫过V型的领口,再往下,盈盈一握的细腰。
“你把我当撒网对象了?之前提醒你的忘了吗?”江砚川嗓音低沉。
宋敛吟忽然靠近,抬手摸上他的脑袋,惊叹道:“哇,蘑菇头居然不是光滑的,硬硬的,有点扎手。”说着还拍了拍蘑菇的伞顶。
下一秒江砚川握住她作乱的手腕,波澜不惊地问:“你是不是喝醉了?”
宋敛吟完全听不见他在说什么,歪着脑袋凑近他,眨巴着漂亮勾人的大眼睛,卷翘纤长的睫毛也忽闪着,像是蝴蝶扇动的翅膀。
“回去睡觉。”江砚川道。路灯的灯光是冷白色调的,将他弧线分明的五官轮廓勾勒出来,带着一丝冷沉和不容置喙的严肃。
忽然宋敛吟蹲在他身前,拍了拍他的大腿:“哇,居然是硬邦邦的诶。”她觉得这个蘑菇咬起来一定很有嚼劲。
江砚川居高临下地俯视她:“宋小姐以后还是少喝酒,不然这样很容易被男人误会想投怀送抱。”他当然知道此时醉酒状态的宋敛吟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他还是要说。
然而下一秒宋敛吟做了一个出乎他意料的举动——直接坐上他的大腿。
“大蘑菇可以当椅子坐诶。”宋敛吟说。
江砚川古井无波的眼里忽然惊起水浪。拉着宋敛吟的手腕站了起来。捏住她下巴迫使她仰头。
这才觉得宋敛吟不像是喝醉的状态,倒像是……产生幻觉了。
“你吃什么蘑菇了?”江砚川问她。
当然宋敛吟回答不出来。只是一味惊讶:“哇,大蘑菇站起来了!”
江砚川这回确定她就是中毒致幻了。
恰在此时,宋敛吟房间的门打开了。
“吟吟,你去哪儿了?”胡凌悦穿着睡衣,头上还包着毛巾。由于没戴隐形眼镜,看不大清楚。
江砚川拉着宋敛吟走过去问:“她是不是吃了没熟的蘑菇?”
“啊?!”胡凌悦一惊,想起什么,说,“我们刚才吃了烧烤。她吃了烧x烤的见手青。难不成她中毒了?早知道就不让她吃了。”
江砚川眉目严肃:“我马上送她去医院。你帮我把弟弟照看一下,他在楼上睡觉。如果他醒了,你就说我有点事出去了。”说着把房卡递给胡凌悦。
“好好好,那麻烦你了。”胡凌悦接过房卡,担忧地送他们出民宿大门。
江砚川今天逛古城的时候记得医院在什么位置,但是这里距离医院还是有点远。必须坐车才行,不过这会儿太晚了。
他便让民宿老板骑那辆电动三轮车送他们过去。
老板也是热心肠的人,立马就答应下来,载着两人往医院去。
坐在后座的宋敛吟一直在躁动,嘴里还一直说些奇奇怪怪的话,这会儿还企图跳车,被江砚川强行拉了回来,按回位置上坐好。
“这里有好多小虫,不要过来……不要!”宋敛吟吓得双脚抬起来,连连往身旁的江砚川身上躲,身体紧紧贴着他蹭。
江砚川紧抿嘴唇,眸沉如水。
“你也快躲开啊大蘑菇,它们会咬你的!”宋敛吟已经跪在了三轮车后座的座位上。
江砚川一直按着她,怕她不小心翻下车。并催促老板开快点。
“已经很快了,这里巷道多,地面也不平整,只能这个速度,我也着急啊兄弟。”老板。
忽然宋敛吟长腿一抬,直接跨坐在江砚川大腿上,双手紧紧揪住江砚川身上这件灰色的衬衣,害怕地颤抖着,水眸已经泛起了泪花,眼眶红红的,楚楚可怜极了。
“小虫咬到我了,我们快跑啊大蘑菇,”宋敛吟害怕地哭泣着,还在努力抬臀往里坐,身体贴得更紧,脑袋埋在他脖颈。
江砚川一直看着前方的路,眉头微微蹙起,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三轮车行驶在不平的道路上有些颠簸。坐在他身上的宋敛吟也跟着乱癫。
为了减轻这样的颠簸,江砚川用大手按着她后腰,力道有些大:“坐稳。”
宋敛吟靠在他脖颈抽抽噎噎地哭,声音又低又小,微弱但存在感极强,像小猫儿哼吟,嘴里时不时嘟囔着:“小虫咬疼我了,呜呜……大蘑菇保护我……”
“闭嘴。”江砚川面无表情。
三轮车忽然驶过一处凸起的路段,剧烈颠簸了一下。宋敛吟在他怀里重重癫了一下。
江砚川极轻地闷哼一声,大掌用力拍了她臀部一下,压低声音:“跟你说了别乱动。”
“呜唔好疼……呜呜……”宋敛吟埋进他颈窝里可怜地一抽一抽地哭。
“老板还有多久?”江砚川问。
老板大声回答:“快了快了,还有三分多钟。”
江砚川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措不及防喉结被宋敛吟咬了一下。手机差点没拿稳,匆忙放入口袋里。
他捏住宋敛吟下颌,迫使她抬头看自己。那双眼睛泪水盈盈,睫毛上还有泪珠,眼尾一抹潮红。明明眼神空空,但却自带勾人的妩媚。
垂眸看她的牙齿,尖尖的虎牙咬起人来还挺疼。
“怕不怕给你牙齿拔掉?”江砚川挑眉。
宋敛吟听不懂他说的什么,湿软红嫩的舌尖微微露出,迷蒙地看着他,一副勾人求草的表情。
终于三轮车停了下来。
“到了到了!”老板抬手抹了一把头上的汗。
江砚川拉着宋敛吟下车。但是宋敛吟腿软地站不稳,更别说走了。
索性直接将她拦腰抱起,比想象得要轻些。很轻松地就将她抱着快步去了急诊。
像吃了蘑菇中毒致幻这种情况,急诊医生诊治起来早已轻车熟路。
好在宋敛吟症状较轻,治疗起来比较容易。
先是给宋敛吟注射了一针**钠,缓解因幻觉导致的紧张和焦虑。其次给她开了维生素B族静脉滴注,促进神经细胞的修复和再生。
病床上,宋敛吟安静地睡着,手背上打着点滴。医生过来跟江砚川说了注意事项后就离开了病房。
他看了一眼睡得很沉的宋敛吟,给胡凌悦发去一条消息:【目前情况良好,在病床上休息。】
胡凌悦回复很快,像是一直在等消息一样:【谢谢你了,真是太麻烦你了,等她醒了我一定会让她好好感谢你的。】
江砚川:【我弟弟怎么样?】
胡凌悦:【睡得香着呢,我一直在旁边看着。】
江砚川:【我一时半会儿回不来,麻烦你一直照看到等我回来。】
胡凌悦:【必须的,你放心吧。】
江砚川放下手机,靠在椅子上闭眼休息。两条长腿放松地自然敞开着,两只手手指交叉放在腹部。眉峰如刃,鼻梁挺拔,薄唇微抿。
身上透着一股冷淡疏离的气质,与安静的夜晚融为一体。
但那原本质地高级又平整的灰色衬衣以及黑色长裤皱皱巴巴,似乎经过几番蹂/躏。加之喉结上面有清晰又暧昧的牙印。消减了几分清冷,增添了几分情/欲。
凌晨六点半,宋敛吟醒来后睁开眼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江砚川,清冷寡欲中带着几分无意的情/欲。
她以为自己在做梦,怎么一觉醒来就看到江砚川这样坐在她床边,没有一点防备,一副任人为所欲为的姿势。
瞬间烧红了脸,心跳也不可抑制地加速。
但随即她注意到自己不是在民宿的房间里,而是在……医院的病房?
手背上还有打过点滴的痕迹。
等等,怎么回事?
还在做梦吗?
宋敛吟掐了自己一下,发现不是做梦。是真的。
但是自己为什么会和江砚川一起在医院?
昨晚她和闺蜜吃完烧烤就回民宿了,再之后的事想不起来了。
不会是自己吃了烧烤蘑菇中毒了吧?
相当有可能。
但为什么不是闺蜜把自己送医院,而是江砚川?
宋敛吟满脑子疑惑,趁着江砚川还没醒,蹑手蹑脚下床去上厕所。但是刚一下床,就看到江砚川睁开了眼睛。
“嗨,早啊。”宋敛吟尴尬地主动打了声招呼。
江砚川坐直身体。刚醒来的眼睛还有些疲惫,勾起唇角笑了一下,说:“你清醒了?”
“嗯……清醒着的。”宋敛吟疑惑。难道自己昨晚很不清醒吗?是不是产生了幻觉,做了一些很奇怪的事?
江砚川目光幽幽看着宋敛吟:“你还记得昨晚发生的事吗?”
“昨昨晚……额,没有印象诶。”宋敛吟有点紧张。难不成真做了什么奇怪的事。
江砚川眉梢微挑,眼眸弯起,似笑非笑:“你中毒较轻,很快会想起来的。”
“哦,好吧。对了,为什么是你送我来医院啊?”宋敛吟憋着尿也要把这问题问了。
“去问你闺蜜吧。”江砚川不再多说,站起身理了理自己被宋敛吟揉乱的衣服。
宋敛吟很奇怪他衣服为什么会这么皱,忽然想起什么:“医药费是你付的吗?我等会让闺蜜转给你吧。”还是不加他微信。
“好。”江砚川神情淡淡的,有些冷漠。好像这才是他的常态。
医生来检查后说没问题,两人就一同出了医院。
两人回到民宿。宋敛吟才知道江砚川居然也住这里,而且还是被预定了的二楼。
老板一见到两人回来,关心问宋敛吟的情况。
江砚川回答没问题了,后续再观察吧。
“好好好,没事了就好。下次要谨慎吃蘑菇啊。不过小姑娘你男朋友真的很靠谱啊。”老板笑呵呵地说。
“他不是我男朋友。”宋敛吟解释道。
“啊?哦。不好意思。”老板讪讪的。
此时胡凌悦和江云山小朋友一同从二楼楼梯下来。见到两人回来了,赶紧问情况。
胡凌悦:“我还打算带着弟弟一起来医院看看呢,结果你们就回来了。”
“吟吟老师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啊?”江云山小朋友担忧地问。
宋敛吟蹲在他跟前,微笑着安慰道:“没事啦。多亏你哥哥送我到医院,我要好好谢谢他呢。”
“没事了就好。那吟吟老师今天还是多休息吧。”江云山小朋友说。
“好的,谢谢关心呀。”宋敛吟笑眯眯地说。
江砚川牵着弟弟回了二楼房间。胡凌悦拉着宋敛吟回了一楼房间。
一关上门,胡凌悦就迫不及待地问:“你想起昨晚发生什么没?”
“感觉有一点点想起来了,你在浴室洗澡,我在外面看电视,然后就看到很多小蘑菇,然后……然后我就跟着小蘑菇出去,看到了坐在木质摇椅上的大蘑菇……哦,那是江砚川,我把江砚川看成大蘑菇去了!”宋敛吟震惊地说。
“然后呢?”胡凌悦。
宋敛吟很认真地细想:“然后我就……我就摸了他的脑袋,还、还坐了他大腿!”
一想起这个画面,宋敛吟满脸通红。
“天呐!我怎么会坐他大腿!天呐,我不想活x了。”宋敛吟双手摸着脸,又懊恼又尴尬,想嘎的心都有了。
“哈哈哈哈哈!”胡凌悦大笑着。
宋敛吟又想起什么:“我们坐上了老板的电动三轮车,之后我……天,要死了,我还跨坐在他大腿上!我的妈,我真的……靠!”
她尴尬地语无伦次起来。
“吼吼吼吼吼吼……”胡凌悦一脸坏笑,“跨坐大腿上没做点其他的?”
“我记得、记得我在他怀里哭,因为总以为有小虫子咬我,我还在他怀里蹭。他、他一直按着我后腰,不让我乱动。但但是路面不平,三轮车形式起来很颠簸,我记得当时还重重癫了一下,他狠狠打了我屁/股一下!”
“啊?!卧槽!”胡凌悦像是听八卦听兴奋了一样,“这不是隔着裤子在玩脐橙嘛!太刺激了吧!”
“哎呀你别说了,我简直不敢再回忆,尴尬得这辈子都不想再看到江砚川。”宋敛吟的脸上一直烫着,消停不了。
胡凌悦搡她一下:“小妮子,难道你心里没有偷笑吗?”
“我是真不敢啊,我真没这样丢脸过,他心里肯定嘲笑死我了。说不定还以为我在勾引他呢。”宋敛吟抓狂地揉着头发。
胡凌悦笑得合不拢嘴,笑够了才拍拍她:“好了,别想了,快去卸妆洗澡睡觉吧。”
“我想现在就走,”宋敛吟害怕再碰见江砚川,“我改签机票先回去,你继续玩好吗?”
“你都走了我一个人还怎么玩。跟你一起呗。”胡凌悦。
“行。”
两人改签了机票打算提前回去。收拾好行李快速出门。
却不料刚好碰到要出门去玩的一大一小。
宋敛吟耳根红透了,心虚尴尬地躲在胡凌悦身后。
“吟吟老师,你不休息一下吗?”江云山小朋友问。
胡凌悦替她回答:“吟吟老师想回家了。我们现在准备去机场。”
“那吟吟老师你要注意安全哦,不要再吃不熟的食物了。”江云山小朋友关心地说。
“老师记住了,也谢谢你的提醒。那我们就先走了,你们慢慢玩。”宋敛吟跟小朋友说完话后就低垂着脑袋,不敢往江砚川那边看。怕对上江砚川讥诮的眼神。
在江砚川心里,肯定觉得她很放/浪轻/浮。
胡凌悦拉着宋敛吟的手经过两人,笑着对江砚川说:“那我们就先走啦,你们慢慢玩哦。拜拜。”
宋敛吟紧张地经过江砚川身侧,忽然被江砚川喊住。
“吟吟老师。”
宋敛吟像是应激的猫一样,浑身都紧绷了起来。胆战心惊地抬头对上江砚川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很忐忑,不知道他要说什么。
只见江砚川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喉结,弯起眼睛,黑眸含笑:“我这里有印子了呢。”
宋敛吟看到他喉结上清晰的咬痕,心下一惊,想起来真是自己咬的。
不敢睁开眼,希望是她的幻觉。
这可怎么办呐。
“我、我不记得了。”宋敛吟心虚地撒谎。
“哦,是么。那等你记起来再说吧。还请务必给我一个说法啊吟吟老师。”江砚川眼里含着一抹捉摸不透的戏谑。
宋敛吟低下头,握紧了胡凌悦拉她的手,暗示她快点拉自己走。同时说了句:“好。”
很快胡凌悦拉着她走了。
宋敛吟大口呼吸着,感觉快要紧张得窒息了。
“瞧你这点出息,”胡凌悦调侃她,“大方承认是你咬的怎么了?你就说赔钱还是赔啥,赔就是了。”
“还有小朋友在呢。”宋敛吟难堪地说。
“小孩单纯着呢,都不懂你们在说什么。”胡凌悦。
宋敛吟咬着唇,还是一脸忧心忡忡的样子。
胡凌悦:“行了行了,别想了。事情都已经发生了,还能改变不成。我要是你,我就会美滋滋地觉得我占了便宜。他要多少钱,老娘又不是给不起。”
“哎呀,我脸皮薄嘛。”宋敛吟。
胡凌悦恨铁不成钢:“还好他不是你炮/友,要真是炮/友,还不得被他吃得死死的啊。拿捏你跟拿捏一只小猫似的,人家想怎么玩你就怎么玩你。”
“我才不要跟他做炮/友呢!”宋敛吟羞恼极了。
中午12点,飞机落地,两人各自回了家。
于海梅同志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宋霖同志在厨房洗碗。
开门的声音引起两人注意,都疑惑地朝门口看。
“诶,宝贝儿,你走之前不是说要晚上才能回来么,怎么提前回来了?”宋霖双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水,走过来接女儿的行李箱。
宋敛吟表情有些不自然,但还是装得很自然,说:“我觉得玩三天太累了,想早点回来休息。”
“那你吃饭了没?”于海梅问。
宋敛吟:“在飞机上简单吃了点。”
于海梅:“那你还想吃点吗?”
“不了,我想洗脸洗澡后就睡觉。”宋敛吟把行李箱打开。拿出买的几盒鲜花饼。
“这个鲜花饼真挺好吃,特意给你们带的。尝尝吧。”宋敛吟把盒子放在茶几上。
“行,那你快点去洗漱睡觉吧。”宋霖。
等宋敛吟在浴室洗漱完出来后,看到于海梅在门口等她。
“怎么了妈,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吗?”宋敛吟疑惑问。
于海梅表情有些不自然:“柳主任昨天约我去打麻将,还一起吃饭,一起散步。”
“哦,那可以啊,多和柳主任拉拉关系。”宋敛吟。
于海梅:“当然也不是只有我,还有其他太太也在。她们打麻将也真的只是打着玩,没有打钱。主要还是坐着聊天什么的。而且柳主任很随和,一点也不摆架子。”
“那不是很好么,你觉得不舒服吗?”宋敛吟。
于海梅摇摇头:“我总觉得自己跟他们不是一个圈子的,不知道为什么柳主任要约我一起玩。我想不通。”
宋敛吟笑了:“人家又不图我们家什么,我们家就是普通的三职工家庭,又没钱又没权又没背景,没什么好纠结的。”
“就是这样我才觉得困惑啊。唉不想了不想了,不知道下次还会不会约我出去。”于海梅百思不得其解地离开了。
宋敛吟这会儿困得很,没有去细想妈妈的困惑。赶紧进卧室睡觉。
第19章
宋敛吟睡到下午六点,被妈妈喊起来吃晚饭。
她拖着困倦的身体起来吃饭,吃完去刷牙后又躺回床上了。
这次一觉睡到次日早上十一点多钟。
父母出去参加婚宴去了,好像是哪个亲戚的儿子结婚。等会回来估计又要说人家比你小都结婚了,你还不交男朋友芸芸。
宋敛吟顶着鸡窝头,走到阳光明媚的阳台上呼吸新鲜空气。
伸了个懒腰,舒服极了。
顺手拿起阳台置物架上的望远镜,举到眼前看。习惯性地朝江砚川家的方向看。
看到江砚川家的天台上,几个男男女女正在BBQ。
长桌上摆着各种零食、水果、饮料、啤酒。烧烤架上正在烤着各种食物。
宋敛吟数了数,一共有两个女生,四个男生。女生就只是聊聊天,吃吃水果和零食,不知道聊着什么,特别开心。而且长得也挺好看的。
四个男生分工合作,一个负责洗蔬菜和串蔬菜,一个负责腌制肉类和处理海鲜,一个负责烧烤食物,一个负责炒菜。
江砚川是负责烧烤食物,手法很熟练,食物看上去也很美味的样子。忽然看到他喉结上居然贴了一个创可贴?!
哈哈哈,好怕被朋友发现他被占便宜的事。
另外三个男生长得也挺不错,单独看都是帅哥,但和江砚川站一块就没那么出众了。
他们都是什么关系啊。
宋敛吟很好奇。
而且看着那些食物,她也好想吃啊。
好巧不巧,肚子在此时咕咕叫了起来。真没出息。
算了不看了不看了,太虐了。
宋敛吟放回望远镜,哒哒哒地跑到厨房给自己简单下了一碗面条。她也只会下面条了,炒菜什么的不好吃,没有天赋。
填饱肚子后,宋敛吟又去阳台拿起望远镜看。看到他们都围坐在长桌上,举杯欢庆。
可真热闹呐。
算了,睡觉。
之后几天假期,宋敛吟都没再出去玩。她去医院复查了一下,医生说没有大碍,毒素没有损伤到神经,最近多休息就行。
那天离开时江砚川说让她一定要给他被咬的喉结给个说法,之后也不了了之。
江砚川估计当时只是吓唬她一下。后来也没有再次申请加她微信。
国庆假期结束了。
宋敛吟开始上班。
江云山小朋友来幼儿园第一件事就是x关心宋敛吟身体怎么样了。
宋敛吟感到很欣慰,温柔地说:“我已经没事了,这几天都在家里休息,也去医院复查过,医生说没有问题。谢谢你的关心哦,吟吟老师觉得心里暖暖的。”
她觉得江云山小朋友一定是个很感性的人,特别会关心人,天生就有共情能力。
江云山小朋友还说罗琳老师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过几天就会出院,又可以回来陪他了。
宋敛吟也感到很高兴:“太好了,我就说罗琳老师不会有事的。那你也可以放心啦,好好玩吧。”
周五下午放学后,班主任在群里发公告通知周末秋游的事。提醒家长们要做好哪些准备。
这次去的地点是森林公园,在郊区,不统一在市内坐大巴,而是在森林公园门口集合。
秋游当天,宋敛吟早早化好淡妆,扎高马尾,穿上园服,提着便当和水果,打滴滴赶往森林公园门口。
她和班主任还有保育老师三人提前到达,提前沟通了一下等会的事宜。
在群里通知的八点半集合,现在八点过几分就已经有家长陆续达到了。
还没到八点半,就已经全员到齐。
肖静云再次清点了人数,确认无误后拉开横幅,集体在公园大门合影。
宋敛吟没想到带江云山小朋友秋游的竟然是江砚川。之前云山小朋友不是说罗琳老师出院了么,怎么不一起陪同呢。
又和江砚川见面了,太尴尬了。
她状似无意地瞥江砚川的喉结,好像咬痕早已愈合了。
感觉到江砚川好像在看她,心里有些发毛,强自镇定,不让自己和他对视。
这次秋游的主题是“邂逅秋天”。
合影结束后,大家一起进公园。
第一个活动内容是赏秋,每个家长都带了相机,在逛公园时,和孩子一起拍摄秋天的景色,以及和秋天合影。
今天的天气很好,清晨的阳光穿透橙红色的树叶,在地面零散布下斑驳的光影。公园里弥漫落叶和松针的芬芳,偶尔还会看到小动物在林间穿行。
石板路上铺着金黄的落叶,厚厚的,踩上去还会发出吱嘎的声音。
家长们拿出相机蹲下和孩子一起拍照。有的会拍地上的秋叶,有的会拍路上的秋叶,有的会拍小鸟儿。
有的家长还会让孩子和秋叶合影。一边拍照,一边为孩子讲解秋天的秘密。
忽然张梓然的爸爸喊了一声“吟吟老师。”
宋敛吟闻声走去,亲切地问:“梓然爸爸怎么了?”
张梓然的爸爸把手里的相机递给宋敛吟,笑着说:“麻烦吟吟老师帮我和女儿合照几张。”
“好的,没问题。”宋敛吟拿起相机举起来为两人拍照。
父女俩站在大树下,身后是美丽的秋景。
咔嚓数声,相机记录下他们的模样。
本以为这样就可以了,宋敛吟把相机还给梓然爸爸,结果对方还说要换个背景拍照。
宋敛吟不好拒绝,只好跟着他们换了个地方拍照。
在拍照的时候,梓然爸爸问她:“吟吟老师哪个大学毕业的啊?”
“我是S大毕业的。”宋敛吟举着相机,保持半蹲的姿势回答。
“S大啊,很不错的学校。我有同事也是S大毕业的。你们S大的教授我也认识不少。说不定你的老师我也认识呢。”梓然爸爸说。
宋敛吟习惯性地顺着家长的话说:“那梓然爸爸你社交面很广啊。”
“哈哈哈,我在市内教育部门工作,自然会跟这些老师接触较多。”张梓然爸爸笑起来眼尾有明显的皱纹。
宋敛吟低头看拍的照片,已经拍了不少了,应该可以了吧。又想把相机还回去,但张梓然爸爸还说要换个地方拍。
“……”宋敛吟只好跟着又换地方拍。
“吟吟老师,你父母是做什么工作的?”张梓然爸爸问。
这男人怎么这么八卦啊,怎么这么爱打听别人的事啊。
宋敛吟不想回答的,但是他是学生家长,还是态度很好地回答:“我妈妈是小学老师,爸爸是片区民警。都是很普通的职业。”
“吟吟老师家庭也算不错了,难怪能培养出你这样优秀漂亮又知书达理的女儿。将来找的男朋友应该也会是同样家庭的吧?”张梓然爸爸说。
关你什么事啊。我找什么男朋友你管得着么。
宋敛吟继续给他们拍照,客客气气地回答:“这个看缘分吧。缘分到了,其他什么的也无所谓了。”
“这样啊,吟吟老师这么漂亮,找男朋友应该很挑吧?”张梓然爸爸。
宋敛吟想翻白眼,这人废话怎么这么多。
“还好,还是看缘分,也不是很注重外表和家庭,只要对我好就行了。”
套话都是这样说,可实际她是颜控啊。长得不帅绝对不能当男朋友的。
张梓然爸爸:“哈哈哈,吟吟老师内心还是很朴实传统的女生,现在像你这样的女生很少了。我们加个微信吧,有机会把我们单位的青年才俊介绍给你。”
啊?!!!!
补药啊。
宋敛吟满心都是抗拒。这张梓然爸爸看着也才三十几岁吧,怎么跟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一样喜欢给人牵红线呢!
而且她很排斥私加男性家长的微信,有什么事打电话说就好了。
“不用麻烦你了,感谢梓然爸爸的一片好意,我还不急着找男朋友。姻缘还是得看缘分。”宋敛吟再一次把相机换给对方。
这回张梓然爸爸终于接过相机。宋敛吟松了一口气。
“吟吟老师,女孩子就是要在最美最年轻漂亮的时候找男朋友,不然过了花期就难了。而且找男友要找比你大好几岁的,这样才能照顾你。”张梓然爸爸看着她说。
好浓的爹味儿。
要你教啊。我又不是没爹。
宋敛吟笑呵呵地说:“梓然爸爸说得很有道理,我会放在心里好好琢磨的。”
张梓然爸爸还要说话,宋敛吟立马转移话题:“我们快过去吧,第二环节的活动要开始了。”
说完就转身快步回到大部队里。
第二个活动内容是制作秋叶画。
家长和孩子们坐在公园的长桌上,保育老师从包里拿出厚厚的白色卡纸、固体胶、剪刀、画笔等材料分发给每个孩子。
肖静云简单讲了一下作画要求,其实要求也不多,没有什么限制,只要是用了秋叶的元素作画都可以。
小朋友们把捡的各式各样的秋叶拿出来,开始和家长一起完成作品。
还没开始多久,张梓然的爸爸又喊宋敛吟过去。
“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么张梓然小朋友?”宋敛吟问小女孩。
张梓然爸爸说:“吟吟老师,这种手工活儿我一个男人不会做,需要你帮我们做一下。”
宋敛吟笑得甜美亲切:“没关系的,不需要做得多么精美。重点是要和孩子一起体验这个过程。而且梓然小朋友做手工很厉害的,你完全可以相信孩子。”
“我哥哥也是男人,但是哥哥做得很好哦。所以叔叔你可以找我哥哥帮忙哦。”此时旁边的江云山小朋友开口了。
宋敛吟这才注意到张梓然小朋友旁边是江云山。
赶紧顺着江云山小朋友的话说:“是啊梓然爸爸,你可以寻求旁边的家长帮忙。大家都很热情的,不会拒绝你的请求。”
“没事的爸爸,我会做的。”张梓然小朋友拉了拉爸爸的衣袖。
张梓然爸爸笑了笑:“那好吧。”
宋敛吟舒了一口气。准备去看看其他小朋友们完成得如何了,结果张梓然爸爸又喊住了她:“吟吟老师,那麻烦你帮我们拍个照吧。记录我们一下完成的过程。”
“……”宋敛吟无语了。
“张梓然爸爸是吧?我来帮你们拍照吧,反正我们坐得也挺近。还是不要麻烦老师了,毕竟老师要看顾这么多家长和小朋友,不能总为你一个人服务是吧。”
说话的人是江砚川,他面带微笑,语气温和,但说的话却有些尖锐。
张梓然爸爸神情有微妙的变化,但很快恢复常态,笑呵呵地说:“也是,是我考虑不周了。那就麻烦江云山的哥哥了。”
“不麻烦,顺手的事。”江砚川主动拿起对方的相机。
宋敛吟看了一眼江砚川,这人居然好心地帮她解围。
第20章
时间快到12点时,家长和小朋友们陆陆续续完成了秋叶画。
在这过程中,宋敛吟一直有拍下大家制作的过程。
在拍到江砚川时x,宋敛吟不得不感叹这男人实在长得太妙了。不仅现实中帅得抢眼夺目,就连拍照都那么上镜。
所以在拍的时候,不自觉地就多拍了几次江砚川。
江砚川应该没有发现她这个小举动。
接下来就是野餐活动了。
大家在干枯的草地上铺上野餐垫,各自拿出包里的食物。
每个家庭都准备得很丰富,一个个便当盒摆在漂亮的野餐垫上,看上去又好看又好吃。
宋敛吟和肖静云还有保育老师共用一个野餐垫。她们把各自袋子里的便当盒拿出来打开,一一摆放好。
有切好的水果拼盘,西瓜、火龙果、葡萄、哈密瓜、猕猴桃。
有主食三明治、炸鸡腿、烤玉米、什锦沙拉饭团、葡式酥皮蛋挞、蒸饺。
有甜点奶香绿豆糕、巧克力果冻布丁、牛油蛋糕。
还有手工果汁金桔鲜橙柠檬茶、杨梅荔枝茶。
“嗯好吃好吃。”宋敛吟吃着什锦沙拉饭团,喝了一口杨梅荔枝茶,开心得要冒泡泡。
肖静云吃了一口蒸饺,问:“敛吟,这蒸饺是你做的吗?好好吃。”
“不是,是我妈做的。”宋敛吟。
“你妈手艺很好啊,你肯定也继承了她的手艺吧。”保育老师笑着问。
宋敛吟不好意思地说:“惭愧惭愧,很遗憾没有学到精髓。”
忽然江云山小朋友哒哒哒地走过来,把一盒酸辣柠檬鸡爪端了过来,对宋敛吟说:“吟吟老师,这是我哥哥自制的哦,非常好吃,你们尝尝吧。”
“哦谢谢你云山小朋友,我们这里有很多食物,够吃了,你拿回去和哥哥一起吃吧。”宋敛吟。
“那……”江云山小朋友小脑瓜想了想,“那你们一人拿一个鸡爪我再端回去。”
“那好吧。那就谢谢你哥哥了哦。”宋敛吟爽快地最先拿起一个鸡爪。
另外两位老师也相继拿了一个。云山小朋友开心地回去了。
宋敛吟吃着鸡爪,嗯,真的很好吃,比店里卖的还好吃呢。
真没想到江砚川居然还会做酸辣柠檬鸡爪。
“很不错诶,”肖静云赞叹道,“江医生居然还有这手艺呢。”
保育老师:“江医生人长得又帅,性格又好,还会做腌制鸡爪。这不就是所有丈母娘喜欢的女婿么。”
“哈哈哈哈。”宋敛吟觉得很好笑。
不就会做柠檬鸡爪,对好女婿的要求也太低了。
宋敛吟忍不住朝江砚川那边看了一眼,结果对上了张梓然爸爸的视线,尴尬地笑了一下,讪讪地收回目光。
莫名地觉得有些不舒服。
野餐结束后,大家休息了一下。之后进行最后一项亲子游戏活动。
活动地点在就在这片空地上。
第一个游戏是分组接力跑。现场一片欢快的加油声,还有小朋友们激动的尖叫声。
宋敛吟就在一旁负责抓拍大家活动的精彩瞬间。
忽然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宋敛吟接起,听到这声音有点熟悉,但是现场太吵,他不得不往边上走一些。这才听清原来是小裴警官的声音。
是怎么找到她手机号码的?
不是之前就说好不合适了么,怎么还有什么没说清楚的吗?
宋敛吟有些不耐烦,问:【小裴警官,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事就挂了,老娘现在忙得很。
电话那头:【宋小姐,其实我觉得你很不错,不管是外貌还是工作还是家庭,我们都很相配。你真的不需要感到自卑,我这个人很包容,你的小缺点我都可以容忍。只要两个人相爱,是不会太在意其他的。】
天呐。
你补药再折磨我了。
你到底听不听得懂别人的话外音啊?
我说我自卑就是真的自卑吗?难道就没想过是没看上你,给你台阶下吗?你对自己也太自信了吧。
宋敛吟深吸一口气:【我那天说得很清楚了,我们各方面都不合适。如果继续在一起肯定会有各种矛盾。而且我跟你父母想要的那种贤妻良母型的儿媳不一样,婚后不会洗衣做饭擦桌扫地伺候公婆伺候丈夫围着孩子转,所以你还是另寻贤妻吧。】
【不会可以学的。我父母都是很好说话的人,他们会耐心教你的,你不要担心这些。】裴鸣着急道。
宋敛吟努力克制住想要发火的冲动,在原地走来走去。到底要把话说得多明白对方才会懂?
【我……啊!】宋敛吟不知什么退到了围起来的池塘边,一个重心不稳,整个人往后仰倒了过去。
噗通一声,池塘里溅起巨大的水花。
立刻引起了这边正在欢乐活动的家长和小朋友们。
“怎么了?”
“什么掉下去了吗?”
“怎么回事?”
就在大家还在奇怪的时候。江砚川已经解开脚上的绳子跑了过去。紧接着其他家长也跟着跑了过去。
宋敛吟一点也不懂水性,掉进去以后完全没有自救能力,只会毫无章法地扑腾。想要喊救命,但是一张口就灌了不少水进去。
就在她快要溺水时,一个人跳了进来,抓住她的衣领将她从水里捞出来。
她猛地吸了一大口氧气,又猛咳了几下,满脸都是因缺氧导致的涨红。
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抓住江砚川,害怕得浑身发抖。
很快被江砚川拉上了岸。
宋敛吟猛吐了几口水,难受得浑身无力。
“你感觉怎么样,要不要送医院?”肖静云着急地问。
宋敛吟摇摇头,拍拍自己的胸口,艰难地说:“我没什么大碍,你们别管我,继续活动吧,我缓一缓就好了。”
“吟吟老师,你需要马上回家换衣服。不然会着凉。”江砚川温柔地关切道。
“好,谢谢。”宋敛吟全身都湿透了,这会儿的确很冷。湿湿的衣服黏在身上难受极了。
肖静云让宋敛吟赶紧回家,之后组织家长们继续回去开展活动。同时牵着江云山小朋友的手离开了。
等众人都回去继续活动时,江砚川问:“你怎么会掉进池塘里的?”
“别提了,”宋敛吟想起来就气,“还不是那个相亲对象,之前都跟他说得很清楚了我们不合适,然后就删了微信。没想到今天突然打电话来挽回什么的,我就很烦躁地敷衍他。结果走着走着没注意到身后的围栏,一下子掉了进去。”
“你直接骗他说你谈恋爱了不就行了,何必跟他废话这么多。还掉水里,这么多家长和学生,我都替你丢人。”江砚川的语气跟刚才截然不同,带着冷嘲热讽。
宋敛吟一噎。他好毒舌。
仰头去看站在身旁的江砚川,对方跟她一样全身都湿透了。视线对上江砚川那双看笨蛋的眼神。感觉受到了万点打击。
我去,这人有两幅面孔吧。
刚才在这么多人面前跟她说话多温柔啊,这会儿竟然是这种态度。
她气得不想再跟江砚川说话,虽然江砚川救了她。
憋着怒气起身,今天可真是倒霉。
手机和相机都掉水里了,损失上万呐!
刚站起来,江砚川把水淋淋的相机递到她眼前。
宋敛吟一喜,立马接过相机,同时问:“手机也救回来了吗?”
江砚川垂眸看她,讥诮一笑:“当然不可能。”
“哦,相机救回来了也行。”宋敛吟安慰自己。
“我劝你早点去学游泳,免得下次又像刚才一样瞎扑腾,还要别人来救你。”江砚川面无表情。
宋敛吟心里很不舒服,但还是说句:“谢谢你行了吧。”
说完就大步往山下走。
但走了一阵才想起自己手机掉了,根本没钱打车回去。站在原地做了思想斗争,捏紧拳头,咬牙,硬着头皮转身回去。
看到江砚川还站在原地,双手插兜,一脸“就知道你会回来求我”的神情。
宋敛吟真想立刻、马上、现在就从这个世界消失。
为什么这么窘迫!
每次最狼狈的时候江砚川都在。
“我、我没钱打车。你开车来的吗?”宋敛吟厚着脸皮艰难地问。
“嗯。所以呢?”江砚川挑眉。
宋敛吟在身侧捏紧了拳头。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还在问“所以呢?”。傻子都猜得到是要搭你的车呗。
江砚川故意的。
故意为难她,让她感到羞耻和难堪。
宋敛吟咬了咬牙,语气有些哀求的意味:“能载我回家吗?你知道我家在哪儿。”
江砚川只是勾起唇角笑,笑意有些戏谑。
宋敛吟深吸一口气,说:“再怎么说我也是你弟弟的老师,你帮忙载回家应该也合情合理吧。”
“当然合情合理,吟吟老师。”
那声吟吟老师在宋敛吟听来有些揶揄的意味x。
两个湿淋淋的人下山了,在停车场坐上车。江砚川给班主任打电话,说自己回去换身衣服再回来接弟弟。
宋敛吟坐在副驾驶,系上安全带。
其实一路走下来她觉得浑身都冷。身上只穿了一件卫衣款式的园服,虽然打湿了不会透肉,但是冰冰凉凉地贴在身上,还是很冷很难受。
车子驶出车库。
江砚川看着前方的道路,开口了:“其实我非常不想和你有什么过多的接触,但你是我弟弟的老师,难免会有接触。但这个接触仅限于老师和家长之间,不想再发展出其他什么关系,你明白我的意思么,吟吟老师?”
宋敛吟本就心情很差,这会儿听到这个话,气不打一处来,眼眶都红了,没出息地泛起了泪花:“你不会以为我是故意吃蘑菇中毒然后跟你有身体接触吧?你不会以为我是故意掉进水里等你来救吧?难不成你以为你这么有魅力,值得我用生命安全来勾引你?”
郊外的公路经过的车辆很少。江砚川靠边停车,侧头看向她,目光落在她委屈又气恼的脸上,声音平静无波说:“你误会我的意思了。并不是说这些意外都是你人为的,而是说你不要因为这些意外而觉得我们之间可以有更深入的发展。”
“你放心吧!我不会喜欢你的!其实我一点也不想看到你。要不是因为你是云山小朋友的哥哥,我根本不想和你有任何接触。你这种两副面孔的人,谁会喜欢呐。”宋敛吟抹着眼泪。
江砚川觉得她哭起来很可怜。抽了一张纸巾递给她。
宋敛吟没要。
他重新行驶汽车。
之后两人都没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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