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羿和舒婉秀商量后, 还是决定把舒家那两亩地继续种下去。
从前村里分给荀羿兄妹两的田,荀羿去学打铁手艺的时候没空耕种,无奈把地租了出去。
后边回来开铺子,要花一笔钱买铁料, 他又不得已卖了田。
如今又有了地, 荒着完全是暴殄天物,租出去, 能得到的回报并不多, 卖了吧,他们现在又并不缺钱, 不如继续种下去。
再过些年,舒守义大了,若是学手艺, 荀羿打铁的手艺可以教给他,若是不想学手艺, 这两亩地给他, 好歹也算有些家业。
至于目前,这两亩地每年种两季粮食,能管一家子嚼用的口粮, 另外因着舒婉秀她们难民的身份, 这两亩地还能免三年赋税呢。
跟大伯父合买的那套犁耙, 舒婉秀不准备再用了。
一个是跨村合伙没那么方便, 另一个是荀羿这儿不缺犁耙。
以后反正年年要耕种的,索性自留一套。
荀羿是说干就干的类型, 舒婉秀也是。
两亩地,两人一个扶犁,一个拖犁, 三天翻完。
后边下种什么的,全没让舒婉秀插手,把自己家的地忙完了,荀羿这个侄婿还去五里村帮了大伯父他们的忙。
农忙总算结束,这段日子里,有人来铺子里定制了一套门环,约定了时间来取。
荀羿铺子复工的第一日就紧锣密鼓开始按人家的要求锻造起来。
已成夫妻,舒婉秀可以名正言顺、光明正大地观看锻造的每个过程啦。
从早起生炉子,到选铁料、融铁。
头一次见这般阵仗的舒婉秀和舒守义旁观得津津有味。
荀羿隐晦地看了舒婉秀几次,最后在短褂被汗完全浸湿后,面色平静地脱下短打,打了赤膊。
舒婉秀双眼瞪得滴溜圆,看看他,又看看门外。
铁炉的位置巧妙,门外就算有人经过也不会一眼就看到里边的情况。
所以……打赤膊也没关系?!
她眯了眯眼,遥遥想到自己第一次来荀羿铁匠铺的情形。
那天是她在家门口捡到了兔子,下山请庞知山断案后,陈三禾为她指路,告知她荀羿这儿可以鞣制兔皮。
那一次她站在铺子外喊了一两声,荀羿隔了一小会儿才让她进门。
莫非当时是在穿衣?
白日里舒婉秀没有问,到了夜里,两人回了卧房,一番云雨之后,她窝在荀羿臂膀间平复了气息,方缓声问出了口。
他们见过的每一面,荀羿都记得很深刻。
舒婉秀一提他便想起来了。
那时……他确实是打着赤膊。
“若我当时没有出声直接闯入了呢?”舒婉秀从他怀里钻出来,抱着臂膀问。
“那我就、娶你?”荀羿挠挠头。
舒婉秀神色顷刻变得更冷,“好啊,若是旁的女子没有出声不小心闯入了,你又如何呢?!”
荀羿这才发现不妙。
舒婉秀已经不大高兴地扭过身去。
刚成婚不久,两人就因为一个假设而生出了矛盾。
但是矛盾并没有持续多久。
“来铁匠铺的不是婶娘就是伯娘,或是一些叔伯之类的,极少,不,是几乎没有年轻的女子会单独前来。”
“自我铁匠铺开起来,从来没有女子撞上过我打赤膊的样子。”
他苦苦解释,甚至保证以后都穿着衣裳锻铁,绝对不光膀子。
今日白天在炉房,舒婉秀也热出了一身汗。
她也亲眼看到荀羿是短打都湿透了才不得已脱了上衣。
光着膀子确实不好,但是非捂着,人也会热坏。
舒婉秀的气消散了。
后来荀羿的炉房多了一扇屏风。
……
这一日,舒婉秀跟陈三禾唠嗑,得知陈三禾娘家的母猪下了一窝猪崽,足足十只,准备满月后卖掉八只,留两只。
舒婉秀正愁这日子过得太闲了,听闻了这则消息立刻动了心思,回去后跟荀羿商量抱两只回来养。
毕竟今年这时候养了,明年年底出栏正好能卖个好价钱。
对上舒婉秀期盼的一双眼,荀羿认真思考了一番。
虽然心里掂量的结果是这猪不养为好,但出于尊重,他没有直接反对,而是把自己的担心平心静气地说了出来。
“养猪每天都要割猪草,猪越大,食量越大,到了后头两只猪一天就要吃掉一大篓子。村里养猪的人家不止一户,村子周边的猪草割完,有时要走好几里山路去别处割。我有时要去县城买铁料,一去两三天都是常事,你……”
舒婉秀笑了笑,“难道割点猪草就会把我难倒吗?”
荀羿身上的事已经够多了,养猪一事舒婉秀压根没想交到他手上。
视线无奈地划过舒婉秀眉眼,荀羿替她把鬓边的碎发挽到耳后,在她耳边怜惜地说:“你现在觉得无妨,可是这猪养着养着,万一……你有孕了呢?”
舒婉秀面颊通红。
但不得不承认,荀羿说得有理。
还好她只是心里意动,没有跟陈三禾透露过买的想法。
这事不了了之。
甜蜜的日子过了两个月,天气渐渐冷了下来。
舒婉秀总算有事可做了。
不是在冬日暖阳里跟陈三禾学习一下做酱菜,就是拿着布料待在家里做秋衣和冬衣。
荀羿打铁的炉房温度极高,她拿着衣裳在里边缝制,手半点不会僵。
舒守义去岁是生了冻疮的,今年待在炉房里的日子多,耳朵和手都好好的,全然没有发红发痒的症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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