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批宣传单都已经印好了,第一批发出去的宣传单还没有任何回信。
李爱波心里犯嘀咕,“咋还没人给咱们写信?”
“不知道。”段宝剑心想,宣传单上地址写得挺清楚。只要信送到李家村,就能找到他们。
李爱波去县里送货,还特意去镇上邮局问了,没有他们的信。
妖怪们倒是很淡定。
小丛说,“现在没收到信就再发。”
“这是广撒网。就得多撒。”
宣传单每天都印,小丛说到时候沿路遇到城市就发一些。
他们的计划就是沿路卖货,一路卖到白城。让人家知道有他们这么个厂,做衣服和毛线制品。
“印多少张?”云善盖着章问。
云善、不参与讨论生意,、很多他听不明白。
但是最近他和李爱聪、齐秀才天天都在盖章、晒纸,印多少张的事他能明白。
原本云善对盖章这事很新奇,喜欢玩盖章。但是架不住天天坐在这盖章,盖得他觉得盖章不是件好玩的事了。
“先印几千张。”坨坨说,“早着呢。再干吧。”
齐秀才涂完盖章,云善接过来“啪”“啪”地盖。
“云善。”外面传来一个女孩的喊声。
云善应了一声,跑去篱笆边找人。
“云善。”陈圆慧跑过来,后面跟着个穿着蓝棉袄、戴眼镜的男人。
“云善,这是我爸。”
“过两天我们要去海城。你不是让我来拿东西卖吗?”
“嗯。”云善招手说,“你来,我带你去拿。”
陈圆慧跑进来,看到乒乓球桌上摊了一桌纸,李爱聪在那盖东西。她好奇地问,“你们干什么呢?”
“做宣传单。”坨坨说,“一会儿你拿点去。帮我们去海城发点吧”
“发给谁?”陈圆慧问。
“发给街上开商店的。”坨坨说,“几家要是一起拿货,拿得货多,我们就能给送货。”
海城就在风城隔壁,离他们不算远。李爱波和段宝剑可以坐火车去海城。
“我过两天就要去海城,看不到咱们装货的大卡车了。”陈圆慧遗憾地说。
陈圆慧爸爸问坨坨,“我听慧慧说,你们是卖货给同学治病?”
坨坨点头。
陈圆慧爸爸夸道,“你们可真厉害。”
“这宣传单做得也很好看。我多拿些去,在海城给你们宣传。”
坨坨,“谢谢。”
李爱波进屋装了一麻袋的货,都是卖得好的东西。
陈圆慧爸爸刚要掏钱就被坨坨阻止了,“拿货不要钱。”
“等你们把东西卖了,本钱回来给我们就行。”
陈圆慧对她爸爸说,“我说你还不信,就不要钱把。就是坨坨和说的。”
陈圆慧爸爸原本想着带东西回家卖,一是能帮助坨坨他们把东西卖出去。二来听自家闺女说这些东西好卖,他也想挣点钱,过个好年。
坨坨打开口袋,告诉陈圆慧和她爸爸哪种卖多少钱,成本是多少。
知道陈圆慧他们要回老家过年x,等不到李爱波他们回来。坨坨主动给他们结算了勾毛线的钱。
陈圆慧的爸爸十分感谢妖怪们,对着花旗和西觉把坨坨和云善夸了又夸,才背起货带着陈圆慧离开。
陈圆慧爸爸上午拿走了一袋货,下午,赵大伟骑着三轮车来了李家村。
这回他经过李爱波家只喊了一嗓子,没听到有人回应,他就直接来了妖怪们家。
看到李爱波他们坐在外面晒太阳,赵大伟隔着篱笆,骑着车道,“我就知道你们在这边。”
兜明这几天盼着赵大伟过来,很是主动地打招呼,“来了。”
赵大伟应了一声。
李爱波站起来,咳嗽一声,从裤兜里摸出名片盒,抽出一张名片递到赵大伟面前。
“啥?”赵大伟笑着接过来一看,哟了一声,“经理?”
“不才,销售经理。”李爱波说完,哈哈笑起来。
云善和李爱聪跑过来,两人从身上挎着的布袋里也摸出个红盒子。不过他俩的盒子是瘪的,没有李爱聪的盒子那么挺阔。
两人都从“名片盒”里摸出名片,递给赵大伟。
赵大伟好奇地接过来看,又哟了一声,“职工?”
“你俩都职工?”
“咋是自己写的呢?还铅笔写的。”赵大伟笑起来。
李爱波的名片一看是油墨印的。而是云善和李爱聪的名片是铅笔手写的,一看就知道是自制的。
“铅笔写的咋了?”李爱聪说,“我们现在就是职工。”
他骄傲道,“云灵山服装厂职工。”
云善跟着重复,“云灵山服装厂职工。”
赵秀英当了一辈子农民,现在跟着也成了厂里职工,对这事比较重视,“我们现在都是云灵山服装厂职工。”
“你知不知道我们厂子多少人?”
“多少?”赵大伟好奇地问。
“307!”赵秀英可把这数量记得清清楚楚。
坨坨说,“是308,上次漏了另一个销售人员,段宝剑的爸爸。”
赵秀英立马改口,“308!咱们可不是小厂。”
赵大伟四周看看,“哪有厂子?哪来300多号人?”
李爱波数给赵大伟听。
赵大伟一听,“我也是厂里职工?”
“对啊。”李爱波点头,“你是我们的销售人员。”
“有福利的。”
赵大伟立马问,“啥福利?”
“每个卡子批发价格降低2分钱。”李爱波拍拍赵大伟的肩膀说,“这是厂里给咱们职工的福利。”
赵大伟喜不自禁,“这福利好。”这不相当于直接给钱了嘛,没有比这更好的了。
李爱波装模作样地说,“大伟哥,好好干。以后前途无量。”
赵大伟笑着点头,“行。”
“我也能给自己写张纸,我也是职工呗?”
说到当了厂里的职工,这可是件光荣的事。
“写呗。”李爱聪说,“我们就是厂里的职工。”
赵大伟高兴地说,“我回家告诉我爸妈,他俩肯定高兴。”
前两天,李爱聪看到李爱波有名片,眼红,要自己做。他做的时候拉上了云善。
从云善那知道李爱波的名片盒是烟盒做的,李爱聪问他爸要了两个烟盒。
他和云善把烟盒改造一下,贴上红纸,写上“名片盒”三个字,也整了个名片盒。
云善奇怪地问李爱聪,“这个盒子怎么是瘪的?”
李爱聪也纳闷,为什么他二哥的烟盒是方方正正的,他俩的烟盒就是瘪的。他跑去问西觉,西觉说李爱波的烟盒就是那样的。
李爱聪也不知道为啥,不过瘪的也不耽误用。他和云善两人只写了十几张名片,塞在瘪烟盒里也够用。
开完玩笑,李爱波说起花旗他们要买两头羊、一只猪,想要赊账的事。
赵大伟二话没说,一口答应下来,“多大事。”
“啥时候要?”
“1号上午把猪和羊赶过来吧。”李爱波说,“下午朋友就来了。”
赵大伟点头,主动说,“你们买得多,价钱就便宜。”
“现在集市上的猪肉是1块8一斤,咱就按照1块5一斤称活猪。”
“集市上羊肉2块2一斤,咱就按照1毛8称活羊。”
李爱波看了眼西觉说,“这价格便宜。”
西觉点头,“就按这个算。”
“我们现在没钱,先拿货款抵吧。”
“行。”赵大伟说,“这回我拿7袋。”
初中、高中也都放假,最近李爱蓝、李爱青和齐秀才都呆在妖怪们家里跟着一起干活。
人多,活干得很快。他们家一天就至少组装出500支玫瑰。
500支玫瑰就是一箱。
箱子是李久福买了木板自己用锤子钉的。
要是用麻袋装玫瑰,容易把花弄折。只能用木箱装,这样能保证玫瑰花在运输途中不会坏。
1月29日,坨坨、云善和兜明去收玫瑰的时候,班里的小孩们追问,“再过三天,卡车是不是就来了?”
“上次写信的时候还这么说呢。”坨坨说,“一会儿我去镇上打电话问问。”
兜明收完毛线花回家。班里好多小孩都跟着坨坨、云善去镇上打电话。
一群小孩到镇上,直奔电话局。
不管是进出电话局的人还是街上路过的人纷纷好奇地看过去。一群小孩在一块,又得闹妖了。
坨坨去排队,坐在窗口里的工作人员看到这么多小孩,皱着眉头说,“这儿不是玩的地方,你们要玩去别的地方玩。”
“我们是来打电话的。”邹冬冬立马说。
工作人员记得坨坨,她之前一连两天和大人来打过电话。知道这群小孩应该真的是来打电话的。
工作人员又说,“你们在屋里别吵吵,别人打电话呢。你们一会儿吵得别人听不清电话。”
“我们不吵。”坨坨保证道。
有的小朋友都没来打过电话,在电话局里东张西望,跑去别人打电话的地方站在那好奇地看。
“排好队。”坨坨让云善把他们一个个叫回来,排进队伍里,“人家不让乱跑乱讲话。”
“一会儿就轮到我们了。”
“到时候给你们每人讲一句话。”
“不能多讲吗?”林华问。
云善说,“电话费贵。”
后面排队的大人们听了直笑。小孩子们还是很有意思的。
“谁乱跑、大声讲话就不给打电话了。”坨坨站在队伍中间说。
小朋友们立马安分起来,兴奋地凑在一块小声嘀咕。
排了很长时间才轮到他们。
坨坨够不着电话,喊他们班个子最高的同学来,也够不着装在墙上的电话。
但是小朋友们有自己的办法。
邹冬冬跪趴在地上说,“坨坨你踩着我,再去够试试。”
李爱聪说,“你要够不着,我来够。”
电话铃响了,邹冬冬催道,“快。”
坨坨踩着邹冬冬后背拿下电话筒,“喂。”
“是不是坨坨?”
电话那头显然不是霍然。
坨坨,“我是坨坨。你是哪位?”
“齐名。”齐名在电话那头笑,“没听出来?”
坨坨给邹冬冬拍掉后背上的脚印,笑着问,“到时候你来不来玩?”
“1号那天,我们买了两头羊,一头猪,要做好多菜。”
“我没空去。”齐名遗憾地说,“然哥去你们那,我们得忙了。”
“就然哥和小言姐去,你们准备买这么多东西?能吃完吗?”这还真是丰盛。可是很用心的招待了。
“吃得完的。”坨坨问,“确定1号能来?”
“确定了。都联系好车子了。2月1号一早就出发去你们那。”齐名问,“你们的货准备好了吗?”
“昨天都准备好了。比爱诚大哥预计的提前一天。”坨坨说完要紧的话,赶紧说,“我们班同学们每人和你说一句话。”
齐名愣住了,“啊?”怎么这么突然?他不认识坨坨班里的同学!
坨坨已经把话筒给邹冬冬了,“对面的是齐名。”
邹冬冬拿着电话筒,激动地喊了一声,“齐名哥。”
齐名在那头应了一声。
李爱聪拿走邹冬冬手里的电话筒。邹冬冬赶忙说,“我还没说话。”
“你说了。”李爱聪说,“你喊人了。”
他把话筒放在耳朵边说,“齐名哥来玩。”
“没空去。”齐名回道。
他听着电话那头又嘈杂了一下,又换了个小孩和他说话,“齐名哥,你们那边冷吗?”
齐名从凳子上站起来,坐到桌边,听着电话那头换了一个又一个小孩说,他每句都回答了。
邹冬冬把电话又拿过去,“齐名哥,我是邹冬冬,坨坨说给你们写信说过我。”
“我知道你。”齐名笑着说,“你不是云善和坨坨的好朋友吗?”
李爱聪问邹冬冬,“你不是说过话了吗?”
“我第一次就喊了个名字。你们说的都比我多。”邹冬冬不满道。
最后一个说话的是云善,齐名能听出他的声音。
“喂。”云善说,“挂电话了。”
“云善,云善.x”
坨坨踩着李爱聪的后背把电话挂回墙上。
齐名叹口气,“又挂了?”
“谁啊?”从隔壁走进来的宋朗问。
“云善。”齐名说,“以前拉着人聊天,现在挂电话比兔子都快。”
“这挂的还快?”宋朗说,“你这都说多长时间了?”
“坨坨他们班同学一起打电话,一人和我说了一句。”齐名笑着摇摇头,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多小孩要一起给他打电话。
打完电话,小孩们心满意足,即使齐名没和他们说什么。但是能打一次电话,这些小朋友们心里就十分满足了。
他们高高兴兴地跟着坨坨去交钱。
一交钱可就傻了眼,要交3块钱。
“咋这么贵呢?”宁小春说,“上回我爸来打电话是1块钱,说好多话呢。”
“风城远。”坨坨说,“小丛上回和白城的人打电话,还打了12块钱。”
小朋友们震惊了。12块钱的电话费?南方得多远?
既然来了镇上,他们就一起在镇上逛了街。
小孩们早上交了花没领钱,除了坨坨带了5块钱,其他小孩都没钱。
打电话花了3块钱,只剩下2块钱了。
坨坨把大家领去供销社里买糖吃。买一大把,大家一人分一块。然后就高高兴兴地回家了。
路过照相馆,郝佳佳问,“咱们的照片啥时候洗出来?”
“没拿来。”云善右边腮帮子鼓出一块。他把嘴里的糖顶在右边。
坨坨说,“那卷胶卷还没用完。”
“等用完了再拿来洗。”
班里的小孩们都说要照片,一下子就要洗42张。坨坨打算到时候来照相馆讲价,他们洗得照片多,应该能便宜些。
走到半路,小孩们肚子已经饿得咕咕叫了。一个个跑了起来,急着回家吃饭。
坨坨和云善到家的时候,家里的闹钟已经快指到1点了。
李爱波看到他俩回来,把屋里灶台边上的饭菜端上桌,“你俩可算回来了。”
“再不回来,得赶上吃晚饭了。”
“饿了。”云善跑到桌子边坐下。
妖怪们也跟着坐到桌边。
“然哥怎么说的?”李爱波问。
“齐名接的电话,还是说1号早上就来。”坨坨回道。
云善真饿了,夹了一筷子酸辣土豆丝,猛猛地刨了好几口饭。
花旗心疼他,给他夹菜,“慢点吃。”
“今天中午小丛做了西红柿鸡蛋汤。你现在喝还是吃过饭喝?”
云善,“现在喝。”
花旗去灶台边给云善打了一碗西红柿鸡蛋汤。
云善摸摸碗,摸着不烫,一口气喝了半碗。
肚子里不饿了,云善就有精神讲话,和妖怪们说大家都去打电话了,还一起买糖吃了。
王家村的张队长听说坨坨他们做生意有车会往南方去,他找过来问了去南方哪个城市。
听说要路过他家所在的城市,张队长问,“车上还有位置吗?”
“得看看。”李爱波说,“装完货看能不能给你腾出地方。”李爱波知道他是想搭顺风车。
张队长坐一趟顺风车,能省好几块呢。这都是顺便帮忙的事,李爱波很乐意干。
张队长笑着点头,“成。”
“车啥时候来?”
“1号来。”李爱波说,“2号早上车就走了。”
“晚上我们就得把货装上。要是能腾出地方,我就去告诉你。”
“哪用你去告诉我。叔来给你们装货。”张队长笑道。
“这儿都是年轻小伙,哪用咱们。”李久福点了个锅烟,翘着二郎腿在院子里晒太阳。
忙了好一会儿,他抽锅烟歇歇。
云善给李爷爷敲完烟锅,站到李久福后面,等着李久福抽完烟给他敲烟锅。
云善敲烟锅很用力气。把铜的烟嘴使劲敲在板凳腿上。
李久福坐在板凳上,被震得放下二郎腿,心疼地说,“云善,少使点劲。”
“我就一个烟锅。你给我敲坏了,我要没烟锅抽烟了。”
云善“邦邦”地敲了好几下才停下来,“坨坨说抽烟不好。”
“哪不好了?”李久福问他。
云善,“肺不好。”
李久福指着李爷爷说,“你看我爹,抽了快五十年烟,不还是好好的吗?”
“坨坨骗你。”
“坨坨不骗我。”比起李久福,云善更相信坨坨。
坨坨哼了一声道,“抽烟的人才不说抽烟不好。”
“要是意识到,你们就不抽了。”
张队长本来想掏烟出来,听了这话,手插在口袋里没动。
云善把烟锅还给李久福,“给。”
李久福把烟袋装到棉袄上面的口袋里,对张队长说,“这两孩子跟人精似的。”
“说啥他俩都懂。”
“聪明孩子好。”张队长看着里里外外好多忙碌的人,他道,“这生意肯定能做大。”
“就冲西觉一家人的品性,也该赚钱。”
“可不是这话。”李久福说,“他们家没得说。”
2月1号早上,云善吃完饭正在书房做功课。小丛跟着兜明去李大志家磨豆子,今天做豆腐。
外面有人叫云善和坨坨的名字。
云善抬头一看,是他们班的两个同学,身上挎着的书袋鼓鼓的,显然是装了东西的。
坨坨打开门跑出去,“你们怎么来了?明天才收花。”
“我们来看卡车。”两个小孩回。
“卡车下午才到。”坨坨说。
“我们等不及就先来了。云善呢?”
坨坨小声说,“云善在屋里做功课。”
“我先给你们记数,等一会儿云善做完功课咱们再一块玩。”
坨坨带着同学们去棚子那边数数。
云善给小丛讲来的两个同学是谁,“他们来找我玩。”
“今天来卡车。大家都说来看卡车。”
“功课还剩一点。”小丛说,“你认真做完功课就可以出去玩了。”
“好。”云善低头继续做功课。
坨坨得知有好几个同学都说上午就来玩。
他带着那两个同学去村口拦其他同学。省得他们到家里喊云善,让云善做功课分心。
云善做完功课就跑出来找人了,身边跟着李大志家的大白狗。
坨坨这才把同学们领回家。
早上卡车不来,小孩们在妖怪们家玩了一会儿。有人提议去隔壁王家村看望王小军。
坨坨和云善领着他们顺着后面的河往王家村去。
一路溜到王家村,坨坨带着大家爬上岸。
几个小孩走进村里。
“这不坨坨和云善吗?”村里人和村里的狗站在路边看着人。许多王家村的人都认识这小哥俩。
有的狗汪汪叫几声,还会跟着人走。
村里的狗一般不咬人,小孩们也不怕。但是来别人村里,不能乱跑,不然狗不认识人会追着人咬。
小白跟在云善身边,有狗要靠近云善,它会汪两声。
“来干啥呀?”王家村有人大声问。
“来看看小军。”坨坨回道。
来过两回,坨坨记得路,直接把同学带去小军家。
小军一家子正在院子里干活。
小军爸和小军爷爷削竹棍,小军、小军妈、小军奶奶勾毛线花。
“小军,我们来看你了。”坨坨喊。
王小军很高兴。几个小孩凑在一块说说话,很热闹。
但是小军妈不给小军出去玩,他们就只在小军家玩了一会儿。
王小军家里人对坨坨他们十分热情。王小军奶奶把亲戚来看王小军时买的饼干拿出来分给大家吃。
小军妈要留饭,小孩们没答应。今天出门没说中午不回家,不回去家里就该出来找了。
一群小孩还从冰上溜回去的。
有个同学带了围巾,被用来玩了。
有人在前面拉围巾,后面的小孩蹲着拽着围巾,被前面的同学拉着在冰上走。
还有调皮的,坐在冰上,让人拉着走,也不嫌冰冻腚。
坨坨远远地看到兜明、西觉、赵大伟、李爱波和段宝剑站在猪圈那边。
他站在河上问,“猪赶来了?”
“赶来了。”兜明很高兴,“是头大猪。”
小孩们爬上岸,到猪圈边看。
猪圈里两头猪,一大一小,十分明显。
李爱波说,“我就说养养再吃。你看你家猪比大伟哥家养的猪小了多少。”
“称过了?”坨坨问。
“235斤。”段宝剑说。
云善知道要杀猪,抬头对兜明说,“嘟嘟,烤猪蹄吃。”
李爱波想起上次吃的烤猪蹄了的香味,痴人说梦道,“一头猪咋不长8只蹄子?”
小孩们听了都笑起来。
赵大伟说,“长8只蹄子那不是成怪物了?”
羊圈里也多了两头羊,比妖怪们家的羊也大。
小孩们很少吃羊肉,站在羊圈前闻着羊屎味,说,“等发钱了,我想买羊肉吃。”
旁边的小孩说,“我也想买。”
“有多少人想买?”李爱波说,“发工资那天,我们去你们学校卖猪肉和羊肉。”
“我们肯定都买。”小孩们叫嚷着,“你们给不给便宜?”
“说不定我们能买一头羊。”
“便宜。”李爱波说,“你们买得多就便宜。”
小x孩们高兴地跑走了,他们要回家吃饭了。
李爱波对赵大伟说,“等发钱那天,你和我大舅赶两头猪,三头羊来,肯定好卖。”
赵大伟笑道,“成。我提前一天来。”
赵大伟今天不走,他要留下来看看今天下午到的车。要是有好卖的货,他明天就拉些回家卖。
中午吃完饭,妖怪们继续干活。
赵秀英和秀枝一人抱了一床被子走进来,直接去了书房。
云善跟进去,不知道她们拿被子去书房干什么。
进去了,才看到书桌边上多了张床。赵秀英正站在床边铺被子。
“多了张床。”云善问,“哪来的?”
“爱波那屋的。”赵秀英说。
“给霍言姐睡。”秀枝说,“女的和男的分两个屋睡。”
赵秀英拍着被子说,“昨天就晒了。晒得松软。今天我又换了干净的被套。”
男的那边,李爱波家里又给凑出了个铺盖,铺在竹床上。
李大志家给拿了床毯子来。
云善在书房里看着赵秀英铺完床,他跑出来找花旗,让花旗帮他把墙上挂着的一串小草莓拿下来。
云善拿着小草莓跑进书房,一会儿空着手出来了。
“你把小草莓放哪了?”花旗问他,“你没放在筐子里吧?”
“没。”云善说,“绑在桌子上。”
花旗进屋扫视了一圈,看到云善把小草莓绑在书桌的桌腿上。
“你把小草莓绑在桌腿上干什么?”
云善跑到床边说,“好看。”
“给霍言看。”
花旗忍不住笑出来,云善的想法还挺多。还把好看的东西放到床头给霍言看。
“云善,云善。”邹冬冬在外面喊,“出来玩。”
云善应着声跑出去。
院子里来了十几个小孩,吵吵闹闹地问卡车什么时候来。
“就说下午来,没说几点到。”坨坨说。
上午来过的小孩说,“他们家一会儿杀猪,咱们看杀猪。”
赵秀英都嫌吵,让云善和坨坨把这一群小孩带出去玩。
一群小孩跟着云善和坨坨往外面跑,跑到后面冰上玩。
小孩们凑到一起玩的花样多。十几个小孩手拉手站在冰上跳。冰面会发出“嗤嗤”地动静。
坨坨看了看脚下的河面。随便冰有动静,但是冰层足够厚,不会开裂。
邹冬冬拉云善一起玩,云善不跟他们玩这个,“我不跳。”
他吃过亏,记得牢。
坨坨也不跳,和云善两人站在旁边看。
冰上滑溜,有人跳了站不住,一个倒下去拉着一串小孩摔在冰上。
看到别人摔倒,云善认真地说,“不能跳。”
坨坨说,“你们跳了容易摔倒。”
“怕什么。”邹冬冬说,“就疼一下。”
马奶奶从东边走过来,看到一群小孩在冰上跳,她赶紧喊,“不能在冰上跳,一会儿掉下去。”
“冰结得厚,不会掉下去。”李爱聪说。
马奶奶喊,“你上来!”
李爱聪不上去,马奶奶左右看看,没找到趁手的东西。
她转身去妖怪们家院子里找了根棍子,站到河边说,“都赶紧上来!”
李爱聪不情愿,可也怕挨打,爬上岸的时候被马奶奶一直骂。
马奶奶手里拿着棍子,像赶鸭子似的把这些小孩赶去妖怪们家院子里。
赵秀英头疼道,“这么快就回来了?”
“他们不知好歹在冰上跳。”马奶奶说,“要是把冰跳开,就掉水里了。”
这事危险,十几个小孩一起呢,跳起来动静可不小。
赵秀英说,“你们别在冰上跳。这天掉下去可就冻坏了。”
就云善和坨坨两人听话地说,“不跳。”
其他小孩当没听见。
有时候小孩子意识不到危险,会把大人说的话当做耳边风。吹过就算。
马奶奶不让他们去后面大河玩,坨坨就把同学们领到南边小沟边。那里也结冰了。大家排着队,顺着小沟一直往前走。
小沟通着远处的大河,坨坨走到半道就把同学们领回来了。
兜明正在小沟边垒灶台,一会儿好烫猪、烫羊。
小孩们爬上岸,围到兜明身边,“兜明哥,是不是要杀猪了。”
“一会儿就杀。”兜明说。
有的小孩还自告奋勇地帮忙抬石头。
兜明简单地垒了个灶台,搬出一口铁锅。舀了一锅水,点上柴火。
然后他拿着锤子和凿子蹲在小沟的冰上凿冰。
“这是弄啥的?”小孩们不懂就问。
“弄个地方一会儿洗东西。”兜明说。
云善见过兜明凿冰,他告诉郝佳佳,“一会用热水。”
“用热水干什么?”郝佳佳问。
“化冰。”云善说。
兜明只凿出个凹的地方就停手了,没有凿穿。
等着水开,直接舀热水往凹的地方浇。三瓢热水下去,冰面就化开了,露出了下面的水。
兜明把冰窟窿化得大点。准备一会儿就在这洗猪小肠什么的。
李爱波站在岸上,看他把东西弄好,喊,“去后面抬猪?”
小孩子立马往后面跑。
李久福拿了根碗口粗的粗棍子给西觉。
西觉和兜明去后面抓猪。李爱波和段宝剑去抓羊。
小孩们围在边上看热闹。
还有小孩要往猪圈上爬,被明东霞和赵秀英赶下去了。
赵秀英说,“这猪圈没用水泥糊,一会儿就能被你们爬塌了。”
明东霞把他们往路对面赶,“别在这看热闹,上那边去看。”
西觉和兜明抓猪很利落,抓到了就绑在棍子上,两人抬回去。
小孩们又跟着回院子。
好多村里人也来看热闹,就连王家村都有不少人来。
猪被抬到桌上,西觉按住猪。
猪哼唧哼唧地叫着,大家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说着要怎么杀猪。
兜明拿起刀子,麻利地捅进猪脖子里,血哗地一往下落,落在下面盆里。
围观的人被吓了一跳。
兜明比划都没比划,吱也吱一声,杀猪的动作干净、利落。
“这咋看着跟老师傅似的。”李家声说。
张队长小声说,“有狠劲。”
猪被西觉按得死死的,只有叫着,根本就没挣扎得起来。看着倒不怎么吓人。
宁小春叫了一声,“杀猪就是这样?”
林华说,“就是这样。可是他们家的猪怎么不动?”
“我以前看杀猪,那猪动得可厉害了。”
坨坨却在一旁说,“猪血炖豆腐吃。”豆腐都已经点好了。
等着猪血流干净了,西觉自己把一头猪扯起来,放到热水里来回弄了几下提出来。
赵秀英她们拿着刀子刮猪毛。
猪毛刮干净了,兜明拿着刀几下就把猪给分开了,动作利落又娴熟。
看得村里人问兜明是不是常杀猪。
“有一段时间杀得多。”兜明说。
猪身上的每一块肉,坨坨和小丛都有安排。两人指挥着兜明切肉。
西觉在一边把羊给杀了。
村里有人问,“西觉,卖不卖肉?”
“猪肉能卖点。”西觉问,“要哪块?”
最近村里人勾毛线都挣了点钱,也都大方了点。又快过年了,想着吃好点,又有点舍不得。
买肉的只买半斤,也没舍得买一斤,嘴上说着,“马上就过年了。等过年再好好吃肉。”
这家买半斤,那家买半斤,一会儿就卖出去十来斤肉。
赵大伟给他们1块5一斤称猪肉,西觉卖给村里人比集市上便宜点,1块7一斤。
活猪得去掉些东西,所以会比摊子上的猪肉价格便宜些。
看到肉,小孩子们也眼馋。但是现在没啥钱,只能等后面发钱,过年之前好好吃一顿肉。
反正人家说了,等发钱那天也卖肉。
兜明不怕冷,把该洗的肉拿到小沟上,蹲在冰面上洗肉。
坨坨和小丛开始做饭。
小孩们在这没事,坨坨就让云善带他们去菜地里拔葱,再扒蒜。
过一会儿,小孩们来的更多了。除了去海城走亲戚的陈圆慧,班里的小孩们都来了。连不少家长也来了。
看到有肉,小孩家长们也问卖不卖。兜明不想再卖,他想灌肉肠吃。
云善要吃带脆骨的香肠。西觉挑了些脆骨剁碎了掺进肉里。
4点钟的时候,后面路上终于有了动静。
有人激动地喊着,“车来了!”
“车来了!”
小孩们立马往外跑。
大人们拉着小孩,让出一条宽宽的路。
一辆蓝色的卡车慢慢地从后面路上拐过来,停在了篱笆边。
霍然看到这么多人,惊讶地和坐在旁边的霍言说,“怎么这么多人?”
霍言笑道,“是不是坨坨他们人缘好?”
打开车门,霍然下了车。
坨坨和云善两人站在篱笆边,左右摇摇手,高兴地大声喊,“欢迎,欢迎,热烈欢迎。”这是昨晚坨坨带着云善排练的。
霍然失笑,“你俩真能干。”
“怎么这么多人?”
“我们同学来看卡车。”坨坨说,“其他的是村里人,还有隔壁王家村的人。”
小孩们要看卡车的事,上回写信的时候坨坨说过。霍然看着这些激动x的小孩们,笑道,“等车上货搬下来,你们都上去玩玩。”
小孩们更激动了,大叫起来。
霍言跟着下来,高兴地喊,“坨坨,云善。”
“哎。”云善大声应着,他还记得霍言。
赵秀英笑着说,“进屋,屋里暖和。”
李爱波爬到车上掀开上面的篷布,惊讶,“这么多东西!”
“来一趟不容易。”霍然说,“就想着多拉点。”
“爱波,都有啥呀?”李爱军站在车边大声问。
“收音机、皮鞋、磁带,有没有人要买?”李爱波问村里。
李爱田笑道,“等发钱再说。”
村里人帮着一起卸了货,东西用三轮车拖去李爱波家。
李爱波的床都被搬来了,屋子彻底被征用成仓库。
第127章
搭手的村民多,只用了半小时多一点,一车的货物全都卸完了。
时间刚到5点,天还亮着。
小孩们开心地爬上卡车,站在栏杆边喊,“云善,云善,相机呢?”
“给我们照相呀。”
还有的扒在驾驶室门口,兴奋地说,“我想照开卡车的照片。”
云善正和霍言说着话,听到同学们叫他。他跑回屋里拿相机。
花旗一个人坐在屋里看着窗外。
云善把相机挂在脖子上,跑来告诉花旗,“霍然和霍言来了。”
“我去照相了。”
“去吧。”花旗说,“让坨坨给你多照几张。”
云善跑出屋子,去车子边给同学们照相。
照相得用胶卷。买胶卷也得花钱。
小孩们早都想好了,为了省钱,玩得好的两三个同学一起合照一张站在卡车后车厢的照片。这样能剩下一两张胶卷的钱。
有的还要单独照开卡车的照片。
车钥匙被卡车司机拔掉了。
小丛站在车门边说,“不要乱按。”
小孩们坐在驾驶位,摸着方向盘。副驾驶还挤着好几个小孩。
云善个头小,不方便给人照相。霍言主动接过相机帮小朋友们照相。
云善也到驾驶室里坐了一下,和同学们摆出一样的姿势,摸着方向盘冲着镜头笑。
李久福和西觉借了三轮车,要去镇上接李爱诚。
今天有客人来,等李爱诚走路回来,时间就晚了。
5点半,天色已然有些暗。
照完照片的小孩们围着坨坨问,“啥时候去洗照片?”
“这次胶卷用完了吗?”
“用完了。”坨坨说,“来登记一下要几张照片。”
“明天就去镇上洗照片。”
“明天一早卡车是不是就走了?”邹冬冬问。
坨坨说,“再过几天,卡车还会回来。”
“那我们过几天再来看卡车。”林华高兴地说,“卡车哪天回来?”
“最快也要8号。”李爱波说,“10号前肯定能回来。”
今年2月20号过年。从南方运回来的货正好能赶上过年前卖。
宁小春说,“那我们8号、9号、10号早上都来。”
小朋友们说那几天都过来看。
坨坨挨个给同学们登记,“明天我们有事,不去学校收毛线花,后天再收。”
“那我们送过来呗。”邹冬冬说。
林华说,“就是。明天一早我们就送来。”
登记完的小孩们被大人带回家。
霍言对坨坨说,“你们家可真热闹。”
“你们班级的同学是不是都听你的?”
坨坨没回答,李爱聪先说,“我们都听坨坨的。”
霍言笑起来。坨坨外向,到哪里人缘都好。不管大人、小孩都乐意和他说话。
张队长问李爱波,“爱波,现在装货吗?”
快5点了,天色已经暗沉。
段宝剑说,“天都黑了,明天早上再装车吧。”
“时间晚了,先吃饭。”
李爱波点头,“张队长,那事明天早上再说。”
“不急。”张队长道,“紧着你们来。”
村民们帮完忙都散了,只留下李大志一家、李久福一家还有秀枝姐弟俩。
最近大家都跟着忙了很多天,这顿饭正好一起犒劳大家。
西觉领着霍然和霍言去屋里坐。
屋里摆了三张大桌。李大志家和李久福家的桌子都抬来了,上面现在只摆了些卤菜。热菜还没做。
霍然在屋里看了一圈,“这屋子可暖和。和你们说的一样。”
云善走过来戳戳他,指着墙上说,“棉袄挂那。”
“行。”霍然脱掉棉袄挂在墙上。
云善进屋脱了棉袄,摘帽子,露出头上绑着小草莓的小啾啾。
霍然挂完棉袄,忍不住捏了下云善头顶上的小草莓,“谁给你打扮成这样的?”
霍言站在旁边说,“我猜是坨坨。”
坨坨笑着跑过来,“是不是很好看?”
“你怎么又扎起小辫了?”霍然问他,“冬天不冷吗?”
坨坨,“我不冷。”
霍言跟着脱了棉袄,“虽然头一回来。可一来我就觉得十分亲切。”
坨坨在墙上挂了小草莓的事都写在信里,霍言对他们的生活十分了解。真实看到了,只觉得亲切。
即使通过信件了解到花旗他们在屋里种了些菜,可亲眼看到,霍然和霍言还是很新奇。
看到霍然和霍言站在筐子边看西红柿,云善很大方地拽了个已经红了大半边的西红柿给霍言,“吃。”
霍然看他还要摘,赶紧拦住,“我俩吃一个就行。”
“其他的还没熟。”
云善说,“住几天,西红柿就熟了。”
“是这样。”霍言吃了半个西红柿,酸味还挺大。
剩下的半个给霍然吃。
虽然半熟的西红柿不好吃,但在冬天能尝到这股酸味也十分不错了。
卸货的时候,霍然把带来的两个大蛋糕先放到屋里了。
这时候,他把蛋糕拎过来,“店里新招了个做蛋糕的师傅。”
“就按坨坨之前说的,请师傅做小蛋糕在店里卖。卖得还不错。”
“好不容易来一趟,我让师傅做了两个大蛋糕,带来给你们尝尝。”
桌上正好有空地。霍然就把蛋糕切了分给大家吃。
云善只记得自己吃过一回蛋糕,还是很久之前坨坨和小丛给他做的。他都已经记不得蛋糕的味道了。
这次见到的蛋糕上画了花,切开后还有好几种颜色,十分漂亮。
云善端着碗,里面的蛋糕上有两朵奶油花。霍然特意给他多刮了一朵。
云善抱着碗,直接对着奶油花花啃。吃完一口,他的眼睛亮了,“甜的。”
“好不好吃?”霍言笑着问他。
“好吃。”云善笑眯眯地点头。
霍然蹲到他旁边,捏捏云善的鼻子问,“你现在挂电话怎么那么快?”
云善嘴边上沾着白色奶油,挺着小肚子。
毛衣上的大橡果被他鼓起来的肚子撑得立体了些,“电话费贵。”
“你倒是会过日子。”霍然拍拍云善的胖肚子。云善这点还是像他家里的人。有钱舍得花,省钱的时候也挺省的。
云善继续抱着碗啃蛋糕上的奶油。
赵秀英他们和霍然、霍言第一回见,客气又热情地拉着他们兄妹俩聊天。
霍然看到西觉身上挎着一个粗糙的布袋。看样子不是小丛做的。
小丛的手艺好,应该做不出这样粗糙的东西。
“谁给做的布袋?”霍然好奇地问。
西觉摸摸布袋,眼里带着笑意,“云善给我做的。”
云善现在正抱着碗坐在凳子上,用勺子挖蛋糕吃。
听到西觉说他的名字,云善抱着碗走过来,“什么?”
“这是你做的?”霍然指着布袋问。
云善笑着点点头。
他把碗塞到西觉手里,跑去书房把自己装毛线和钩针的布袋拿出来给霍然看,美滋滋地说,“这也是我做的。”
霍然接过来,眨了下眼睛。这个布袋真的有点丑。西觉身上挂着的布袋比这个好太多了。可见云善的手艺也有精进。
霍然摸着布袋里有东西,打开布袋一看,里面是一团毛线和钩针。
小丛说,“村子里每个人都有个布袋装毛线和钩针。方便随时拿取、收起来。”
“怪不得我今天看到不少人挎着布袋。”霍然把布袋还给云善。
云善挎上布袋,从西觉手里拿走碗,靠在西觉身上继续吃蛋糕。
小丛、坨坨、赵秀英和明东霞去厨房炒菜。
兜明在院子里烧起了篝火,坐在火堆旁边烤羊肉串。
霍然看着好奇,穿了棉袄走出来瞧热闹。
柴火燃烧时候偶尔发出“噼啪”的响声,坐在火边一点都不冷。
霍然喊了霍言出来。
大家也都跟出来在院子里聊天。只有花旗一个人在屋里。
“花哥怎么不出来?”霍然问李爱波。
“他冬天不出门。”李爱波说,“就在屋里呆着。”
“身体有点问题。”
霍然好奇地问,“身体有什么问题?”这事坨坨和云善在信里没写。
李爱波也不知道多少,只是听坨坨他们说花旗到了冬x天身体就不太好。
但是他看花旗除了不出屋子,和以前没什么两样。每天也很有精神,胃口也很好。
李久福骑着三轮车带着李爱诚回来。
三轮车拐到小道上,霍然看到三轮车的造型,笑着问西觉,“这就是你们自己改的三轮车?”
西觉点头。
霍然等车停了,走过去看三轮车的大灯。
坨坨在信里着重说过他们家手动的三轮车大灯。霍然摆弄了两下,轻松地把手电筒从盒子里拿出来。
“这车很好。”李久福热情地给霍然介绍,“坐在里面风吹不着,雨打不到。”
“现在冬天,西觉天天早上骑车送孩子上学。”
李爱诚从车里下来,和霍然、霍言打了招呼。
霍言笑着恭喜李爱诚和秀枝有情人终成眷属。
李爱诚的那些事也被云善和坨坨说给了霍言和霍然听,他们都知道李爱诚送过秀枝棉袄、大枣、芝麻糊。
李爱诚倒是十分真诚地说,“谢谢。”
羊肉串撒上孜然粉,香味顺着风直往人鼻孔里钻。
云善、李爱波、齐秀才和李大志家的大白狗围在炉子边,等着吃肉串。
李爱青十分感谢霍言给她的英语笔记,“期末考试,我的英语考了81分。”
“有这分数,高考就不愁了。”霍言替李爱青高兴,“你打算报考哪所大学?”
李爱青对大学了解的不多,只是想去南方看看,想做些研究。但是具体做什么方面的研究,她现在还拿不定主意。
“我知道我们国家现在的很多技术落后于其他国家。”李爱青说,“国家在大力发展科技,我想作为推动科技发展的一份子。”
“但是,目前我还没找到方向,不知道该研究什么。”
“或许你可以试试计算机专业。”霍言说,“现在电子产品发展迅速,听说许多都要编程才能用。”
“大学里还有计算机课。说是一台电脑一分钟计算的东西能赶得上一个人一个月计算的东西。”
“听说外国人现在都用电脑。”
李爱青轻声念着“计算机”、“电脑”。
这个农村的女孩只在报纸上看过两回这两个词,这些离她实在是太遥远。编程这个词她更是听都没听过。
“我还听说电脑可以干很多事,帮助做很多研究。我们大学里也在学电脑。”霍言不好意思笑道,“不过我是哲学系的,不懂这些。”
“如果你感兴趣,我回去帮你打听打听。”
“谢谢小言姐。”李爱青说,“我感兴趣。”
“麻烦你了。”
“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霍言笑着说,“说不定以后你就成科学家了。”
李爱蓝高兴地晃晃李爱青,“二姐,你要是当科学家就好了。”
“以后去研究电脑去。”
虽然不知道电脑是什么,但是李爱蓝听说用电脑可以干很多事,她就觉得电脑应该是个厉害的东西。
兜明给了云善半把羊肉串,让他分给大家吃。
云善分完羊肉串,空着手跑回来找兜明,“嘟嘟,没啦。”
兜明又给了他两串肉串,两人站在炉子边吃得欢快。
赵大伟找霍然问皮鞋、磁带和收音机的事。
霍然知道赵大伟是云灵山服装厂的三大销售人员之一,也是李爱波的表哥。
赵大伟本来想从霍然这儿批发东西卖,可这些东西价格都不低,没有便宜的东西。赵大伟手里也没啥钱,在霍然问他打算要多少的时候,就有些支支吾吾。
李爱波知道因为啥,他和霍然商量起先赊账拿货。
霍然十分好说话地点头,“成。”
坨坨他们赊账卖货的事,霍然也知道。他的东西贵些,小贩不好拿货。
赵大伟和李爱波挂着亲戚,霍然也没什么不放心,“还得麻烦你们帮我把货卖掉。”
“麻烦啥?”赵大伟高兴地说,“一点都不麻烦。”皮鞋、磁带都是很好卖的东西。
吃了些羊肉串,菜也做好了。大家进屋吃菜。
桌子上摆得满满的。
坨坨指着屋里的灶台说,“灶上还有羊肉汤。”
“够了够了。”霍然道,“坨坨别忙了,快来吃饭。”
花旗他们不喝酒,霍然几个年轻人也不想喝,只有李爷爷、李久福和李大志每人喝了两盅。
饭菜实在丰盛,每个人都吃得心满意足。
吃完饭,李久福他们回家了。
李爱诚借了三轮车把秀枝姐弟俩送回家。
兜明拿出收音机,放了霍然刚带来的磁带。
霍然他们坐在沙发上聊着这次带来的货,坨坨、云善和小丛带着霍言在书房里玩。
这次拉来的货一大半是皮鞋,剩下的就是收音机和磁带。
霍然说,“这次我可是运来了1300双皮鞋。100台收音机,还有1000盘磁带。”
“卖掉这些需要多久?”
“过年东西好卖。卖得应该快。”段宝剑说,“最少得半个月。”
霍然点头,“那算挺快的了。”
书房里,霍言坐在书桌前问,“你们怎么那么厉害,那么勇敢,居然要帮人家凑手术费。”
“现在凑了多少钱?”
坨坨拉开抽屉,拿出他记录的收毛线的本子。小丛已经给出了计算结果。
“现在我们班里的同学凑了357块8毛。”
霍言吃惊地说,“你们可真厉害。”
霍言翻了翻那个本子,每天的都记了很多数量。没想到坨坨他们能靠着5厘钱5厘钱地凑,竟然也凑出来了300多块钱。
霍言忍不住又感慨一句,“你们真的很厉害。”用自己的双手,积极、勇敢、热心地去帮助别人。
要是时间宽裕,再有10个月,只靠那些小朋友们和家长,肯定能凑出3000元。
“这几天我住在李家村,跟你们学勾毛线,也加入你们的花蝴蝶计划行不行?”霍言合上本子问。
云善点头,又翻出一本本子打开,记下霍言的名字,“一朵花捐1分钱还是5厘钱?”
“2分钱。”霍言说,“我都捐。”
霍言看着云善在她名字后面打了个括号,里面写着一朵毛线花捐2分钱。
“毛线花已经有很多人勾了。教你别的。”坨坨说。
霍言笑着问,“教我什么呀?”
“勾小牛。”坨坨说,“过完年就是牛年了。”
“勾小牛应该会好卖。”
“勾一个小牛多少钱?”霍言问。
“1毛钱。”小丛说。
霍言赶紧对云善说,“云善你改一下,我要勾小牛,勾一个挣1毛钱。”
云善打开文具盒,拿出橡皮把括号里面的字擦掉,按照霍言说的记下来。
堂屋里,李爱波看了眼手表,已经到9点了。
“快点睡觉吧。”李爱波说,“明天睡不了早觉。”
霍然以为他说的是明天早上得装货,“明天一大早上就得忙。”
“忙什么?”李爱波愣了一下。
“装货。”霍然纳闷地问,“你说的不是这个?”
“不是。”李爱波指向书房,“云善起床就要叫我们一块起来。”
“他起得还早。有他在,别指望睡早觉。”
段宝剑补充道,“云善有很多种让你起床的办法。”
坨坨他们在屋里勾毛线。
花旗喊人睡觉,云善把毛线放到书桌上,跑过去拉上花旗的手,跟着去堂屋。
西觉给云善倒了洗脚水。
云善自己伸手先试试水温,“不烫。”
他脱了鞋坐在板凳上,脱掉袜子,把一双胖胖的小脚踩进盆里。
李爱波洗完脚,已经躺到床上盖上了毯子。
云善搓着脚看着李爱波,“爱波~睡觉呐?”
“睡了。”李爱波闭着眼睛说,“你明早起来喊我。”
“我得起来干活。”
“好。”云善高高兴兴地答应,“我叫你哦。”
卧室里的灯熄灭了,外面堂屋里传来小声说话声。
霍然他们三个在堂屋里小声聊天。
云善坐起来听了片刻,告诉花旗,“爱波没睡觉。”
花旗嗯了一声,“你睡不睡觉?”
“睡。”云善躺下来,又喊,“坨坨。”
坨坨睡得迷迷糊糊地问,“怎么了?”
“叫叫你。”云善说。
外面的话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反正云善很快就睡着了。
早上他醒了,听见外面有人说话。花旗却在屋里。
云善穿着衣服问,“谁啊?”
花旗说,“外面干活了。”
堂屋的门敞开着,李爱波正和段宝剑他们正往外搬箱子。
家里的货装完。卡车司机发动车子,准备把车开到李爱波家继续装货。
云善看到车子开走了,小跑着跟出院子追在车后面。
西觉、兜明、李爱波、段宝剑他们都跟过去装货。
“车要走了。”云善说。
“货还没装好,车不会走。”坨坨说,“你看车上还有那么多空地。”
“他们去李爱波家x装货。”
赵秀英见人来,把家里的鸡蛋都煮了拿给大家吃。剩下的装到包里,好让李爱波带着路上吃。
装货的时候,李爱波和西觉他们说了,特意在后面留了个空位。三面用麻袋挡住,第四面是挡泥板。
这位置是留给张队长的。
家里做好的货都装上车了。车上面绑了好几条绳子。
看完装货,坨坨和小丛回去包了包子蒸上。
面昨晚就发上了。兜明早起剁了馅。妖怪们都会包包子,干起活来很快。
张队长一早过来,看到车上都已经装满了货。他懊恼地哎哟一声,“我说来给你们帮忙。没想到起得还没你们早。”
“我们天亮就起了。”李爱波说,“留位置了,就在后面。”
“位置弄好了,只一面有风。裹上军大衣应该就不碍事了。”
“到时候我跟你换着坐。”
“不用不用。”张队长连连摆手,“外头冷,我坐外面就行。”
“叔,你和我客气啥?”李爱波说,“我也看看路上的风景。”
张队长回家拿行李。妖怪们家开始吃早饭。
外面时不时就有人喊,“坨坨,我们来送毛线花了。”
那些小孩来得都特别早。
坨坨赶紧吃了饭,咬着包子出去收毛线花。
一大早,一年级小孩们又都过来了。
看到车上装满了麻袋和箱子,小孩们高兴地问,“是不是我们的货?”
“要拉去白城卖。不知道能卖多少钱。”
“我勾的毛线花要卖去白城了。”
吃完饭,霍言交给李爱波一个包,“你去白城,帮我把东西送到这个地址。”
李爱波看了眼地址,突然对坨坨挤眉弄眼。
坨坨正忙着呢,“李爱波你干吗?”
霍言拍了下李爱波,笑道,“你怎么没个正行。”
“放心吧小言姐,我肯定把东西送过去。”李爱波笑嘻嘻道。
小丛给李爱波和段宝剑装了二十个肉包子。
李爱波和段宝剑挤在副驾驶。云善和坨坨也挤上去了。
他俩要去镇上洗照片。云善非要坐着卡车去。
兜明骑着三轮车,拉上小丛和两台收音机、一些磁带,准备去镇上摆会儿摊子。
一会儿正好把坨坨和云善带回来。
云善被李爱波抱着,坐在车上十分兴奋,“我坐大卡车。”
坨坨不要人抱,挤在门边。
卡车发动,慢慢倒车往外走。
村里的村民们,班里的小孩们都站在妖怪们家门口看着车。
“爱波,看好钱。”赵秀英不放心地叮嘱,“有事和宝剑好好商量。”
“饿了把包里的鸡蛋拿出来吃。”
“妈,我知道了。”李爱波说,“你放心吧,我过几天就回来了。”
车子倒到后面路上,大家也跟着走出来,站在路边看着车子往东走。
坨坨在后视镜里看到兜明蹬着三轮跟在后面。
车子从村口拐上大路,李爱波突然开口,“坨坨,你知不知道小言姐让我带东西给谁?”
“谁啊?”坨坨好奇地问。
“你猜呗。你知道的。”李爱波说。
坨坨稍微一想就知道了,“给汪渡若的?”
“哎?他俩到底处没处对象?”
李爱波八卦地说,“我看差不多得成。不然怎么那么远地送东西呢。”——
作者有话说:宝子们晚安!
第128章
卡车开到镇子上,停在菜市场前面。
李爱波打开车门,坨坨先跳下去,“云善,下来了。”
他给云善让开点地方,云善也从车上跳下去。
落地站稳后,云善转身扒在车门边,仰脸看着李爱波和段宝剑说,“早点回来啊。”
“知道了。”李爱波伸手摸摸他的脑袋,“等回来我给你带南方的好玩的。”
段宝剑也挤过来说,“等我们回来。给你带新鲜的橘子吃。”
云善十分高兴,“好。吃橘子。”
“多带些橘子。”坨坨把云善拉到一边,李爱波关上车门。
坨坨和云善对着窗户挥手,李爱波在车里也冲着他们挥手。
卡车从云善和坨坨面前经过。
他俩看到了坐在后面货堆里的张队长,他带着棉帽,裹紧了军大衣,腿上还盖着条棉被,靠在麻袋上。
“张队长,你什么时候回来?”坨坨大声问。
“过几天我就回来了。”张队长手揣在袖子里喊。
张队长只自己回家,打算在年前探望父母。过几天还要回王家村过年。
蓝色的卡车越来越远,很快就消失在坨坨和云善的视线里。
兜明和小丛还没到镇上,坨坨领着云善去照相馆。
“云善,你还记不记得橘子是什么味道?”坨坨边走边和云善闲聊。
“昨天吃橘子了。”云善说的是他吃了橘子罐头。
坨坨,“我是说新鲜的橘子,刚扒皮的那种。”
云善摇头,“没吃过。”
坨坨就知道云善不记得了。
今天早上坨坨和小丛一起算过了一共要洗159张照片。
洗照片多,花的钱也多。
妖怪们家里钱不够,坨坨打算先在镇上卖点东西,再来洗照片。录音机和磁带都是霍然的,坨坨已经和霍然说好了,先借些钱用。
小兄弟两个进了照相馆,先去谈洗照片的价钱。
坨坨带云善来洗过三回照片,照相馆里的人都认识他俩。
照相馆的学徒正抓着一把瓜子坐在桌边磕,见到他俩,热情地招呼,“来洗照片?”
“嗯。”云善从挎着的小包里掏出胶卷给学徒。
坨坨递过去一张纸,“按照这上面的洗。”
学徒拿过纸一看,呀了一声,“怎么要这么多照片?”
“我们班里同学的合照,洗得多。”坨坨说,“都要彩色的。”
学徒把手里的瓜子分给云善和坨坨,拿起笔开始算账。
算完后,他抬起头说,“算你便宜点,5寸的照片洗一张1块3毛,4寸的一张9毛。”
“这么多照片,一共需要175块1毛。”
坨坨跑到学徒身边,看他在纸上算的账,惊讶道,“便宜了还这么贵?”
“你不是常来吗?这价钱不知道?”学徒笑道,“你一下子洗这么多照片,能不贵吗?”
“我这次洗得照片多。你们再给便宜点呗。”坨坨扬起笑脸,“5寸的别算1块3了,你就算1毛2呗。”
“4寸的就算8毛一张吧。”
一张省一毛,能省下来15块9毛钱!
云善站在桌对面磕着瓜子,滴溜着大眼睛看坨坨和学徒讲价。
学徒笑道,“你看墙上贴的价钱,我说的是不是已经便宜了?”
“没法再便宜了。”
“不过。”学徒四下瞧瞧,发现店里的人都不在大堂里,他小声对坨坨说,“你去市里看看。前两个月市里刚开了家私人照相馆,我听别人说价格便宜。”
“咱们这价格都是定好了的。私人的照相馆里应该好讲价。”
坨坨也小声问,“那能便宜多少?”
“我不知道,我只是听人说的。你可以去问问嘛。”学徒道,“能省点就省点呗。”
“你们洗的照片多,一张省一点,100多张得省下来不少钱。”
他俩压低了声音说话,云善在桌对面听不清。他抓着瓜子跑过来听。
可他过来时,坨坨和学徒已经说完了话。
坨坨把胶卷和纸拿起来,“云善,走了。”
云善跟在后面疑惑地问,“不洗照片了?”
坨坨小声说,“讲不下价。我们去市里看看。”
家里的三轮车停在照相馆门口,小丛从车上下来了,“要多少钱?”
“175块1。太贵了。”坨坨说,“听说市里开了私人照相馆,咱们明天去市里看看。”
班里的同学们勾一朵毛线花挣2分钱,还要捐5厘钱,大家挣钱不容易。坨坨想帮同学们多省一点。
“明天我们顺便带点货去市区里卖。”小丛说。
家里只留了100块钱,其他的钱都让李爱波和段宝剑带走了。现在就等赵大伟和冯英石拿货的时候送钱来。
“市里远,再卖东西,我们就没时间逛逛了。”坨坨说。好不容易去一趟市里,坨坨想多逛会儿。
“我们顺带着卖。”小丛说,“边走边卖,不耽误逛街。”
两人商量好,开始卖东西。
兜明推着三轮车走在街上,边走边喊,“卖录音机。南方来的录音机——”
“卖磁带,南方来的磁带——”
“价格优惠,欢迎选购。”
喊了没几句,就有人过来问磁带。
坨坨他们也不懂,听来挑磁带的人说有什么歌星的新磁带,这些磁带他们这儿没有。
反正围了好多x人,一人拿了一盒,很快就把他们今天带来的磁带买光了。
还有不少人问,“还有没有了?”
“有。”坨坨大声说,“我们那还有很多磁带。现在我们就回去拿。”
“你们要不要录音机?”
有人过来挤过来看录音机。
坨坨报了价格,那人仔仔细细地看了录音机,似乎有些不满意,“有没有燕舞或者熊猫的?”
坨坨好奇地问,“那是什么?”
“牌子。”那人说,“你卖的这个牌子我都没听过。”
“质量好吗?”
坨坨也不知道,霍然一直在风城卖录音机,质量应该不错吧。他不是很肯定地说,“应该好吧。这些一直都在风城卖,有很多人买呢。”
那人犹犹豫豫地最后也没买。
旁边有人催坨坨他们回去拿磁带。
“那你们等2个小时,我们家远。”坨坨说。
“成,你们回去吧。我们一会儿再来。还有什么磁带,都带给我们看看。”
兜明快速蹬着三轮车回家,坨坨兴奋地对小丛说,“没想到磁带这么好卖。”
“比录音机好卖多了。”
“一会儿咱们再拖些皮鞋和卡子来。”
三轮车骑进院子里时,花旗就看见了。没想到他们几个能这么快回来。
云善先下车,跑进屋。
花旗问他,“你们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磁带好卖。”云善说,“我们回来拿磁带。”
坨坨推开门对霍然说,“人家不认录音机的牌子。”
“这是私人厂家生产的,不是大牌子。但是质量好,价格也便宜。”霍然说,“买这个比买牌子的实惠。”
云善跑进书房里,一个人在里面捣鼓,一会儿拖出来小半袋东西。
“云善,你拿什么?”秀枝问。
“卡子。”云善说,“卖钱。”
“洗照片贵。”
“镇上照相馆的人说市里有私人照相馆,洗照片能便宜点。”坨坨说,“我们打算明天去市里看看。”
霍然紧跟着说,“那正好,我跟你们一起去。”他想看看这边的市里卖东西的情况。
秀枝正在和跟着霍言学织围巾。
货都上车装走了,今天终于能好好地歇歇了。秀枝今早就带了毛线来,准备和小丛学织围巾。
可小丛早上去了镇上。霍言知道秀枝要学织毛衣,主动说要教她。
“大娘,明天要不咱们一起去市里玩?”秀枝笑道,“我还没怎么去过市里。”
“那就去玩。”赵秀英一口答应了,又叫上明东霞。
李爱蓝和李爱青也要去。
不用说,李爱聪肯定也去。
人太多,牛车拉不了。赵秀英豪气地说,“咱们明天坐拖拉机去。”
“还有十多天过年,咱去市里好好逛逛。”
说是好好逛逛,谁家手里也没钱。不过他们也不打算买什么东西,就是去瞧瞧热闹。还是赶集的时候买东西更实惠。
云善对花旗说,“屋里没货了。”
今早货装走,云善书房的筐子里都空了。他装的小半袋货还是今天花旗他们刚做的。
西觉站起身说,“我现在去村子里收玩偶。”
云善跑回屋找到记村子里人勾玩偶的本子,跟着西觉一起往外走。
李久福带兜明他们去家里拿磁带。
坨坨记得那些人说的歌星名字,进屋了就拿了歌星的磁带。
小丛则是每一样都拿了一些。
等着西觉和云善回来,兜明把货装好,骑上载了满满一车货的三轮车往镇上去。
车上拉满货,没地方坐,坨坨、云善和小丛三人只能跟在三轮车边走。
到镇上,小妖怪们瞧见之前他们卖磁带的地方已经站了好多人。
三轮车刚停下,一群人就围了上来。
兜明打开车门,那些人往车边挤。
“不要急,排好队慢慢来。”坨坨大声喊。
人群还是有些乱,兜明大着嗓门喊道,“排队!排队!排好队!一个个来!”
站在兜明身边的年轻姑娘捂住耳朵,“你嗓门咋那么大?比绑在电线杆上的大喇叭声音都大。”
兜明说,“你排队,排第一个。”
那姑娘高高兴兴地站在前面,兜明把第一盒磁带卖给她,“排好队买磁带!”
小丛站在车后边卖磁带,云善负责收钱,兜明维持秩序。
坨坨拿出录音机,把磁带放进去,按下录音机的按钮。
音乐声响起,很快歌星熟悉的嗓音也从录音机中传出来。
兜明的叫卖声也跟着响起,“磁带5元一盘。”
坨坨,“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卖卡子,卖卡子。”
有个妇女推着自行车,好奇地问,“到底是卖卡子还是卖磁带?”
“都卖。”坨坨说,“还卖皮鞋。”
“从风城皮鞋厂拉来的皮鞋,价格实惠。”
妇女支起自行车,感兴趣道,“我看看。”
兜明挤过去把三轮车里的皮鞋拿出来,摆在车边的麻袋上,卡子也都摆起来了。“卖皮鞋了。”
在歌星动人的嗓音中,三轮车边越来越热闹,围了一大圈人,有买皮鞋的、买磁带的、买卡子的。
兜明听到云善喊,“不要踩我呀。”买磁带的人太多,云善个头小,别人容易忽略他。
兜明挤过去把云善抱出来,让她去收皮鞋和卡子的钱。
录音机也摆在皮鞋旁边。听霍然说过话,坨坨知道该怎么卖录音机。他叫卖道,“高性价比录音机,19元一台。”
三轮车边上热闹了好一阵。就这半小时的功夫,皮鞋卖出去了3双,卡子也卖出去了十多个。就连录音机也卖出去了一台。
不过磁带卖光后,人就少了很多。
云善挎着的钱包已经十分鼓了。还有好多钱装不下。
今天太阳还不错,小妖怪们蹲在路边,一边晒太阳一边看摊子。
云善把钱点了一遍,今天卖了两趟东西一共卖了190多块钱。
坨坨嫌钱太碎。这些钱基本都是霍然的,太零碎的钱霍然不好拿回去。
正好供销社就在对面街上,离得很近。坨坨带着云善去供销社,把钱都换成10元一张的。
即使这样,云善的钱包也还是鼓鼓的。
“已经瘪了好多。”坨坨拍拍钱包和云善一起走出供销社。
他俩刚出门,街对面突然冲出来一个年轻人,冲着云善跑过去。
坨坨赶紧挡在前面,被那人一把推开。那人拽住云善身上的钱袋,使劲拽了一下。
小丛的缝的布袋解释,那人一下子没能把带子扯断。
“坨坨。”云善被拽得一个踉跄,拉着钱包不撒手,盯着对方大声喊,“我的!”
“撒手。”那人急急地吼一句。
站在屋里柜台后面的女售货员大声喊着“抢东西了!”,边往外面跑过来。
眼见女售货员都跑到屋中央了,抢钱的人急得又拽钱包。
“云善,给他!”坨坨怕这人伤害云善,大声喊,“云善别要了,快给他。”
“钱给你们,别打人!”
听坨坨这么喊,云善这才撒手。
抢钱的人抢了钱包,跳上路边的自行车。
蹬车的人骑得很快,往前冲。
女售货员站在门口大声喊,“有人抢钱。”
“云善你没事吧?”坨坨紧张地问。
云善摇摇头,“他抢我们钱。”
坨坨拉着云善的手,看到云善手心有些红,估计刚刚使了力气拽钱包拽的。
“没事。”坨坨看着兜明从他们眼前跑过去,“兜明在那边,他们抢不走钱。”
“下回人家要抢,你就给他。反正他们也拿不走。”
兜明追过去,一脚踹在后座抢钱人的大腿上。
那人惨叫一声往后倒,带着骑车的人没法保持平衡,两人一起摔倒了。
兜明弯腰抢回钱包。
前面骑车的人爬起来就跑,被兜明一脚踹在腿弯处,一个踉跄趴在地上。
云善和坨坨跑过来,兜明把钱包给云善。
云善重新把钱包挎在身上,愤怒地指着地上的人说,“坏人!抢钱!”
小丛跑过来问,“云善你没事吧?”
“我没事。”云善拍拍包高兴地说,“拿回来了。”
坨坨去旁边店里问人借了绳子,把两个抢钱的人绑了。
他们先回三轮车边收拾摊子。
兜明把绳子扣在三轮车车把上,推着三轮车,拽着两个抢匪去派出所。
到了派出所,警察一问话,云善和坨坨两人连说带演地把事情说了。
警察记录完事情经过,盖上钢笔对兜明说,“以后别让小孩拿钱。”
“马上要过年,有些人会动歪脑筋。小孩没有自保能力,是弱势群体,很容易被坏人盯上。x”
“尤其是大钱,更不能放在孩子身上。”
小妖怪们也觉得很危险。
兜明虽然就在对面看着,但是当时毕竟不在云善身边。坨坨现在没有法力,保护不了云善。
坨坨还知道那些人抢不走钱,根本不挣扎。可云善不知道,别人东西,他就往回拽。可小孩怎么能抢得过大人。还好那人没动手打人。
小丛把事情和云善分析了一遍,云善认真听了。听完了就把钱包给了兜明。
谁能打,云善心里一清二楚。他既没有把钱包给小丛,也没有把钱包给坨坨,而是直接给了兜明。
出了派出所,坨坨他们挤上三轮车。
货卖了一半,车上腾出些空档,坨坨他们稍微挤一挤就挤上去了。
现在时间不早了,兜明骑三轮车回家啊。
路走到一半,坐在装皮鞋的麻袋上的云善突然说,“大人来抢东西就给他。”
“嘟嘟会帮我抢回来。”
听完坨坨和小丛的话,云善上车后自己也琢磨呢。
“对。”小丛说,“坏人会伤害你。”
“你先把东西给他,我们再把东西拿回来。”
云善点头。
回家后,云善和花旗说他差点被抢钱的事,“嘟嘟把钱包拿回来了。”
花旗一听,沉着脸看向坨坨,“你带着云善带那么多钱在街上跑?”
“你不知道财不露白?”
“我知道错了。”坨坨躲在西觉身后,探出脑袋说,“有人看到我们拿钱,我们不应该再乱走,应该和兜明呆在一起。”
回来的路上,坨坨自己也好好反思了一顿。
虽然兜明就在不远的地方,他们也不应该掉以轻心。
他们现在是普通的小孩子。除了兜明他们,坨坨和小丛现在没有没法保护云善周全。
花旗看向小丛。
小丛惭愧地低下头,小声说,“以后我会注意。”
花旗虽然不看兜明,不过兜明也一直垂着头不敢说话。
兜明头脑简单,花旗也不指望他想出点什么。小丛肯定会和兜明说这些事。
屋里的人都看得出来,这几个孩子怕花旗。担心花旗责怪孩子,大家都来说好话。
云善也知道花旗不高兴,他把小丛和坨坨在派出所里和他说的话讲给花旗听。
“我要保护自己,不拿大钱。”
“钱不给别人看。”
“抢东西就给他,嘟嘟能找回来。”
花旗摸摸云善的脑袋,依旧沉着脸,不过语气已经算得上温和了,“打不过,东西拿不回来就先撒手。”
“我们能找回来。到时候再打回去。”
云善认真地点头,“好。”
西觉说,“以后知道就行。”
霍言拉着坨坨和小丛问,“你俩没事吧?”
小丛摇头。
坨坨推测,“他肯定是看到我们收钱了,专门来抢我们的。”
“我就是想去把钱换成整的,这样云善的钱包就能装得下了,你们回去的时候好装钱。”
“这种事谁能想得到。”霍言说,“以后可得注意了。”
“你们小孩身上还是别带太多钱,被坏人盯上就遭了。”
坨坨点头。
小丛自己把事情又想了一遍。
云善和兜明两人也在嘀咕。
兜明说,“你挎钱包的时候,站在我旁边。”
“谁敢抢你,我就打他”
云善点头说,“以后我不装大钱。”
“装小钱。”
“钱给嘟嘟装。”
兜明,“那也行。”——
作者有话说:宝子们晚安![撒花]
第129章
云善学习完,外面的太阳也升起来了。
赵秀英放下东西站起来,心急地看向外面,“他二爷怎么还不来?”
“你急什么?太阳刚升上来,外头刚暖和。昨天说好了太阳升起来的时候再走。”李久福站站起身,“我去看看。”
他刚站起来,听到外面传来“突突突”的动静。
云善放下提着的篮子,兴奋地往外跑,“拖拉机来了。”
李爱聪也跟在后面往外跑。
拖拉机拐进院子里,李家旺停下车,发动机还在突突突地响,他对着云善大声喊,“收拾好了吗?”
“是不是现在就走?”
“走。”云善点头。
李家旺又大声说,“你进屋喊人。”
云善还没跑到门口,李久福推开门走出来,大声问,“现在走?”
“现在走。”李家旺回道。
屋里的人赶紧穿上棉袄往外走。
坐在拖拉机上,一路拉风,得穿得厚实点。
赵秀英找了两件李爱诚在部队发的大衣,给秀枝和霍言穿。还去村里专门借了件军大衣给霍然。
云善踩着拖拉机的大轱辘爬上车,坨坨站在轱辘边,抬手把装花的篮子递给云善。
李久福拿了个草叉把院子里的稻草叉上车,留着垫在屁股下。不然直接坐在铁上会冻屁股。
坨坨拿着红头巾爬上车,把云善的脑袋包起来,“一会儿风大,包紧点。”
霍言穿得多,爬车有些费劲。霍然站在后边说,“你先把外面的棉袄脱下来。”
“太臃肿了。”
霍言脱掉棉袄,笑着从车后面爬上去,转头问,“你怎么不去上面拉我?”
霍然哼了一声,“你自己爬上去吧。”
霍言蹲在车边伸手把秀枝拉上车,看到云善和坨坨都包着红头巾,她扑哧笑出来,“你们俩怎么和小红帽似的。”
“谁是大灰狼?”
坨坨贼兮兮地把手指头悄悄往后面指。
霍言和秀枝都笑起来。屋里只有花旗不去市里。
霍然在坨坨脑袋上弹了一下,低声道,“难怪花旗总治你。你也不老实。”
兜明和李家旺说他想开拖拉机。
李家旺不敢给他开,“你会不会?”
“我会。”兜明说,“你给我开试试。”
拖拉机一直突突突地,大家讲话都得喊着。
“你要是把车开后面河里怎么办?”李家旺大声地开着玩笑,“你家赔不赔我车?”
兜明一口道,“赔。”
他想开拖拉机,一直和李家旺磨蹭。
李家旺无奈地去找西觉。
西觉说,“放心吧。兜明不会把车开河里。”
兜明说,“要是开到河里我肯定赔。”
小丛说,“兜明不怕冷,让他开车吧。”
李家旺见西觉都这么说了,就对兜明说,“你先慢慢开,试试。”
兜明高兴地坐到车上,扶着把手。
尽管兜明说会,李家旺还是不放心,他在旁边给兜明讲了一遍怎么开拖拉机。
云善看到大家都上车来了。李爷爷和马奶奶也爬上了车。他望向房子,花旗一个人坐在窗口勾小牛。
坨坨说明年是牛年,小牛应该会好卖,他们这两天都在勾小牛玩偶。
花旗冬天出去会不舒服,昨天也说了不去镇上,云善都知道。
可是花旗不来,云善心里惦记他。他爬下车,推开屋门,笑眯眯地喊,“花花。”
花旗抬头看他。云善戴着帽子,裹着红头巾,包得还挺严实。他的脖子下挂着绣了金色祥云纹的小钱袋。
昨天说不装大钱了,云善今天自己把小钱袋翻出来。他不装大钱,只装小钱。小钱袋里只装了1块钱。
“我们中午不回来了。”云善说。
花旗点头,“我知道。”
云善,“你在家好好吃饭,等我们哦。”
花旗勾起嘴角,“行。”
云善关上门,看到兜明坐在开拖拉机的地方。
“嘟嘟,你在这干什么?”云善跑过去问。
“你说什么?”兜明大着嗓门低下头,“我听不见。”
“你在这干什么?”云善大喊出声。
兜明高兴地回他,“我开拖拉机。”
云善也高兴,他往前面开车的地方爬,“我也开拖拉机。”
兜明没听清云善说什么,看他爬上来,疑惑地问,“你干什么?你去后面坐。”
云善扒着兜明的胳膊,兴奋地喊,“我跟嘟嘟一起开拖拉机。”
兜明直接把他拎去了后面,“你在前面危险。在后面坐好。”
云善拽着兜明胳膊,着急地说,“我跟嘟嘟一起开拖拉机。”
“你在前面碍事。”兜明直白道。
云善急忙说,“我不碍事,我跟你一起。”
“兜明刚学开拖拉机,他还不会开。”小丛哄他,“我们在后面坐着,看兜明开得怎么样。”
云善听说兜明刚学会,他就没再喊着要和兜明一起开拖拉机。
西觉给云善穿上花旗的棉袄。
花旗的棉袄和军大衣差不多,云善穿上就跟裹上被子似的,整个人都包在了里面。
西觉坐在云善前面给他挡风。
看到大家都已经坐好,兜明一挥手道,“出发!”
李家旺扶着护栏,看着兜明慢慢地把拖拉机倒出院子,往后面路上开。
他紧张地提醒兜明,“慢点慢点。方向慢慢转。x”
霍言知道是兜明开拖拉机,她有点害怕,裹着棉袄问坨坨,“兜明会不会开拖拉机?”
坨坨大声喊,“不知道。”
“他没开过。”
霍然也紧张,站在李家旺旁边喊,“兜明,你行不行?”
“行。”兜明铿锵有力的肯定回答从前面传来。
赵秀英拿了个粉色的包头巾给霍言包在头上,“这样暖和。”
“谢谢婶子。”霍言转头看向包着红头巾的秀枝,“你看咱们一样。”
秀枝笑道,“咱可不一样。我和坨坨、云善一样,我们是红的。”
坨坨和云善听了都哈哈笑起来。
男人们带帽子,女人们都包了头巾。绿的、黄的、红的头巾,一眼望过去还挺好看。
李爱聪、李爱蓝、李爱青三人十分兴奋。他们仨很少去市里或是县里玩,更何况他们这次还是坐拖拉机出去玩。
车上坐满了人,妖怪们、李久福家、李大志家、李爷爷、马奶奶还有秀枝姐弟俩。一车的人,很是热闹。大家一路说说笑笑的。
兜明稳稳当当地把拖拉机开出李家村,拐上大路。和牛车会车时也没有慌张。
李家旺对着霍然夸兜明,“这开的多好,多稳当啊。”
霍然也终于放下了心。
经过林家村,坨坨指着远处的学校给霍言看,“那是我们小学。”
霍言伸长脖子望过去,只看到一排房子,没有围墙,也没有栅栏。
坨坨和云善在信中描写过他们学校。五间瓦房是教室,西边有一间办公室,还有一间是杂物室。
霍言数着一长排的瓦房数量,1,2,3,4,5,一个年级一间教室,正好五间。
云善指着最西边的教室说,“那是我们教室。”
过了林家村,兜明开拖拉机的速度明显提上来,“突突突”地频率跟着加快,风拉得更大了。
霍然挪到霍言前面坐下,帮霍言挡了些风。
到了镇子上,拖拉机往右拐,顺着路一直往前开,就到市区里了。
市区里人多,李家旺无论如何也不敢让兜明开。进市区前,他把兜明换下来,开着拖拉机找了个地方停下。
车上什么东西都没有,根本不用看车,李家旺索性跟着大家一起去市里逛逛。
几个小孩都挎着篮子,篮子里装了玫瑰花和磁带。坨坨打算边逛街边卖货,这样两不耽误。
他先找人打听了私人照相馆的位置,就在后面的街上。他们打算顺着前面的街慢慢逛过去。
“买朵玫瑰花?”坨坨挎着篮子站在一个青年面前吆喝,“还有磁带。”
“不买。”那个青年绕开坨坨走了。
坨坨一点都不在意,挎着篮子跑进旁边的店铺里。
店铺门口挂着商店的牌子,看样子是私人商店。
大家也都跟进去转了一圈。
霍然在店里发现这个私人商店的店面大,卖得东西却十分少。
李爱聪自己挣了零花钱,自己挑了些零食,昂首挺胸地去付账。
给完钱后,李爱聪十分开心地对云善说,“我花我自己挣的钱。”
“嗯。”云善指着李爱聪怀里的话梅说,“话梅给我吃一个。”
李爱聪把话梅袋子打开,给云善拿了一颗,还分给了其他人。人多,他那一包话梅连一半都不够分,他又跑去买了两包话梅。
云善也跟着跑去买了两包话梅。大家一分,每人吃了两颗。
话梅酸酸甜甜的,含在嘴里很有滋味。
出了商店门,云善挎着篮子卖花。
坨坨也找人问要不要磁带和花。
小丛和齐秀才他们挎着篮子跟在旁边,他俩不太好意思卖花。
“还是坨坨和云善性子活泼。”赵秀英说。
霍然心想,坨坨要是去做销售,绝对比一般人做得都好。他十分外向,又爱说话,跟人也亲近。
云善问了几个人,先卖出去了一盒磁带。他一拿到5块钱,赶紧送来给西觉,自己不留钱了。
西觉摸摸他的脑袋说,“我就在旁边,没事。”
云善摇摇头,坚持把钱给西觉。“我有钱。”买完话梅,他的小钱袋里还有2毛钱。
云善喜欢收钱,喜欢干活,但是对钱不执着,不是身上非得装钱。
想吃什么,想要什么他会直接告诉妖怪们。妖怪们都会给他买。
西觉收了钱,坨坨又带头进了下一个铺子。
这是个干果铺子,卖的东西和西觉之前在李爱诚单位门口看的那些差不多。
小丛扫过一堆干果,看到店铺的柜台上的大玻璃瓶里装着像是葡萄干的东西。他走过去一看,果然是葡萄干。
坨坨跑过来啊了一声,“葡萄干啊。”
“买点。”
赵秀英也说买两斤葡萄干,留着过年吃,还要做发糕。
霍言买得多,称了三斤,一人分了两把。
赵秀英不要,“我们自己买了。”
“大娘你怎么和我客气?”霍言挽住赵秀英的胳膊,亲热地说,“你说要蒸发糕,我也想吃呢。”
“我也吃你家的葡萄干呢。”
赵秀英轻轻地拍拍霍言的手,“吃点葡萄干算啥。”
“明天早上我就用葡萄干蒸发糕。家里还有大枣,一起点上去蒸。”
“只让我吃你家葡萄干,你不吃我的葡萄干?”霍言笑着抓了两把葡萄干塞进赵秀英的口袋里,“大娘,你这样可要让我不好意思。”
霍言塞完葡萄干就去找秀枝,她俩有话说,一路互相挽着,说说笑笑的。
葡萄干很甜,云善一个接一个地把葡萄干往嘴里塞。
兜明则是一小把一小把地往嘴里放,直接一把嚼了。霍言给他的两把葡萄干被他分三口吃完。
磁带很好卖。坨坨的一篮子玫瑰花没卖完,几人篮子里的磁带都已经被坨坨卖掉了。
“应该让冯英石批发磁带到市区里卖。”坨坨说。
霍然问,”是那个管市区销售的中学销售员?“
坨坨点头“就是他。”
逛了一条街,李家旺在一家店铺看到墙上挂着的钟上显示还差5分钟到中午12点。他们已经逛了好一会儿了。
兜明开拖拉机可比他快多了。要是他来开,估计要得11点半才能到市里。
中午在街上下馆子。李久福很是大方地说请客,点了一桌子菜,大家热络地聊着天,说着下午的行程。
霍言想去买些布,让小丛帮她做条春天穿的裙子。她已经看好了样式,就是之前杂志里的。
李爱蓝想去百货商场里瞧瞧。
云善捏着一颗葡萄干,听到李爱蓝说百货商场,他说他要去买橡皮。
霍然坐在对面问,“你以前的橡皮都擦圆了?”
云善骄傲地点头,“擦圆了。”
“回家给你看。”
霍然,“你现在有多少块圆橡皮了?”
“八块。”云善回道。
“你这一学期用的橡皮可真不少。”霍然笑。他知道云善的橡皮根本不是用完的,都是擦圆后收起来了。
云善听着别人说话,他把葡萄干竖着放在拇指和食指指尖,重重地捏了一下,然后把葡萄干放到手心。
看着葡萄干在手里慢慢变长,恢复成原来的模样,云善这才把葡萄干塞进嘴里。
坨坨抓了一把葡萄干装进自己的兜里,又给云善和小丛各抓了一把,然后把剩下的葡萄干给西觉,“兜明再吃就没了。”
要是花旗在这,最少也要瞪兜明一眼。但是西觉不瞪人。他只是说,“省点回家吃。”
“等过年前再来买。”
等李爱波回来他们才会有钱。
妖怪们现在没什么钱。今天花的钱还是坨坨昨天问霍然借来的。
吃完饭,李久福的兜里差不多也空了。
不过,他们原本也没打算在市区买东西。大家在市区里走走逛逛,说说闲话,逛一圈就很开心了。
一旁路边的摊子围了好多人,坨坨好奇地挤进去看,很快又挤出来,开心地说,“是卖红纸的。还帮写对联。”
每年过年,妖怪们都会裁红纸,自己写对联。
云善不会写字的时候,对联都是小丛写的。
后来云善会写字了,每年的对联就是云善和小丛一起写的。
现在云善也会写字了,又该是他和小丛一起写对联。
“咱们买点红纸回去吧。”坨坨一脸期待地看向西觉。
赵秀英挤进去打听价钱,听着比往年赶集时卖得还稍微便宜点。
回来,赵秀英就把这事和明东霞说了。
明东霞说,“那就买点吧。让人家给写对子。”
“往年我们村和王家村的对子都是张队长给写的。”赵秀英说,“张队长那几天是最忙的,天天就在家里写字。”
“有时候去排队还得排大半天。”
马奶奶说,“一家最少也有3扇门。”
张队长得写两个村子的对联,可见工作量得多大——
x——
作者有话说:宝子们晚安[撒花]
第130章
秀枝家也要买对联,李家旺也一起来凑热闹。加起来就是5家一起买,那得买不少红纸。
买得多了就好讲价,赵秀英、明东霞和坨坨一起挤到前面找摊贩。
兜明看到云善还从口袋里拿葡萄干吃,他碰了云善一下,“给我点葡萄干吃。”
云善从兜里抓出半把葡萄干,兜明伸手去接。
云善手小,抓的半把葡萄干数量不多,肉眼可以见地能数得过来。
“我还有。”云善仰脸对兜明说。
兜明,“你再给我抓点。”
云善又从口袋里抓了半把葡萄干放到兜明手心里。
兜明领着他挤到前面,两人一颗一颗地往嘴里塞葡萄干,听着坨坨他们和摊贩一来一回地杀价。
讲了约莫有10分钟,小摊贩让了3毛。平均到每家头上,一家能省5分钱。
赵秀英他们十分满意,高兴地选了红纸。
他们挨张检查红纸,确定没有破损的。
明东霞想找摊贩帮写春联,拿着红纸排到桌子边。那儿是专门帮人写春联的地方。明东霞前面已经排了两个人。
坨坨手指头在红纸的边角上使劲蹭了两下,然后按到云善脑门上。
云善捂着脑门问坨坨,“干嘛呀?”
“给你头上点个红点。”坨坨给云善看他手指头。
坨坨的手指头上沾着红色。他又捏了另一张红纸蹭了一下,然后按在自己脑门上,“云善,你看我脑门上的红点红不红?”
“红。”云善看着坨坨就知道自己的脑门是什么样的,他高高兴兴地说,“这样好看。”
这话可逗到霍然和霍言了。
霍然在云善脑袋上摸了一下,笑道,“你们兄弟俩这眼光高度统一。”
霍言说,“你俩可真喜庆。”都包着大红头巾,脑门上还要点个大红色的红点。
“这样好看。”坨坨挺得意地把红纸装到篮子里。
看到后面又有人来排队写春联,明东霞赶紧招手,“坨坨快来。”
“我们自己回家写。”坨坨说,“云善和小丛就会写。”
明东霞没见过云善写的毛笔字,怀疑地问,“云善会写?”
赵秀英一副才想起来的模样道,“对对对,我听爱波说过云善会写毛笔字。”
赵秀英只是听说过,但是也没见过云善的字。她问西觉,“你们家的春联就让云善和小丛写?云善写得咋样?”
“很好。”西觉说,“我们每年都自己写。”
霍言是见过云善写毛笔字的。云善毕竟还小,毛笔字工整。说他写得多好看也谈不上。家里不是很讲究的话,云善来写春联也可以。
不过她也没见过小丛写毛笔字,小丛一般都用铅笔。
倒是霍然听说春联是云善写的,当即就要买红纸找云善给他写春联。
经过上次的姜泽的事,霍然知道云善是个有真本事的小道士。
云善画的符纸都有法力。要是能得到云善写的对联,霍然觉得那是好事,说不定对联上写的祝福都有法力。
云善乐意帮人家干活,立马就答应给霍然多写几幅对联。
明东霞看霍然买了不少红纸,有些惊讶,“云善写字这么好?”
霍然点头,“好啊。”
他都想好了,店门口到时候就贴财源广进。家里贴幸福平安。
霍然买了一大堆红纸,赵秀英他们又帮着讲价。摊贩这回倒是爽快,很快就给减了2毛钱。
看到霍然这么肯定云善,赵秀英和明东霞有些犹豫。
赵秀英不想排队,想着云善长得招人喜欢,性格也好,给他家写春联很好。过年嘛,不就是图喜庆的事嘛。
明东霞还是有点犹豫,毕竟云善年纪实在是太小了,说写得好肯定没有人家练了多少年毛笔字的人写得好。
再说春联一贴就是一年,贴上去又不能撕下来。要是写得不好看了,还得看一年。她最后还是决定找摊主写对联。
坨坨和李爱蓝帮忙把红纸拿给摊主。
云善站在兜明身边,学着刚刚坨坨的样子,用手指头在红纸上搓了一下。
看到自己手指头红红的,他十分开心,仰头喊兜明,“嘟嘟。”
兜明低头看他,云善对着他伸出食指,“点个红点。”
兜明弯下腰,被云善在脑门上按了个红点。
“好看。”云善十分满意地仰着脸看兜明,笑眯眯地又夸道,“好看!”
兜明摸着脑门笑了一下。如果现在变身,脑门上的红点肯定就看不见了。因为他脑门中间有黑毛。
云善又抹红手指头,跑去给小丛点了个红点。
点完以后,他也夸小丛,“好看。”
小丛摸摸脑门,笑了一下,“你也好看。”
云善高兴地蹦回兜明身边,又把手指头抹红后跑去西觉那。
西觉看着云善拉着他的手,认认真真地在他虎口和手背上点了红点。
“红的。”云善咧着嘴笑,“好看呀。”
西觉点头,“好看。”
霍然把红纸放在兜明的筐子里,蹲下来和云善商量写对联的事。
“你给我写‘生意兴隆通四海,财源广进达八方’,横批,‘福星高照’。”
云善伸手捏着红纸蹭了一下后伸长手按在霍然的脑门上。
霍然刚刚买红纸去了,不知道云善到处给人点红点。他抓住云善的手说,“就这样帮我写。”
“好。”云善一口答应,看着霍然哈哈笑。
霍然轻轻弹了下他的脑门,笑道,“财源广进有什么好笑的?你不想发财?”
“等挣钱了,然哥给你买橡皮。买100块!”
云善眼睛亮了,“什么时候挣钱?”他还懂要先挣钱才能买橡皮。
“这我哪知道。”霍然笑,“这不是打算沾沾你的福气吗。”
云善笑着拍在霍然肩膀上,“给你福气。”
霍然顿时十分高兴,这时候才看到云善的手指头是红的,“你抹红纸了?”
“小丛脑袋上的红点也是你点的?”
云善点点头,伸出手想点霍然脑门,又被霍然抓住了手,“别点我,小孩才点这个。”
“大人不用点。”
“点了。”云善说。
“不用。”霍然站起来道。
云善又说,“点了。”
霍然笑道,“真不用。”
他突然想起来云善刚刚点过他的脑门,瞬间收了脸上的笑,问小丛,“我脑门上有红点?”
小丛点头。
霍然赶紧用手抹脑门。抹了几下后问小丛,“掉了没?”
小丛,“掉了一点,还有。”
霍然手指头在舌头上蘸了一下,又在脑门上一顿搓,再问小丛。
小丛说,“还有。”
云善看着霍然忙碌,他抬着乌溜溜的大眼睛说,“红的好看呀。”
“小孩点了好看,大人点了可不好看。”霍然又搓了几下,再问小丛,小丛才说没有。
霍言和秀枝看着人写了两幅对联后挤出来找人。
“哥,你的脑门怎么那么红?”
霍然手插在兜里装作无事发生,“没什么。”
云善有话说,指着自己脑门说,“大人不点红点。”
“什么意思?”霍言促狭地看向霍然,“哥你往自己脑门上点红点?”
“你怎么还学云善呢?”
“不是我。”霍然立马解释,“云善给我点的。”
“我没注意。他偷袭我。”
霍言哈哈笑起来,转头看到兜明脑门上也有红点,噗嗤又笑了起来。
云善不懂人家笑什么,看到霍言和秀枝笑得开心,他也跟着呵呵呵地笑。
兜明一脸漠然。
对联写完挂在旁边晾干,明东霞他们挤过来,“走吧,一会儿来拿。”
赵秀英看到兜明脑门上点了红点,忍不住笑道,“谁给你点的?”
李爱蓝说,“肯定是云善。”
兜明没说话,继续一脸漠然。别人笑他,他浑然不在意。
云善说,“好看。”
“好看好看。”赵秀英哄他,“喜庆。快过年了,喜庆好。”
坨坨,“走走走,继续逛。”
继续在街上逛了一圈,大家没再买东西。
云善瞧见照相馆了,精神地跑到前面带头,“照相馆!”
私人照相馆的价钱比国营的便宜,光是报价就便宜了3分钱一张。
坨坨和他们讲价。
照相馆的老板倒是好说话,一张又给让了2分钱。能一下子来洗159张照片的一定是大客户,老板说他们以后要是洗得多的,都给便宜。
赵秀英帮着讲价。几人扯了好一同,最后,私人照相馆的价格比国营照相馆价格真便宜了一毛一张。
这一下子就省了将近17块钱。x
坨坨高高兴兴地把胶卷给照相馆老板,西觉交了钱,照相馆开了单子,说是要10天才能洗好照片。
今天是2月3号,10天之后是2月13号,腊月二十四。
“到时候我们早点来拿。”坨坨一边往外走一边说,“这样过年之前就能看到照片了。”
“我们可以让冯英石帮忙拿。”
“等发钱的时候把照片也发了。”
前面拐弯就是市区的百货商场,李爱青和李爱蓝兴奋地说着话走进去。
云善一跑进去就和李爱聪、坨坨往前跑,迅速看完各个柜台,继续往前跑。
有扯布的地方,霍言停下来看。
小孩们跑去了前面,西觉跟在后面。赵秀英他们也不担心,站在卖布的地方看霍言选布。
霍言选了块藕粉色的布,小丛报出需要买的长度。
霍然付了钱。
云善他们已经走到卖文具的柜台边,里面站着一位女售货员。
李爱聪站在柜台前说,“你好,我想买铅笔。”
云善,“你好,我想买橡皮。”
坨坨说,“咱们也买点铅笔。”
云善又对售货员说,“也买铅笔。”
售货员拿来的一板橡皮面上印着花,有月季花、牵牛花、郁金香、桂花、兰花。
云善见到花,立马伸手,“都要。”
售货员撕开包装袋,问云善,“拿哪块?”
一列三块橡皮是同一种花,一共五种,一板一共十五块橡皮。
西觉知道云善说都要的意思是要售货员手里所有的橡皮。他说,“你手里的那些都要。”
售货员诧异地问,“都要?”
西觉点头。售货员把刚拆开的一板橡皮放在云善面前的柜台上。
云善高兴地抱到怀里,拿出牵牛花图案的橡皮,开心地说,“西西,橡皮上有花。”
“这是蓝色的牵牛花。”
售货员转身又拿了些橡皮出来。有白底带蓝色图案的,售货员说是带香味的橡皮。
坨坨他们都去闻了橡皮,确实带着一股特有的香味。
齐秀才买了一块有香味的橡皮。
售货员又拿出小草莓图案的橡皮,李爱聪拍拍云善,“这个橡皮好擦圆。”
云善还在看其他带花的橡皮,他抬头惊喜地叫,“小草莓!”这和村里人勾的小草莓玩偶很像。
他又要了两块小草莓橡皮。坨坨和李爱聪各拿了一把铅笔。齐秀才要买4本作业本,李爱聪也跟着买了2本作业本。
家里还有一沓作业本,坨坨本来没打算买。
小丛走过来说要作业本。
坨坨说,“家里还有不少。”
“记账用得快。”小丛说。
云善拿了朵牵牛花橡皮和一个小草莓橡皮装在兜里,蹦蹦跳跳地跟在坨坨身边继续逛商场——
作者有话说:宝子们晚安![撒花]
最近我的二次元生活特别忙,没有时间码字,和各位宝子们说声抱歉。等忙完这几天,后面都会补回来。
祝宝子们身体健康,开心快乐。
有不开心的话,推荐听阳光彩虹小白马,大声唱出来夸夸自己吧[让我康康]
你是最强哒最棒哒
最亮哒最发光哒
拦不住你发芽
你是最好哒最俏哒
最妙哒最骄傲哒
尽情的盛开吧
你就是最强哒最棒哒
最亮哒最发光哒
心需要你哄它
你是最好哒最俏哒
最妙哒最骄傲哒
阳光彩虹小白马
生活是笑话别哭着听它
别在意梗垮不乐是你傻
心要你哄它一切会好哒
一切都来吧天地随你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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