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愿第二天上午去纪家拜访后,又去找了王县令聊天。
他不在庆云县的日子,说书工会、印刷工坊王县令都很上心。
给带了幽阳城的特产吃食,王县令乐呵呵全都收下。
衙门里转一圈,不得不说王县令是真费了精力。
一切都井然有序,很有秩序性。刀吏也不像之前那样,文武分的很清楚。
沈愿没有多待,王县令也忙的很,他坐马车去说书工会,带上纪兴旺回大树村。
好久没有见到沈愿,纪兴旺再见到人的时候,也被他身上的贵气所震慑,那声小愿无论如何喊不出口,准备恭敬行礼喊声东家,却被一个怀抱保住,耳边是清爽的笑声。
“纪叔好久不见!我在幽阳城可想你了。霜哥还托我带了东西回来,都叫拉大树村去了。昨天叫人来说了今日说书工会休息,我来接你一起回大树村。”
沈愿笑呵呵,满是期待。
“姑姑他们会在村子里办宴,请村子里人吃饭呢。都是好吃的!”
纪兴旺连连点头,心里酸胀着,一口一个小愿瘦了,小愿高了,问他好不好。
沈愿带着人往外走,全都认真回了。
到大树村,有不少人站在村口。
沈西蹦蹦跳跳,抱着沈愿说想他。
“不就才一晚上没见?”沈愿摸摸弟弟的头,又没忍住捏一下弟弟的脸,手感真好。
沈西粘人又爱撒娇,贴着沈愿哼哼,“我就是想嘛。”
沈愿顺着弟弟毛顺,捎带手搂着在一边站着的沈南,一起往家里走。
村子里其他跟过来迎接的人,沈愿边走边给他们打招呼。
给村子里来的人看的一愣一愣。
最后他们终于确定,沈家人发达了,但是人家一点架子都没有。
让翠明山塌了一处的那场大雨,也让大树村受了涝灾。
刘村长那时候带着村子里的人帮着纪雨一家护住了沈家院子,后面又帮忙侍弄田地、坟地。
今日这场宴,就是为了答谢。
沈愿拉着刘村长,亲切的喊他刘叔。问对方当初怎么没有说涝灾,说了他也能帮忙。
刘村长道:“以前也有过,次次都能挺过去,没道理这次就非要央着你帮忙。你带着家人在幽阳那种大城里面,过得也不容易。外头刘叔我帮不你,但家里肯定给你弄的好好的。”
刘村长心里知道,以前欠下沈愿的那些吃食,那些人情债,他一家是无论如何都还不了了。
既然如此,那就想尽办法让沈愿的日子过得安生些。
他也做到了。
沈愿回家有三日,家里也没有什么人来打扰。
刘村长发了话,不准大家伙因为沈家人心善好说话,就一个劲的凑上去。
他在村中一向有威严,村民们也听他的话。
再者大家也拎得清楚,想要长远发展,肯定不能贪图眼前这一点。
要是真的不要脸面使劲往前凑,惹恼了人,后头日子才难呢。
沈愿在村子里爽快的玩了好些天。
和沈东、沈西、沈南、沈北还有沈柳树,带着一村子的孩子,一起上山爬树,下河摸鱼。
还搞野炊,一群人是玩疯了。
到了祭祀那日,沈夜紧赶慢赶赶了回来。
沈愿收起玩心,一大家子上山拜祭。
所有人都磕完头,烧完纸钱后,沈愿冷不丁对着坟头来一句,他要成亲了。
沈安娘下意识看向沈愿,抿着唇,最终也没阻拦,是默认。
沈夜只是挑眉,没想到他侄子和谢玉凛能走到这一步。
接下来的日子,沈家又忙起来。
忙着准备婚事。
谢家老宅也忙。
落云忙的一个头两个大,把装饰宅子的事交给旁人,跑去盯喜服去了。
绣娘是幽阳城带来的,全是顶尖的好手。
一针一线绣的仔细认真,落云还是怕出差错,每天都要来盯一会。
除了衣服,鞋子和发冠也要盯。
距离婚期还有四日,真是忙死人。
婚帖发放下去,庆云县权贵阶层炸开了锅。
王县令、纪家还有几家交好的茶楼主家、管事都收到了帖子,是沈愿发的,谢家的婚帖他们没资格拿到。
谢玉凛谁也没发,这边参加婚宴的谢家人,就是之前被关在老宅重新学做人的那一批。
二房之前因为叛乱,关在这的也不老实,谢玉凛在前线打仗,懒得再攥着他们的命。
既然不想要,丢了就是。
暗卫便没再拦着,他们也成功的跟着二房其他人一起,斩首的斩首,流放的流放。
谢家小辈只觉得这婚事惊世骇俗,闻所未闻。
可他们也不敢说一个不字。
谢省风看着失魂落魄的谢时颜,“你最近怎么回事?一副魂丢了的样子。五叔公的婚宴咱们可要表现好,不然肯定得挨罚。”
“哎,五叔公说叫我们参加这次科考,我也不知道能不能考上。要是考不上,五叔公不会罚我吧?不对,五叔公那么严厉,肯定是会罚我的。不知道去求求他媳妇成不成。”
“自己技不如人没考上,怎么有脸去求人?”谢时颜眉头紧皱,不高兴道:“五叔他最讨厌讨好卖乖,投机取巧之人。”
“事都没发生呢,你现在凶什么凶。我就是想一下罢了。”谢省风知道不能打架,加上谢时颜好说也大他一辈,压着脾气呢,“你要是看不惯五叔公他和一个男人成亲,有本事就对五叔公发火,冲我来算什么?”
说完谢省风就翻着白眼气鼓鼓的离开。
他得抓紧时间再看看书,别到时候真的没考上。
谢时颜站在原地,像是个木桩子一动不动。
以前他总想着,沈愿是个男宠而已,不算什么。五叔那样的身份地位,喜欢男人没男宠才是奇怪。
他当初来老宅这边,是知道五叔的心思,想要再拉谢家一把,培养出一些能用的人手。
不然谢家迟早完蛋。
他想做能让五叔用的人,做五叔的手,五叔的刀。
更想做五叔的人。
从小就想。
可是晚了。
也不对,应该是他从来不会有机会。
因为他是谢家的小辈,他们有血脉亲缘,五叔不会多看他。
不可能对他有任何的性幻想和冲动。
不知过了多久,谢时颜挪动僵硬的肢体。
罢了。
谢时颜的魂不守舍,一直到婚宴当天。
他早早起来守在谢玉凛的房门口,看着一身大红喜服的人,俊美的容颜极具冲击力,只一眼就挪不开。
一直到那双幽深的眼眸漫不经心看过来,冷冷的视线,让谢时颜打了个哆嗦,立即低头。
他藏着自己的心思,跟在后面。
谢时颜想,记忆里的五叔一直都是这样,冷的人胆颤,不然也不会连亲生父母都怕他,觉得他养不熟,不亲近。
可当另一个身着喜服的青年来后,他发现自己错了。
那个一直如冰霜一样的人,眼中含着的浓烈爱意,似乎要烧起来。
五叔低头看那人,像是看自己的命。
珍爱、炙热、喜悦、庆幸……
还有太多太多的情绪,谢时颜看不到了。
因为那是独属于沈愿的,只有沈愿能看见。
喜乐一直不停的吹,身着喜服的二人上了马车,去庆云县里新置办的宅子。
他们在里面拜堂。
坐上有沈愿父母的排位。
沈愿的亲人们在招呼宾客。
宾客并不多,衙门和村子里的人比较多,再者就是说书工会的人。
跟来的谢家人有单独的席位。
这个婚宴,实在是有些不伦不类。
拜堂之后,沈愿带着谢玉凛,端着酒杯去敬酒。
他今天很开心,秦时松等人也极力烘着气氛想让沈愿更开心,很快院子里闹做一团。
没人敢让谢玉凛敬酒,都是在他开口之前,恭敬的低头,说上一些祝福话,然后一饮而尽。
谢玉凛喜欢听那些话,给面子的喝一口。
兴头上的沈愿是敞开了喝,没一会就晕乎乎,人往谢玉凛身上倒。
下意识把人揽住,低头轻声问要不要回去休息。
沈愿点点头,说要。
上一刻还在笑嘻嘻的宾客们不笑了,也不敢看谢玉凛抱着人离开的画面,全都低头,动也没敢动。
一直到人走没影,沈夜举起酒杯呦呵一声,大家伙才又热闹起来。
沈东几个守在门前,直勾勾盯着谢玉凛。
沈东上前一步,沉声道:“把大哥放下来,我会抱他进去休息。”
他们知道沈愿高兴,期待着今日的婚宴,所以一直没有在沈愿面前表现出不高兴。
四个小的,没一个想大哥和眼前人成一对的。
有怕大哥会被议论,也有怕大哥会不要他们。
谢玉凛抱着沈愿没撒手,他不可能松开。
醉醺醺的沈愿蜷缩着有些难受,他的脑袋在谢玉凛的胸口蹭了蹭,小声嘀咕,“谢、玉凛,不舒服……”
沈南抬手捂住妹妹眼睛,哥三看着自家大哥用红彤彤的嘴,亲男人的下巴,然后又缩了回去。
无需多言,沈东黑着脸让道。
兄妹四人铩羽而归,没能把大哥抢回来。
幽阳城。
宋子隽漆黑着脸,从礼部接待诸国使臣的殿中走出。
里面的使臣们个个垂头丧气,他们也不知道怎么得罪了宋子隽,说什么姓宋的都不同意,态度还十分强硬,脾气还大。
好像再多说一句就要抬手揍人一样。
气势上弱人一截,最后谈判的结果弱一大截。
西月国的使臣被压的最多,不过他们被宰不是没原因,谁不知道武国的宋副相是曾经西月丞相。
被西月帝怀疑,最后差点没命。
诸国使臣以为他们是被西月使臣连累,对西月使臣也没什么好脸色。
马车上,宋子隽听着仆从问他要去哪里,陷入一瞬的迷茫。
是啊,他要去哪呢?
宋子隽不想回府,马车漫无目的在黑漆漆的夜晚中行走。
不知过了多久,宋子隽说了一个地方,仆从连忙稳稳驾车,将人送去。
南城的一个小巷子里,一户人家的门被敲响。
里面传来一道男声,询问着是谁。
宋子隽声音平稳,“是我。”
听到有些熟悉的声音,卢远快速开门,借着月光看清门口的人后,高兴道:“还真是你啊!”
宋子隽被卢远拉进院子里,妇人从堂屋探出头,问卢远谁来了。
卢远顿了片刻后说:“阿近来了。”
妇人立即要忙活,“阿近来啦,吃饭了没?我去弄些吃的。”
卢远不敢做宋子隽的主,看一眼宋子隽,见他点头,这才笑着说:“辛苦媳妇了,阿近爱吃甜的,蒸个糖糕。”
“好嘞!”
灶屋升起火,宋子隽看着不大的院子,处处都是生活的痕迹。
卢远坐在一旁陪着,他能看出来宋子隽情绪差,但他也不知道说什么。
一开始他找弟弟,就是想一家人团聚。后来找到了,但没想到弟弟是那么大的官,他们也不再是一个阶层的人。
一个在天,是云朵。
一个在地,是泥巴。
卢远心里是发怵的,他不敢靠近自己的弟弟,也没办法在这个位高权重的贵人身上,再看到一点弟弟的影子。
来了武国之后,他没有和弟弟住一起,自己置办了个小院子,又开一间杂货铺。
想和妻儿过平凡安静的小日子。
他知道,弟弟派了人在周围保护他们。
他心里感激,知道弟弟心里多少有他这个哥哥。
所以,他在宋子隽来武国后第一次登门,喊了阿近。
属于他弟弟的名字。
而弟弟,没有拒绝。
卢远安静的坐在一旁,宋子隽能够听到他的呼吸声。
“哥。”
那呼吸声一滞,随后加快,传来一道惊喜的声音,“哎!”
宋子隽感受着陌生的亲情,他仰着头望月,和哥哥吐露心中的苦闷。
“我喜欢的人,今天成亲了。”
卢远一愣,他想说什么,却发现宋子隽不需要他安慰,只需要有个人能听他说说话。
“自从离开家后,我所在的环境都是尔虞我诈,是鲜血,是死亡,是背叛,是算计,是痛苦。我成了一个再难以相信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感情被磨到没有的怪物。”
“我没想到,我会在一次次的算计中,喜欢上那个人。他真诚、善良、开朗、乐观。仿佛只要和他在一起,这个世上就没有寒冷,只有暖阳。我控制不住的被他吸引,却又始终无法相信。”
“不相信这世上,真有这样好的人。”
“我做错了事,伤害了他,伤害了很多人,我没法回头。他在我身边,也会很危险,我护不住他。我只能离开……”
宋子隽眼角划过一滴泪,神情麻木,“哥,我真的活该。”
“我很想他。”
想庆云县,想纪家茶楼,想大树村,想沈家,想和沈愿一起睡过的床,想沈愿。
想他们之间的一切。
宋子隽想,他往后的每一天,都要靠着这些记忆,支撑着度过。
卢远用手指蹭去宋子隽眼角的泪痕,“阿近,不哭了。哥哥嫂嫂在,你常来吃饭。”
宋子隽鼻头发酸,眼泪更多了。
……
谢玉凛在庆云县和沈愿成婚的事,在幽阳城传遍了。
不少权贵都去谢家打探,谢家人闭门不见客。
这事,他们知道。
但管不了。
只能拒绝去庆云县,不去那什么婚宴。
以为婚宴能办不了,谁知道儿子是真的一点也不在意当爹娘的意思,没有长辈也一样拜堂。
谢父谢母心里气,又没办法。
当年为了儿子喜欢男人这事,已经把人打的要死,族谱除名丢弃在雪地。
就这样都没能让儿子转意,那时候儿子都没个喜欢的人,只是知道自己对男子感兴趣。
现在有了心尖上的人,他们更没办法了。
更别提现在谢家,儿子是支柱。
他们要是把人除名,谢家的庇护也算是没了。
不仅不能除名,还要认下儿子喜欢的人。
谢父谢母头疼的要命,只等着儿子回幽阳再说。
成婚之后,谢玉凛没办法在庆云县继续待着,他得回幽阳城处理政务。
沈愿还想在老家玩玩,让谢玉凛先回去。
再三保证会尽早回去的沈愿,送心上人上了船。
谢家人以为会见到沈愿,也以为沈愿要进谢家族谱。
准备拿这事与谢玉凛好好谈条件,谁知道谢玉凛回来后就一头扎进政务里,压根没有提族谱的事。
静园那边没有谢玉凛的同意,谁也进不去。
他们想问问,都没办法私下找人问。
年节将至,幽阳城下了雪。
谢玉凛在静园书房中,写下家书,想问问爱人何时归。
又考虑雪天难行,又多匪寇,不敢去信。
怕沈愿看到信会回来,有个万一。
年节时,说书工会和戏楼年味重,早早采买年礼,给员工们发放。
说书工会下的首饰铺子、成衣铺子也都装扮了大红灯笼,那红灯笼上落着白雪,喜气洋洋。
等能挂上红灯笼的都挂上红灯笼后,也到了新年前夜。
除夕夜,舞龙舞狮的队伍卖力的表演,鼓声、铜锣声、镲声阵阵。
外面热闹非凡,静园里一片安静。
谢家的家宴请了戏班子去唱戏,戏台的位置靠着静园,有一点点传到这边。
落云叫人将门窗都关紧,生怕吵着屋里的谢玉凛。
落云摇头叹气,也不知里面的人是独身一人,过得几个新年了。
他们做小厮的,等人睡下,都会凑在一起过年呢。
“咚咚咚——”
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静园的守卫开门。
谢玉凛洗漱完躺在床上。
他本想看书,但看了一行就看不下去。
睁眼闭眼,脑子里全都是沈愿。
想的不行。
茶饭不思。
房门被推开,谢玉凛有所察觉,以为是落云进来弄炭笼子。
轻快的脚步声很快就绕到内室,床幔被掀开,谢玉凛没看清人,身上就一重。
冰冷的雪意裹着他熟悉的味道,脸颊被蹭,耳边是想的要命的声音。
“谢玉凛谢玉凛谢玉凛谢玉凛谢玉凛谢玉凛。”沈愿扑到谢玉凛怀中,一个劲的喊他,蹭蹭他的脸,亲亲他的嘴唇。
直到谢玉凛回神,伸出手,按住沈愿的腰,紧紧的按在怀中,丝毫没有空隙。
沈愿觉得腰要断了,但他没说,他也恨不得把自己塞进谢玉凛的怀中。
“我好想你啊,都想哭了,”沈愿抱着谢玉凛不撒手,很黏糊的说:“我以后再离开你这么久了,受不住。”
谢玉凛嗯一声,贴近沈愿的耳朵,用脸蹭了蹭,“阿愿,你说的,要做到。”
“我做到!”
“怎么这时候回来?”谢玉凛摸了摸沈愿的身体,确认沈愿毫发无伤。
沈愿忍不住又亲谢玉凛,把他的脸亲了个遍。
亲完后笑呵呵的说:“太想你了,姑姑他们看不下去,说你不在我身边,我过不好这个年,所以就决定回来。”
“我没让暗卫通知你,知道路上危险大,让他们都贴身护着我们的安危。”
不叫暗卫提前回来说,不是为了给什么惊喜,实在是怕谢玉凛会在他没有安全到达之前,每一天都会因为担心他而过不好。
沈愿在做决定的那一刻,明白了谢玉凛之前总是在事情解决后才让他知道。
是太在意,在意到舍不得对方因担心而难受。
而谢玉凛在这一瞬间,也明白了沈愿每次在事情解决后才知道的心情。
就算是担心、难受,也想知道。
不管是什么事,只要是和对方有关,都想知道,想参与,想一起解决。
沈愿的脸被捧住,嘴巴被咬着亲了好久,舌头都麻了。
好不容易得以喘息,沈愿捂住谢玉凛的嘴,歇了又歇,轻喘着气说:“谢玉凛,姑姑叫我来喊你去吃年夜饭的。”
谢玉凛抬手抓住沈愿的手腕,侧头细细吻着,“好。”
沈家的年夜饭丰盛。
本来家中就备着足够的食材,沈安娘带着一群人打下手,纪平安也被叫来,一盘盘菜很快就端出去。
谢玉凛来后,他也去灶屋里待了一会,弄了蛋炒饭。
因为沈愿爱吃。
等他去沈愿屋里,换了他早前放在这边的衣服回来后,年夜饭也开始吃了。
沈夜本来坐在沈安娘边上,另一边是沈北。
纪平安没犹豫,把沈夜给拎着放边上空位,他自己坐了沈夜的位置,挨着沈安娘坐。
刚毅的帅脸通红,屁股却像是生了根,腰背挺直,坚决不挪。
沈安娘红着脸没说话,沈夜来来回回看,最后举着小黑问:“我们不在的期间,到底发生了多少事?”
小黑不知道,小黑摇尾巴,小黑想吃肉。
沈愿和谢玉凛坐在一处,谢玉凛坐下,给沈愿碗里装蛋炒饭。
不论是硬度、咸度还是鸡蛋的占比,都是沈愿喜欢的。
他吃着蛋炒饭,看着坐在周围的人。
都是他的家人。
真好。
谢玉凛低头靠近沈愿,轻声问他,“在笑什么?”
沈愿脸上的笑止不住,凑近爱人的耳朵,小小声的说:“谢玉凛,我好幸福。”
“那就好。”
谢玉凛双眸含笑看着沈愿,他希望眼前人,能一直如此幸福的笑着。
那样的话,他也会很幸福——
作者有话说:正文在这完结了。
哎呀要小愿和谢相要和大家说再见啦,感谢陪伴至今的读者朋友们!
我后面断来断去的,实在是不好,再给大家道个歉[求你了]
明天开始修一修后面的文。
下一本开《异能一家人》天灾群像文,存稿中……
感兴趣的可以去看看哦。
番外的话,不一定有。修文时候看看有没有漏掉的东西,有的话写福利番外里面。
【星座小说】XINGZUOXS.COM【星座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