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来到前夜。
“它真美。”隔着厚厚的玻璃, 企鹅人对其中的东西赞叹道。
“如果你觉得它是美的，那再好不过了。”拜月教的祭祀站在企鹅人的身旁。
工厂内夜风渐起，吹起拜月教祭祀蓝色的袍角, 也让空气之中血腥的味道被稍稍吹散。但风一停, 那血腥味便又缠了上来。
“今晚就把它从布鲁海文运送到哥谭那边。”企鹅人目不转睛地盯着那玻璃后的庞然大物, 目光痴迷。
“要小心, 它现在还很脆弱。”拜月教祭祀叮嘱道, “任何一点小的伤害都足以让它再次回归死神的怀抱。”
“你是说, 它是一个死而复生的生命？这真不可思议, 我是说, 太奇妙了。”企鹅人的面上露出不正常的潮红，眼神则黏在那脑子之上不肯离开。
“是的, 我们需要再一次的祭祀，才能够成功唤醒它，让它真正的觉醒。”
拜月教祭祀隔着骨质的面具注视着玻璃后的生物，工厂内闪烁的灯光落在那骨质的面具上泛出一圈光晕。
“它还需要觉醒吗？我的意思是它现在已经足够完美了。”企鹅人此时已经不想再把这东西折腾到哥谭了。
哥谭有蝙蝠侠还有那群该死的精神病，他现在不想让他的宝贝“小鸟”受到半点的伤害。
“呵。”拜月教的祭祀对此讽刺一笑。
随着祭祀口中的低喃，一个小型法阵渐渐从手中成型, 而玻璃后的庞然大物则因着小型的法阵而发出轻微的震颤。
那一瞬间，企鹅人眼前的世界也在随着那生物而震颤, 脑海当中似乎有什么在流失, 情感犹如沸腾的开水一般在胸腔中翻涌。
他感受到难以言喻的快乐和不可名状的恐惧。
强烈的情感冲击让他连站都站不住, 只能如同一只卑微的虫子一样匍匐在地上。
拜月教祭祀还是站在那里，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一般，只有手中的魔法阵渐渐散去光芒。
“你无需害怕，它觉醒之后足够强大。”他空灵的声音在这空荡荡的仓库内响起。
随着声音散去，企鹅人也渐渐找回身体的控制权, 后脖颈冒出涔涔的冷汗先是滑到脸颊处又从鸟喙状的鼻尖滴落到地面上。
一滴汗，两滴汗，在地面上汇聚成一片汗渍。
企鹅人压下胸口内激荡的情绪，勉强张开口。
“能有多强大？”他听到自己声音里藏不住的激动和野心。
“嗯……我想想，大概是能够让蚂蚁统治哥谭的那种强大吧。”祭祀轻笑。
*
蝙蝠洞内。
“企鹅人能有什么目的？他们这些老家伙不就那老几样，统治哥谭，然后把哥谭变成一个巨大的鸟类动物园。”
一个声音插入到布鲁斯·韦恩和迪克·格雷森的对话之中。
“难得说了句没有问题的话，陶德。”另一个略显稚嫩的声音紧跟其后。
来人正是穿着睡衣的杰森·陶德和达米安。
这两位手里也捧着一杯咖啡。
顺带一提，杰森·陶德是红色咖啡杯上有只胖胖的小浣熊，达米安的则是一只看上去格外威武的黑猫。
“看来阿福泡了很多咖啡，或许我也应该穿着睡衣来？咱们可以来个睡衣派对？”
迪克·格雷森看着杰森手中的咖啡杯，没忍住自己的笑意。
“别说蠢话了格雷森。”达米安对迪克使用了一个罗宾不认同的目光。
“所以恶魔崽子，你不应该睡觉去了吗？”杰森·陶德满脸嫌弃，“这个点了还这么精神，你不会没去夜巡吧？”
达米安：……
达米安：你礼貌吗？
“你知道吗，陶德，你穿这身真的很搞笑。看上去像是每天放学后会蹲在电视机前看动画片的小学生。”达米安开始锐评杰森·陶德。
“不然呢？我穿罗宾睡衣？绿色鳞片三角裤？”杰森·陶德毫不犹豫就反击道。
迪克觉得自己有被攻击到。
“说起来，最近怎么到处都是小浣熊。”杰森·陶德有些嫌弃地看着自己身上的小浣熊卡通睡衣。
“没准是因为小浣熊正在成为这个城市里新的时尚，以及杰森，这身睡衣看上去很合身，阿福会很高兴的。”
迪克·格雷森在家族里每天冒泡，自然听说过这个城市出现了其他的小浣熊侠（是否是侠还存疑），但在他心里，他的弟弟才会是那个最优秀的小浣熊侠。
“说起来，提姆哪去了？这几天我连他的一条LINE都没收到。”迪克·格雷森问道。
“听阿尔弗雷德说，他白天处理布鲁斯在城里飙车的相关事情，晚上和神谕给夜巡的提供情报帮助，两天没合眼，刚刚才上床睡觉。”
提起异常倒霉的红罗宾，连杰森·陶德都少见地收敛了语气。
韦恩集团对于城市的各种损害有着娴熟的应对经验，但显然这不包括自己家的老板当街和精神病反派一起飙车。
为此，提姆·德雷克使出了浑身解数，在董事会不可置信的目光中不仅保住了原有的股价，甚至引出一股新风潮，整个企业都吸引进一群充满创意和抱负的年轻人入职。
简直惊为天人，虽然说是被逼出来的。
布鲁斯·韦恩状似不在意地举起已经见底的咖啡喝一口，并试图用杯子来挡住脸，以减少自己的不自在和良心的疼痛。
“哇哦。”
迪克·格雷森不明白，但大为震撼。
“咳咳。”布鲁斯·韦恩压低嗓子咳嗽了几声，示意几个孩子及时回归原有的话题。
“OK，男孩们，现在回归正题。达米安，这件事目前和你没什么关系，你去休息吧，如果你不想睡觉可以旁听。杰森，这次的事情也有些问题需要你来回答，有些情报你打听起来可能更方便。”
迪克·格雷森非常自然地组织起这场简短的谈话。
达米安自然不会回去，他双手抱胸，有些烦躁地靠到了一旁的墙壁上，把自己擅长喷洒毒液的嘴巴给闭上。
*
“总结来说，就是企鹅人近期往哥谭走私了一个体积巨大的生物武器，而那个生物武器就是害我在下水道里晕倒的罪魁祸首？”
短暂的交流后，杰森·陶德很快总结出事情的来龙去路。
“你最近没有听说什么关于幻觉或者眼前出现重影的消息吗？”迪克·格雷森问道。
“没有，我最近在下水道堵人，比较忙，今天是我第一次遇到这种事……不过你们想找企鹅人，那直接找去不就得了？”杰森·陶德眉毛一挑，默不作声地将雷克斯的事情含糊而过。
“直接找？你知道上哪里找他？”这可是个意外之喜，迪克·格雷森的眼睛都亮了两分。
“哥谭的这些家伙，无论是谁底下有那么一两个人不算太忠心。他们虽然弄不到企鹅人的具体计划，但是套出个地址来还是没什么问题的。”杰森·陶德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
毕竟这些年在蝙蝠侠坚持不懈地迫害下，有钱有人脉的反派们都会在跟踪器这方面格外注重，这个时候返璞归真安排线人反而是更具性价比的选择。
这也是大多数不屑与罪犯为伍的义警们做不到的事情，他们通常是直接上门，用拳头说话。
“帮大忙了杰森。”迪克·格雷森高兴地一拍杰森·陶德的肩膀。
“下回记得交钱，红头罩的出场费可从来没便宜过。”杰森·陶德也勾起一侧的嘴角。
“我买单。什么时候能拿到企鹅人的准确地点。”布鲁斯·韦恩显然也对这个结果很满意。
“最快今晚。”杰森·陶德简单算了一下线人的换班时间，给出回复。
“尽快。”布鲁斯·韦恩叮嘱道。
*
红头罩是谁？
雷克斯不认识。
他的迷宫大探险还在进行中。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遇到的那些小怪的对话都改变了。
之前他探索这处地下迷宫的时候，小怪们都是一副惊恐地喊着小丑、炸弹什么的。差不多就在他换成小红帽的皮肤之后，小怪们就变成一副义愤填膺地表情喊着红头罩、还我们地盘什么的。
就比如现在这个在他刀底下丝血的小怪。
小怪：“该死的红头罩，竟然还敢来抢我们的地盘，你不是叫嚣你出场费很高吗？今晚谁请你的，还是你就像个免费的○○一样上赶着来○○○的？！”
在说什么，听不太懂，也不想听。雷克斯这么想着，再一次挥动血腥屠刀，在小怪的一声惨叫过后，直接把小怪的血量进行一个一键清空。
小怪直接就躺在地上不动弹了。
还给他掉了点钱和火枪子弹。
雷克斯现在走的就是之前有人形鳄鱼小BOSS的那条路，这条路越是深入岔路便越少，小怪也开始进化成精英怪，更硬，打起来要花费更多的时间。
小怪们像是在守护着什么一样，拿着伤害更高的枪守在一个又一个的节点。
这让雷克斯意识到自己终于可能要走到着底下迷宫的最深处了。
抱着期待的心情，雷克斯迎面撞上了这么久以来第一个并非人形的怪物——它有着半透明的身体，格外圆润的形状，以及五颜六色的颜色。
它就是史莱姆。
雷克斯：！
史莱姆=会掉落凝胶=可以制作火把！
一连串等式在脑中迅速确立，雷克斯掏出了自己罪恶的血腥屠刀。
家人们！终于！第27章了！玩家终于有望实现火把自由了！他终于不用再过这种数着背包里的火把的日子了！他要把这个地下迷宫插满火把！
没有人可以阻止他！没有人！
*
月亮再次高悬于哥谭那如墨一般看不见一颗星星的夜空中。
红头罩穿着刚回冰山餐厅拿到的衣服，靠在隐蔽处的墙壁上，整个人躲在黑暗之中，月光则刚好落在他脚前两寸的地方。
他向蝙蝠侠报了个坐标。就是企鹅人所在的位置。
在各自踩好点后，红头罩默默倒数三下。
“3，2，1。”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整栋奢华的建筑突然陷入一片黑暗。是眼线放在电箱内的干扰器起了作用。
“行动。”
蝙蝠侠带出来的孩子们对这样简单的入侵行动熟悉地不能再熟悉，无需多余的语言，房间外巡逻的持枪保安都在这样一个美好的夜晚陷入到昏睡当中。
整栋大楼的供电只暂停了两分钟，再次恢复光明的时候，战斗已经结束。
“B，状况不太妙，房间中有个不明生物。”夜翼站在一片狼藉之中，皱着眉头看着房间里的状况。
蝙蝠侠也从窗户的缺口悄无声息地潜入，看清了房间内的状况。
一个外表和大型明胶一样的生物，直径约有60cm长的东西正在企鹅人的脑袋上作威作福。
而企鹅人睁大眼睛，僵硬地躺在地面上，不知生死。
好似这个敌人是由它打倒的一样。
“它在啃企鹅人的脑袋。”蝙蝠侠却是一眼看出其中的蹊跷，上去直接用手扫开了那奇怪的明胶，企鹅人的额角已经被史莱姆啃掉一块皮肤，露出了鲜红的肌肉组织。
那生物身体很是圆滑柔软，撞到墙上后身体来回晃荡，甚至抖动出波浪的形状，随即掉在地上抽搐了两下。
处理好所有监控的红头罩也从门口走进了房间，恰好看到这一幕。
蝙蝠侠的手放在企鹅人的颈侧，众多数值迅速展现至眼前：“企鹅人还活着，没有中毒反应。”
“我想到了很多游戏里的一种怪物……”红头罩走到哪奇怪生物面前蹲下，自然而然道。
“我也想到了。”夜翼很是疑惑，他想不明白这个东西在这里到底有什么意义。
“是史莱姆。”蝙蝠侠说出了他们心中的答案。
“哦，你竟然知道史莱姆。”红头罩没忍住小声吐槽了一句。
*
史莱姆，每个新手玩家都会面对的一种非常经典的怪物。
打史莱姆就像打地鼠一样，超级愉快。
而愉快的雷克斯正在缓缓往地下迷宫的尽头移动着。
大师难度下，常见的史莱姆血量从28到100不等，对于初始阶段只有5点伤害，且只能戳戳戳的铜制短剑来说也算是小小挑战。
但玩家早已经历过哥谭的磋磨，极大程度地升级了自己的武器，现在的攻击力高达22点！哪怕是血最厚的史莱姆最多也就需要他挥砍5刀！
更何况这里更多的是血量低的史莱姆。
那打史莱姆和水果忍者又有什么区别？
玩家砍砍砍，砍砍砍，砍丢了智商砍丢了脑子，沉迷其中无法自拔。
雷克斯：好爽，好解压，我是谁，我在哪——
史莱姆掉落的钱币和凝胶如同流水一般涌进玩家的背包当中。
【已成功讨伐50只蓝色史莱姆，获得：蓝史莱姆旗*1】
【蓝史莱姆旗：附近的玩家获得针对以下怪的加成：蓝色史莱姆。简介-“这是很多新人得到的第一枚旗帜，把它挂到附近，你就可以大杀四方了！”】
这东西雷克斯见得多了，怪物潮来的时候一晚上他能刷八九个旗子，想也没想就放到背包里，不打算再看一眼。
然而下一刀，在砍倒两只绿色史莱姆之后，他又获得了一份意外之喜。
【获得：史莱姆法杖*1】
【史莱姆法杖：召唤史莱姆宝宝来为你战斗，伤害8，简介-“全游戏掉率最低的武器被你拿到了，看到这个伤害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玩家想也没想便操纵着史莱姆法杖召唤出一只绿色的小史莱姆来。
小史莱姆从空中出现，它给自己变出一双翅膀，缓缓降落到地面上充满弹性的身躯像果冻那般上下晃了晃。
小史莱姆：（开心）（晃悠）：3
这可是实打实的好东西。
召唤物会自己去找怪物打，哪怕伤害不高也没关系，玩家完全不用去进行操作，算是额外的伤害。
蚊子再小也是肉，召唤物再菜那也是伤害啊！
小小的绿色史莱姆站在同族的尸体上，愉快地跟在玩家的身后跳了跳。
*
看着明胶一样的奇怪生物的尸体，红头罩试图去分辨那边是它的头，哪里是它的屁股。
“所以这就是企鹅人走私的那种生物？”红头罩问道。
“看着不像，体积差太远了，也有可能是数量众多的史莱姆被放在了一个箱子里。”夜翼摩挲着下巴。
蝙蝠侠果断地摇摇头：“重量不对，史莱姆的密度比水要更密，同体积的水就足够沉了，如果箱子里装的是大量的史莱姆，那就和情报有很严重的矛盾。”
“或者他们输送的是史莱姆干，脱水处理后这东西肯定更轻，到哥谭这里来再泡水。”红头罩想到最近在看的科幻小说，很随意地将自己的想法说出口。
蝙蝠侠在听后，先是用手指在史莱姆的尸体上按压两下，又将整个尸体用手托起，在经过简单的评估后认真道：“……不排除这种可能，红罗宾，你探查一下近期用水异常激增的地方，重点关注已经废弃的工厂，并且和城市下水道较近的地方。”
“答案能这么简单吗？”夜翼下意识问道。
“……让企鹅人醒来，进行审问，他一定知道些什么。”蝙蝠侠回道。
语毕，场内三人的眼神都缓缓聚集到不省人事的企鹅人身上。
做了这么多坏事，被折腾也是理所当然，你说是吧企鹅人：）
蝙蝠侠从他万能的腰带当中取出一针解毒剂，能够应对市面上大多数毒药乃至稻草人恐惧毒气。
没有丝毫怜惜地，怼到企鹅人颈侧的大动脉上。
被触发底层代码的企鹅人嗷的一声叫出声来，脑袋高高仰起，像是屠宰场内已经被拔掉毛挂在钩子上的鸟禽。
他仰着头，嘴巴和眼睛都大睁着，却并没有半分清醒的样子，口水糊了满下巴，眼神仿佛落到一片虚空之中，喃喃自语的语调忽高忽低难听的要死。
“脑子，脑子，我的脑子正在被啃食，我的荣幸，不，不要，别过来，美，你真的好美——”
“大脑——大脑在震颤——”
显而易见，企鹅人陷入了某种疯狂的状态当中。
阿卡姆疯人院常驻人员怕是要喜加一了。
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夜翼无奈地叹口气。
随便摸出来条普通小刀绝对划不烂的绳子，动作熟练地将企鹅人进行五花大绑。
这活他熟，当罗宾的时候没少干。
“先给他送到GCPD那边，再继续查？”
突然一阵细微的电流声出现在沟通频道内。
“蝙蝠侠，这边夜巡发现了一些异常。”是红罗宾。
“一种和明胶很类似的生物正在下水道泛滥，这种生物有很强烈的攻击性，我这边已经把这种生物泛滥的位置同步给你。”
“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
*
红罗宾不仅发来多个坐标，还有一小段影像。
好几个路口的下水道井盖被缓缓顶开，史莱姆们如同裱花袋里的馅料一般，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上了地面，蓝的绿的多种颜色交叠在一起好不热闹。
“这是情况最严重的地方，应该很难从这个井口挤进去，你们可以从其他的下水道进入，找到源头，看看能不能直接解决问题，坐标也都给你们标好了。”
红罗宾的通讯还伴随着奇怪的打击声，应该已经进入到战斗状态当中。
“神谕，立刻监控所有下水道的情况，协助搅局者和红罗宾保护平民。遗孤来这个坐标把企鹅人丢GCPD门口，再捕捉一个活体史莱姆送回至蝙蝠洞进行扫描，确定史莱姆的弱点，允许使用蝙蝠车。视情况棘手程度，确定是否呼叫罗宾。”
蝙蝠侠的下令干净利落，通讯频道的另一端也毫不犹豫道：“收到。”“收到。”
“夜翼和我一起去下水道，红头罩——”蝙蝠侠继续下令，却被红头罩打断。
“别命令我，我自己会给自己找活干。”红头罩把枪往肩头一抗，翻上窗台就要往下跳。
夜翼伸手搭在红头罩的肩膀上，阻止了红头罩的离开的动作。
两个已然身形健硕的男性沉默地看着彼此，时间就这么被浪费了两秒钟。
“夜翼，如果你还有点脑子，就应该知道罪犯红头罩和义警一起行动对我的犯罪生涯不太好吧。”红头罩选择先开口。
“……那要不然你换个面罩和我们一起打史莱姆去？就比如小浣熊头罩什么的。”夜翼搜肠刮肚，憋半天憋出来这么一句话。
“……滚。”
红头罩被噎了一下，很不客气赏了夜翼一个粗鄙的单词，手上一个用力便翻出窗户。
*
好多史莱姆，砍不完，根本砍不完。
雷克斯背包内，蓝色史莱姆旗帜和绿色史莱姆旗帜越来越多，凝胶更是已经快有小两千个了，钱币也越来越多。
玩家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麻木。
别担心，玩家不会觉得累，他只是在思考。
是的，玩家在思考，动用自己聪明的大脑试图解决眼下的难题——背包快满了，他在想要不要回家放东西，整理整理背包。
可眼下只是杀史莱姆这种单一的小怪物，东西也都能堆叠，好像背包里剩下的那七八个格子完全够用。
但万一遇到个什么其他的怪，掉点好东西可怎么办，现在背包里丢什么他都会觉得心疼。
正当他继续纠结的时候，奇怪的声波再次袭来，眼前的东西再度出现短暂的重影。
史莱姆因这声音而显得更加兴奋，纷纷放弃雷克斯，往地下迷宫的深处蹦跳而跳去。
站在一群蹦蹦跳跳的史莱姆中间，雷克斯有些迷茫。就连他召唤出来的史莱姆宝宝也有些迷茫，绿色的巴掌大点儿的史莱姆头顶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雷克斯：你们不打了吗？
雷克斯：……
雷克斯：你们不打，我打，桀桀桀桀桀，我砍砍砍砍砍砍。
绿色的史莱姆，他砍。
蓝色的史莱姆，他也砍。
蓝蓝的NPC，他也……等等，这里怎么会有NPC？
看着前方拐角处那个呆呆站在原地的蓝色NPC，雷克斯从心底发出了疑问。
雷克斯：这人怎么背后背俩鼓槌。
*
夜翼处理起史莱姆来，还算得上是轻松。
他和蝙蝠侠在下水道的一个岔口兵分两路，分别去探查史莱姆来的方向，就在他挥手随意锤倒两个史莱姆，就感受到一股奇特的波动，眼前的世界也因此出现了残影。
一瞬间天旋地转，夜翼清晰地感受到大脑中的某种东西正在流失。
蝙蝠侠在分开之前曾嘱咐过如果遇到那种奇怪的声波，可以直接撤退，不要勉强。
当时他觉得自己已经经过很多事情的磨炼，以为自己会有一定抗性，现在想想真的是托大了。
现在，夜翼几乎是控制不住地向后趔趄了两步，原以为会摔倒在一片污水之中，却没想到撞到了一个人。
“抱歉，等等，你是……杰，红头罩？”看清撞到的那人，夜翼几乎是控制不住地瞪大了眼睛，对方戴着红色的头罩，棕色的飞行员夹克和内里的黑色紧身衣以及重点关节护具和绑带。
仅是从外貌来看，这个人和杰森毫无区别。
但这个人却有一种很奇妙的气质，和小丑有一些相似却很不同，明明没有漏出双眼却仿佛能够感受到对方毫无温度的呆滞的双眼。
这个人绝对不可能是杰森。
夜翼下意识地去摸自己的武器，眼前的世界却再次开始出现重影。
是刚刚那个奇怪的波动——
意识似乎正在远去，脑子里最后的想法像是一行被写在纸张上的字，随着那波动而扭曲、变化、改写。
这绝对不可能是杰森……这■■■■■是杰森……
这就是杰森。
是的，这个人就是杰森。
夜翼眼前的重影消失。
“杰……哦我是说红头罩，没想到在下水道竟然能碰头，你能和我们来一起打史莱姆真的让我很高兴。”夜翼的脸上绽放出笑容来。
那个“红头罩”没有回复他。
手揽到对方的肩膀上，感受着兄弟身上的体温，夜翼只觉得心头一片熨帖，他这个弟弟从小体温就……等等，怎么体温这么高，他弟弟有这么烫手吗？
“你的体温有点偏高，不会发烧了吧？一会儿任务结束后好好休息。”说完他又安慰性致地又拍了拍“红头罩”的肩膀。
“红头罩”依旧没有回复他，面罩上的眼睛维持在一个无精打采的状态看着它。
“不想和我说话也行，赶紧送这群家伙上天，咱们就能回家了。”夜翼自信一笑，一马当先开始清理起道路上的史莱姆。
“红头罩”不语，只一味跟在夜翼身后。
如果用显微镜查看“红头罩”的面部的话，可以看到他的嘴角非常愉快地向上翘了10度。
他心情很不错。
*
不知为何，原本见到人就会进行攻击的史莱姆此刻都在往下水道的深处移动，再加上有“红头罩”配合自己，夜翼前进的速度比此前快了至少一倍。
而眼前的史莱姆也越来越多，渐渐到了没有下脚点的地步。
这个时候夜翼就会有一些羡慕自己的兄弟，可以直接一发RPG解决问题。
夜翼直接打开频道：“呼叫神谕，我现在所在的这条道路史莱姆的数量逐渐增加，现在很难进行移动。”
“收到。”神谕的声音从耳边响起，“刚刚你们让红罗宾调查的耗水异常的小型化工厂这边没有找到，但是刚刚通过排查，你前方正好是一个废弃的小型化工厂，按照以前的地图来看，正前方就是一个化工池子。”
夜翼的头脑飞速运转，冥冥之中他似乎抓到了头脑中的某根细如蜘蛛丝的线。
“也就是说这里很有可能是史莱姆的诞生地，神谕，排查一下近期有没有阿卡姆疯人院的人在这附近被抓。”
“好，稍等……有了，前天稻草人在这附近被车撞了，我看一下……呃，是布鲁斯的那辆兰博基尼。”
夜翼：……
夜翼：“我不在的时候，哥谭真热闹。”
“坏消息是他逃的够快，GCPD没有成功将他捉拿归案，这几天夜巡他也躲的很深，没能够抓到他。”神谕补充道。
夜翼道：“就没办法抓到他吗？”
“现在实在是没有人手去抓——等等，刚刚红头罩向蝙蝠电脑分享了稻草人近期在使用的安全屋的地址，离你们非常近！呼叫蝙蝠侠，稻草人很有可能就在你附近，而这些史莱姆也很有可能是他搞得鬼，坐标已经分享给你。”
“收到。”通讯当中的蝙蝠侠言简意赅。
“那我这边也想办法继续深入，提前探查好里面的情况。”夜翼道。
“好的，随时保持联系。”
“OK。”
“红头罩，你什么时候找到的稻草人的线索，而且你刚刚是怎么同步给神谕的——等等，你根本没有机会同步——你——”
越是往下说，夜翼便越是察觉到不对，他的大脑里就好像被覆盖了一层假象，眼看着就要将这层认知错误的假象戳穿。
那股奇异的波动再次传来，眼前的重影从刚开始的一两重直接变为六重，强烈的恶心感差点让夜翼站不住脚。
他用手撑在肮脏的墙壁上，冷汗浸湿额前的碎发，顾不上这里极具刺激性的气味，大口大口喘息着。
再抬起头，看到那红色的头罩，他想，这就是他的弟弟杰森·陶德，一如既往很正常。
夜翼自己也没有意识到，他并没有关闭通讯，制服内的通讯器依旧在默默工作，将这一切都毫无隐瞒地传递给了频道内的其他人。
而频道内的其他人默不作声，通讯器内悄无声息。
*
蝙蝠侠展开自己的大斗篷，悄无声息地落到稻草人身后。
他的动作有些急切。
稻草人正在对着一具史莱姆的尸体不知道在做什么研究，就觉得脖子处传来一股大力，回过神来已经被蝙蝠侠锁喉在怀。
“呃呃……咳，咳！”
稻草人手边没有任何用于防卫的道具，手指只能徒劳地在蝙蝠侠手部的战甲上扒拉着，他察觉到自己肺部内的空气越来越少，大脑渐渐难以思考，挣扎的动作也变得微弱。
蝙蝠侠终于放开了稻草人。
稻草人猛地摔到地上，对着地面咳嗽很久，一边咳一边还试图说着什么。
蝙蝠侠想也没想，用绳索枪直接捆住稻草人，封锁住他的动作。
“这些史莱姆是你搞的鬼吗？”蝙蝠侠掐灭了此处的灯光，从黑暗当中俯视着缩在地上的稻草人。
“是……是小丑让我做的，他给了我一些助力，说是让我随意发挥就可以，我只是简单地去配置恐惧毒气……是小丑命令的我。”稻草人磕磕绊绊道。
“而且早在前天这一切就应该结束了，可，可小丑竟然拿车撞了我，和那个该死的布鲁斯·韦恩一起开的车，我只是为了报复他，往池子里丢了只死老鼠，但不知道为什么都变成了这么奇怪的东西。”
在又吃了蝙蝠侠一脚之后，稻草人又如同倒豆子一般说了许多，越说语气里的不甘和恨便越是明显。
“小丑还有别的计划吗？”
“我不清楚……在那之后我就没出过这个安全屋。”稻草人连连摆头，这次他真的是什么也不知道了。
“……企鹅人从布鲁海文运来的东西，你知道吗？”蝙蝠侠问道。
“企鹅人确实来过这里，这两天他把我的安全屋让人围住，我不知道他要干什么，痛——蝙蝠侠你不能这么对待我。”
因隐瞒了重要情报，稻草人又吃了蝙蝠侠一脚，他在冰冷的地面上缩成一条虾米，嘴边是因殴打而吐出的胃液。
蝙蝠侠的脑子里却在不断复盘着整个事情。
这个事情有小丑的参与……事情绝对不会仅仅是史莱姆入侵，企鹅人非法走私这么简单的问题。
耳边的通讯器突然响起夜翼的声音。
“B！我们在这化学池子的底部发现了大量的烟花，这个手法，恐怕是小丑设置的炸弹，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放在这里的，炸弹不是定时的，大概率哪里会有发信器。”
还没等夜翼把话说完，神谕的声音又急急忙忙插了进来。
“蝙蝠侠，阿卡姆疯人院那边传来消息，小丑大概在一个小时前就逃了出来！”
在这短短一分钟里，一切情况直转急下。
蝙蝠侠猛地想起前天小丑提前录好的犯罪视频里的内容——哥谭的某处爆炸，或者某个无罪之人的死。
平和的日子麻痹了他的警惕性，他本应该注意到的，本该发现的，小丑从来都不是一个可以随意揉捏的家伙，恐怕连越狱失败都在他的计划之内。
瞬间将一切线索串联在一起，蝙蝠侠猛地喊道：“夜翼，快离开那里！”
可惜，这一次蝙蝠侠也是慢人一步。
*
小丑刚从阿卡姆疯人院逃出来，他看上去有些狼狈，灰头土脸地走在大路上，一旁跟着两个小丑帮的人，他们恭恭敬敬将手中的东西递给小丑。
那是一个信号发射器，正中间是一枚鲜红的原型按钮，非常经典的形象。
“该死的小蝙蝠，在阿卡姆搞那么多没有必要的花样，害我废了这么大的力气才能够出门来找他玩游戏。”小丑把玩着这枚小巧的机器，脸上难得有些扫兴。
“本来，这应该在前天的晚上就举行的游戏，竟然拖到了今天，那可是我特意挑的日子！不过还是要有坚持不懈不放弃的精神，把这一切做好，下一次才能更好。”小丑说着又点点头，深以为然。
“就是希望这一次能够有人懂得我的浪漫。”
“BI——”
发信器上的红色按钮被小丑按下。
*
强烈的爆炸声惊醒了哥谭深睡中的市民，每个人急急忙忙从床上起来，却看到一处离住民区较近的平地上突然冒起股股黑烟。
而那堆黑烟中，又有非常多的小东西被喷出来，拉出一条长长的黑色烟尾巴。
孤儿院的孩子正睁大双眼想看个仔细，就有一个半透明的东西啪地一下狠狠砸到孩子面前的玻璃上，留下诸多玻璃的裂纹和液体的痕迹，定睛一看，那很像是一个大大的水气球
『世界事件：史莱姆正在从天而降！』——
作者有话说：迪克：我说送史莱姆上天不是这个送法啊啊啊啊
做一下解释！【拍黑板】
本篇当中大多数角色的异常状态都是因为BOSS的攻击而被san check了
只有极少数人会受到玩家BUFF【天顶的命运】影响，而且都是很轻微的影响（类似于做决定时会脑子一抽）
当前唯一受到影响很严重的只有谜语人,后续有类似情况也会在正文明确写出——
泰拉瑞亚中本身就含有很多克苏鲁内容（）义警们被san cheak什么的当然也可以的吧（挺胸）
以及红罗宾我一直觉得打辅助简直无敌，他脑子好好使哦，还总被迫害加班。红罗宾，用过的都说好（等等）
新文预售，感兴趣可以点点[让我康康]
[综英美]蝙蝠崽，但哆邻国销冠
你好，我是一款语言教育类APP的金牌销售。
现在负责的业务是在不同的世界推广我们的APP。
这次我需要在一个名为哥谭的城市进行推广。
为了充分发挥本土优势，我伪造了一份亲子鉴定成功打入韦恩集团。
这是APP的一小步，但这是我的一大步。
在此期间，我也接受了其他世界线的推广任务。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没能力还不虚心，什么叫世界毁灭就跑不了业务？
我当了2年的销冠，什么场面没见过？
呃，还是有些场面没见过的。
再次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哆米尼克·凯·韦恩，
今年12岁。
工作内容是为某款语言教育类APP做推广销售。
已拿下10年销冠的好成绩。
在征战多个次元世界线之后，终于轮到我来思考这个问题了。
请问我该怎么平衡事业和家庭：）
哦，对了，我们的APP叫哆邻国，请问有兴趣了解一下吗（笑）
《为了销售称兄道弟很常见》
《假装阔佬儿子也不是不行》
《什么叫我伪造的亲子鉴定其实是真的？》
*
所有人认为，韦恩家新认的小儿子只是一款豪门谈资。
直到一款绿色猫头鹰APP开始占领所有人的手机，学习的浪潮狠狠把所有人拍在沙滩上。
为了保留希望的火种，世界上最后一个还没绑定哆邻国的人被发射到了外星上。
人是早上到的，门是下午被敲响的。
哆米尼克 · 凯·韦恩举着手机对着人甜甜一笑：“人，请问您有兴趣了解一下我们APP吗？”
下一秒，哆米尼克 · 凯·韦恩变身绿猫头鹰怪人，手持一把匕首，超绝不经意露出自己沾上鲜血的卡姿兰大眼睛。
“下载好了？准备好签到打卡了吗？”
*主角对自己人刀子嘴豆腐心，工作时很像伪人
*已给主角开挂，请组织放心
*欢乐向+亲情向
第28章 陷阱卡终于被掀开了 werwerwe……
通讯频道内传出蝙蝠侠的声音。
夜翼没能够听清楚蝙蝠侠说了什么, 那些亟待处理的炸弹们的指示灯在上一秒一齐散发出微弱的红光，照得四周的史莱姆都像是邪恶的大灯泡。
察觉发生了什么的夜翼几乎是下意识转身挡在“红头罩”身前，他用尽全力伸出双手, 试图通过挡在对方面前, 以缓冲爆炸带来的伤害。
“红头罩”则是在同一时间抬起手臂, 向着高处的史莱姆堆发射出了蝙蝠钩爪枪。
前后不过眨眼间。
当爆炸发生时, 二人已经一头扎进史莱姆堆里, 带有强大冲力的热浪将周围的一切都向上轰去。
而此处恰好是圆筒的形状。
“红头罩”和夜翼以及一群史莱姆像是枪膛里的子弹, 在火药的巨大威力下, 直直喷上了天空。
夜翼身上粘了好几圈蓝蓝绿绿的史莱姆的尸体, 这些史莱姆在刚刚的爆炸当中已然死去，良好的隔热性让夜翼避免当场化为一块焦炭。
二人冲出浓浓的黑烟, 带着一条长长的烟尾，直直向地面坠去。
在爆炸之下，夜翼拼尽全力勉强保持住自己的清醒，现在的状况容不得他想别的，原因为他，他们此时正是头朝下的姿势, 哪怕有史莱姆尸体作为缓冲，落到地上也是死路一条。
夜翼拼尽全力试图调整四肢的姿势, 手和胳膊却被融化的史莱姆尸体粘在一起, 很难用上力气, 他整个人都难以动弹半分。
也就是这时，一直沉默的“红头罩”终于又动了，这些史莱姆尸体对他似乎没有半分影响一般，他先是张开四肢，只是眨眼间便调整好身体的姿势。
抓着他胳膊的夜翼也被迫来了个180度大翻身, 夜翼有点觉得恶心，但他愿意给“红头罩”点个赞。
“红头罩”再次拿出钩爪瞄准向附近更高的地方。
如果成功勾住某个更高的地方，那么等待他们的结局最多也就是手臂脱臼和肌肉拉伤。
这让夜翼的眼里闪烁起希望的小火苗。
然而“红头罩”扣下扳机后，钩爪枪只是发出轻微的响动，再没有任何反应。
“红头罩”似乎也对这个情况楞了一下，但也没有更多的反应。
夜翼眼里希望的小火苗刷的一下灭了。
就在夜翼以为希望已经燃尽，祈祷自己掉到泳池一类地方的时候，他们落在了一个柔软而有弹性的东西上。
是充气缓冲垫。
上面还有夜翼非常熟悉的蝙蝠标识。
“呼，呼，赶上了，我就说那喷出来的那个蓝蓝的东西就是你。”缓冲垫边瘫着一个满头大汗几近脱力的红罗宾。
爆炸的余波还在夜翼的脑子里回荡，耳朵又疼又痒，似乎有液体从中流了出来。
大概率是鲜血吧。
“嘶——”终于还有自己活着的实感，夜翼如梦初醒，他略用巧劲成功把自己像条毛毛虫一样从史莱姆尸体所组成的“茧”当中爬了出来。
“谢了，回头请你吃东西。”夜翼向红罗宾道谢。
“不，不用谢，哈，哈——”为了接住夜翼，在一瞬间爆发出所有力量的红罗宾物无力的朝着夜翼一挥手。
夜翼手脚并用爬下蝙蝠充气缓冲垫，一把将红罗宾从地上捞起来，全须全尾地放到了垫子上。
他从自己的随身口袋里掏出一块巧克力塞到红罗宾嘴里：“你先休息一下，我来接你这边的——”
话还没说完，一转头就看到某个红脑袋正从缓冲垫上下来，走向爆炸发生点。
夜翼还看见有一只绿色的小史莱姆乖巧地窝在他头上，衬的那凶恶的红色面具都有些可爱。
“红头罩，你现在就要回去到那里吗？那里现在随时有塌陷的风险。”夜翼当时就起身准备拦下对方。
“等等，他不是红头罩。”红罗宾强撑一口气，抓住了夜翼的胳膊。
“你在——”说什么？
一阵剧烈的刹车声打断了红罗宾的话，蝙蝠侠出现在了最近的一处路灯之上。
“他确实不是红头罩。”蝙蝠侠说道。
巨大的爆炸不知弄坏了附近的供电设施，此处的光源就只剩下是天上那轮明亮的月亮。
在月光之下，蝙蝠侠脚下的影子仿佛一只怪异的来自深渊的大蝙蝠，而蝙蝠侠自己仿佛和脚下被拖长的影子化为了一体。
这一幕是多少哥谭罪犯们的噩梦。
“说出你的目的。为什么要诱骗夜翼前往那里？”蝙蝠侠质问道。
“……”
\"红头罩\"没有说话，他只是盯着蝙蝠侠。
这种行为几近挑衅。
“……”
“……”
打破沉默的是红罗宾的通讯器，公放出来的声音里满是无语。
“哦，FUCK，你们听得清吗？你们确定要现在来表演这出吗？”发声的是红头罩。
夜翼的脑子突然有些转不明白，如果他不是红头罩的话，那这个人是谁，他刚想透过通讯器去问，却听到红头罩大喊了一声“你——是——谁？”
“我是雷克斯。”站在夜翼几米开外的“红头罩”语调平稳。
“哈，我就知道是你这家伙，蝙蝠侠听着！你们面前的那个家伙虽然很擅长坏事，但真没做过太多的坏事。他现在这个样子只是昨天把我衣服扒了之后又穿他自己身上而已。”
通讯器内的红头罩刚说完就忍不住小声喃喃道：“那好像确实也很坏了，算了不管了。”
“他并没有那么值得信任，他头上的史莱姆甚至不会攻击他。”蝙蝠侠坚持自己的观点。
史莱姆宝宝（召唤物）：啊，我吗？
“OKOK，就知道和你这老头子说不清楚，那我换个说法，这家伙根本就没那么高的智商，你可以不信任他，乃至于用利用的态度去对待他，但和他为敌绝对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红头罩的语气愈加严肃。
此时夜翼的认知功能才真正恢复，刚刚脑子里仿佛被一层纸蒙住的感觉也全然褪去，眼前的世界也没有重影了。
“这个事情我解释一下，确实是我自己找到的炸弹，和那个叫雷克斯的没什么关系，说起来还是我给他带的路。”说到后面，夜翼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
蝙蝠侠沉默许久。
对孩子的信任、对雷克斯的推理、他的直觉在蝙蝠侠的脑海里来回拉扯着。
他是蝙蝠侠，他要对这一切负责。
所以，蝙蝠侠选择——
在蝙蝠侠做出选择之前，雷克斯先做出了反应。
他掏出自己的蝙蝠钩爪枪，用力扣了几下扳机，但钩爪枪始终没有任何反应。
随后，他将钩爪枪随手丢到地上，金属落在地面上发出非常清脆的声响。
在所有人疑惑的目光中，他朝着蝙蝠侠伸出一只手。
*
如果NPC可以沟通的话，那雷克斯很想说一句看什么看，快把你手里那个全新的钩爪枪给我。
自从上次和小红帽打了一架，他的钩爪枪就变得脆弱了很多，刚刚的大爆炸更是让钩爪枪彻底损坏。
现在又碰到当初那个黑色猫耳NPC，登场方式还挺酷的。
但雷克斯不在意，他此时只有一个想法，他要换把钩爪枪。
抱着死马当作活马医的心态，雷克斯把坏掉的钩爪枪丢到地上，试图让对方像上次那样把钩爪枪直接给自己。
对此，所有NPC都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甚至连话都不说了。
场内连空气都冷了下来。
雷克斯：……
雷克斯：小丑竟是我自己：（
被NPC伤透心的雷克斯捡起自己的钩爪枪（破碎版）。
他还能怎么办呢？
*
开玩笑，玩家有的是办法。
雷克斯在脑子里迅速回想起上一次获得蝙蝠钩爪的情况。
那个场景里，有猫耳黑色NPC，有小红帽NPC，以及一个BOSS。
玩家：！
是了，他现在就去找BOSS，猫耳黑色NPC就肯定能给自己一个全新的钩爪枪。这就叫大战中间必有补给！
为了他的全新钩爪枪！
【获得BUFF：斗志昂扬】
【斗志昂扬：攻击频率提高10%，持续时间3分钟，简介-“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三分钟热度？好吧，为你鼓鼓掌。”】
*
雷克斯知道，在【事件：史莱姆从天而降】当中，只要杀够足够多的史莱姆就可以召唤BOSS【史莱姆王】。
史莱姆王自身奖励也非常丰厚，再加上猫耳黑色NPC给他的新蝙蝠钩爪枪，岂不美哉？
而据他所知，刚刚爆炸的地方史莱姆的密度就非常高，很有可能是这附近刷新史莱姆频率最高的地方。
并且刚刚爆炸的时候应该也杀了很多史莱姆他正好去捡掉落物，正合适他去刷刷怪。
下定主意，雷克斯没再管这一群NPC，直接速度全开，一边跑一边从背包里掏出一个【汉堡】来，边跑边吃，争取能够在BUFF时间内，把史莱姆刷够顺手再把BOSS宰掉。
【获得BUFF：酒足饭饱】
【酒足饭饱：所有属性大幅提升，持续时间8分钟，简介-“听说在陆地上比蟹黄包好吃，在水下吃的话还是比不过蟹黄堡的，等等，你真在水底下吃饭啊？”】
BUFF足够，玩家，直接开杀——
*
有了诸多BUFF的加成，配合疾跑和二段跳能力，雷克斯步履如飞，一边收割着路边的史莱姆的生命。
没过多久便跑到了他们被炸出来的那地，那破口此刻还有众多史莱姆一蹦一跳地往外跑。里面的史莱姆则选择长出翅膀来，直接飞到破口的边缘处。
绿色的史莱姆宝宝在看到这一堆敌对生物时，脸上的红晕都忍不住更深，直接一头扎进去和它的“同类”们狠狠进行强制贴贴*。
一连串伤害的红字从那群史莱姆怪物头上冒出来。
雷克斯从背包中掏出【蓝史莱姆旗】和【绿史莱姆旗】随手挂了个地方。
【获得BUFF：旗帜】
旗帜可以让玩家在一定范围内，对对应怪物的伤害提高100%，并且伤害减免50%。
是可以让玩家以一敌百的好东西。
雷克斯手中的武器替换为攻击频率更高的冰雪刃，迅速开始了自己的史莱姆大屠杀。
在砍掉第23只的时候，一只试图偷袭雷克斯的蓝色史莱姆被一鼓槌（？）拍飞，刚刚那些呆立在原地的NPC们竟然跟了上来，并且都开始纷纷攻击史莱姆。
就是一边攻击好像还在说什么。
那个黑色猫猫头NPC甚至开着一个黑色的坐骑，成功碾死一片史莱姆。
雷克斯心下微动，这猫猫头实在是神通广大，好东西太多了，他一定要榨干对方手上的一切好东西。
邪恶的欲望正蠢蠢欲动，脚下突然又出现之前出现过的波动，眼前刚开始出现重影，那黑色猫猫头NPC便往地上丢了个类似手榴弹的圆柱体。
那圆柱体刚一落地就也发出声波来，两种声波互相抵消，眼前的那些重影也登时消失。
雷克斯很震惊：O。
雷克斯：一定要抢走这NPC手上所有的宝贝，一定。
*
不知怎的脚下的那震动越来越频繁，成功扫掉一片史莱姆后，雷克斯才看见脚下的一条非常长的血条。
地下有什么东西。
玩家没有不去探查的原因，面对洞口内密密麻麻的史莱姆，雷克斯眼睛都没眨一下，直接便跳了下去。
那东西的血条再次被史莱姆的血条盖上，想必刚刚也是如此自己才没有发现。
难道是BOSS【史莱姆王】已经出现了，但自己没有察觉吗？也有可能，毕竟玩家杀史莱姆杀的脑子都不动了，很有可能忽略了世界通告。
可越过重重史莱姆，看到BOSS的时候，雷克斯也忍不住睁大了双眼。
怎么会不是史莱姆王？
*
随着蝙蝠车到场，清理史莱姆的压力小了很多。
所以夜翼有余裕关注到那个和扒了自家弟弟衣服，又COS自家弟弟，刚刚还边跑路边啃汉堡的雷克斯突然跳进了洞里。
不是，他们这边连蝙蝠侠还没动呢，这家伙就一个猛子扎进去了？这效率来当义警，怕不是一天就能用各类罪犯塞满黑门监狱。
而且他连钩爪都是坏的。这么直接往下跳不是找死吗？
夜翼想都没想，直接跟在后面也跳了下去，几次伸出手试图抓住乱窜的雷克斯。
可都失败了。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大量的史莱姆给他们做了缓冲，让他可以随时踩一只路过的史莱姆跳到墙上。
越是深入，越是能够嗅闻到血腥味。这很诡异，之前这个洞有这么重的血腥气吗？连那些身上原本什么味道都没有的史莱姆，此时也都沾染上了浓浓的血腥味。
直到深入到最下方，雷克斯一刀劈开那史莱姆组成的“门”，夜翼踩看见废弃工厂里那奇怪的，漂浮在空中的东西。
那是个脑子。
足有两辆大卡车那么大宛如人脑的东西静静漂浮在空中。
四节脊骨插在脑子之下，深红色的血管一端连接着淡粉色的大脑，一端延伸向下，最终都收束于一个小小的台子之上。
而那巨大的脑子中间有一道缝隙。
脑子似乎正在沉睡，明明诡异到让人想要吐出来，此刻却让夜翼的大脑感受到一种奇怪的宁静，在大脑的周围似乎时间的流速都变慢了。
下一秒，周围的空气猛地凝固，时间的流速被无限拉长，一切的一切都在夜翼眼中都变为了慢动作。
他的双眼不受控制，一眨不眨望着大脑上的那道缝隙。
缝隙一侧的肉膜缓缓拉开，露出了内里的球体。
那是一只眼睛。
*
『祂的信徒带来了祂的一部分尸体，而血腥祭坛会滋养祂的智慧。』
『祂是恶魔的大脑，祂是血腥之地所隐藏的真相。』
『克苏鲁之脑*，为你而来。』——
作者有话说：*克苏鲁之脑：游戏中的BOSS，是的，游戏中它就叫这名字
企鹅人运输的“鸟”终于在本章揭开真面目了XXXXD
神奇哥谭，同一场地内哥谭本地人和臭外地的都在手搓怪物
以及本章杰森对玩家出言不逊说玩家笨，已被作者记小本本了（不是）
第29章 比格做了罗宾？我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w……
像这样袭击整个哥谭的事件已经很久没有发生过了。
“这东西, 怎么看都很像史莱姆。”孤儿院的孩子A用一根随手捡的撬棍捅咕着地面上半透明球形生物的尸体。
“我知道那个东西，最近韦恩集团的送来了一些游戏机，上面的游戏里就有这个东西！”另一个看上去年龄约有五六岁的孩子B有些兴奋, 手里拿着一根树枝, 也对着尸体捅咕。
“那, 也就是说——”孩子A似是腻了这样无聊的游戏, 站直身体把史莱姆的尸体用力踢向一旁。
“如果游戏里的史莱姆是真的, 那游戏是不是也是真的, 我想当马○奥！”孩子B兴奋地跳起来, 手里的树枝都不知道被甩飞到哪里去了。
“然后戴着个小红帽去疏通下水道吗？就这么点想法, 真没出息。”孩子A撇撇嘴，把撬棍的一端搭在肩膀上。
“那, 那你长大之后想做什么？”孩子B双眼放光崇拜地看向孩子A。
两个孩子聊的火热，但这里明显不是合适的聊天场所。史莱姆还在远远不断地从远处飞来。
一只绿色的从天而降的史莱姆此时就直直朝着两个孩子冲来，不远处参与人群疏散的警官看到这一幕都吓得发出一声尖锐爆鸣。
“我是哥谭人，硬要说的话……蝙蝠侠吧，大概。”孩子A看着史莱姆，语气懒散地回答道。
大约也才十岁左右的小孩已经能拿起一些有重量的东西, 孩子A双手把着撬棍，·做出一个标准的棒球预备动作, 在史莱姆飞过来的时候, 狠狠地将撬棍挥了出去！
史莱姆犹如一个被击打的水球一般, 击中的部分狠狠向内凹陷下去。
下一秒整个史莱姆都被打出去半米多，孩子A想也没想，又跟上去一撬棍，狠狠将史莱姆打出一个破口，甚至凶残地转了转陷在里面的撬棍头。
最后双手用力将撬棍拔出, 里面半透明的凝胶都溅到了孩子的裤子上。
不远处的警官目睹了全程：O。
那孩子A却一脸无所谓，他撇撇嘴，装出一副冷酷的样子：“又不是每时每刻都有蝙蝠侠，学会自救才是哥谭人的人生第一课。”
“哇，你好酷！”
两个孩子还准备再在原本的话题上聊两句，便被孤儿院的女士一只手揪一个人的耳朵给抓走了。
“你们这群小鬼，巴士就等你们两个了，竟然还有闲心在这聊天，我看你们是欠削了。”女士很年轻，看上去只有二十岁出头的样子，却有一种很强的让警官都不敢反抗的威压。
“哦，轻点轻点，我错了，我错了。”两个孩子一边用手捂着耳朵，一边吱哇乱叫，活像两只小鸡仔。
戈登警长在一旁拍了拍警官：“习惯就好，有这样的年轻人，我们的未来才有希望啊。”
“……好像，倒也没错？”那人眼神有些迷茫。
“好了别看了，继续工作。”
“Yes，sir。”
*
蝙蝠侠正在布置中和干扰器，避免地下引起的奇怪震波影响整个哥谭。
这样的事情过往也发生过类似的，蝙蝠侠有多套预案来应对。
可他眼下却有些焦急。
原因无他刚刚迪克随着雷克斯跳下了洞口，他虽然对迪克的实力有信心，可对方刚刚才被那声波影响的分不清雷克斯和杰森，他不得不有些担心。
甚至于迪克走的时候甚至没记得拿个中和干扰器，真是越来越回去了，回去就让他加练。
下一秒，脚下传来明显的震动感，地下传来了比此前要强上数倍的震波。
那些史莱姆的身体都在这些震波当中出现明显的波浪状，像是巨大音响近处的一杯水那样，细小的波浪出现个不停。
“最后一个中和干扰器布置完成！”红罗宾在不远处的路口冷静地报告道。
“干得好。”蝙蝠侠赞赏道。
随着中和干扰器安装的完成，所有的装置一齐开启，脚下的震感也开始越来越微弱。
“联系戈登，记得在疏散的时候尽可能躲开下水道。”蝙蝠侠叮嘱道，说着他掏出了自己的蝙蝠钩爪枪。
“蝙蝠侠，你准备下去吗？”红罗宾问道。
“我必须下去查明真相找到对策，红罗宾，你在这里随时待命——”站在尚且安全的地方，蝙蝠侠一边确认自己的装备状态一边命令道。
话还没说完，蝙蝠侠便察觉到脚下有一股奇怪的震感，这震感的来源方向竟然是背后。
蝙蝠侠一回头便看到一辆重型卡车正在往这边冲来，他一眼便看见驾驶座上的人此时毫无意识地瘫倒在方向盘上。
难道司机是在下水道口附近受到震波影响而失去意识了吗？
蝙蝠侠想也没想，便直接一发钩爪抓到卡车的A柱上，整个人眨眼间就抵达了驾驶座外侧。
他两拳头击碎驾驶座边的玻璃，一只手直接去抓方向盘，准备先让卡车偏离原始的方向，撞到别的地方去，再将驾驶员带离卡车。
这种全速的卡车不能拉手刹，不然很有可能当场翻车，把现场弄得更加混乱。
然而，当他转动完方向盘，卡车的方向依旧没有半丝的转变。
不对，有问题。
蝙蝠侠伸手就抓住了驾驶员的前襟，那司机在他的动作下猛地抬头，脑袋上的棒球帽也随之甩飞，露出了一只藏着的那张让蝙蝠侠万分熟悉的脸。
是小丑。
小丑见计谋暴露，整个人都牢牢抓住蝙蝠侠的小臂，兴奋地哈哈大笑起来。
“蝙蝠侠，darling，你都和那个冒牌货都来了那么刺激的一场飙车，何不和我来一场呢？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小丑癫狂地笑着，当着蝙蝠侠的面，摁下了手中的红色按钮。
“轰——”卡车尾部突然爆炸，将整个卡车都炸的往前窜了一下，卡车的车速也因此提升到一种难以抵挡的状态，爆炸的力道让几乎是无可阻挡地卡车冲进了破洞之内。
连带着车上的小丑和蝙蝠侠。
“蝙蝠侠！！”
留在原地的只有数条爆照引起的火舌，和红罗宾徒劳的呐喊。
*
在蝙蝠侠的一生中，他面对过无数不同的敌人，他们的能力五花八门，甚至可以用富有想象力这种词汇去描述他们的能力。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总是会有重复，或者说只是部分重复的能力。
所以，这已经不是蝙蝠侠第一次面对幻觉类的能力了。
在卡车落入大洞，震波彻底将他包围的时候，蝙蝠侠打起十万分的精神，准备迎接接下来的幻觉。
与此同时他的眼前却忽地出现一片能够吞噬一切的白光。
这光太过刺眼，逼得蝙蝠侠不得不闭上双眼。
再次睁眼，眼前却是熟悉的天花板。
这里是布鲁斯·韦恩的卧室。
……
……他原来准备干什么来着？
*
现在大约是下午两点钟，昨晚窗帘没有拉好，厚重的绒布窗帘之间留下一道缝隙，一线阳光从此处溜了进来，落在柔软古典的巨大地毯上。
刚刚睡醒的布鲁斯·韦恩此时还有些懵，他控制不住打了个大大的哈气，从床上缓缓坐起，靠在床头上盯着那一块阳光出神。
布鲁斯·韦恩有一套自己的睡眠方式，能够保证自己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让自己的大脑得到完全的休息。
这套睡眠方式也让他很少做梦。
但昨晚他久违地做梦了。
梦中有无数的史莱姆从一个洞里源源不断喷涌而出，就跟火山喷发似的。
他杀了快一个世纪的史莱姆，中间还有一个不知道从哪来的小丑开着卡车横冲直撞时不时来捣乱。
布鲁斯·韦恩用力地捏了捏自己的鼻根，强迫自己把这无聊的梦境甩出脑袋。
“布鲁斯老爷，您起了吗？”门外传来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的声音。
“我已经起床了。”布鲁斯随口回道，默默从床上下来。
餐厅里，布鲁斯自己一个人吃着早午餐。
饭后也是布鲁斯一个人在韦恩庄园的花园内消食。
他突然觉得庄园里好安静，好像很久以前就是这样安静。
然后……然后好像有越来越多不同的声音填满了这片庄园，那是会让人感到头疼，又让人感到欢乐的能够让心软下来的声音。
那声音是什么呢？布鲁斯·韦恩一时之间觉得有些迷茫，他张开嘴顺着肌肉记忆下意识问道：“他们在哪？”
似乎一直都跟在布鲁斯·韦恩身后的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毕恭毕敬道。
“少爷昨天出门了，算算时间现在应该已经回来了。”
布鲁斯·韦恩听到这一番话点点头，脑子里却在想，原来这个庄园有少爷，原来他有孩子的。
是的，他是有孩子的，那群孩子们……
记忆渐渐复苏时，一个稚嫩的声音突然打断了布鲁斯的回忆。
“我回来了。”
这一定就是那个孩子，布鲁斯·韦恩心下一喜，连忙去看那人。
那人穿着罗宾的经典制服，脸和自己很像，面上却没有一丝表情，双眼看上去格外呆滞。
这双眼睛看向人时就和看一颗石子一样。
他手上抓着一个巨大的垃圾袋，身上也脏兮兮的，似乎刚刚从哪里掏完垃圾桶回来一样。
布鲁斯看得很清楚，甚至有一只已经腐烂的僵尸手臂从垃圾袋里伸出来。
冷汗刷的一下从后背冒出来，布鲁斯面上有些绷不住。
这……这是我孩子吗？感觉哪里不太对。
“雷克斯少爷，欢迎回来，其他少爷们怎么样？”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对待孩子是一如既往地温柔。
名为雷克斯的罗宾面部表情呆滞得好像一只美西螈，他对阿尔弗雷德的话反应淡淡，只是点点头，然后用大拇指一指身后。
布鲁斯·韦恩的目光也不由得跟了上去。
只见雷克斯的背后跟着一只穿着蓝色衣服的红色大狐狸，一只穿着红黄相间制服的柯尔鸭，以及一只抓着狐狸蓬松大尾巴的带着绿色面具的小黑猫。
有点眼熟，不太确定，再看看。
正当布鲁斯准备再仔细观察一下的时候，雷克斯突然开口。
“你们就这么看吗？有人在偷东西哦。”
“什么？”布鲁斯·韦恩顺着雷克斯的目光向后看去，便看到一个带着红色头罩的很胖很胖的小浣熊正在组织着一支小浣熊的队伍，在将各种各样的零件往外运——
这其中甚至还有蝙蝠车的轮胎！
“看来今晚夜巡，你要骑自行车出门了。”罗宾雷克斯道。
“或者说，我开兰博基尼载你？”——
作者有话说：好想写各种if线啊[化了][化了][化了]
第30章 蝙蝠侠的噩梦与玩家 werwerwe……
那红头罩的小浣熊看着他, 一副很不屑的样子，下一秒直接原地起跳，蹦到蝙蝠车轮胎上, 又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了个蝙蝠侠的面罩, 非常霸气地戴到脑袋上, 宛如马戏团的成员一般, 踩着轮胎就跑路了。
“杰森！停下！”布鲁斯·韦恩出口斥责。
话音刚落, 雷克斯身后的小动物们像是察觉到什么一样, 互相交头接耳, 发出窃窃私语的声音。
这声音又细又小, 布鲁斯·韦恩听不懂，却莫名产生了一种无力感, 就好像一群天赋非凡的小动物们正准备去搞事情一样。
而且是要搞个他头疼两个月的大烂摊子。
“你们在说什么？报告给我，不要去做没有准备更没有接触过的事情。”布鲁斯·韦恩有些火大，声音里不由得带上了一分强硬。
小动物们听到这话先是僵住了身子，随即就如同兔子一样窜了出去。
布鲁斯·韦恩还来不及上前抓住这些热爱闯祸的小崽子们，小动物们便身形敏捷，身影很快消失在韦恩庄园花园内茂盛的草木之中。
罗宾衣着的“雷克斯”似乎对此见怪不怪：“小孩就是这样一转眼就会消失, 要么成长，要么死掉, 要么消失, 要么出于编辑和读者的想法死去活来。”
“你在说什么？你为什么没有消失？又或者说, 你是谁？”布鲁斯·韦恩带着审视的目光，语气一点也不客气。
“我——”罗宾“雷克斯”刚张嘴，就像是信号不好的全息投影一样，整个人不断扭曲，整张脸都在不断变幻。
他的影像开始变得断断续续的, 声音却依旧是连贯的。
“看来他来了……布鲁斯，你最近过的开心吗？”扭曲的人影如此说道。
就像是一个在水下被扎破的气球一般，整个人影化为泡影。
不止是眼前的人影，身后的管家和花园中孩子们留下的痕迹都化作了转瞬即逝的泡沫。
偌大的庄园内只剩下了布鲁斯·韦恩一个人。
*
雷克斯一睁眼就发现自己出现在了一个其他什么的地方。
准确来说，他正在从高空往下高速坠落。
这算什么？随机传送吗？
他往下看去，发现脚底下刚好是一个很高的塔，距离落到塔上还有不到一百米的距离，他要是这么直直掉下去包是要摔死的。
雷克斯：BOSS好歹毒的伎俩。
但没关系：）
他有二段跳。
在落地之前，雷克斯下意识想要起跳。但脚下没有出现预期中的暴风雪。
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淡蓝色的散发着淡淡光芒的翅膀，翅膀在煽动的过程中还会有细碎的星屑抖落下来融化在空气当中。
看上去像是刚充了很大一笔钱才能够有的特效。
雷克斯：？
雷克斯：这不是我上个完结档的装备吗？给我干哪来了？
玩家迅速用意识扫了一圈自己的状态栏，除了毕业装备带来的长效BUFF以外，还多了一个奇怪的脑子样式的BUFF。
【幻境：脑子正在试图窥探别人的梦境。简介-“祂真没有礼貌，你，去把祂给我打一顿。等等，你现在好像也在窥探别人的梦境！”】
OK，FINE，这一切都是假的，不是他上错号搞错档就行。
不然他岂不是只能秒天秒地秒空气了，体会无敌的空虚了吗？：（
雷克斯又仔仔细细把BUFF的说明和简介看了一遍，心底下大概有了方向。
他把克苏鲁之脑打一顿应该就能解决这个幻境了，大概。不行就直接把整个地图都拆了，反正车到山前必有路，他这么一身神装干什么都不怕。
打定主意，雷克斯轻轻煽动翅膀，朝着海域另一边的，这个地图里最为明显的东西飞过去。
那东西看上去很像一个人，就是大的有点离谱。
等等，难道这里是进○的巨人片场？
*
世界好像在慢慢变小。
不，好像是我在慢慢变大。
意识到这一点的布鲁斯·韦恩努力把自己缩在韦恩庄园所在的岛屿上。后来他觉得自己实在是没地方落脚了，只是稍微让脚底蹭了一下地面，试图让自己站的更舒服一些。
结果只一下便将老宅蹭成了一片废墟。
当然，布鲁斯·韦恩也为此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他感觉自己的脚好像狠狠踩在了乐高上。
这突如其来堪比针扎的疼痛让布鲁斯·韦恩差点痛呼出声，他强行抿着嘴唇，没让这丢人的叫声吐出来。
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布鲁斯·韦恩对各种突发事件都有预案，但他自己突然突破生物极限不断变大这种事情他如何去预料。
甚至他的衣服都已经被他撑破了，他只能抱着自己的羞耻心，顶着哥谭甜心布鲁斯·韦恩的脸站在韦恩家的小岛上可怜兮兮地缩成一团。
他不由得祈祷自己不要再变大了，再变大下去，不仅脚底下的岛屿，整个哥谭恐怕都要被他压成一片废墟，就像韦恩老宅一样。
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现在限制一下他，总不能真让他把哥谭压塌吧，到时候重建起来肯定又是难上加难，韦恩集团再有钱也顶不住这种规模的破坏啊。
布鲁斯·韦恩感到深深的心累。
突然，布鲁斯·韦恩肩头一痒，很像是小虫子落到肩膀上。
他偏过头去，看到一个陌生人。
陌生人从身体外表来看明明是个男性，脸上还留着一圈胡子，却穿一身女仆装*，背后还插着两只巨大的淡蓝色发光翅膀。
这种抽象总觉得有些熟悉。
“你是谁？”他下意识问道。
“我是雷克斯。”那陌生人答道。
*
整个地图空荡荡的，没有怪物，没有生物，也没有风，就连旗子都不会飘动，唯一能动的东西似乎就只有那个巨人。
雷克斯操纵着翅膀，如同一阵风一样，穿梭于楼宇间。
等凑近了那巨人，雷克斯才认出，这就是前几天他做飙车任务时，坐副驾驶的那个NPC。
他落到巨人的肩膀之后就开始思考自己下一步该怎么做。
那个NPC突然问了他的名字，雷克斯非常平静地回答了对方的问题。
在名字吐出口的那一刻，整个幻境似乎狠狠抖了一下，像是在惧怕着什么一般。
紧接着，BUFF栏中的一个突然发出了一道光芒，玩家也收到一条提示。
【天顶的命运（LV.1）：你获得了一条来自X的提示：向前看。】
在雷克斯疑惑的目光之中，就在NPC肉色的皮肤当中，一枚绿色的小问号像是破土而出的小豆芽一样，出现在巨人的肩膀上。
它甚至在非常愉快地左摇右摆。
雷克斯朝它走进了两步。
它愉快地利用问号下面的点当做轱辘，往远处滑了两步。
然后转过头来对着雷克斯继续妖娆地扭动自己。
雷克斯：……
雷克斯：莫名有一种想要碾碎它的欲望和冲动。
*
雷克斯追杀了绿色小问号一路。
化为巨人的NPC随着雷克斯的跑动还不时扭动着，着实是碍事。
那绿色的贱兮兮的小问号停到了那NPC的后颈处，站在一块凸起的骨头上，对着雷克斯非常用力地扭动了两下身子，最终炸成一朵小小的绿色烟花。
烟花甚至是桃心形状的。
杀心渐起的雷克斯因追杀目标的爆炸而陷入拔剑四顾心茫然的状态。
直到他靠近烟花爆炸的地方，鼻尖嗅到一股微不可查的十分熟悉的血腥味。
他几乎是下意识掏出自己上个存档常用的鞭子，对着天空就是一抽。
【HP-360(暴击*2)】
一行掉血的提示从那空地上方冒了出来。
下一秒，原本空无一物的空气突然开始扭曲，血腥味也渐渐浓重起来，一颗长着眼睛的巨大脑子自扭曲的空气中浮现，脑子下方的血管和脊椎乡下延伸，插入那NPC后颈的脊椎处。
在链接的地方，数只小动物被那些血管缠得死死的，几乎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只能微微地呼吸，小动物头顶绿色的血条正在缓慢下降，逐渐往那脑子汇去。
仔细一看，就连这个巨人NPC的血量也正在缓缓下降，涌向空中的脑子。
这似乎预示了什么。
但雷克斯不在乎。
雷克斯只在乎脑子头上那缓缓恢复的血条。
说起来他上一个档，一直在玩召唤师*来着。
雷克斯毫不犹豫召唤出自己包里最强的那个召唤物，再掏出自己的鞭子，对着那束缚在原地的脑子就是一顿凶残的抽打！
在毕业套装的攻击下，脑子头上的血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眼看就要见底！
那脑子当机立断把扎入NPC后脊的血管和脊椎直接抽走，整个残血的脑子犹如被蹂躏的小白花一般，一边发抖一边以雷克斯都没反映过来的速度迅速飞往天边。
那只眼球甚至在往外面飙眼泪。
正所谓，敌退我打，敌退退退，我打打打。
雷克斯想也没想就一个猛跳，直接起飞头也不回直奔残血的脑子而去。
雷克斯：没有BOSS可以逃过玩家的手掌心！没有！ 哭也没用！
*
布鲁斯·韦恩刚才就意识到那个叫雷克斯的陌生人正在自己身上爬来爬去。
好像个虱子，落在皮肤上格外的痒，就连他身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快速颤动，要不是他意志力强大，肯定要一巴掌拍过去。
到时候雷克斯就会在他手掌心，就跟只蚊子一样爆出一点血来。
痒意还没持续多久便是后颈处一疼，那疼痛感仿佛有人拿着一根钢针扎了进去一般，整个脑袋都疼地发懵。
他刚想大喊出声，质问雷克斯在做什么，那疼痛便消失地无影无踪。不仅如此他的后颈处能够清晰地感受到体内某些沉重的东西正从那个破口喷往外面。
随着那些东西的喷出，肩膀变得要更加轻松，他的呼气起来也更加有力，仿佛整个人都变得更加年轻一般，某些压抑多年的情绪不受控制重新充盈进胸口，那些愤怒那些恨那些无休止的怀疑和疲劳也在一点点如潮水般褪去。
布鲁斯·韦恩发现自己正在变得越来越小。
取而代之的是有数只看着格外熟悉的小动物正在以一种疯狂的速度变大，他掉落在那只猫科动物的黑色皮毛之中。
这是一只有着非常柔软皮毛的猫。
布鲁斯·韦恩整个人陷入到那堆皮毛之中，大猫微高的体温透过皮毛传到身上，他整个人忽然觉得疲惫起来，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大大的哈气，两只眼睛也缓缓闭上，就这样陷入沉睡。
几只不断变大的小动物叠在一起，最下面的是眼看就要炸毛的黑猫，柯尔鸭则非常不留情面地踩在黑猫的头上它甚至还跺了跺脚，肥肥的小浣熊宛如泰山压顶一般压在两只动物之上，最上面的赤狐则非常愉快地摇晃着尾巴。
这，就是毛茸茸叠叠乐。
毛茸茸们凭借自己柔软的毛发，在没有伤害哥谭任何一栋建筑物的情况下，成功将整个世界都塞得满满的。
赤狐抬了抬脑袋，成功将天空咬出一个大洞，几只小动物都开始手脚麻利地顺着这个大洞爬向外面。
轮到第二名的小浣熊的时候，一个黑色的东西从它的手里掉了出来，直直砸中了正在酣睡的布鲁斯·韦恩。
布鲁斯·韦恩一睁眼，便看清了那黑色的东西。
是蝙蝠侠的头罩。
如梦初醒，蝙蝠侠猛地睁眼。
眼前是成群的史莱姆和即将坠毁爆炸的卡车。
幻境已破——
作者有话说：*女仆装：泰○瑞亚里有各种各样的时装，什么性别都能穿，俺们玩家穿起衣服来讲究一个自由自在。以及玩家脸上的络腮胡也是皮肤。
*召唤师：泰的职业一种，主要通过召唤物配合鞭子战斗，游戏中有战士、远程（枪or弓）、法师、召唤师这几个职业。召唤师因为最脆皮，挨不了几下，也算是另类的难度较高的职业了（？）
这章写的好梦核（。）混杂了一些对人物的理解和原作的理解。
如果有能get到一些的读者，很高兴你能get[让我康康][让我康康]
感觉不知所云的话，大家可以当布鲁斯吃了菌子（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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