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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死一次就会回到原点?]
屏幕上,一直冷淡平静的小女孩终于眸光一变,她不知道自己这句话给外界众人带来了多大的惊疑不定,只是突然转头向外。
咔嚓。
门开了。
卡普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这是那群家伙的新把戏?!”
屏幕上,娜丝迦死了第二次,瘦弱的幼童身体难以抵抗子弹的袭击。
但是很快,阴翳的绿眸再度睁开。
时间复原,回到原点。
她很快开始了行动,动作迅速,计算缜密,死一次,一次,再一次。
马尔科皱起眉头,他近期一直在斯芬克斯岛修养,岛上的孩子们都喜欢这个温柔沉稳的医生叔叔。
见惯了天真无邪的笑脸,再来看一个小孩的反复死亡,哪怕是海贼也没法这么残忍。
在场众人中,最生气的人是大和,她的位置靠近马尔科和罗宾,没人知道放映室为什么会这么安排座位。
但是生性纯良率直的鬼姬在看见屏幕上的小朋友又死一次后,直接大声地吼了出来。
“这是什么破电影?!”
这很有可能是个陷阱、阴谋、诡计,但是谁会让一个小孩翻来覆去送死?
战国的眼神瞥向后座的五老星,他们在听见大公这个称呼后显然陷入思索。
难道说圣地真的有这么一个人存在?
那屏幕上的电影莫非也是真实发生过的故事?
战国平稳动荡的心绪,立刻否认了这条猜测。
如果圣地手握这样恐怖的杀器,怎么可能会让外界事态发展到这个地步?
直到现在为止,没有人觉得这是真实发生过的事。
回溯时间太过离奇,世界上不可能有这样的能力,屏幕上播放的影片更像是故弄玄虚的血腥猎奇电影。
谁会乐此不疲将镜头对准一个无辜的小孩,让她反复演绎死亡?
天龙人可以!
一时间,众人心思各异。
冷漠,蔑视,平静,愤怒,悲伤,怜悯。
不同的情绪在这间小小的放映室里融合升腾。
漆黑的地面是流动的烤炉内壁,猩红的背椅是闪动的热管,各异的情绪被做成大融合混拼披萨,白雾飘荡。
费加兰德听见有人笑了一声。
那声音轻而利,像白纸的四角,手指倏忽一划就能带起一道鲜血淋漓的划伤。
声音钻进他的耳膜,攻击他的神经,变成一根鲜明的鱼刺,格外令人刺痛。
费加兰德深吸一口气,压下那令人烦闷的沉重,他比谁都清楚,这绝对不是天龙人恶趣味下制作而成的影片。
有一个人的想法和他一模一样。
贝加庞克博士看着屏幕上的小女孩成功杀掉第一个人,又被第二个人砸碎颅骨,不忍地拔着胡子。
“不对劲啊,”他说,“凯撒,你觉得呢?”
莫名其妙被拉进这个放映室,还和贝加庞克坐一块的凯撒先是发现有卡塔库栗这个前任老板,又是看见有一大堆海军前前前任老板,自己就把自己吓得像鹌鹑一样瑟瑟发抖。
贝加庞克:“穿越,穿越……世界之外,还有其他的宇宙吗?还有时空电影院这样的名字……”
科学家在关心宏观之上的宏观,其他人却早就被屏幕上响起的新声音吸引了注意。
[你激活了能力·死亡收割]
屏幕上,小女孩的表情一变,她打量着尸体,然后露出一个真心的微笑。
娜丝迦:[我明白了,得让他们去死。]
想要变强,就得踩着其他人的尸体往上爬,这是她最擅长的一项。
尽管小孩并没有说出口,但众人依旧能看出她的满意与愉悦之情。
不会因为他人的死亡而悲伤,不会因为自己的死亡而犹豫,在这具年幼身体里苏醒的是一个心狠手辣、冷酷无情的灵魂。
罗宾:“会是第二人格吗……”
妮可·罗宾在这间放映室里看见了很多老熟人,也有很多敌人。
但是,她的心态却非常平稳。
她相信自己可以从这次险境中逃脱,更相信路飞他们一定会来找她。
对于伙伴们的绝对信任让她的情绪格外稳定,甚至对上克洛克达尔这位前任BOSS的眼神,都能泰然自若,微微一笑。
“这个女孩,身上一定有其他不得了的秘密……恶魔?”
罗宾回忆起对方的台词,每一句都能暴露出不少信息。
整理一下的话,大概可以用一句话来形容。
“可以回溯时间、收割他人力量的天龙人穿越恶魔?”
鹤叹气:“真是陌生的一句话。”
参谋听不懂这些词,新老元帅也听不懂。
黄猿却看得津津有味,“这个小孩,动手起来很厉害。”
这倒是真话。
贝克曼颔首:“她对枪很熟悉。”
她的确死得狼狈又快速,但在场人都并非等闲之辈,能看出来是孱弱的身体束缚了娜丝迦的发挥。
抛开拖后腿的身体,这个年幼的孩童具备的战斗意识、武器技能、脑力计算,以及绝对的狠心肠,已经完全足够让她脱颖而出。
“我不觉得这是电影。”
香克斯低声说:“看着点,贝克。”
贝克曼了然点头,多年默契让他们不用多说。
这一切都非常古怪,大家都心知肚明,却依旧很难把屏幕上反复死去的娜丝迦当做的确存在的“真实”。
那太疯狂,也太残忍。
香克斯心中浮起阴影,他还在思考五老星说的那些话,他、那个人,真的屠戮了整个圣地,杀死了亲生父亲?
这不像他的风格,但是五老星的愤怒不似作假。
“是另一个他做的……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断了两条腿的金狮子翻了个白眼,倒是和卡普对上眼神,咧开一个狰狞的微笑。
不少人还在监狱,一眨眼的功夫就直接被抓到了这间奇怪的放映厅。
金狮子:“竟然能让我也动不了,真是有意思的果实能力啊……”
抓到之后,要么让他效忠,要么让他去死。
什么时候动手呢?只能等这个电影放完吧。
史基咧开笑容,卡普的脸色越发冷硬,这个放映室里集聚了各方势力,堪称史前大乱斗。
旁边终于与老大会面的印第戈和史卡雷多更是无聊透顶。
有什么好看的,一个小崽子死来死去,关他们什么事?
“倒是那个回溯的能力,”印第戈说,“如果真的存在,能拿来做实验就好了。”
史卡雷多:“杀人更爽。”
两人齐齐一笑,眼含凶光,附近靠近大和的菊之丞皱起眉头,秀美的剑士看向屏幕,目露担忧。
菊之丞:“好可怜的孩子。”
剑客不明白什么是穿越,也不记得小孩子的每一句话。
这里人人都有不一样的猜测,她或许是个演员,或许是天龙人恶搞的奴隶,或许是真实存在的异常。
善良单纯的菊之丞只是担心这个年幼的小女孩,她看上去比自己与哥哥当年在外流浪时还要小。
她的一次又一次死亡变成蒙太奇,娜丝迦的脸越发苍白,这一次的对手是一个魁梧的壮汉,她每一次苏醒都会在床上颤抖。
太真实了。
一切都太真实了。
就算这是猎奇影片,也不应该把镜头对准一个无辜的孩子,就像在欣赏她的痛苦,品味她的死亡。
大和对着后排的五老星怒目而视:“都是你们的人在捣鬼!!”
肯定是天龙人在作祟,也只能是天龙人在作祟!
如果说其他拍摄恐怖电影的普通导演会千方百计让小孩子误以为这是游戏,那么天龙人就会为了最真实的体验而让演员真身上阵。
他们肯定是用了什么药、或者折磨了那个孩子!
太可恶,太狠毒,怎么会有人让一个小朋友经受这么多痛苦?
大和愤怒地浑身都在发抖,鬼姬就要发动,又被空中的巨力硬生生压在座椅上。
屏幕上的影片停止了,凉风又缠绕着身体,所有人都是一抖。
“请客人遵守放映规则,”放映员说,“不要大声喧哗。”
一直在思考的贝加庞克突然来了精神,“放映员!那个世界也是真实存在的,对不对!?”
科学家激动地狂扯衣服:“既然有外来灵魂可以穿越到这个女孩身上,那就证明宇宙是多重存在。”
“你之前说过,这里是时空电影院,”贝加庞克越说越激动,“那么,我们观看的电影,是不是属于另一个时空的故事?”
鹤暗道不好,没人料想到贝加庞克这么冲动,竟然敢把这样的猜想直接说出口!
只有声音存在的放映员却笑了。
她没有回答,在场所有人都从笑声中得到了答案。
众人纷纷神色一肃,金狮子虚起了眼睛,认真打量女孩的脸庞,鹤与战国交换了眼神,屏幕凝固在小娜丝迦干掉壮汉的那一幕。
“电影播放引发观众热议!”
放映员愉快地说,“进入有奖问答环节,奖品包括不限于,复原断肢,延长寿命,治疗暗伤……”
空气中,有人恶意地勾起唇角。
“……以及,让死人复活。”
众人一片哗然!
不顾他们反应,放映员的声音再度响起。
“第一个问题,娜丝迦为什么会参加这个游戏?”
印第戈精神一振,速度最快:“因为她父亲想要她参加!那个叫大公的天龙人要送她去死!”
这里是奇妙的时空电影院,他们看见的是另一个世界的故事!
想到对方提出的条件,印第戈激动得都在发抖!
他没意识到自己为什么会是第一个开口,为什么速度还会胜过海上皇帝、海军元帅这样的顶级强者。
金狮子轻蔑地勾起唇角,大摇大摆地坐好。
无数眼神投在他的身上,等待结果。
“回答正确。”
费加兰德闭上眼睛,他仿佛听见一声尖锐湿冷的笑音,像孩童般天真,也像孩童般残忍。
“奖励断手一份!”
“啊!!!!”
一直坐虎观山的土星发出一声惨叫,他的双手在虚空中一寸一寸消失,就像被无形之物彻底吞噬。
血肉消失,骨头消失,空中还传来嘎吱嘎吱的脆响。
土星:“啊、啊啊啊啊!!!”
养尊处优的五老星从未经历如此折磨!
这片空间就像隔断了他们与伊姆的联系,复生不管用了,痛苦像海浪般疯狂席卷脑神经。
如果不是有一股力量强制让他安坐在背椅之上,木星早就要摔到地上,满地打滚!
其他四人更是愣神之后张目嗔视!
“放映员!!这是怎么回事!?”
“有奖问答呀,”费加兰德听见她轻描淡写地说,“这就是奖励。”
“一切解释权归放映员所有。”
木星怒不可遏:“这分明是海贼提出的问题!!”
“我想给谁就给谁,”放映员说,“一切解释权归我所有。”
果然如此。
鹤心中惊涛骇浪,表面却平静极了。
不管众人心中对这个放映室、对小娜丝迦、对影片的猜测如何,只有一条情报是可以确定的。
放映员来者不善。
印第戈就是投石问路的炮灰棋子,只是没想到报应会降临到木星头上。
元帅赤犬勾起唇角。
“好了,讨论环节结束,”
放映员话音刚落,影片继续放送。
凝固的小娜丝迦终于开始动了,这一次所有人都失去了原本的轻松与惬意。
一切都是真的,这个女孩的能力也是真的。
大和咬牙:“就连死亡也……”
她感同身受,为这个面色苍白的孩子痛极。
[看得开心吗?父亲?]
小娜丝迦扬起一个冰冷的笑容,这个笑容让看客们无不心生寒意,她就像一只刚刚披上人皮的怪物,对着人类咧开嘴角。
她猜到了真相,狙击枪口瞄准镜头背后的罪魁祸首。
“如果这的确是另一个世界真实发生的故事……”
罗宾抬起眼皮,看向屏幕上死了无数次,终于赢得初步胜利的小孩。
她还是活下来了。
经历坎坷的考古学家扬起一个淡淡的笑容。
“真是非常了不起。”
但是随后,出现的人物就让在场众人脸色微变。
那三个看戏一样的天龙人,其中之一的相貌……
眼看着已经有眼神默默投向红发与费加兰德,卡普切了一声。
“藏污纳垢啊!”
费加兰德紧闭嘴唇,香克斯则厌恶地皱起眉头。
费加兰德·加林,与两位亲生子拥有相似相貌的天龙人,竟然也是这场逃杀赛的观众之一!
[我还是喜欢小孩子的皮,]罗兹瓦尔德说,[更嫩,更软,更好剥!]
除了五老星与费加兰德,还有少数像凯撒这般丧天良的科学家以外,其他人眼中都带上或多或少的嫌恶之色。
金狮子翻了个白眼,史卡雷多不屑一顾。
印第戈则还被吓得瑟瑟发抖,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就差一点,就差一点!!
断臂的人就是他了啊!!
该死的电影院,该死的放映员,该死的娜丝迦!!
他怨毒地看了一眼屏幕,恨屋及乌地把这个小孩也怨上了。
所以当他看见对方被熊一次又一次杀掉的时候,印第戈根本压不住嘴角。
活该,活该,活该!
印第戈舒服地后靠在柔软的背椅上,欣赏得津津有味。
他根本没注意到身后的猩红座椅恍如活物般,在他翻滚的恶意下缓慢地蠕动。
在宣布这是另一个真实世界后,在场观众的情绪抵达了新的巅峰。
费加兰德旁边的座椅晃啊晃,似乎很开心似的,而他却看向屏幕。
娜丝迦微笑:[如果我是一个天才呢?]
加林若有所思:[她是一个见闻色天才?]
原来如此。
费加兰德恍然。
他了解自己的父亲,他终于明白另一个自己为什么会有所谓的“青梅竹马”。
恶因造就恶果,父亲根本想不到他带回去了一个怎样的怪物。
鹤对她的选择频频点头。
“时间回溯能操控的空间太大了,”大参谋说,“这样的能力放在战场上,可以绝对左右战局!”
小娜丝迦可以打信息差布局,可以借此谋利设计,她完全有资质成为绝对的圣地新星!
只要她告诉五老星自己拥有这样的天赋,圣地将不惜余力,全力以赴地托举!
“你想错了,”罗听见菊之丞天真的话语,满脸阴沉地看向大屏幕,“他们只会把她当做好用的工具。”
她的生父大公,就是弗雷凡斯毁灭的推手之一。
多年前,家乡倾覆,弗雷凡斯国王携带财宝出逃,捐出所有财富入驻玛丽乔亚。
原来在圣地的靠山是这个家伙。
他森冷地看向屏幕上的大公,杀心骤起。
而与他表情相似的还有一个人。
黄金帝泰佐罗看着出场的女奴,鼻翼疯狂抽搐,咬死牙关。
“史黛拉……!!!”
小娜丝迦:[其实还有一个办法,我可以直接屠城。]
面容精致可爱的孩子说出可怕的话语,但是很快又话锋一转,变得体贴又善良。
她好像非常同情那些可怜的奴隶,他们是被压迫的同一层,是共享可怜命运的不幸之人。
一边是要被圣地当做工具,反反复复去死的小娜丝迦,另一边则是同样朝不保夕的可怜奴隶。
[我不会对弱者出手,]小女孩说,笑意越深,[他们多可怜。]
[宿主!你真是好人!]
他们都听见系统感动的声音,也看见小娜丝迦微妙的讽刺笑意。
她才不是因为“他们多可怜”这个原因才不出手的,更不是因为“自己受过苦所以也要替奴隶撑伞”所以把目标瞄准角斗场。
小娜丝迦看不起奴隶,看不起天龙人,她就像一个外来的高维物种,众生平等,死谁都不在乎。
而现在,之所以会说这种冠冕堂皇的话,一方面是出于对战士身份的自傲,而另一方面的理由,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她不信任这个自称是“系统”的东西,哪怕对方帮了她很多次,鼓励了她很多次。
凯撒:“……蠢货。”
黄猿:“哇哦,心思很深捏。”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只有傻啦吧唧的系统和不清楚对方能力的加林等人才会把她当做人畜无害的小女孩。
而目睹对方一次次死亡又爬起来的观众们来说,她更像一个披着人皮的怪物。
贝克曼叹为观止:“死了小一百次,多可怕的疯子啊。”
香克斯:“嗯。她到底是什么人?”
再早熟的小孩也是小孩,但是小娜丝迦身上那份诡异却很容易让人忽略她的年龄。
真的会有第二人格变异成这样吗?
小娜丝迦恐怖的表现根本无法让他们心生应有的同情与怜惜,只能颤栗而沉默地继续观看接下来的一切。
他们沉默着,而画面上的小女孩成功得到了进入角斗场的机会,她要继续死亡,然后变强。
“这已经能反应她对圣地的态度了。”
战国咬住仙贝,小娜丝迦只打出一张普通牌,没有说出自己真正的杀手锏。
“嗯,可以理解。”
失去双臂的土星怨恨地看向影片中的小女孩。
水星的脸色同样难看:“根本联系不上伊姆大人!”
泰佐罗看着跟随小女孩一同前往角斗场的史黛拉,声音干涩。
“你为什么要去淌这样的浑水……”
与此同时,费加兰德·加林带着另一个人出场了。
贝克曼:“哇哦。”
香克斯:“……哈。”
雷利挑眉,贾巴瞪眼,先前一直被大家心照不宣的现实再度大摇大摆地浮出水面。
贾巴嘀咕:“……我可从没见那小子穿得这么老实过。”
雷利:“唉。”
放映室里传来一小阵喧哗声,费加兰德表情不变,仿佛出场的人不是自己。
他看着自己被父亲领到角斗场,又看见娜丝迦上场。
玛丽乔亚的晨星角斗场拥有巨大的露天看台,位于中央的下沉擂台正好被阳光直晒。
小娜丝迦穿着短打上场,原本漂亮的长发已经被她主动割掉了,再也不会有人拉住她的头发打她。
屏幕上的小女孩眼眸放大,在直白的阳光下,眼中暗沉的幽绿向猩红缓慢转变。
光彩覆上坚硬的宝石切面,带着无以伦比的美丽光泽。
费加兰德一愣。
亚历山大变石?
[她的眼睛真好看!]
年幼的夏姆洛克来了精神:[父亲,我喜欢她的眼睛!!]
众人:“……”
他们纷纷嗅到了不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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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放映室聚集了海贼世界99%的聪明人[捂脸笑哭]大家都be like:天龙人不是好东西,这个娜丝迦也不对劲。
*不愿透露姓名的放映员:^^哈哈,太有意思啦!来和我玩问答游戏吧^^输了就要死翘翘哦~
第62章 放映室观影指南(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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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丝迦:[值得一杀。]
当屏幕上的加林带着夏姆洛克走到娜丝迦面前,你方唱罢我登场,一个说我看好你,一个说我会拿到冠军。
心怀鬼胎、却还要强装温情脉脉的一幕,让当事人之一,费加兰德本人看了都脸皮一僵。
费加兰德:“……”
他这个人很少有太激烈的情绪,就像一潭死水,但是眼前这一幕,实在让他有点绷不住。
看着年幼的夏姆洛克矜持地对小娜丝迦点头,费加兰德的心情很复杂。
骗谁可以,别把自己骗了。
小时候的自己有多傲,费加兰德再清楚不过,夏姆洛克分明对小神枪手很感兴趣、但又矜持身份,不乐意丢面子,所以才做出这幅样子。
费加兰德:“……”
他想到自己看见的画册,和另一个偏激的夏姆洛克,头更痛了。
是,他小时候很喜欢枪!
但这至于吗???
旁边传来忍不住的嗤笑声,很轻,也很愉快。
就像他们五味杂陈的心情对声音的主人来说等同于乐子本身。
费加兰德的心情很复杂,香克斯也很复杂。
他出海半生,历经风雨,什么场面没见过?
娜丝迦平静地发表必杀宣言:[不管是老东西,还是这个小东西,我杀定了。]
……这场面他还真没见过。
老牌皇帝心有戚戚。
6岁的小孩是这个样子吗?
他绞尽脑汁地去回忆自己遇到过的小孩,不论是路飞乌塔,还是其他酒馆里的小鬼,再早熟也不可能这样啊!
香克斯:“……这不应该是六岁吧。”
贝克曼:“至少外表是。”
金狮子毫不客气地笑了出来。
乐,真乐!
“有点意思,”他说,欣赏之意溢于言表,“让我看看你又要死多少次才能达成目标吧!”
众人隐晦地交换眼神。
屏幕上的娜丝迦依旧在重复着死亡的道路,但她一遍遍地精进计划,构思布局,利用战略。
一次又一次地死,然后一次又一次地活。
她还没说什么,系统就拧巴了。
[……宿主,要不我们先杀一下奴隶那些……]
这话非常难以启齿,但它依旧在继续:[然后干脆自杀重开,这样也可以呀!]
反正重开之后的属性不会复原,到时候奴隶也没真死,娜丝迦还得到了力量,可谓是真正的双赢!
娜丝迦闭上眼睛,平缓上一次死亡带来的痛苦。
[我不需要。]
“真傲。”
贝克曼说着,却是第一次笑了,“是块硬骨头。”
贾巴翘着腿,感叹道:“冬国的家伙都这样。”
脾气像茅坑里的石头,又硬又臭,软硬不吃,死不低头,倔强的程度与冻土的厚度成正比。
非常冷硬,极度狂热,为了自己追求的宿命哪怕头破血流也不在意。
“如果墙在这,路在另一头,他们会硬生生把墙撞破,再满头是血地走过去。”
在艾尔巴夫待久了的贾巴叹息。
她知道变通,知道折中,但就是不会这么做。
在冰冷的外表下,体内却储藏着足以点燃世界的灵魂之火。
夏姆洛克:[好漂亮……]
年幼的男孩情不自禁站了起来,目不转睛地欣赏小娜丝迦的战斗。
小女孩苍白的侧脸非常宁静,仿佛冬日的落雪,脆弱而单薄,战斗时却又不一样。
她的攻击那么精准,绝不会多花一分力气,但他却能感知到一个极端坚硬,极端疯狂的灵魂。
而这份令人颤栗的高亢又在娜丝迦结束战斗后全部收拢,在那具瘦弱的身体里平息。
脆弱又极端,疯狂又冷静,坚硬又阴郁。
她是矛盾的集合体。
她是费加兰德·夏姆洛克遇见的第一个谜题。
[砰。]
狼藉的小女孩咧开嘴角,红发如血,绿眸如墨,她伸出手指,对准看台上同父异母的“弟弟”。
枪声响起,手指骨折。
娜丝迦看着爆发出尖叫的天龙人,和惊恐无比,连忙把死去的小儿子推到一边的生父,露出了最为天真可爱的笑容。
[去死。]
被攥成纸团一般的骨折剧痛无法阻挡她的笑容,死亡传递的疯狂与痛苦无法阻挡她的行动!
终有一日,疯狂的火焰将会点燃整个世界!
一切结束,夏姆洛克带着她回到了费加兰德城堡。
放映室里寂静无音。
“观众们好像有些消极,有奖问答开启!”
放映员的声音响了起来,“让我们开始第二个问题!”
还在沉思的众人纷纷一惊!
“第二个问题。”
放映员的尾调微微上扬,“在至今出场的角色里,娜丝迦最喜欢谁?”
观众们都是一愣。
屏幕中的小娜丝迦最喜欢哪个人?
他们心里各有答案,但是放映员的恶意太过明显,木星就是前车之鉴。
没人敢冒这个险,但是马尔科在妮可·罗宾不赞同的眼神中开口了。
马尔科:“放映员,我有问题。”
放映员:“嗯?”
“你说的复活死者,是让复活之人只存在于这个地方,还是外界?是让死者的肉体与灵魂神智全部恢复,还是只是一具空壳?”
马尔科顶着所有人的眼神,温和而平静地开口:“解释权归你所有,但我们一来不清楚奖品的定义,二来不明白奖品的归属。”
“有这些模糊的条件在,观众们的情绪始终无法被调动,也人敢回答你的问题。”
“这样一来,会让你很无聊yoi。”
勇士!
凯撒敬畏地看着曾经的白胡子副手,他竟然敢跟不见人影的放映员讲条件!
鬼知道对方是个什么东西,是不是人都不一定呢,但是马尔科就敢开口!
海军的脸色微微一哂。
不死鸟想要什么,在场各位心知肚明,但是他竟然真的敢冒这个险吗?不怕对方发怒,让他也被拔了鸟毛?
放映员也问出了这个问题。
“你不怕我杀了你?”
马尔科:“那么,就更没有人敢给你带来乐趣了yoi。”
而他已经没有什么能失去的了,死又有什么怕的呢?
“而据我所知,”不死鸟说,不管不顾人们变化的眼神,“如果你真的能实现你给出的奖励,那他们自然会疯狂抢答,为你取乐。”
谁没有想要复活的重要之人?谁没有想要达成的心愿?
这是在与魔鬼做交易,但谁能说自己没有动心?
海贼是贪婪的家伙,海军也是,革命军同样如此。
座椅嘎吱作响,凉风徐徐。
香克斯暗叹一声。
“好吧。”
声音传出来的第一时间,马尔科紧绷的身体肌肉一瞬间放松。
“但是,只有在问题回答结束后,我才会公布成功与失败的各自奖励。”
马尔科:“没问题yoi。”
他回答。
“在所有出场的角色中,娜丝迦最喜欢的人是她自己。”
这几乎是一道送分题,小女孩不认脸,对所有人都是可杀和不可杀,还有谁能成为她最爱的人?
“恭喜你,回答——错误!!”
放映员故意拖长了声音,然后吃吃地笑:“惩罚是一百次死亡的痛……”
“她最喜欢的角色是她得到的佩枪。”
一个声音抢答道,本·贝克曼抬起眼:“我答对了吗,放映员?”
放映员:“哦?很聪明嘛!”
孱弱的娜丝迦,在六岁时最喜欢的角色是她从费加兰德·夏姆洛克手中得到的好枪。
两把枪跟随她战斗,见证她的胜利与死亡,比所有天龙人加在一块还要重要。
枪不是单纯的武器,而是她最忠诚的臣子。
贝克曼:“我想要的奖励是,撤回对马尔科的惩罚。”
贝克曼:“这样才更有趣吧,放映员,这里的人都彼此认识,会因为你的奖励而互相争斗,也会因为你的惩罚互相帮忙。”
放映员:“你在威胁我吗?”
贝克曼:“阁下,我在叙述怎么更好地共赢,解释权依旧归您所有,您不会有任何损失。”
祂就是想找乐子。
乐子怎么实现对祂来说并不重要。
如何让乐子更大,让祂觉得有趣,才是最重要的。
“有道理。”
放映员说:“那就让我看看你们的本领。”
为她取乐。
没由来的,费加兰德想到了这一句话
他似乎能想象这个神秘放映员的表情,祂睥睨万物,不可一世。
蚂蚁的据理力争看似打动了对方,却也只是因为祂占据了绝对的高位。
只要祂想,就能在一瞬间推翻蚂蚁们的规则。
马尔科胸口提起的那口气缓缓放下了,他和后方的贝克曼交换了眼神,感激地点了点头。
鹤有些头疼:“……这是在逼着结盟啊。”
放映继续。
小娜丝迦通过完美的表现,进一步得到了夏姆洛克的友谊。
他太喜欢她了,欣赏她的能力,喜爱她的脾性,夏姆洛克彻底把她划进了自己的圈子里。
[参加试炼的人都比你差,]夏姆洛克自信地说,[娜丝迦,你肯定会赢。]
贝克曼还有心情调侃自己的船长,刚刚在生死边缘走一回,依旧不能让他变色。
“看着和你有同样一张脸的家伙被算计成这样,感觉如何?”
香克斯:“……”
海贼心有戚戚地往旁边看,费加兰德依旧木着一张脸。
他就这样视若平常吗?
贝克曼顺着他的视线同样看向对方,低声道:“他倒是和你相反,但有些地方也很相像。”
自他认识香克斯以来,可以粗略把这个家伙分成两个阶段。
进入伟大航路前,是个毋庸置疑的白痴。
进入伟大航路后倒是心思深了不少,情绪也很内敛,很少有人能让他像从前一样畅快地大笑。
但这并不代表他性情大变,香克斯依旧保有热枕的赤子天性,就像洋葱一样有很多层。
外温,内冷,最深处又是热的。
而海贼的同胞兄弟却截然不同。
费加兰德是一眼就能望到头的白纸,靠吃自己的灵魂过活。
就连五老星说他屠戮了圣地,杀死了生父,他的反应也只是一句不平不淡的解释。
“那就是一个鬼地方。”
卡普环抱着双臂,看不把人命当命的夏姆洛克,看欢呼狂欢节的圣地众人。
畸形的土壤只能培育出畸形的果实,心狠手辣的娜丝迦身处其中,竟然都能算作与众不同。
海军英雄对放映员的“奖励”不为所动,哪怕复活真的让他想到了很多人。
但魔鬼之所以是魔鬼,正因为它们永远会有更多玩弄人心的诡计在等着你。
他继续沉默地看着电影,告诫自己也只能看电影。
小娜丝迦有一个了不起的死亡商店,可以用死亡次数购买厉害的技能,但她依旧选择了无视。
她走了一条更激进的道路。
用命铺路,挨个杀死试炼场里的天龙人。
火星气得胸腔不断起伏:“她怎么敢!!”
卑劣,下贱,诡计多端!
圣地怎么能容忍这样的恶童!!!
“费加兰德!!看看你做的好事!”
不论是屏幕上引狼入室的夏姆洛克,还是眼下已经犯下重罪的费加兰德,两个人就是一个人,五老星气得神经都在抽动。
两个都是混账!!
被斥责的男人表情依旧不动,他用词文雅,态度尊敬,说出的话却让五老星开心不起来。
“这是另一个我。”
贝加庞克摸摸脑袋,觉得他说话就像机器人。
圣地的教育嘛……不好说,真不好说。
全是歹竹歹笋啊!
五老星狂怒并不影响娜丝迦死来死去,更不影响她顺利成功解决目标。
菊之丞不由惊叹:“真的太厉害了,娜丝迦小姐!!”
身居高位的强者顾虑很多,单纯的菊之丞只会像海豹一样拍手。
什么穿越啊天龙人呀恶魔呀,菊之丞不懂。
菊之丞只知道她好厉害!
一开始对小孩子的怜惜与同情消失了,转而代之的是另外一种沉甸甸的、厚重不已的情绪。
她的傲气与坚定彻底感染了菊之丞,他看出来了,娜丝迦根本不觉得自己很可怜。
所以也不需要他们来可怜她。
黄猿看了看屏幕,又看了看旁边的同僚。
铁血硬汉,现任元帅赤犬的脸上出现了非常明显的欣赏之情。
毕竟本质上都是茅坑里的臭石头捏~
波鲁萨利诺在心里默默给他俩打上对勾,臭石头欣赏臭石头,这是什么很难理解的事吗?
他看着屏幕上动作灵活的娜丝迦,随着她收割的力量增多,小孩子的动作也越发灵活。
百分之十的能量增益其实不过杯水车薪,但她把自己的优势发挥到了极致。
“她能够控制自己的每一块肌肉。”
库赞语气淡淡:“现在的小孩子都这么厉害吗?真让人害怕啊。”
不过,她究竟是从哪学到的这种掌控身体的办法的?
库赞看着她的招式与步伐,带着明显的学院派影子。
的确是一个谜团,但和他无关。
快点结束吧,他平静地想,背后来自前同僚的视线就像针一样尖锐。
突然就混在一块,真麻烦啊。
小娜丝迦在思考怎么觉醒武装色缠绕。
[在生死关头觉悟……]
她杀死第18个人,脚下寒冷的泥土与枯叶早就被鲜血打湿。
娜丝迦是一个非常记仇的小孩。
记仇的表现在于当她有能力掌控全局的时候,比如说现在。
她就会把参加试炼的家伙再杀一遍,以解心头之恨。
现在,整个红土森林已经没有人能胜过她了,现在,骑士团试炼的幸存者除她以外还有一人。
费加兰德的冷面终于出现了破裂。
视线从四面八方投来,有的隐晦,有的嘲笑,有的看热闹。
他一下子变成了动物园里的猴子,供这群下界人观赏打趣。
而屏幕上的自己还在胡思乱想,思绪已经飘到要给小娜丝迦穿什么礼服。
夏姆洛克:[她会穿公主裙吗?娜丝迦脾气那么怪。]
费加兰德:“……”
穿公主裙一刀一个肯定没问题。
他有些心累,或许是因为他知道了未来,夏姆洛克所有的行动在费加兰德眼里都非常令人无语。
都快被人利用得干干净净,扒皮吞骨了,还是一点知觉都没有。
费加兰德非常疲惫。
他觉得自己小时候没有那么蠢!!
这份疲惫在他看见娜丝迦反反复复杀了他32次后,达到巅峰。
这下就连五老星也说不出来什么了,像史卡雷多一样的海贼还在幸灾乐祸。
克洛克达尔:“哈,她还在甩鱼竿呢。”
小娜丝迦甩着鱼竿,鱼饵是夏姆洛克的命,为的是让费加兰德·加林这条大鱼上钩。
目的是从大鱼身上得到想要的技能宝箱。
鹤有点脑仁疼。
“时间回溯是让她这么用的吗?”
有可能在生死边缘觉醒武装色?觉醒几率是1%?
好,那就反复死,用命来填充这1%。
娜丝迦就像没有任何痛觉一般,反复用自己的命去试错,去算计,他们看不见一丝一毫犹豫,只能看见小女孩无数次决然的背影。
这样的心性太恐怖,会直接让人在潜意识中就警惕到她的危险。
她根本不是需要同情的“小孩”,而是森林里等着撕下血肉的狼崽。
费加兰德看着表情各异的众人,又木然地看向屏幕上又死了一次,然后继续在飞艇里醒来的夏姆洛克。
夏姆洛克:[你不能这样用枪指着我。]
傲气的小少爷直接握住她冰凉的手,又皱眉,[娜丝迦,你的手为什么这么冷?]
他真是搞不明白,对方的皮肤为什么那么苍白而没有生气,体温又为什么终年犹如寒冰。
哪怕在温暖的壁炉旁,小娜丝迦也仿佛一樽不会融化的雪雕像,外界的热意不会让她的体温有半分上升。
相貌绮丽的小女孩目不转睛地注视着他,夏姆洛克就说:[干嘛这样看我?]
费加兰德面无表情地想,因为她觉得你是个新奇的蠢货。
现在也只有夏姆洛克敢威胁她,说着要给她请十八个礼仪课老师这样幼稚的话。
他把一只杀人无数的狼崽当做古怪但可爱的小猫,自诩是猫老大,要帮小猫舔毛。
好·恶·心。
菊之丞的声音恰到好处地响在每一个人耳边。
“他们感情真好!”
根本不认识红发香克斯,也不知道费加兰德的真·时间穿越者菊之丞,非常开心地说。
“放在和之国,我们都管娜丝迦和夏姆洛克的关系叫幼驯染呢!”
众人:“……”
五老星:“……”
香克斯捂住脸,莫名想笑又觉得尴尬丢脸。
这用的可是同一张脸啊!!
费加兰德旁边的座椅又响了,似乎乐得捂肚大笑。
什么幼驯染?
受害者的同位体看着屏幕上继续选择干掉夏姆洛克的娜丝迦,木着一张俊脸。
你杀我我杀你依旧甜蜜蜜的幼驯染吗?
费加兰德突然想到了死去的父亲,而他现在第一反应就是那句魔性的“区区杀父之仇”。
……坏了。
那两个疯子还真有可能是这种关系。
毁灭吧,费加兰德想。
尤其是在看见年幼的自己竟然因为对方的主动牵手而脸红时,他连娜丝迦对伊姆和神之骑士团的看法都不想评价了。
他真宁愿死掉的人是自己,让父亲坐在这看,也不想这样如芒在背,坐如针毡。
小娜丝迦成功觉醒了武装色,成功救了一个据说是天才的科学家,成功捅了麒麟戈姆一刀,还被当作恩人对待。
大和对天龙人对待恩人的态度保持不屑与愤怒。
“他分明是把娜丝迦当奴隶!”
大和说:“自以为是。”
罗宾:“这些人都是这样,好歹她不会吃亏,你说对吗?”
汉库克:“……呵!”
九蛇女帝一直没有发表见解,苍白冷漠的脸色直到娜丝迦一次又一次杀死天龙人才逐渐好转。
玛丽乔亚就是这样恐怖的地狱,天龙人就是生活在地狱里的恶鬼。
但是现在嘛……
垃圾的恶鬼们遇到了一个更凶残、更可怕的恶鬼。
汉库克承认自己看得非常爽。
“恶人自有恶人磨捏。”
黄猿说,只恨自己手里没有爆米花和冰可乐:“真是让人不知道该支持谁呢!”
圣地试炼死天龙人,破防的只有五老星,对于他们来说,只有一句话可以形容心情。
好看爱看继续看!
鹤:“……声音小点,五老星还在后面。”
黄猿:“嘘~”
娜丝迦:[夏姆洛克其实也和我一样吧?]
小女孩带着笑,犀利地说:[你明明也看不起他们,但你又装出来一副大家都是同族的样子,粉饰太平。]
娜丝迦也是这样傲慢,而她也和他一样有资格傲慢,所以夏姆洛克看她就像照镜子,所以他很喜欢她。
夏姆洛克哼了一声,被观众们视作默认。
费加兰德却难得一愣。
他以前是这样想的吗?没有记忆了,枯燥的训练与任务占据了他人生中的大部分。
骑士团的信条就是保卫圣地,而同族就是圣地的一部分。
他们都变成了圣地的一部分,他不能看不起圣地。
雷利摸着下巴,他对至今为止的所有变化都视若平常,眉毛都没动一下,现在却突然笑了一声。
香克斯有个兄弟这件事他刚刚才知道,但不妨碍退休的冥王乐了。
“果然是兄弟,”他对贾巴说,“这种表情,香克斯以前也有过。”
小屁孩生气的时候,眉毛会竖起、眼睛会瞪大、神情变得气鼓鼓。
雷利:“像小公鸡。”
贾巴乐了:“有道理!”
两个老头子回忆往昔,沉浸在过去的美好记忆里,突然就听见娜丝迦说的又一句话。
娜丝迦:[哭起来更漂亮。]
费加兰德:“……”
香克斯:“……”
“噗嗤。”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放映室里齐齐一愣,然后瞬间爆发出欢声笑语。
主要是忍不住。
费加兰德他们不熟,但是费加兰德和红发长一样啊!
想想四皇那张脸,被人评价哭得漂亮。
不管是同伴、关系好的朋友,还是作为敌人的海贼海军,亦或是立场中立的其他人,都要忍不住抽动嘴角,觉得恶寒又搞笑。
贝克曼:“我会把这句话告诉耶稣布他们的。”
香克斯:“……记得说清楚,被评价的人不是我。”
贝克曼:“嘻嘻。”
————————
*娜丝迦故国原型大家应该都知道,因此她也是非常典型的冬国人脾性(作者体感,一家之言),又硬又冷又臭,为自己的信念燃烧灵魂也在所不惜,所以很多时候我能看见有小天使疑惑留言,说她直接杀了人再自杀回去不就行了,这种事情在娜丝迦眼中属于对人格(魔格)的最高侮辱,她宁可头破血流也绝不走更轻松的路[摊手]
*夏姆洛克角色形象纯属个人捏造,香克斯性格也是个人理解,前者出场太少,但是表情太平淡了,带着社畜的麻木[捂脸笑哭],所以我觉得他像空心人,后者出场虽多,但也自带“温和热情但疏离,被他承认后又发现这是个热心肠”的白切黑气场[摊手]我记得从哪看到过情报,说香克斯其实根本不喜欢小孩[捂脸笑哭]只有路飞是例外hhhh
第63章 放映室观影指南(三)
*
香克斯听着朋友的打趣,无奈地摇头。
他看着不远处的费加兰德,对方的表情依旧冷淡,到底是不在意还是僵硬?
如果是后者的话,也算是一件好事吧?
海上皇帝苦中作乐地想,毕竟费加兰德就像天生情感缺失一般,永远如一滩腐朽的死水。
但是屏幕上的他却不是这样的,夏姆洛克在小女孩面前很活跃,也很主动。
娜丝迦,应该也算是夏姆洛克的好朋友了……吧?
看着屏幕上送重伤的麒麟戈姆回家,却反其母亲被辱骂一顿的小女孩,金狮子感兴趣地勾起唇角。
“你又要怎么杀了她呢?”
小娜丝迦的情绪非常稳定,她平静地告别,平静地潜行,然后终于在看见混血巨人的那一刻,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水枪像冲洗畜生一样打在嚎叫的巨人身上,嘶哑尖锐。
贾巴和香克斯都皱起了眉头,他们都与艾尔巴夫关系甚密,无法容忍这样惨无人道的一幕。
夏姆洛克:[那个女人胆敢侮辱你??]
菊之丞:“果然是好朋友啊,大和!”
大和:“嗯……总觉得哪里奇奇怪怪的。”
娜丝迦:[朋友?小公鸡不过是把我当做他的玩具而已。]
脸色苍白的小孩掀起眼皮,浅蓝色的血管浅浅攀爬在其上,像又细又黏的蛛丝网,看着前方气鼓鼓的男孩。
娜丝迦是夏姆洛克在圣地池子里一发入魂的限量闪卡,听话,好用,指哪打哪。
她的价值完美符合他的需求,是一张值得付出感情的好卡。
现在有垃圾卡在欺负他的好卡,他怎么能忍?
娜丝迦:[一旦我失去价值,第一个丢掉我的人就是他。]
系统:[也、也不至于吧……]
大和恍然自己的不适从哪来。
“前面进入城堡的时候,他看到娜丝迦没有进步,就立刻不喜欢她了!”
大和:“对啊!怎么会有这种朋友!!”
但是他只需要这种“朋友”。
费加兰德在心里冰冷地说,家族的继承人只需要能跟上他步伐的朋友。
[没关系,]娜丝迦假惺惺地安慰系统,[你也不用担心我。]
娜丝迦:[因为小公鸡今晚就要死了。]
小女孩勾起唇角,幽绿的眼眸是冰冷的冬河,生物一旦落入其中,就会失温死亡。
众人还没来得及为这句话做出反应,就听见那个自称是系统的存在倒吸一口凉气。
[那你要饲养他做玩具吗?]
众人:“……”
娜丝迦:[……]
[我说过,]小女孩强调,[我喜欢有用、漂亮、听话的玩具。]
夏姆洛克只符合第二条,而在今晚过后,他勉强符合的第一条也会作废。
一个死掉的费加兰德才是好费加兰德,他得好好为她铺路。
系统:[我以为你挺喜欢他的,作为逗趣的乐子来说。]
娜丝迦:[那又如何?]
费加兰德听见不少人的唏嘘音,还有海贼欣赏的笑声。
翻脸不认人到这个境界,金狮子都承认她是绝对的可塑之才!
他们都以为另一个世界的夏姆洛克死定了,就连香克斯都隐晦投来眼神,五老星更是直接嗤笑出声。
只有费加兰德知道他并没有死。
夏姆洛克不仅活了下来,还活得比所有天龙人还要长。
一想到在另一个世界,所有人都赞美他作为王的男人的美德,费加兰德就觉得眼前一黑。
事情是怎么发展成那样的?怎会如此!!!
他很想说些什么,又觉得算了。
跟这群人说这些,费加兰德顶着这群蠢货的视线,告诉自己,实在没必要。
说了他们也不会懂!
娜丝迦坐上了马车,史黛拉送上了继承人为她准备的礼物,在盒子即将打开的那一刻,画面终止。
“第三个问题,”放映员突然开口,“这是什么礼物?”
众人的思绪被打断,人人面面相觑。
鬼知道礼物盒里装的是什么东西,按照天龙人的性格,送一张人皮都有可能!
这是什么问题?谁能回答?
“奖励是断肢复原,”放映员轻笑着说,“有人愿意吗?”
木星突得瞪大了眼睛!
他就没有了手!!
“费加兰德!”
他下意识命令道:“你来回答!!”
大和:“费加兰德不可能理他吧,他们之前还骂了他呢!”
话音未落,满座观众都听见了费加兰德的声音。
“是彩蛋宝石。”
他说。
贝克曼:“他和你是截然不同的人。”
香克斯叹了一口气。
他早就习惯了服从信条,五老星的斥骂也无法让他动摇。
眼看这个奖励就要被其他人拿走,史卡雷多意动:“大头目……”
金狮子眉毛都没动一下:“没有腿,老子也是天下第一!”
谁会对这些玩意感兴趣啊?
只有一无所有的人,如不死鸟,和深陷泥潭中的人,如五老星,才会愿意与魔鬼做交易。
放映员:“理由?”
费加兰德:“……她的名字。”
罗宾和罗齐齐一愣,然后反应过来。
罗宾:“原来如此。”
她对因为两个小孩没法做朋友而丧气的菊之丞笑着说:“说不定,你真的说对了。”
菊之丞:“?什么?”
罗宾:“他的确把她当做朋友。”
“娜丝迦的全称是安娜斯塔西亚,寓意复活。”
费加兰德平静地叙述,“彩蛋是冬国的产物,同样也象征着复活,并且是复活节必不可缺的装饰品。”
其实还有一个理由。
在另一个世界的卧室里,那些漂亮的古董摆件几乎全是各色各样的彩蛋宝石,主人对其的偏爱不言而喻。
而如果年幼的夏姆洛克要给一个来自冬国、姓名带着特殊寓意的小女孩送礼物,心高气傲的他肯定不会随便挑选,敷衍了事。
同样很巧。
费加兰德记得自己小时候的确喜欢过这样的宝石。
“回答正确。”
放映员:“那么,就让他的断肢复原吧!”
木星来不及狂喜,旁边的水星就发出惨叫。
他的手也像木星一样断了,而木星的断肢截面却疯长出蠕动的肉芽。
半晌,木星的手复原了。
史卡雷多瞳孔紧缩,过了好一会才吞了一口唾沫。
这真的是在和魔鬼做交易啊……
五老星尖锐怒骂的声音被隔绝在一堵无形的空气墙内,众人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就在这样诡异的时刻,终于反应过来的菊之丞开心了。
“夏姆洛克先生知道的好多啊,不愧是好朋友!”
气氛一瞬间诡异起来。
费加兰德:“……”
黄猿看热闹不嫌事大:“猜的这么准,看来哪怕换了世界,也的确是同一个人捏。”
鹤头痛:“……你别添乱了行不行。”
香克斯扭过头去,忍住不要笑出来。
贝克曼:“没想到他会这么了解……你笑什么,你的同胞兄弟都死了几十次了。”
香克斯:“哈、哈哈哈、没什么,就是觉得这样也挺好的。”
这样算好朋友的范畴了吗?
贝克曼犀利点评:“死了几十次的好朋友。”
“看吧,她说了今晚上会杀了他。”
罗宾:“但是,也有可能赶不上变化呢!”
费加兰德感受着各色打量,依旧面无表情。
他的脊背依旧笔直,像被一把尺子量过。
画面开始,小娜丝迦打量着这枚彩蛋宝石,还有里面不伦不类的手枪,突地一声笑出来。
[真有意思!]
旁边也似乎有人嗤笑出声。
“太有意思了。”
娜丝迦:[用这种心思对我,看来他的确是把我当朋友了。]
一个平等的朋友,而不是玩具,这其中可以操控得到的利益远比后者多多了。
娜丝迦:[再看看吧。]
娜丝迦:[看看他有没有,能被我继续利用的价值。]
黑胡子露出了满意的笑容,金狮子也是,克洛克达尔一样。
坏心肠的家伙们非常支持她这么做,就欣赏她身上这份狠劲!
当事人费加兰德则看着那枚奇奇怪怪的彩蛋宝石,放在腿上的手都不由动了一瞬,被拉入回忆。
他记得这枚彩宝,这是他小时候最喜欢的一个。
后来也不是不喜欢了,只是他要保护圣地,再看当年孩童心性时的玩具,也没有了当时的心情。
只是没想到另一个自己会把它送给娜丝迦。
费加兰德保持沉默。
他认为另一个自己不仅误入歧途,还在歧路上越走越远。
后面的发展就像拉了五倍速一样,娜丝迦派出了史黛拉,说服了巨人。
[还有一个人没杀。]
昏暗的灯打在她稚嫩的脸上,微笑让人不寒而栗。
[现在谁是杂种?]
脸上染血的恶童笑眯眯地看着倒地的女人,后者辱骂她的话还没说出口就彻底咽了气。
娜丝迦毫不犹豫,踩着对方的尸体,进入了大宅深处。
她放了一把大火,背后是疯狂窜起的火焰,背景音是他人的惨叫与哀嚎。
在一片绝望的地狱中,始作俑者用手帕慢条斯理地擦去了脸上的血迹。
系统:[麒麟戈姆还在里面!]
娜丝迦:[他会活下来的。]
他们听见她带笑的声音,无比愉悦而悠然,就像被风拂过的风铃。
[生不如死地苟活。]
这是比死更可怕的报复!
大和下意识抓住菊之丞的衣服,菊之丞瑟瑟发抖。
接下来简直是她一个人的主场秀。
利用巨人,杀死天龙人,让生父半身不遂,圣地彻底成为她的舞台,每个人都在照着娜丝迦的剧本扮演角色,故事在朝她希望的方向发展。
娜丝迦:[逃出去的巨人成为了敢于反抗天龙人的英雄,他会和拉切特汇合吗?]
她说完,又是莞尔一笑,眼中倒映烈火熊熊。
敌人崩溃的惨叫是让身心愉悦的灵丹妙药,他人的死亡是铺路的红毯。
除了那一瞬间对巨人表露的敬重,这个狂热迷恋死亡、不在乎所有人性命的女孩,分明就是一个再残忍不过的魔鬼!
他们都不约而同嗅到了危险,而年幼的夏姆洛克却直奔危险本身。
[安娜斯塔西亚!你没受伤吧!]
夏姆洛克在火焰的热浪中狂奔,脸早就红彤彤一片,外衣也染上血迹与灰尘,汗水顺着脖子滑落进内里。
他紧紧地抱住自己眼中瘦弱的小孩,语气急促不已。
[跟着我,娜丝迦,我会保护你的!]
娜丝迦:[…….哈哈。]
他并不知道她的瞄准镜曾经对准他的太阳穴,也不知道按照原计划自己今晚就该去死。
娜丝迦知道这个大少爷把自己当成了朋友,但她并不确定“朋友”在对方心中的含金量。
如果含金量不够,夏姆洛克去死。
但现在呢?
费加兰德回过神来,发现背后被冷汗打湿。
一切都是从这个夜晚开始的。
一切都是因为在末日降临的时候,他选择抱住一个魔鬼。
[把一切都献给我吧,我的好玩具。]
他们听见她张狂愉快的笑音。
[献给不死之恶魔,罗格玛利塔·娜丝迦!]
鹤失声:“不死之恶魔?!”
罗宾:“恶魔竟然真的存在遗迹上的记载难道说是真的?”
大和:“什么记载?”
罗宾沉思,她想到自述经历的布鲁克,后者说他曾被一个魔法阵召唤到某个小国。
在那之后,起了兴致的考古学家还专门翻阅了很多资料。
“资料上说,可以用魔法召唤异世界的灵魂。”
罗宾:“这些灵魂古怪而疯狂,有着奇怪的力量,只要献上足够的贡品,它们就能满足他人的愿望。”
贝加庞克:“对啊!对啊!所以才说是穿越!所以她开头才会询问是哪个恶魔势力!!”
“原来地狱真的存在!”
疯狂科学家眼睛发亮,猛地扭头去看费加兰德。
“那他就是恶魔的契约者了?不死之恶魔,难道说她不会死?!那你呢?你也不会死吗!”
不少人脸色一变!
复活不感兴趣,断肢复原不感兴趣。
但是哪个野心家会拒绝永生?
金狮子和黑胡子终于来了兴致,五老星的脸色也变得异彩纷呈。
“这不可能……分明只有那位大人……”
多拉贡冷眼打量着五老星的表情变换,对于他来说,娜丝迦做什么都是另一个世界的事,他真正关注的是屏幕上能带给他的一些隐藏情报。
他闭上眼睛,从娜丝迦出门后的行动轨迹到圣地的地形与防卫,以及所谓的骑士团试炼,与那一句话。
“服侍过伊姆……”
多拉贡喃喃自语:“伊姆就是花之间的那个?五老星的表情为什么会这么难看?”
其中会有什么联系吗,会有什么秘密吗?
他紧紧看向屏幕,表情堪称严肃。
继续下去吧,革命军的首领想,他们需要更多的情报!
当对方说出自己的身份时,香克斯第一时间去看费加兰德,却发现后者的长发已经遮住了表情。
香克斯:“这也太……”
成为她的玩具,她的所有物,把一切献给娜丝迦。
……她,亦或者是他,在最后做到了。
费加兰德说不清楚自己是什么心情,他破荒天地想到那本画册。
他都不知道自己会画画,而且还用了那么幸福温柔的笔触,每一张画纸的背后都会记录日期与时间,写下娜丝迦在做什么与自己的心情。
另一个夏姆洛克爱上了自己的仇人,并且认为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家伙。
太荒谬了。
他抬起手,刚刚疲惫地揉住鼻梁,屏幕上得知娜丝迦要去CP0工作的夏姆洛克就丢下一大颗炸弹。
[和我缔结婚约吧,安娜斯塔西亚。]
夏姆洛克:[只有我们才是同一边的!]
费加兰德彻底没招了。
他突然想明白一件事,如果娜丝迦是这样冷淡傲慢、睚眦必报的性格,怎么可能会轻轻松松和夏姆洛克在一起?!
要知道,夏姆洛克也曾对她冷眼旁观,父亲加林更是造成她死亡的罪魁祸首!
“按照她的性格,”贝克曼说,“你这个兄弟也该去世。”
结果年幼的夏姆洛克一环扣一环,硬生生把恶魔逗乐了。
费加兰德难以接受这个事实。
他发现,另一个世界的结局说不定是夏姆洛克本人弹精竭虑、费尽心思、一路狂奔,苦苦求来的!!
受不了,完全受不了。
他崩溃地闭上眼睛,耳畔属于幼童娜丝迦的声音明显也带着笑意。
比玩具更进一步的是朋友,比朋友更进一步的是未婚妻。
夏姆洛克在想怎么让自己和玩伴继续待在同一个阵营,娜丝迦在想进一步的身份能得到更多利益。
恶魔看他就像看一个有趣的发条玩具。
费加兰德想到了夏姆洛克胸口带着的玩意,脸也黑了。
不知羞耻的两个混账东西!!!
众人倒是对这个婚约没什么感觉,他们都觉得可怜的夏姆洛克迟早要被骗得像传说中那样,连灵魂都被恶魔吞进肚子。
没有人想到他们会真的履行婚约。
毕竟人和恶魔,听上去就有生殖隔离。
他们现在更关注娜丝迦的动向,对方抵达世界政府,又即将坐冷板凳。
结果,小女孩对着一众废弃文件抽丝剥茧,直接让自己站在了五老星面前。
鹤:“是个了不起的苗子啊。”
抛开残忍的天性不谈,哪个势力不会对娜丝迦这样的人才心动?
她用死亡堆积天才的假象换来入场券,但是后来的表现却能直接让人彻底忽略所谓的“回档”。
鹤敢担保,就算没有这个能力,她做文职,做参谋,都能扶摇直上!!
这样的人才,怎么就没能落到海军口袋里呢!?
鹤和赤犬都大为扼腕!
只有战国觉得不对。
“这个时间……”
还在看乐子的贾巴和雷利一愣,看着小女孩口中道出的线索与名字,他们对视一眼,都有了不祥的预感。
“还有我的戏份?”
金狮子才是真的乐了!
“在我的船上做卧底,看看你又要死多少次吧!”
娜丝迦是恶魔,身负奇异能力,但金狮子只会跃跃欲试!
他们看着对方乔装成男孩上了一艘普通海贼船,开始过着最底层海贼的生活。
香克斯恍然:“是那一年的事情啊。”
由金狮子带领数百艘舰队,围剿罗杰海贼团的艾德沃海战。
香克斯依稀记得当时的情况,记忆里,他们趁着冲天海流侥幸逃脱,跑到空岛上去,还因此收集了好多有意思的空贝。
他来不及回忆更多细节,就被大屏幕上突然出现的声音拉回了注意。
小香克斯:[当心,这里很多人都会专门骗你这样的小孩子的。]
红发惊了。
也没人说还会有他的戏份啊!!还有巴基!!
他震惊地看着年幼的自己和巴基仗义执言,替瘦弱苍白的小弟弟讨回公道,而后者腼腆一笑。
[谢谢大哥哥。]
死一样的沉默。
尽管不合时宜,费加兰德却想到了另一个世界脑子有病的夏姆洛克。
他知道恶魔对别人喊过大哥哥吗?
那疯子恐怕得更疯。
费加兰德冷笑一声,继续往后看,放映室里的气氛骤然从严肃转变成诡异。
一方面,这个小魔头喊大哥哥,哪怕是假的也让人头皮发麻。
另一方面,看见年幼的四皇出场,熟悉如雷利等人忍俊不禁,不熟的人要么看笑话,要么噤若寒蝉,害怕他生气。
凯撒的冷汗都快流到小腿了,尤其是当娜丝迦还想打算跟踪他们,思考要不要利用新角色的时候,二五仔科学家都快给这个祖宗跪下。
“胆子怎么能这么大啊,”凯撒苦着脸,“她究竟还要骗哪些人。”
这是另一个世界发生的事情,但是观众却都是当事人啊!!
惹不起,一个都惹不起,娜丝迦做事肆无忌惮,他这个怂货却是一惊又一惊,怕得要死!
还好,他们只是萍水相逢。
当年幼的四皇消失在屏幕里的时候,凯撒的松气声连贝克曼都听见了。
贝克曼:“看来她不会觉得你哭得漂亮。”
虽然长得一模一样,但是恶魔拒绝了人脸识别。
香克斯:“……能不能别说了。”
这种话到底是怎么说出口的,太羞耻了吧!!
他真的要脸!
娜丝迦对这两个海贼实习生失去了兴趣,然后她又双叒杀了一船的人,径直去往蜂巢岛。
库赞:“想要更进一步卧底在金狮子身边吗?”
黑胡子:“不错,不错。”
两人看彼此一眼,纷纷呵呵一笑,依旧还是一条船上的好朋友。
克洛克达尔惬意地后靠,看个子矮小的年幼野心家在蜂巢岛落脚。
作为无关人员,他只把这一切都当做乐子。
看热闹,何乐而不为?
他的惬意心态没有持续很久。
[你是小人族混血?]
年轻人出现在屏幕上的第一时间,克洛克达尔的表情凝固了。
不对劲,怎么还有他的事????
当屏幕上的自己把一个小孩子当成小人族的时候,克洛克达尔清楚地听见了其他人的闷笑声。
当年轻的鳄鱼打着打着被一团海贼压着滚到海里,变成落汤鸡的时候,克洛克达尔看见了妮可·罗宾揶揄的眼神。
现在。
他成乐子了。
克洛克达尔的脸黑了。
多拉贡沉思:“之后,恐怕会出现越来越多的熟面孔。”
她会遇见哪些人?
另一个世界又会在她的插手下,变成什么样子?
————————
*众人:有乐子!
还是众人:不对劲,乐子怎么有我??
*我们小宝石就这样平等地创死所有人,主打一个人人破防[捂脸偷看]
第64章 放映室观影指南(四)
*
罗宾认为,现在的克洛克达尔脸色比当年阿拉巴斯坦计划失败还要可怕。
她心情很好地弯曲手指,放在唇边。
"又遇见了呢。"
克洛克达尔很清楚地听见了这句话,他看着屏幕上满脸恼怒,准备去背后复仇的自己,太阳穴都在频繁抽动。
早就被人发现你在跟踪了,你还没发现!!
沙鳄暗自咬住牙根,对周遭或揶揄或打量的眼神感到非常恼怒。
而另一个世界的克洛克达尔既不知道同位体的恨铁不成钢,也不知道自己早早就被发现,他一路跟踪,结果最后反被人耍了一通。
“这是之前那个人的帮派?嚯,直接跳到高处去了。”
卡普砸吧砸吧嘴巴:“把这小子当肉盾啊。”
皮脆的狙击手小恶魔表示,肉盾在团战时必不可少。
克洛克达尔多好用,血厚能打能抗伤,不管她在背后打多少颗子弹,敌人的仇恨都被这个一脸嚣张的年轻人拉的死死的!
于是,众人就看见一场血战下来,娜丝迦毫发无损,衣服依旧干干净净。
而刚刚才从海里爬出来,身上全是盐粒的克洛克达尔却更加狼狈,新伤旧伤在残留海水的刺激下又刺又痛。
罗宾:“噗嗤。”
她发誓,自己不是故意笑出来的,也不是对沙鳄有意见。
考古学家笑眯眯看着脸色更加难看的前上司,对方看上去就像要气昏了。
大和:“他的脸色好像超级屎壳郎。”
罗宾:“是吗?我觉得屎壳郎君更可爱哦。”
真可惜,不能把这样有趣的一幕录下来。
考古学家满面春风。
克洛克达尔面沉如水。
蠢货,蠢货,蠢货!!!
他看着自己被当做肉盾在前面冲锋,看着突然出现的九蛇女人打断冲突,看着同位体竟然还答应和对方合作,简直只想冲进去把同位体脑子里的水晃干净!!
什么玩意,什么东西,合作个什么玩意!
能算计你一次,就能继续算计你很多次。
这样的人不先解决,反而去在意眼前的好处,他以前有这么蠢吗??
克洛克达尔根本无法理解从前的自己。
换做是现在的他,只会找机会干掉娜丝迦,然后自己一个人独吞好处。
再看一看,沙鳄告诉自己,他不信年轻的同位体真的会那么蠢。
说不定他就会在酒馆战斗的时候设下埋伏呢?
相信自己!他能赢!!
克洛克达尔坚定的假面在酒馆战结束后,娜丝迦把他硬生生拖出来的时候碎裂了。
[该死的安德森!!我一定要杀了你!!]
年轻的鳄鱼抓狂大叫,又有石头磕到他的脑袋:[石头!石头!你就不能好好拖吗!]
娜丝迦:[我只有一米三,蒂芙尼。]
不能对一个小孩子要求太高。
鳄鱼被拖成长条,磕磕绊绊,浑身酸痛,手臂脱臼骨折,受到的肉体伤害比打架杀人时还要让人痛苦。
年轻的鳄鱼受到了一万点伤害。
成熟的鳄鱼觉得自己伤得更深!!!
运筹帷幄这么多年,上一次这么恼恨还是巴基那个蠢货让外界以为是他克洛克达尔给这个小丑打工,再上一次就是阿拉巴斯坦被草帽小子乱拳毁掉基业。
他就遇到过一个白痴和一个小丑,就已经觉得自己很不容易。
没想到同位体还会遇到一个神经病!
沙·克洛克达尔也麻了。
像费加兰德一样麻了。
如果有烟,他真想抽一口,如果有巴基,他真想把他再打一顿。
如果娜丝迦就在他面前,他保证会让她后悔生活在这个世界上!
但是不行。
这是发生在另一个世界的故事,他只能咬牙切齿地继续看自己犯蠢。
很显然,外表是个小孩,内陷灵魂却不知道活了多久的歹毒恶魔对年少轻狂的少年克洛克达尔造成了降维打击!
打是会打的,互相捅刀子也是有的,背后骂骂咧咧也是存在的。
黄猿看着屏幕上亦敌亦友的两人,呵呵一笑。
“已经成功混入海贼了捏。”
但是为什么还会继续合作??!!
克洛克达尔控制着自己的表情,不,他才不可能被其他人看笑话,一切都在掌控之中,没有必要大动干戈,仿佛他很容易破防似的。
娜丝迦:[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克洛克达尔:“……”
同样被拒绝人脸识别的香克斯:“哈。”
克洛克达尔缓慢地攥紧了拳头,感受到妮可·罗宾又投来愉快的眼神,金狮子那群蠢货还直接笑出了声!
看看看!看个屁的看!
他恶毒地想,等着吧,依着这个小崽子的疯劲,没人能逃过她的迫害!!
系统:[……你干嘛逗他啊?]
娜丝迦:[因为他说我的笑话不好笑,哈哈。]
死人啊!!
克洛克达尔面目狰狞!
他的心情和同位体奇异地达成了一致。
总有一天他要抱着这个让人乱码的死矮子从天上跳下去!!!
鹤参谋却没管娜丝迦和沙鳄的纠纷,她看着对方以侏儒的身份混到金狮子船上,脸色也逐渐凝重。
是的,娜丝迦能以六岁的稚龄加入CP0,足以证明她的能力出众。
但是去金狮子身边做卧底?
根本不可能!
哪怕CP机构收留再多小孩、哪怕这些小孩有多么天才、哪怕她是下一个夏洛特·玲玲,五老星和CP0也不可能让一个初出茅庐的新手菜鸟去执行!
“他们对她最大的期待,就是能留在蜂巢岛,传递一些无关紧要的动向情报,”鹤说,“真正的主力并不在她这边。”
娜丝迦只是一个添头,作用是打辅助。
但是很显然,所有人都能看出来,这个行事偏激、性格极端的小魔鬼并不喜欢打辅助。
她要往上爬,她要证明自己无法被取代。
CP0对她没报太多期望?
那她就让他们看见她的价值,那群家伙自然会对她投注更多资源!
海军众人看着娜丝迦收到的CP0密报,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什么叫可以不惜一切代价,杀海军往上爬?!
所以,同样是为世界政府工作,两个系统出来的海军与CP特工却是水火不容、两看相厌。
不择手段完成任务是一回事,但没让你把手段使在海军身上啊!
“踩着同类的尸体,夺得我的关注吗?”
金狮子嘿嘿一笑,对于海军去世喜闻乐见:“这点可还不够啊!”
他当年船上的海贼,有一个赛一个,全都是残暴乖戾之辈,谁杀少了还要被笑。
想爬到金狮子旁边做心腹,光是杀人是不够的。
就在他带着微笑继续往下看的时候,娜丝迦出招了。
娜丝迦:[也就是说,大头目看重的宿敌,其实更在乎另一个海军是吗?]
[唉,卡普!]
克洛克达尔:[唉!卡普!]
娜丝迦:[看吧,蒂芙尼又被我带着走了。]
克洛克达尔:“……”
金狮子:“……”
卡普:“……”
不行了。
香克斯捂着嘴,不让自己的笑声蹦出来,原来看热闹这么好玩。
雷利游移:“当年是这样吗?”
贾巴:“……是吧。”
两人四目相对,都看出彼此脸上的忍俊不禁。
“真该让罗杰也来看看,”贾巴说,“瞧瞧他都成什么样了!”
系统:[那你要去单挑卡普?]
卡普:“我?”
娜丝迦:[柿子当然要挑软的捏,他又不是孤家寡人。]
沉思的多拉贡和走神的库赞突然背后一寒。
[听说他还有儿子和一个弟子。]
多拉贡:“……我?”
库赞:“嗯?”
他?软柿子?
到底是这个世界疯了还是他疯了?
屏幕上的恶魔眉眼弯弯,联络自己的部下,发出一套丝滑小连招。
发布新闻,传播流言,挑动舆论,引起金狮子的怒火,然后再安排多拉贡出场,由娜丝迦给他狠狠一招。
借助CP0安插在海军中的暗桩,世界政府总部轻轻松松就能把当时还是中将的多拉贡安排出海。
赤犬看着CP0的暗桩,沉默了。
多拉贡看着被安排的明明白白的自己,沉默了。
金狮子看着被轻而易举勾起怒火的自己,也沉默了。
放映室里只有沉默,而克洛克达尔的嘴角重新勾起来了。
笑容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笑笑笑!让你们笑!
全都得跟着遭殃!!
菊之丞颤抖了。
“两、两头吃!”
菊之丞感叹:“好厉害哦!”
厉害个屁啊蠢小子!!!
被害者们黑着脸,个个情绪不太稳定。
鹤苦笑:“还真被她玩得明明白白。”
大和:“她就不怕克洛克达尔发现吗?”
她的计划真是一点都不掩饰!
然后大和就看见娜丝迦拿出了窃听小道具,全天位监听监控克洛克达尔。
刚刚还在笑的沙鳄立刻不笑了。
罗宾开始笑:“嗯,准备得很周到!”
费加兰德想到自己搜出来的各色神奇小道具,也加入了沉默大军。
她该不会就是从这个时候有的习惯吧?
他该不会就是从她身上学的吧?
两个卧龙凤雏。
费加兰德:“……”
好疲惫,好累。
这种电影到底谁看了会开心???
[蒂芙尼能被我带偏,应该是因为我魅力数值高。]
娜丝迦:[不然他就是单纯的蠢了。]
克洛克达尔清楚地听见了鬼姬好奇的声音。
“沙鳄应该不蠢吧?”
罗宾笑得特别开心。
“那就是娜丝迦魅力高咯。”
要么是承认自己蠢。
要么是承认敌人有魅力。
好一道生死难题!!!
贝克曼:“按照这个理论……”
他看向旁边的船长,又想到这个月超标的账单,冷静地把后半句话吞了回去。
说香克斯魅力高完全就是在夸他,还是算了吧。
屏幕上的故事发展得很快。
娜丝迦:[多拉贡的船到了,史基也破防了。]
[很好,我的机会到了!]
恶魔开心,其他人不开心。
尤其是克洛克达尔,更不开心。
娜丝迦:[先为我去死吧,亲爱的蒂芙尼。]
他深吸一口气,脸皮疯狂抽搐,想骂又在众目睽睽下开不了口。
人人都知道他破防了,他也知道人人都知道他破防了,但他必须装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不能让他们目睹他破防。
气·死·了!!!
他说什么来着,这种家伙能算计人第一次,就能算计人第二次第三次!
现在不就有回应了吗?
愚蠢的年轻人克洛克达尔死于背刺,而杀了他的凶手看都不看他瞪大的眼睛,转头就麻溜地对上了海军多拉贡!
娜丝迦怎么可能打的赢这个时候的多拉贡呢?
放映室里的革命军首领却一点都笑不出来。
他神色严肃地看着对方疯狂收割海军,看着对方的眼睛死死钉在自己身上,看着对方注意到远处的海风与聚集的乌云。
当娜丝迦还在角斗场的时候,她面对的都只是小啰啰,或者养尊处优的天龙人,这些角色缺乏战斗意识与经验,更没有足够的脑子。
年幼的娜丝迦只需要像玩游戏一样背板,就能顺利解决他们。
而伟大航路却不一样。
强者不可能次次出招都相同,他们并不是死板的NPC。
娜丝迦只能试出他们的招式、解析他们的风格,然后利用信息差优势,打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你得到了天赋·本源掠夺]
突如其来的觉悟还没来得及让人思索,多拉贡等人就听见这个死了一次又回来的恶魔笑着擦去鼻血。
[去杀那个短头发女人。]
娜丝迦眼中闪过尖锐的锋芒:[她就是多拉贡的软肋!]
海军的脸皮齐齐一绷!
就算现在的蒙奇成了革命军,但不代表他们看着屏幕上的蒙奇倒霉就会幸灾乐祸。
在这个外表稚嫩的魔鬼眼中,他们都只是她攀登的养料,一个养料倒霉,另外的养料只会生出兔死狐悲之情。
就在多拉贡的心高高提起的时候,屏幕上骤然出现新角色。
海军中将库赞来救场了!
“呼……”
明知道这是另外一个世界发生的事情,多拉贡还是情不自禁地松开身体,掌心的湿腻提醒他有多么千钧一发。
库赞:“哦,是我出场了。”
加入海贼的前海军心情平平淡淡。
这乐子当然与他无关,他是来救场的!
看着屏幕上帅气年轻的自己,历经沧桑的库赞也要感慨一声。
当年的他也是一个男子汉啊!
克洛克达尔的脸依旧很臭,有人救场,有人离场,有人得意。
但为什么只有他一直在倒霉??
看着左臂受伤的自己,沙鳄深吸一口气,再吸一口气,继续吸第三口气。
没事的,他只是不知道自己一直被监听监控算计而已。
没事的,他只是不知道自己其实早就死了一次而已。
没事的,他只是不知道自己断臂的时间早了很多年……而已!!!
娜丝迦:[好了,你的手臂没事了。]
害死他算计他把他耍得团团转的罪魁祸首轻描淡写地说,成功把自己的身份转变成救手恩人。
克洛克达尔看见年轻的自己眼含热泪。
[兄弟!!!]
克洛克达尔:“……”
他闭上眼,心平气和。
只要不看就能装作不存在,没发生。
另一个克洛克达尔犯的蠢事和他沙鳄有什么关系?
“哈哈,”万恶的妮可·罗宾的声音再度无比清晰地响起,这个女人生怕别人听不见她在笑一样,超不经意地夸赞,“做了好朋友呢!”
而她旁边愚蠢翻倍的两个单细胞更是傻乎乎捧哏。
大和:“也还算好吧!”
菊之丞:“没有人受伤!”
克洛克达尔面无表情地捏碎了座椅扶手。
声音人人都听见了。
大家都善意地保持了沉默。
金狮子除外。
他看着年轻时雄心壮志的自己,心生万千豪情。
哪怕现在腿断了,手下没了,船不见了,他也依旧能够东山再起,做飞天提督!!
他才不是被迫害的一员,他是压在娜丝迦头上的大山,而大山本人才不会管对方是心藏奸计的卧底。
史基觉得自己看得很爽!
就算娜丝迦算计他让他破防又如何?
这个小鬼只是想借此爬到他身边!
能为史基付出这么多心思,大头目心里其实很自得。
这份自得,在他看见周遭老对手纷纷破防,还有其他倒霉蛋添砖加瓦后更是像烤箱中的面粉团一样开始膨胀。
而当娜丝迦在他的质问下果断断指的时候,面粉团就彻底变成了漂亮好吃的软面包。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小女孩,你还是太嫩了。”
放映室里只有史基畅快的笑声,多拉贡却觉得自己快要分裂。
一边是不择手段的阴谋诡计,一边是娜丝迦的遭遇。
“归根结底,她生长的环境就不可能让她像一个正常普通的孩子。”
最后,多拉贡只能晦涩地说,“这并不都是她的错。”
哪怕他知道对方的灵魂属于地狱,是一个不知道活了多久的魔鬼,但多拉贡依旧沉痛地闭上双眸。
“这个世界早就烂到了根子里了!!”
鹤:“卧底的代价啊……”
她看着小孩额头滑落的冷汗,暗自叹息。
娜丝迦是一个很讨厌的小孩,也是一个极端高自尊的小孩。
她自傲且自满,她就像一个再典型不过的青春期少年,看所有人都是白痴,只有她与众不同。
而她也的确有自傲的资本。
不管他们对她的手段再怎么感到不满和被冒犯,也必须承认娜丝迦就是完成了任务,而且完成得比所有人都好。
CP0特工办事不择手段,海军其实也是半斤八两。
这是更深层次的问题,不仅仅存在于娜丝迦身上,而是每一个在世界政府麾下工作的人都会面临的抉择。
当海军和革命军已经从个体遭遇联想到更宏观的体系制度问题时,克洛克达尔就没有想那么深了。
他并不开心娜丝迦的遭遇。
开什么玩笑,如果娜丝迦在被金狮子折磨,那被娜丝迦骗得团团转的他又算什么东西?
不开心的克洛克达尔立刻看到了让自己更不开心的一幕。
是的。
他又死了。
克洛克达尔:“……”
他心梗。
自从同位体上了这艘船,一天天的就没遇到过好事!!
他默默把这笔账记在金狮子头上,又看屏幕上两个同病相怜的可怜鬼抱团取暖。
不得不承认,同样的遭遇让年轻的克洛克达尔飞快地与化名为安德森的娜丝迦亲近起来。
[我们也要做这种人,安德森。]
屏幕的白光反射在脸上,变成沉沉一片的雾霭,让人的表情都晦涩不明。
克洛克达尔听着年轻的自己的雄心壮志,听着他的愚蠢、清澈、野望与愤怒。
年轻的时候总是愤世嫉俗,而他早就把这样的心情忘记很久了。
他突然想通同位体为什么会和娜丝迦这种人凑到一块了。
年轻的他和她的确算是同类。
日子一天天过去,屏幕上的娜丝迦提起一个新理论。
[如果与五老星合作,他们可以直接把死囚或者战力强大的家伙送到我面前。]
这是更轻松的路。
系统:[为什么不这么做?]
娜丝迦:[只有住在动物园里的家伙才会乞食。]
[就像夏姆洛克。]
娜丝迦:[你不觉得,那家伙简直是被当成军犬一样培育吗?]
这句话说得就太刺耳了。
费加兰德的表情终于出现了裂缝,他的手攥成拳头,一言不发。
他听娜丝迦说她知道他的困境却绝对不会解决,他听见娜丝迦说因为她也喜欢狗。
人都喜欢利己的存在。
夏姆洛克对她来说就是这样的物种。
费加兰德想,另一个自己知道吗?
他全身心倾慕,不惜背叛一切也要在一起的女人。
不过是接过圣地的铁链子,继续把他当成一条好用的狗罢了。
他眸色深沉,看着屏幕上逐步爬到干部位置的娜丝迦。
后者撕碎手中的纸条,她从细枝末节中拼凑出了自己想要的真相,语气里也带上满意的自得。
这是一个与费加兰德截然相反的家伙。
他承认她的能力,却依旧坚持原有的看法。
夏姆洛克简直是脑子进水才会和这个女人在一起。
[艾德沃海域。]
她说:[史基会在这里对罗杰出手。]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告诉海军和CP0,让他们做好准备。]
她算的非常完美,唯独漏了一环。
当斯潘达因出场的时候,一直在笑的罗宾的唇角落下来了。
这么多年过去了,当这个男人再出现的时候,罗宾发现自己依旧能把他认出来。
急功近利的斯潘达因毁了娜丝迦的计划,倒霉鬼小孩掉进海里,又被冲天的海流一块带到天上。
贾巴:“不会吧?”
雷利:“嗯?这么巧??”
香克斯听见了已经去世多年的时夫人的声音。
[你们快来!]
天月时吓了一跳,说:[这里有个孩子!]
第65章 放映室观影指南(五)
*
娜丝迦被罗杰海贼团救了。
这个发展让曾经的罗杰成员互相交换了眼神。
贾巴:“库洛卡斯还是那样啊。”
看着屏幕上年轻了几十岁的医生挥舞着医疗箱,硬生生把人从死亡边缘拉回来的激昂澎湃样,贾巴脸上的笑容都深了一些。
“他现在在哪呢?陪他的小鲸鱼?”
雷利:“很有可能。”
曾经并肩作战的伙伴们都早已分别二十年,各自去了哪、还有没有继续冒险、过得怎么样,他们都保持着默契,不打听也不询问,如果有缘分或者心血来潮,自然会再次相见。
就连雷利和贾巴都是直到放映室出现,两人才又聚到一块,而上一次与库洛卡斯他们对话更是要追溯到许多年前,当奥罗杰克逊号还没有解散的时候。
当罗杰还没有离开的时候。
当年轻的哥尔·D·罗杰出场的时候,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这个依旧还活蹦乱跳的传奇。
贾巴心情复杂:“那家伙看上去真欠扁。”
雷利:“……嗯,你说得对。”
他们五味杂陈,香克斯也是愣神后露出微微的笑意。
屏幕上的他正处无忧无虑的童年,而现在他已经快和罗杰差不多大了。
“好久不见,罗杰船长。”
卡普:“还是这幅德性啊。”
众人心思各异,气氛低沉,当这个男人出现的时候,不论是曾经的罗杰船员,还是抓捕他的海军,还是对他下了死手的敌人与立场中立的旁观者,都要陷入沉默。
英雄人物有很多,但传奇只有一个。
小娜丝迦也知道罗杰是传奇,所以她在苏醒后表现得乖巧又安静。
一看就知道在打鬼主意。
克洛克达尔腹诽,好哇,真是给了她一个绝佳的好机会,让她都蹭到罗杰的船上去了。
想也知道,她绝对会利用这次意外,指不定要让海军、罗杰、金狮子再度打成一团,然后从中获利!
他们这样猜测,屏幕上的罗杰船员却不清楚,小香克斯和小巴基就像围着一只新上船的猴子。
小香克斯:[你是妹妹呀!]
小娜丝迦:[他谁?]
恶魔拒绝了人脸识别,恶魔对着这张一模一样的脸依旧表情不变。
香克斯:“……”
系统描述精准:[你家狗的克隆人。]
小娜丝迦恍然大悟!
费加兰德:“……”
两兄弟一同陷入沉默,然后看着屏幕上被忽悠得团团转的罗杰众人。
[原来罗杰船上是这种风格?]
小娜丝迦看着对她的遭遇报以心痛和同情的古怪家伙们,露出乖巧的微笑。
她那双圆圆的眼睛里明晃晃地写满四个大字。
可!以!利!用!
雷利:“……”
贾巴:“……”
有一种非常憋屈但又不知道该对谁泄火的无奈之感。
菊之丞怔怔地看着依旧鲜活生动的时夫人与御田殿,眼泪一瞬间就落下来了。
事隔经年,重要的人在另一个世界依旧活得开开心心,还没有被命运带走。
菊之丞捂住嘴,泣不成声。
金狮子船上的小毒瘤就这样跑到了罗杰船上,这里的家伙对一个小孩的警惕心几乎为零,只有最严肃的副船长雷利不会让她接近船上的核心区。
但除此之外,不论她干什么雷利也不管。
外表与年龄是娜丝迦最好的保护色,她潜伏在奥罗杰克逊号,成功得到了一系列情报。
包括不限于罗杰睡觉打呼噜,桑贝尔不爱洗脚,库洛卡斯有强迫症……等等等等。
[全是没用的东西。]
被御田夫妇抱起来的小娜丝迦冷漠地说,[他们是不是白痴?]
雷利:[香克斯!带安娜去岛上玩一圈!]
克洛克达尔看着吃瘪的小女孩,终于再度勾起了唇角。
哈哈,你也有今天!!
克洛克达尔最有发言权,这个罗杰简直和当初的草帽小子一模一样!
都是一群自说自话、脑子有泡、又会莫名其妙把你带着走的白痴!!
乱拳打死老师傅,喜欢玩阴谋诡计的娜丝迦遇到这群嘻嘻哈哈的家伙,简直就是拳头打在棉花上,除了无力还是无力。
哦,这么说还不够精准。
克洛克达尔看着被欺负哭的巴基,笑得更开心了。
真是受不了了,为什么就是他受到一次又一次迫害!
这样的红鼻子上司,不要也罢!
香克斯看着被小女孩打倒的年幼自己与巴基,在她说出砰的那个词语后,原本剑拔弩张的一幕立刻变成了小孩玩乐的游戏。
“很敏锐的做法。”
小香克斯:[太厉害了,安娜!你真的参加了那么多战斗!]
原本还似笑非笑的小娜丝迦听了,挑一挑眉,表情终于有些许变化。
[我本来就很厉害。]
贝克曼:“原来你小时候就是这德性了,的确和路飞很像啊。”
都是一句话就能改变气氛的直觉系角色。
但是,贝克曼还是觉得年幼的香克斯在装傻和真傻之间反复跳跃。
香克斯当做夸奖:“看,他们气氛融洽了不少。”
贝克曼冷冷开口:“你是指他们开始打架吗?”
香克斯:“!!”
“和皮塔姆对上了啊,”贾巴说,语气说不上是喜欢还是厌恶,“这小鬼真是一时半会都不肯停歇。”
雷利:“她被激怒了。”
鹤:“还是个很傲气的年轻人。”
金狮子笑得更开心了。
“没错!这才配做我的部下!!”
被当做小孩子很讨厌,被同情和怜悯也很讨厌,没法施展能力变强也很讨厌。
她把讨厌的情绪变成战意,毫不犹豫地扣响扳机!
在座的神枪手本·贝克曼则露出了欣赏的笑容。
“她的确是一个非常出色的枪手。”
根本不知道自己被另外一个神枪手认同的小娜丝迦臭着一张脸躺在医疗室里。
克洛克达尔神清气爽!
要你装模作样,要你骗人,现在还不是被笨蛋包围了?
他看着不得已之下,强压怒火吃着棉花糖的娜丝迦,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容。
小鬼就要有小鬼的样子!
贝克曼:“原来你还喜欢照顾小孩?”
香克斯:“不一样啦……”
他想了想,如果是年幼的自己遇到这样的小娜丝迦……
“我应该是觉得,她需要帮忙。”
香克斯缓慢地说,他小时候想做罗宾汉,想四处冒险,行侠仗义。
娜丝迦给他留下的第一印象就是需要帮助的小朋友,哪怕到了船上暴露身份是史基手下,也是需要他们帮忙融入新环境的警惕小动物。
这与实力没关系,再强悍的人也有需要帮助的时候,小香克斯的一腔侠气就对着新朋友热情释放!
香克斯苦笑:“然后就被讨厌了。”
贝克曼犀利:“是吗?她可能都还没记住你的脸。”
“哇,”香克斯说,“真残忍啊,贝克。”
看见娜丝迦逐渐被接纳,融入奥罗杰克逊号,菊之丞很开心,马尔科也微微展开眉头。
“待在这里是个好主意yoi。”
她会收获亲情和友情,得到可以交付后背的同伴与家人。
看着屏幕上笑容满面的天月时与御田,马尔科沉默半晌,似乎在故人出现的时候也跟着回到当年热热闹闹的莫比迪克号。
罗杰出现了,金狮子出现了,红发出现了。
下一个出现的会是谁?
会有老爹、萨奇、以藏他们吗?
他还能见到他的家人吗?
如果娜丝迦会留在罗杰船上,那么这张大屏幕过不了多久就会出现爱德华·纽盖特年轻时的脸。
马尔科发现自己恐惧看见那一幕。
大和:“娜丝迦!待在这里呀!”
她也跟着很兴奋,她崇拜天月时等人,如果娜丝迦愿意回到和之国,那么另一个世界的自己就会和她遇见了!
这个小女孩虽然有点坏,但她并没有特别坏,她是大和喜欢的意志坚定的类型。
娜丝迦可以像和之国人民挣脱凯多的束缚那样,她也能挣脱金狮子、挣脱天龙人的束缚,过上自由的生活!
费加兰德扫了一圈自从罗杰海贼团出场后就人心浮动的放映室,借助朦胧的白光,他清楚地知道他们在想些什么东西。
娜丝迦会留下来吗?
在这个想法浮出水面的那一刹那,放映员也终于问出第四个问题。
“不会。”
库赞说出在场大部分人的心声:“因为这条路没有必要。”
罗杰海贼团的风格与她的天性截然相反,娜丝迦有所动容,却不会停留。
如果连着一点都看不出来,他们也没必要在海上混了。
放映员沉默一秒,然后微笑:“你想要什么奖励?”
这次竟然是可以自己选?
这个回答让祂很开心吗?
诱惑摆在库赞面前,新上任的海贼顶着所有人、尤其是黑胡子的注视,散漫地说:“能不能给瓶酒?”
“看电影,当然是要喝酒享乐啊。”
放映员:“当然。”
马尔科收回眼神,他握紧手掌,感受着体内阻塞的力量。
放映室内禁止斗殴,于是他还没法对黑胡子下手。
但是迟早会有机会……等着吧,蒂奇!
[我以后会杀了你,皮塔姆。]
屏幕上,小女孩注视着夕阳,[我说到做到。]
雷利:“皮塔姆……”
贾巴:“如果他能听见这句话,肯定会乐死。”
眼高于顶的小神枪手把他当成了必须追赶的目标,娜丝迦对谁都傲,唯独说要长大后亲自与他对决。
香克斯:“耶稣布之前遇到的那个男人也是这样吧?”
他们只会对值得尊敬的对手发起挑战,这就是枪手的浪漫。
贝克曼:“说得我都有点心潮澎湃了。”
他下意识想去拿烟,摸到空荡荡的裤兜才回忆起来早就没了,放映室里现在只有幸运儿库赞一个人在喝他的雪莉酒。
贝克曼:“你说祂会同意我拿烟吗?”
香克斯:“哈哈哈哈!”
费加兰德静默地注视着屏幕,年幼的娜丝迦在叙述自己的过往。
[我想往上爬,只是因为我想。]
她说:[没有其他理由。]
小娜丝迦抬起脸,那张脸仿佛生长在蓝色的冻土之下,隔着厚厚的冰层与远道而来的人类对望。
她在看罗杰海贼团,费加兰德却仿佛觉得她在看着自己。
她的眼神打在身上比子弹还要痛苦,越懦弱的人越会从中感到尖锐的刺痛。
费加兰德终于知道她的真实身份,一个恶魔,一个长生种,人类只是她生命中的一瞬。
但到最后,她也依旧为她眼中的一瞬而停留——她留下了费加兰德·夏姆洛克,还会在他的画本上留言。
他的思维一滞,从前深信不疑的想法出现了动摇。
难道说她竟然对夏姆洛克有真情?
假的吧?
费加兰德想到那些混账东西,皱起眉头,反倒忽略了屏幕上的故事进展。
[罗杰,你要死了对吧?]
雷利:“看,皮塔姆还挡在你面前呢。”
贾巴:“至于嘛!我又不会真的对她动手!”
雷利就笑,谁不知道贾巴以前是个臭脾气?
看来皮塔姆真的很喜欢,也很中意娜丝迦了,退休的老头子想,不然他也不会先斥责她。
[做个交易吧,罗杰。]
卡普脸色一变,听见她说:[我可以保住你想要的。]
[你只要把你的命给我。]
卡普环抱双臂的手微微一松,战国则皱起了眉头,“难道说……”
香克斯静静地看着年幼的自己,他很难过,很无措,这是他第一次受到这样的挫折。
年幼的他终于明白,他的友谊与帮助,在小朋友眼中只是没用的累赘,她才不需要他的帮忙。
“……只有经历这些,才能长大啊。”
[我会去哪?可能是南海吧?]
马尔科猛地抬头!
在顶上之后,他知道了很多从前的自己并不知道的东西,比如艾斯的妈妈为了他而逝世,比如这对母子当年就在南海。
难道说……
他的手指微微颤抖起来。
[既然如此,交易达成。]
年幼的恶魔接下这份口头承诺,[我和你们两清。]
罗宾:“还是记着他们的情吗。”
罗:“对于她这样的人来说,欠下人情债是最不能接受的事情。”
他们看着她咬下早就备好的毒药,先开始看见自己哭了,[安娜,安娜!]
这注定是让他挫败的一次交友,孩童记忆里最浓墨重彩的可怕阴影。
但是香克斯知道,他很快就会忘掉这一切。
时间回溯,一切重来,长生种不为任何温情与友谊停留,她只留下一句承诺便抽身离开。
就算知道这是另一个世界的故事,年幼的同位体也不会记起来这桩往事,香克斯还是叹息一声。
但是很快,他就开始思索对方与罗杰船长的对话,会是他想的那样吗?
她会代替卡普,抚养艾斯长大吗?
这个答案暂且未知,他们看见在娜丝迦回去后,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回忆罗杰等人的教导,然后觉醒新新能力。
第二件事就是杀死斯潘达因。
罗宾:“噗嗤。”
大和有点闷闷不乐,娜丝迦不会去到和之国了:“你很开心吗?”
“这是她决定的路,”罗宾看着死得干脆利落、瞬间退场的斯潘达因,“嗯,我很开心。”
娜丝迦回到战场,娜丝迦开始乱杀!
海贼别放过,海军也别想逃!
她针对所有人进行无差别攻击!
史卡雷多看见自己在她的算计之下反对她多加看中,兄弟们却和海军一同滚到海底。
海军众人看见士兵被她击落,生死未卜,就连泽法都因此失去一臂。
黄猿语气不明地感慨:“真狼狈啊,泽法老师。”
要是让他看到这一幕,死掉的黑腕泽法都要被气复活
水火不容的双方纷纷眉心跳动,心情诡异达成一致。
“真是被她坑惨了!”
史卡雷多啐了一口,骂了一句脏话。
而在下一秒,他就看见坑惨他的娜丝迦扑到史基面前,舍身相救!
他倒吸一口凉气,立刻转头去看大头目头上的船舵。
当年艾德沃海战,金狮子因为船舵插入头颅,压迫神经,行事越发肆无忌惮。
现在会改变吗?那个该死的卧底会救下老大?!
他屏住呼吸,全神贯注,甚至拧了一把汗!
“大头目!”
看到船舵没有击中头颅后,史卡雷多热泪盈眶:“你只是瞎了一只眼!太好了!”
印第戈:“……”
这是值得激动的事情吗?
娜丝迦与史基同样身负重伤,而克洛克达尔终于发现了她隐瞒的真相。
[你竟然是一个小人族女人!!]
年轻的克洛克达尔天塌了。
年长的沙鳄也觉得自己天塌了。
为什么他们的重点一直是小人族??!
为什么就没有人能发现这个家伙的真面目??!
被小鬼骗的团团转,蠢货!!
[重点不是我的性别,]娜丝迦明显也被他蠢到了,[是我隐瞒了大头目。]
[而且我今年才六岁,手下败将。]
真相揭露,克洛克达尔露出了满屏问号!
克洛克达尔:[六岁??你六岁??你疯了你这种人六岁!!]
不忍看,沙鳄捂住眼睛,简直不忍看。
他觉得自己这辈子的脸都在这里被丢尽了!
他郁闷的心情一直持续着,哪怕到了后面,看见娜丝迦被印第戈折磨都生不起一丝痛快之情。
这有什么好愉悦的?有什么值得开心的?!
他面沉如水。
如果娜丝迦被印第戈这种上不得台面的小丑折磨,那被娜丝迦欺骗的他又算什么?
他还不比过一个小人得志的跳梁小丑吗?!
印第戈背后一寒。
他其实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开心,觉得自己很了不起。
在金狮子入狱后的十几年中,失去大靠山的他早就磨练出一双锐眼,比年轻时更知道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
他已经成功蜕变成了一个怂货。
印第戈看着强撑下来,表情像从冰柜里取出来的娜丝迦,替另一个自己捏了一把汗。
他恍恍惚惚:“感觉我要死了。”
史卡雷多:“别说丧气话,有大头目在呢!!”
印第戈扯动嘴角,笑不起来。
金狮子顶着所有人看人渣的眼神,叹息:“看来,我是真的很喜欢安娜啊!”
别说他是人渣,史基还觉得自己特别重情谊呢!
在他们这样的海贼船上,别说是卧底,哪怕是疑似卧底,都要经历一番生不如死的严苛审讯!
娜丝迦只是脱了一层皮,之后不还是被送上好药,安安心心修养起来了吗?
史基理直气壮!
他觉得自己一点都没做错!
费加兰德注视着这一幕,他只能听见一声急促的尖叫,痛到让她都受不了才会发出声音,但很快就再也没有动静。
娜丝迦知道印第戈他们在外面等着,她绝不可能让自己在敌人面前痛呼出声。
她在痛、还是在哭、还是在后悔不应该回来?
这是放映员的第五个问题,费加兰德回答了。
“她在恨。”
他平静地说,印第戈明显地抖成筛子:“恨所有可以恨的人。”
这笔账算在金狮子众人头上,算在玛丽乔亚头上。
还算在弱小的她自己头上。
所以,她会越发迫不及待地变强。
说完这句话,费加兰德冷淡地忽略了背后的五老星,没有要求任何奖励。
屏幕上飞快闪过属于娜丝迦的两年,她战斗的时候比谁都疯,自然爬得比谁都快。
[罗杰海贼团会经过代号S018的空岛。]
娜丝迦说,与罗杰达成口头协议并不代表她改邪归正。
这些人行事随心所欲,航行也是全世界到处乱跑,就连金狮子当初都是做了重重安排才能引诱他们入局。
海军不清楚他们的路线,海贼也不清楚,但是娜丝迦知道啊!
她记得清清楚楚奥罗杰克逊号当初在空岛的前进方向,记得清清楚楚罗杰海贼团与当地的哪些人物交好。
这些情报落在她的手掌心中,通过指缝,一点点地漏给海军他们。
[幽灵又传消息了!这次是罗杰海贼团!!]
多拉贡看着年轻的自己出现在大屏幕上,意气风发,精神百倍。
[好,我们一定要抓到这些海贼!]
年轻的海军多拉贡兴奋地说:[幽灵的情报太准了,走,我们出发!!]
与此同时,海贼船上也在说。
[你的见闻色太准了!]
史卡雷多笑歪了嘴:[看着那群海军倒霉我就开心!]
[幽灵真是海军的好帮手!]
[安德森,你真是我们的好姐妹!]
娜丝迦就微笑。
[都是多亏了大家呢。]
他们都以为她在谦虚,纷纷哈哈大笑,举杯交盏。
与屏幕上热闹的气氛截然相反的是放映室。
有人两头吃,两头害,海贼一巴掌海军更是两巴掌,他们还都把这样的家伙当做好同事、好伙伴?
还有没有天理了!!!
一时间群情鼎沸,心情久久难以平息!
“我真服了,”卡普说,“这群特工就是心脏!”
赤犬则说:“抓到了不少海贼。”
香克斯却是目不转睛,心跳的飞快。
他知道,有一件事快要发生了!
终于,在某一天,世界上所有人都知道了罗杰海贼团的消息。
他们抵达了最终之岛。
罗杰成为了海贼王!!
[你要去做什么?新任务?]
克洛克达尔看着准备收拾出发的娜丝迦,后者头也不抬。
[我去兑现我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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