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站自然是二哥的毓庆宫。
毓庆宫大门口种了两棵巨大的柳树,走进来就能感觉大凉意扑面。
胤礽还说今天晚上看小隐解说才能知道胤祹和胤礽为什么出门,没想到这个小豆丁出门一趟带回来些新鲜桃子还想着他。
胤礽感动不已。
胤祹也没想到四哥六哥都在二哥这里,不过正好,省得他再专门去送了,当下把他们的桃和葡萄分给他们。
胤祚看着那一串放到自己手里的青葡萄,实在是疑惑这辈子的十二怎么成了如此小气的一个人。
“这青葡萄能吃吗?”说着摘一个送到嘴里,竟是分外酸甜可口,胤祚沉默了,胤祹小气了,运气却也好了,随便从扬州买回来一个人都能种出来春天的桃和葡萄。
胤禛吃了两颗葡萄,开始关心胤祹今天的练字有没有完成,胤祹盘腿坐着,一颗又一颗的葡萄吃着:“完成了,师父还说我写的字越来越好了。”
想到那个陈紫芝,胤祚很想问问他亏心不亏心,打从郝敢度救他一命,胤祹画个乌龟他都夸。
这不是害孩子吗?
胤祚问道:“最近陈先生教了你什么对子?”
胤祹张口就来:“风声读书声声声入耳。”
胤礽随口考校胤祹两个对子他也能对上来,还知道一些专门相对的颜色和字词。
大家齐齐点头,夸赞胤祹:“还算没有太荒废。”
胤祹很得意。
兄弟们说了会儿闲话,约好后天比赛骑马,胤祹就提出告辞,他手里那一串葡萄正好被他吃下去一半,胤祹表示接下来还要去看八哥九哥十哥他们,剩这半到他们那里吃。
胤礽三人都很无奈。
胤礽笑着让人给他装了两盒糕点,带过去一起吃。
胤祚也拉着胤禛告退,追上一手提着篮子一手提着两个点心盒的胤祹。
不是没有奴才给他拿,但胤祹从小就是这个毛病,他的东西不让别人碰,尤其是吃的。
胤祚说:“我来帮你拿一个。”
胤祹犹豫。
“我知道你喜欢二哥给你的水晶糕,放心,我不吃。”心里忍不住骂,这个小吃货。
胤祹把一个食盒分给四哥。
胤祚:---
三人走着去南三所,在路上被几个太医赶上,一问之下才知九哥病了。
胤祹:“九哥又病了?”
历史上也没说九哥多病多灾啊,这几年九哥病都病好几次了,不会病死吧?
胤祹忧心忡忡地加快小脚步,跟着两个哥哥在闷热的房间里看到一头汗躺在床上的胤禟。
房间里,康熙和宜妃都在,没让他们靠近,担心他们会被传了病气,但是康熙看到胤祹带来的青桃和青葡萄,知道这些东西对胤祹的贵重,便大手一挥让胤祹将这些东西留了下来。
胤祹没空想九哥现在能不能吃这些水果,站在门口踮着脚尖向里面看:“皇阿玛,九哥没事吧?”
胤祹还是很怕这个九哥病死的,虽然知道他活到最后跟四哥掰头,但这个时期小孩子生病有多危险他很清楚。
么么就一点都不敢让他冷着或热着。
“有太医在,不会有事的。”康熙暗自点头,胤祹对他的兄弟很有感情。
刚点下头,又听见这小子担心说:“皇阿玛,您让九哥好好吃药,千万别出什么问题。”
宜妃向外看了看,十二阿哥太不会说话了吧。
胤禛跟胤祹说:“放心,胤禟绝对不会有事的。”
胤祹觉得四哥的声音永远都能给人安稳和力量,点点头:“我们去找八哥还有十哥吃葡萄。”
胤祚也关心了胤禟一下,三人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兄弟们都没有把胤禟的兵当回事,晚上胤祹就留在四哥的南熏店,因为八哥也过来找四哥,四哥这里热闹得像是在过年。
胤祹只能在吃过晚饭后装困,闭眼躺到床上剪辑了今天的素材。
明亮稳定的灯光下,胤禛和胤禩坐在对面写字,一颗小脑袋从底下冒出来:“四哥八哥,小隐解说快开始了,咱们准备点吃的,一起看小隐解说吧。”
已经十三岁的胤禛都快成亲了,自觉是个大人,看了眼露出炕桌的小脑袋,考虑了一下同意了十二的请求。
于是,胤祹又嚷着要把附近的七哥十哥喊过来,这样他们五个人凑在一起可以看大屏。
胤禩笑道:“十二就是聪明,四哥,我们一起看大屏。”
胤禛拗不过,又让小绳子去请胤祐和胤俄。
等待兄弟们过来的时候,胤祹切内线跟郝敢度拉扯:“能不能给我们买一个动画片啊?”
郝敢度:“抱歉哦宿主,我现在没有这个功能。”
胤祹:“咱们有那么多好感度,你开发一下啊。每次模拟后都能x玩游戏,我不相信没有动画片功能。”
话说他前世生活在多媒体发达的世界,小时候也没有多少奢侈的时间可以去看动画片。
想到接下来和兄弟们能看大屏解说,忍不住想看动画片。
郝敢度表示:“我联系一下系统大厅。”
“好的好的。”胤祹催促他快去,乐滋滋地把零食摆了一桌子。
胤禛忍不住好笑,胤祹这半年来成熟多了,没想到跟兄弟们在一起还是一样。
几分钟后,郝敢度内线回复胤祹:“宿主,咱们不能购买动画片资源,但是上次你皇阿玛模拟人生以后的游戏奖励还没领取,你可以领取一个小游戏,跟你的兄弟大屏玩。”
胤祹想了想这跟看动画片也差不多,问郝敢度有什么小游戏,郝敢度把可选择的游戏给他拉出来,有他之前重复玩过的抓鹅鹅,还有种花换装做点心等很多画风温馨的小游戏。
胤祹扒拉扒拉,选择一个末世建屋子囤屋子的游戏。
胤禩看见胤祹伸着手在空气中乱抓的样子,担心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胤祹选定小游戏,定睛看向胤禩,笑道:“八哥。”
胤禩松口气,胤祹没傻就行。
戌时一刻,南熏殿传出很多小孩子的叽叽喳喳的声音,五个兄弟坐在炕桌的一面,半空一闪,就出现一个半面墙壁的虚拟大屏幕。
这一幕,还是给了胤祹一种无忧无虑跟小伙伴们一起看电视的恍惚感,太幸福了。
画面是从御花园胤禔跟胤祹要好处开始的,御花园的光影展现在屏幕中,让兄弟们忍不住发出感慨的声音。
“我还是第一次觉得咱们家花园这么好看呢。”胤俄一边吃葡萄一边说,“十二,大哥真的给你要糖吃啊。”
只是有点遗憾九哥不能跟他们一起看。
胤祹摇摇头,说:“大哥想吃土豆。”
屏幕里的胤祹问胤禔:“是什么给你的错觉我能从我身上拿到好处的?”
胤祐问:“十二,你真的敢这么跟大哥说话。”
胤祹:“七哥,这当然是真的。”他知道七哥胆小,哄他,“你要知道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胤祐觉得大哥对胤祹这么宽容是因为害怕小隐。
欢快小曲响起:【烂命禔嘴角狂抽,对可爱淘佩服至极,为了不出钱竟然说自己身上没有好处。烂命禔怎么能知道可爱淘为了保住自己的钱,承认自己是铁公鸡都不眨眼。大意了,一瞬间被他问得没话说。】
胤祹看到大家都认认真真看着屏幕上的他,后知后觉地发觉跟大家一起看自己“出演”的电影有些尬,好在今天他只剪辑了一点他和大哥的剧情。
【但是烂命禔坚持拿到可爱淘的宝物才带他出宫,可爱淘小眼神一转就看到老康的身影,可爱淘跑过去跟老康说烂命禔想抢他的糖,老康对可爱淘深信不疑当即为可爱淘主持了公道。但是老康很疑惑,烂命禔被没收糖为什还有么有种松口气的样子,老康一点都不相信烂命禔会抢可爱淘的糖,是什么让他甘当背锅侠。】
【接下来请看大记忆恢复术】,画面里的人能正常发音了,胤祹那通胤禔要土豆养兵谋私的言论说得好些大臣都变了脸,这些话简直要命,但偏偏谁都不能跟小隐生气,更不能跟小隐当真。
小隐解说接替剧情回放:【烂命禔心说只要不说我觊觎土豆抢糖算什么,可爱淘这个顶级理解能力会把我单纯的只是想吃一口土豆的心思说成什么样,老康你能预料到吗?】
画面切给康熙:【老康表示我的确不能。】
胤禔:---
就知道小隐会把这一幕放出来,幸好他已经提前给皇阿玛解释过了一遍。
乾清宫的康熙觉得事情还在控制中,却也深知等儿子们长大后,恐怕真会出现胤祹解说的这种种情况。
而胤祹这个小隐什么都解说,被他用他那顶级理解一分析,到时儿子们的各种心思再加上胤祹的瞎说还不知会乱成什么样。
注意,这里的乱就单纯是混乱的乱,不是争乱也不是战乱。
康熙甚至能想象到,在胤祹的搅和下其他儿子们打起来的场景。
叹气声自胸膛发出。
皇家中不可避免的就是争乱,混乱总好过争乱。
康熙对这些倒还算坦然,毕竟有胤祹,日后哪个儿子过分了就花钱让胤祹专门解说他,这么一想还觉得很不错。
譬如他需要敲打哪个儿子哪个大臣,只要给胤祹一些资本就可以了。不错,康熙觉得未来更加光明了。
第152章 有条件
【老康给两个儿子解决了争糖事件后跟他的大臣便边走边说地离开了,老康表示可爱淘非常可爱,让大家见笑了。大臣们心说没见过这么说话的,皇上你都不觉得你的话烫嘴吗?虽然可爱淘很可爱,但也没有你这么自卖自夸的啊。】
当时跟在康熙身后逛御花园的大臣一脸生无可恋,还是那个胡说八道的味道,他们什么时候觉得皇上说得不好了?
再说他们都是进士出身,怎么可能用这么无聊的话夸奖十二阿哥?
【老康跟大家聊了一会儿天,尿遁离开。】
康熙:---
忽然有股不好的预感。
画面中,乾清宫大太监之一的赵全忠走到大臣们三三两两围坐的凉亭桌子边,对其中一个没有做主位的人说道:“李大人,皇上有请。”
大臣们给了一个眼神就收回:【对老康要跟别人说悄悄话这件事吃瓜众一点都不敢好奇,还有人很放心,回去可以看小隐解说啊。】
当时在场或不在场的大臣看着这个小隐解说,眼睛都成了死鱼眼。
他们现在最好奇的就是小隐喜欢解说别人秘密的性格什么时候能改变?
不过皇上单独叫李煦离开,到底是有什么事?
死鱼眼死死地盯着眼前的小圆屏。
康熙霍然站起,小十二坏事!
【李大人走到老康面前,发现老康不是叫他手拉手上厕所的时候放松了一下,问说老康你找我有什么事,老康和蔼可亲地指了指前面的座位,让他坐下说。李大人心里吐槽,有什么不能站着说的,难道是担心我吓死?】
解说对应着屏幕上康熙和李煦正在进行的动作,还真像是那么回事,但无论是康熙李煦还是其他大臣,知道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
【老康说我有个重要的事情要交代给你,李大人立即义不容辞地说皇上你有事就放心交给我吧,绝对办得让你闹心。】
“咕咚”一声,正在自家书房的李煦从椅子上载了下来,太师椅那么安稳他都能滑下来,就可见其受惊之大。
李煦擦了擦汗,这一刻非常理解明珠索额图以及宗室等想要这个小隐解说彻底消失的心情。
不说小隐在这里瞎解说,只说这么皇上交给他这么机密的事却被他给揭开让众人都知道,他以后怎么办事?
偏此时,光屏内的康熙还点着头,满脸欣慰的神情。
【老康表示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小李啊,我相信有你在,江南大大小小该不该让人知道的事我都能知道,而且你一定不会跟江南那些盐商什么的一起当大老鼠。小李惶恐地表示皇上你放心,我绝对不贪小的只贪大的,然后把最大的那一部分孝敬给你。】
屏幕前,大多数官员的脸色都严肃起来。小隐不是不懂事,他是太懂事了,这么看来官场上的规矩他比谁都清楚。
【老康严肃地告诫小李,让他去江南最重要的是偷偷给他写折子,不管江南的大小事,包括但不限于江南的降雨量都需要小李写给他。】
“此事机密,不可令第三人知晓。”屏幕里,康熙叮嘱李煦,李煦郑重答应。
【小李表示不让人第三人知晓怎么送回来,老康让他可以找个可靠的家人直接送到京城,小吏挠头,这不就让第三个人知道了吗?】
康熙看着小隐解说,嘴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现在的确不只是第三人知晓了,亏他刚才还觉得胤祹很懂事能用小隐解说帮他。
【小李表示老康你就请好儿吧,未来我一定不会把写给你的密折被人打劫或者是掉了。】
康熙皱眉,这句话怎么好像又是在预示未来?
胤祹真的有预示未来的能力吗?
其实自从确定胤祹就是小隐后,康熙对他预测的未来都持x怀疑态度,但现在这个未来太具体也太近了。
李煦会丢密折?
家中的李煦已经汗如雨下,小隐这是不吓死他不干休啊,明天他就得递牌子进宫,这样的机密被小隐扯到众人面前,他还怎么办差?
皇上命他监视江南民情是一步暗棋,如果大家都知道了还叫什么暗棋?
大家都知道他是皇上派去的,怎么可能把那些机密事摊开在他面前?
胤祹第二天又被梁九功从被窝挖了出来,当梁九功突然出现的时候睡得正香的郝敢度忽然跃起,差点将梁九功送去地府报到。
梁九功吓得喘了个大气,看见郝敢度那张方方脸上圆圆的大眼睛又是一阵窒息,梁九功喘过来气就问郝敢度:“郝将军啊,听说您现在是十三阿哥十四阿哥的武师傅,您怎么到这时还不起来?”
郝敢度看自家宿主没有被他吓着,才说:“起来干嘛?”
梁九功跟哄孩子似的:“难道不用练早功吗?”
郝敢度摇摇头:“我的宗旨是让孩子睡够睡饱,身体长好。”
梁九功呵呵笑,道:“您的教导方法,真是与众不同。”
郝敢度没听出来自己被夸奖了:“别跟我瞎扯呼,你又找我家小主子有什么事?”
梁九功赶紧替自己辩解:“不是老奴,是皇上要见十二阿哥。”
胤祹揉了揉好像是沾了胶水一样的眼睛,问道:“皇阿玛怎么又要见我?”
梁九功笑道:“老奴也不知,十二阿哥去了就知道了。”
“好吧。”胤祹打个大大的哈欠,“你得让我路上再睡一会儿。”
梁九功:---
郝敢度搓了搓下巴,外面的天才刚明,宿主的阿爸还是皇上,这时候叫他很有可能是为了国事。
宿主终于是混出头了。
郝敢度送梁九功出门,梁九功抱着还裹在被子里的十二阿哥,转身问道:“郝将军,您不去?”
郝敢度摆摆手:“我去看看我的两个徒儿去。”
梁九功不放心地叮嘱:“那您可不能在后宫乱窜。”
要不是仁寿宫位于独立在皇宫的西南角,太后娘娘也不可能让郝敢度跟着十二阿哥一起住。
郝敢度表示:“我知道了,你可得抱好我家———小主子。”
梁九功:您现在还记得皇上已经给您封了大将军府吗?这是要一直跟在十二阿哥身边以他为主的势头啊。
*
胤祹被放在乾清宫炕上的时候还在打盹儿,忽然耳朵里进入一道抱怨的声音一下子就清醒了,爬起来看到底下竟然站着一个正在诉苦说因为小隐的原因让他差事难办的原因。
“众人皆知奴才———”看到从炕桌后面钻出来的十二阿哥,李煦接下来的抱怨卡在嗓子里。
胤祹:---
李煦:---
康熙的声音打破了两人的沉默:“胤祹醒了啊。”
胤祹看向康熙,半开的窗子透入晨曦的光芒好像把康熙笼罩在光团里,胤祹只觉老登来者不善。
“来,擦擦脸。”康熙一只手托着小家伙的后脑勺,一只手拿着温温的毛巾在他脸上呼噜一圈。
胤祹后仰一下,又被老登细心地托住。
胤祹有些傻眼,又呆呆的,两辈子的从小到大都没有亲人这么照顾他。
康熙把湿帕子递给宫女,说道:“十二这个年纪比太子当年结实多了。”
托那一下子都沉手。
李煦切换到闲聊模式:“十二阿哥天赋异禀。”
胤祹盘着两条小短腿儿坐好,更加觉得老登和小李有事儿。
李煦愣了会儿,接着说最维护十二阿哥的小隐给他的差事造成的困难,康熙摸了摸胤祹后脑勺,笑道:“这件事你不用为难,只管照朕吩咐办事。”
李煦拍了拍袖子:“奴才知晓了。”
又为难地抬起头:“只是奴才担心,恐怕会辜负万岁爷的信任,现在因为小隐不说整个朝堂,大半个朝堂都是知道奴才所负差事,奴才是探不到他们的机密了。”
胤祹翻了个白眼。
微微抬着头的李煦心头一哽,十二阿哥咋是这个成色啊。
康熙似乎是顺着李煦变化的脸色才注意到胤祹的表情,笑道:“十二,难道你有什么办法?”
胤祹说:“就算小隐不说出来,别人也不会把机密放在明面上让李大人看啊。再说李大人本来就是皇阿玛的心腹,他到了江南,别人就不会想他会偷偷给您打小报告吗?”
康熙沉思。
胤祹:“这是秃子脑袋上的虱子明摆着呢。”
李煦抽了抽嘴角,没想到十二阿哥朕能听懂这些大事,都这样的皇上还觉得笨,别人家的孩子那不都成傻子了?
康熙欣慰地笑道:“既然如此,十二认为应该怎么办呢?”
李煦腰弯得更低了,皇上还真跟十二阿哥讨问办法啊,眼风扫过炕上的小人儿,十二阿哥这小孩还被模拟说能活一百二十岁,而且这么小皇上就让他参与朝政,难道是准备让他守护大清江山?
胤祹觉得老康不怀好意,摇摇头:“我是个小孩儿,我什么都不知道。”
康熙笑得更加温柔:“你不知道,小隐知道啊。十二啊,朕的安排到底是小隐给透露了,日后朕想知道谁的事便让小隐解说,如此朕便不追究这件事。”
胤祹没说话,他只不过正觉得老康很狗而已,没想到老康以为他不同意,又加了一个条件:“每次解说朕指定的人,朕另外给你二十两银子。”
胤祹惊喜,还有二十两银子可拿?
然后想起来先前老康想要解说的时候都给他一匣子金银珠玉的,清醒地摇摇头。
康熙脸上的笑容消失:“胤祹啊,你别忘了,朕的事是小隐怀的。”
康熙看着小家伙微微偏头的傲娇模样,就知道这小子脑子转得快,已经知道自己的真正目的,于是继续加码。
胤祹丝毫不知道见好就收,叭叭地提条件:“我还要每天出宫去买彭大人家的夹心糖葫芦吃。”
康熙微微一笑:“十二,听说你额娘被朕封为贤妃之后你收了不少人的孝敬?”
胤祹下意识捂住自己的口袋,虽然口袋里什么也没有,“那是大家给我的贺礼,么么说那都是正常的人情往来,以后我还要回礼的。”
康熙:“别紧张,朕只是担心你额娘惹朕不喜,降了位分之后你还怎么拿贺礼?”
胤祹:这个老登。
“这样吧,看在小隐好心办了坏事的份上,我替你跟他说说---”
康熙笑道:“那便还是二十两让朕指定一个人吧。”
胤祹想到自从封妃后对他越来越好的额娘,咬牙道:“成交。”
第153章 立人设
炕边站着的李煦看他们父子俩一来一回已经是满头大汗,万岁爷他是真会拿捏小孩儿啊。
而十二阿哥,好像是真的有点笨啊。
康熙这才对李煦笑了笑:“如此便解决了,你到了江南只注意旱涝、民情舆论便可,旭东,你可千万不要辜负了朕的信任啊。”
李煦扑通一声跪下:“奴才必竭忠尽智以报皇恩。”
皇上这也是在敲打他有小隐看着他吧,如此他到了江南怎敢不战战兢兢。
康熙让人把胤祹抱出去给他换上衣服带他吃东西,又留李煦说了大约一刻钟的话,李煦出宫的时候,与另外几个进宫的同僚错过。
皇上难道还有其他的安排?
如此一想,李煦觉得后背都冒出汗来了,皇上真乃是千古不世出的明君,让人捉摸不透一点啊。
李煦离开后康熙这边就没有什么大臣等着觐见了,今天是他准备休息的日子,伸手让宫女换了身衣服,对坐在小圆桌边吃饭的胤祹说:“朕带你出去逛逛。”
二十两指定一个人解说,对康熙来说是很划算的一比买卖,其实别说二十两,就是二百两也是划算到家了。
所以康熙越看胤祹就越是欣慰,准备做个好父亲,带他出宫买好吃的。
胤祹每次跟老康谈判完都觉得自己亏了,然后每次都暗暗跟自己说下次不能吃亏,但下次还是很轻易被人绕进去。
不对,不能怪他,只能怪老康太狡猾。
胤祹看向说带他出去玩的“慈父”,乖巧点点头:“好的皇阿玛。”
赶紧吃饱放下筷子,拍拍衣服说可以走了。
康熙已经换好了一身富家老爷的装扮,梁九功也换装完毕,一行人就这么离开了乾清宫。
“四哥,”出来乾清宫没多久,胤祹叫住正准备去上x书房的胤禛,欢欢喜喜道:“皇阿玛要带我们出去玩。”
胤禛:?
他走过来小心请示,不太相信胤祹说的“我们”。
康熙跟胤禛说:“一起去吧。”
胤禛是康熙身边长大的,对他的关心远比后面几个儿子要多,再想到这孩子在模拟中总是早逝,慈父之情更增几分。
于是父子三人坐上马车出了皇宫,直奔胤祹要吃夹心糖葫芦的地点。
彭鹏当然没有本钱在京城租赁铺面,这应十二阿哥要求开的夹心糖葫芦摊位也就只是一个小摊位而已。
彭家的一名老仆坐在摊位后,面前虽不甚忙碌,却也两个三个的不断人。
康熙微微点头,胤祹给彭鹏出的这个主意很不错。
胤祹拉着康熙到了摊位,小手指指点点,不片刻就要了足足二十串,康熙又换了想法,主要还是方便了他卖糖葫芦吃吧。
一串三文到五文不等,二十串花出去八十三文钱。
梁九功是掏钱的,没有觉得贵,还觉得这么多糖葫芦还没有一百文可真便宜啊。
老仆对胤祹有印象,前天胤祹跟着胤禔出门的时候就来他这里买过五串,很喜欢这个小孩儿,给他赠送了一串。
其实昨天的五串胤祹有给四哥他们带的,没想到大哥比他还能吃。
五串夹心糖葫芦有三串都进了他的肚子。
胤祹自己都没有吃够,所以今天他一下子就要了二十串,其一是皇阿玛请客,其二是回去带给兄弟们吃。
胤祹把最好吃豆沙夹心糖葫芦递给四哥一串,康熙等了半天没有他的,眼神落在梁九功身上,梁九功赶忙递给万岁爷一串。
嘴角抽搐。
您在大街上吃糖葫芦,好吗?
梁九功的担忧还没有落下,迎面就走来两个御前熟人。
佟国维索额图看到那站在路边的一大两小,还以为老花眼了。
“万---”
胤祹吃着糖葫芦看着加快脚步走到跟前的两个人,看好戏的心思无比活跃。
他们两个的关系这么好,皇阿玛会多想吧。
然后老康的笑声就在头顶响起:“万老爷,”这是订正二人称呼,然后说道:“与你们好久不见了,没想到你们二人竟然凑到了一起。”
佟国维索额图心里苦,咋这么倒霉,他们在这之前真没有什么交流,这不是偶然出门听戏碰了一面,索额图有话找佟国维说,佟国维没有拒绝而已。
两人苦着脸解释。
康熙听完也不知道信还是没信,让梁九功给佟国维索额图二人糖葫芦吃。
“谢,谢老爷。”糖葫芦吃到嘴里都是苦涩的,关键是哪个大臣能和皇上在街上吃糖葫芦啊。
佟国维注意到虎头虎脑的十二阿哥,想到还在家中休养的大哥,提出请他们吃饭答谢,康熙正想拒绝,他出宫不是为了吃饭的。
胤礽给十二的那个泳池院子不知种了多少好东西,今天出宫的主要目的在那里。
谁知,前面的小家伙听了人家的话就高高兴兴地说:“我想吃聚德山庄的烤鸭。”
康熙一听这指名点姓的地方,心说十二不知道觊觎多久了。
其实没惦记了多久,胤祹只不过前天跟着大哥出门的时候听见路过的两个人讨论了而已,那两个人说聚德山庄的烤鸭驰名天下,他们来京城就要吃一口,没想到去了两次都吃不到。
佟国维和索额图这样身份的肯定是那个山庄的VIP,让他们请客不用担心吃不到。
看胤祹这个样子康熙没办法只能点头,他担心自己不同意胤祹会当街哭闹。
聚德山庄与这条街相隔不远,几人步行很快就看到矗立在繁华京中的高大门面,进出客人皆身着丝绸身价不凡。
康熙看了眼欢乐地跑进去的胤祹,不禁汗颜,他竟然都不知道京城还有这么一家店子。
胤祹先走进去,没人理会他,但佟国维索额图二人一进来,连山庄的掌柜都被惊动了。
康熙面色如常,佟国维和索额图都吓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胤祹毫无所觉,跟四哥叭叭地说着待会儿要吃几个烤鸭。
掌柜热情地将一行人引进最好的包厢,让人上了最好的茶点,康熙品尝了茶水,笑道:“这茶不错。”
佟国维:---
索额图:---
您非要吓死个人吗?这里的茶再不错能有宫里的好?
胤祹说道:“先上两只烤鸭。”
掌柜:---
不确定地看向常来的两位大人,没想到这二位齐齐点头:“听小爷的。”
小爷?
掌柜只觉从脚底窜出一股凉气,今天这几个生面孔绝对不是凡人,赶紧打住不敢多想,急匆匆地就去吩咐了。
胤祹一个人干掉一个烤鸭片出来的鸭肉,吃得是心满意足。
康熙担心给他吃撑了,让胤禛带着胤祹出去玩耍一会儿,然后两个人回来的时候又带了两个大臣。
其中一个还是康熙都知道的简朴大臣。
康熙几乎要笑出来,连聚德山庄二两银子一只烤鸭都吃得起的简朴大臣啊,这还是在他眼皮子底下呢。
一回宫,康熙就给胤祹付了二十两银子,指定那位简朴大臣的解说。
胤祹虽然并不认识那个大臣,还是接单了,随后找四哥打听那位大臣的姓名籍贯,其实只要知道姓名就好办,剩下的查郝敢度给他买回来的史籍资料就可以了。
胤禛放下书:“你说穿得最不好的那位,应该是户部的熊平大人。”
万万没想到,竟然是个胤祹一点印象都没有的。
没有资料怎么讲解?
郝敢度表示:“没问题宿主,我给你调他最近一个月的视频。”
胤祹想到要没有重点的看视频找素材就两眼转成蚊香圈,刚开始还觉得回看视频很有意思,现在只觉得眼睛疼。
甚至有种自己如果再穿回去能去警局当个看视频专员。
胤禛看了眼问一声就没有回音的胤祹:“你问熊大人有什么事?”
胤祹并不隐瞒:“皇阿玛让我---的小隐给他做一个专说。”
胤禛:“什么专说?”
胤祹道:“就是专门解说。四哥你先忙,我走了。”
“诶---”胤禛摇摇头,没有把他叫回来。
走出南熏殿的胤祹一抬头竟然又看见前面走过去的皇阿玛,最后一个侍卫的身影都转过去的时候,胤祹赶紧小跑着追上。
康熙听到密集的脚步声回头,眼神是明晃晃的疑问:十二,怎么又是你?
胤祹无语,这不是老康想见他的时候了。
“皇阿玛,你来看九哥吗?我也想去看看九哥。”
康熙是听说胤禟的情况不太好才过来的,没想到十二也在这边,伸手让他上前来:“去看看吧。”
暖黄色的床帐内,胤禟脸色苍白地躺在被子下。
宜妃一脸泪痕地在床边站着。
胤祹看到这样的九哥也是傻眼,昨天他跟四哥六哥十三弟过来探望的时候,九哥还隔着门跟他们说话呢。
康熙脸色发沉:“怎么如此严重?”
宜妃忍不住啜泣一声:“皇上,您要想想办法啊,太医说是耳痈引起的高热,如果退不去---”
宜妃的话说不下去了。
康熙转身向候着的太医询问情况,太医战战兢兢地回答,一句话简介的话就是如果不能退热便没有办法。
胤禌不知什么时候过来,将太医的话听了去,一下子扑倒床上哭道:“九哥,你千万不要死啊。”
宜妃惊慌地急忙把小儿子拉到一边,母子俩的哭声交织在一起,只觉凄楚无比。
胤祹看着无知无觉的胤禟,一时间也很伤感。
他单知道胤禌没有活到后来,却不知道九哥还有这么危险的时候。
什么耳痈,难道是伤口流脓引起的感染?
胤祹下意识摸自己的口袋,才想起来他这两年被么么和芳姑姑照顾得特别好,连一点小感冒都没有过。
自己身上最大的问题就是上火,太医也很厉害,给他开一幅清火茶喝两顿就好了。
再说胤祹上辈子也没有怎么生过病,还记得七八岁时病过一场,发烧烧得他都看见幻觉了,一直说胡话,那段时间他是跟着爷奶的,老家的村子里没有医生,爷奶愣是就那么等到天明才去隔壁村医务室给他拿了三顿退烧药。
然后他吃完第一包烧就彻底退下去了。
所以胤祹根本没有过囤药的意识,他觉得皇宫那么多太医应付大家的生病绰绰有余了,毕竟现在是中医巅峰时代,去年上战场的时候太医对治疗发烧都很有办法的。
没想到,还是他天真了。
胤祹和胤禌被皇阿玛命令梁x九功送走的时候回头看了眼,心情无比复杂。
胤祹听到皇阿玛让人把宫里的传教士叫来,决定给九哥用西洋药,那还不如他给九哥找药呢。
到了仁寿宫,他就蹲在自己房间开始查看以往的广告商私信,终于在半个时辰后找到一个小儿发烧消炎药的广告商联系记录。
郝敢度回来时,胤祹正坐在小桌上看熊平最近一个月的生活素材,郝敢度疑惑:“宿主,你竟然这么刻苦?”
胤祹离开南熏殿的时候郝敢度没走,胤禛那里的太监也想学金钟罩,郝敢度好为人师来者不拒,就在那边教到这个时候。
胤祹暂停视频,回头跟郝敢度说了九哥的情况,又说道:“你先跟那个广告商联系一下,我们今天晚上就给他加广告。”
他要拿药品赠送给九哥用。
郝敢度感慨地揉揉自家宿主的小脑袋,宿主真善良,竟然为他九哥这么努力,“好的宿主,我马上联系。”
联系完了,宿主还在看视频。
郝敢度都心疼了,提议道:“宿主,你的末日求生游戏还有两天的时间能玩,要不要今天还去找你的兄弟玩大屏游戏?”
胤祹摇摇头:“明天吧。”
*
小隐解说一开始就是胤祹坐在炕上打瞌睡的画面,康熙开口:“胤祹啊,你别忘了,朕的事是小隐坏的。”
【可爱淘心说老康这个糟老头子坏得很,竟然想用道德绑架我,但只要我没有道德,你就绑架不了我。老康表示什么绑架,我只是想跟你和平友好地商谈一个交易,是你不守规则一次次加条件。可爱淘跟老康说什么交易,你就是在拿我卡BUG。】
乾清宫,康熙提笔,落笔:八个,不知何意。
不过这里的解说还算公正,而且应该是最公正的一次解说。
【老康说我能卡你BUG也是因为你有BUG可卡,好好地跟小隐谈谈,银子再少也是肉啊。】
【小李处在震惊中回不过神来,他万万没有想到老康竟然这么狗,密折的事情被众人知道之后竟然想要买下小隐的专人解说。二十两银子解说一个人,老康你是懂得吝啬的。可爱淘在跟老康的讨价还价中,感觉自己的智力好像掉了几点,没有注意到的时候竟然被老康套了进去,最终同意了他的专说价格。】
大臣们又是揉眼睛又是掏耳朵,他们没有看错|听错吧,皇上的密折指定人暴露后竟然只用二十两银子就获得小隐解说的机会?
画面随着李煦退下、康熙换衣服带胤祹出宫转换,最终停在聚德山庄,两名被胤祹偶遇的大臣出现时。
简朴大臣熊平的脸被定格,拉大。
【这不,可爱淘马上就替小隐接到了一单,小隐很欣慰,二十两解说一个人的价格虽然低,但满朝文武都是潜力客户,只当是给老康一个套餐价格了。】
康熙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但随着画面跟随熊平进行下去,轻松的脸色一点点沉下来,胤祹从一个月的熊平视频中很快发现这家伙的真实生活水平。
虽然儒家教导中有君子慎独的提醒,但谁能在只有自己一个人的时候不表露出真实?至少熊平这家伙就经常偷偷去他的书房,打开一面墙欣赏里面金光灿灿。
熊平虽然只是户部不起眼一个小官,但他凭借多年在朝廷的深耕,靠着家人在山高皇帝远的地方搜刮,很轻松聚集了这么多的钱财。
【小熊这么有钱为什么还穿这么破呢,结果当然是“我很穷,我装的”,小熊没有出色的才华,发现老康非常喜欢简朴的臣子后就定下来给自己打造贫穷人设这一条计策。事实证明只要人设打造得好,他就能屹立不倒。】
画面闪回到白天的聚德山庄,简朴的熊平跟康熙表示他之所以来这里是被同僚邀请。再回到这一整面墙壁的金光,只让人觉得无比讽刺。
康熙已经气得忘了帝王不露声色于外的沉稳,没有犹豫地当即命杜海带御前侍卫连同九门提督一起去熊府查抄。
熊平今天第一天看见光屏,还没有反应过来这个揭露他秘密的月光球是什么东西,府门就被里三层外三层的御前侍卫、士兵包围了。
小隐解说还在继续,其内欣赏完黄金的熊平给自己单开了一桌美酒佳肴,叫来七八个美姬陪着,有个美姬穿得薄忍不住打了个秀气的喷嚏。
一脸色相的熊平手里拿着的酒杯,却成了一个悬浮的退烧药。
接下来就是小隐广告时间。
这一晚上,看完小隐【专说】的大臣记忆最深刻的就是那个【烧了病了喝九康】的广告语,以及被小隐扒出来的很多熊平纵容家人抢人、伤人、放贷的罪证,和那一墙的黄金。
熊平被抓了。
因为证据齐全,三天审结,期间没有一个人敢向皇上求情。
用小隐解说的话说:“这都捶死了,还求什么啊求情。”
而胤祹把广告商给的试用药送给了皇阿玛让他给九哥吃,获得了康复后的九哥的痛哭流涕感激:“弟弟啊,你救了我一命,你以后就是我亲弟弟。”
康熙看到兄弟间如此亲厚,露出一个慈祥的笑容。
与此同时,一名来自葡萄牙的传教士走进北京城,被东方大国的繁华所震惊,他揣了揣包里带的药,希望自己能用这些珍贵的药打开在中国的局面。
第154章 狠人啊康熙四十三年,秋。
康熙四十三年,秋。
索额图撑过了小隐模拟器中的死期,但这几年过得也没有多么舒坦,每天都被小隐解说给吓得战战兢兢的。
他还有他的那些个官员,在朝中可没少被小隐下手,这几年时间损失重大。
另一个方面,索额图想替太子在江南安排一些势力,却每每都被小隐的【专说】给打破。
基本上都是没等皇上动手呢,被他的人拉拢给太子的那些地方官就因为被解说看到光屏,然后吓得赶紧摆脱跟他们的联系。
索额图快要气死了。
这些年他也琢磨出来味儿了,胤祹跟小隐的关系根本不像他们刚开始猜测得那般简单,胤祹不是小隐,就是能够指挥小隐的人。
若不然,凭什么皇上每次二十两银子一出,他想解说的人就能够马上到位?
小隐再是宠爱胤祹也不可能这么听话。
因此时隔多年之后,索额图再次想对胤祹动手,只要这个十二阿哥在,他有任何想法都不能动弹。
更别说太子,稍有异动,皇上就注意到了,这几年也如同提线木偶一般,这太子之位看似风光无限,却也当得难受。
好在十二阿哥长大了,能对付他的法子多了起来。
这天休沐,秋阳明媚,索额图跟个地下党一样,好似个闲极无聊的人到北城的一家茶楼喝了半晌的茶。
离开时还恰巧碰见几个来京述职的官员。
大家相互拱拱手就走开了。
倒也不是不能坐在一起聊个天,小隐解说虽然无孔不入,但并不专注揭露旁人隐私,只不过在康熙那里挂上号的都知道索额图按照模拟早该死了。
现在虽然平安度过死期,看他这上蹿下跳的样子也距死不远。
大家都不想挨索额图。
索额图憋闷。
摇着扇子走在路上,一点快乐都没有。
他倒是想说服太子准备点大逆不道的事,太子却也不听他的。
索额图感觉这么活着还不如死在四十二年呢。
“玉露兄,好久不见了哈哈哈。走,咱们一定要去前方的酒馆吃一杯酒。”
前方两个二三十左右中年人的打招呼吸引了索额图的注意,抬头看了眼,诶呦,这还是熟人。
这邬玉露不就是小隐解说过好几次的替胤祹在江南跟一个什么漕运帮派管账的读书人吗?因为他会平账,帮胤祹解决过麻烦,还被小隐称为平账大圣。
索额图就笑着上去了。
邬思道跟他多年未见的朋友都好奇地看向自来熟的索额图,邬思道行礼:“不知这位是?”
索额图反应过来,笑得无比平易近人:“你们不认识我,我却听说过你们。看你们都是远道而来,我请你们吃饭啊。”
邬思道赶紧拒绝,他还要去见自家小兄弟呢。
康熙三十八年、四十二年分别又有两次南巡,胤祹都在随行名单中,所以这些年他跟邬思道不是没有见过面,甚至最近一次见面到现在还没有超过两个月。
分别之前,曾经鼓励他一定要去科举的小兄弟曾再三交代让他进京之后便去找他。
邬思道哪还有工夫认识什么“神交”已久x的人,客气两句赶紧地走了,走之前还不忘拉上他的好兄弟。
“玉露,我看那人瞧你的眼神颇为熟悉,不是真的认识你吧。”好兄弟回头看了眼,很不放心,那人看起来就是积威甚重的人,玉露这次是终于想通重入科场,这要是得罪了京中要员会不会很麻烦。
邬思道说道:“无事,总归是无关之人。”
他能感觉到雇佣他打理漕帮业务的小兄弟不是普通人,更何况之前三次见面都是当今南巡的时间,这让他不得不多想。
恐怕他那位小兄弟也是什么朝廷大员,甚至亲王郡王之子,之所以有这种猜测,跟他被小兄弟劝说不过重新参加科举没再遇到什么刻意刁难也有关。
既然早就跟小兄弟绑在一起,何必再与其他人牵扯。
至于索额图,见到两个小喽啰都对他避之唯恐不及,心底更加憋闷。
眼前这种情况想要改变,恐怕只有铤而走险了。
索额图看着京城热闹街头两个越走越远的身影,眼神越发幽深。
旷松楼临街而立。
这家酒楼三年前开张,却在相继推出炸鸡、蛋糕、可乐饮料等多种稀奇古怪的玩意儿之后一跃成为京城的知名酒楼。
邬思道和他那位偶遇的朋友走到旷松楼门口时,午后的阳光笼罩一层云,变得无力了很多,这楼前却是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玉露兄,你看那辆车,”好友指着停在旷松楼侧门的沉甸甸车辆,“车轱辘外面包裹的难道就是这两年很有名的橡胶皮?听说车轱辘套上这么一层,不颠簸人还走得快。”
说着,酒楼侧门就走出来几个打扮利落的小二,将车上一个一个不知用什么封口的木桶给搬进去。
好友又说:“看那木桶口的油渍,应该是油桶吧,我刚进城不久就听见京中人说起这旷松楼的炸鸡。听说为了做炸鸡,旷松楼的东家在城外开了一间大大的油坊,连那玉米都能拿去榨油。”
邬思道看了眼,瞥向好友:“难道你想做这个生意?”
“未必不可啊。你知道在咱们江南一桶玉米籽油要多少钱吗?五十两,整整五十两,京畿百姓却只需拿三五两银子便可用自家玉米榨油。”
虽然三五两也很贵,但好几家或者一个村庄一起去找油坊,便有了一家过年用的油。
这个油不比猪肉,用来油炸食物非常好。
邬思道便说:“等我见了小兄弟,跟你一起去看看。”
他也觉得这种油坊对民生有利,想问问背后主人能否在外面开设,对今次科举很有信心的邬思道现在就想到日后要为百姓做的事。
两人在门口逗留片刻,走入酒楼。
谁知邬思道还没有来得及通报姓名,一名小二就笑盈盈走过来说道:“客官,我家主人请您楼上谈话。”
邬思道惊讶:“你家主人?”
好友看向他的眼神也有些调侃,不会这家酒楼主人是女子,相中了玉露兄这份美貌吧。
小二笑道:“客官上去便知。”
说着看向邬思道旁边的年轻人:“这位,我家主人叫您一起上去。”
“我也去?”好友的神色更加有趣,“好好,走,玉露兄咱们快去看看。”
邬思道想到某个可能,面色更加奇怪。
他那位小兄弟不会这么不简单吧。
小二在前带路,引领着他们走到二楼一间雅室,停在门口叩击门板一下,门就从内打开了,一个脸形方正的人探头出来瞧瞧。
邬思道看到这张脸就忍不住嘴角抽动,果真是他那位小兄弟。
小兄弟真的不简单,竟是旷松楼的幕后东家。
邬思道对郝敢度更是印象深刻,三十八年那次他跟小兄弟见面,他带小兄弟去吃扬州城有名的烧鸡,当时跟在小兄弟身旁的侍卫因为那烧鸡美味,跟小兄弟还抢最后一个鸡腿吃呢。
郝敢度笑道:“老邬,你终于进京了,快进来吧,小祹等你好久了。”
邬思道:---
“郝兄,别来无恙。”
郝敢度说着“无恙无恙”,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打量着后面的年轻人:“你也快进来。”
宿主非说跟着邬思道的这个人也不简单,原因是优秀的人都有很多优秀的朋友,他俩还打了个赌。
输的人回去不能喝老康赏赐的那瓶葡萄酒。
邬思道的好友从来没见过郝敢度长相这么奇怪的人,忍着笑走进门。
门内,临床设着一张宽大的榻,一个相貌俊秀的少年人正半躺在上面,一串紫溜溜的葡萄被他抓在手里,一口一个不吐葡萄皮地吃着。
中间还有一张圆桌,另一个稳重的年轻人坐在上面,正在喝汤,看到他们进来抬眼招呼了一下。
邬思道:“镇兄也在。”
小镇,是胤禛的化名。
曾经见邬思道时胤祥跟着他们一起,想直接用他们在家的排序应对,胤祹嘴快地给他们两个都起了在外行走的名。
胤禛,是小镇。
胤祥,就是小香了。
邬思道到现在都还记得他小兄弟一个弟弟的名字很女气。
不过中间隔几年再见,当年的少年稳重如斯,倒觉得叫人家小镇不太合适。
胤禛点点头,并没有对“镇兄”这个称呼提出什么异议,让小二给他们两个人上一些饭菜。
胤祹放下葡萄走过来也在桌子周围的圆凳坐下了,亲热的跟看见自家兄弟一样:“玉露,还有这位兄弟快请坐。”
“早就说请你喝可乐,快来尝尝。”胤祹将可乐倒在圆筒形状的极简玻璃杯里,给邬思道和那个年轻人一人一杯。
年轻人看到这样的杯子眼睛都睁圆了。
难怪这旷松楼名满京城,竟然用这样价值千金的杯子给客人用。
这药汤子一样的东西也跟它的名字一样古怪。
二人端起玻璃杯小心翼翼地品尝一口,脸色变得很刺激。
胤祹就喜欢看别人第一次喝可乐时候的变脸,笑道:“好喝吧,这是我家独有的,很难制作,一杯千金哦。”
年轻人手一抖。
他没多少钱。
只听那小少年又笑着说:“不过请玉露,多少都有的。”
胤禛抽了抽嘴角,他也吃饱了,把还剩下的几个炸鸡腿都送给郝敢度。
别人吃这个都能长胖,郝敢度却是吃多少消耗多少,胤祹嫌他吃太多,给他限制了份额。
胤禛看不得郝敢度那眼馋的样子,每次来这里都给他剩几个。
郝敢度端起盘子开心地坐到窗边的榻上吃炸鸡腿去了。
邬思道这边,喝了两口奇奇怪怪的可乐,便说起正事来,将背上的包袱解下来放到桌子上,里面有漕帮的最近半年的账以及这半年胤祹的分成。
胤祹从三十八年就能从曹好义的漕帮分钱了,也给予德州帮诸多便利,再加上邬思道能给他们出谋划策,短短五年这个德州帮就从一个小地方帮派发展成庞然大物漕帮。
胤祹的分成也一提再提。
曹好义是个很讲义气的人,从未想过糊弄胤祹,他那个大哥就不是这样了,所以胤祹就在三十八年二次去扬州时把曹好义那个不干正事的大哥给弄了下去。
胤祹拿起包袱里的银票唰唰数了一遍,很是开心:“玉露,你来得太正好了,我正需要钱呢。”
邬思道不解,据他所知他这位小兄弟这五年光是从漕帮的分成就有三万两有余,他还是这家酒楼的主人,怎么会缺钱?
难道是娶亲了需要支应门户养家了?
胤祹这才看向在他们说话时一直在喝可乐的年轻人:“哥们儿,你怎么称呼啊。”
年轻人抬起头,谦虚地自我介绍:“在下铜山人,姓李,单名卫。”
胤祹点点头:“李卫啊---李卫!”
好家伙,去年他带着四哥在史书上记载的李卫老乡苏州街头转悠了好几天都没有打听到这个人。
今天他从天而降了。
李卫是个聪明人,早在一进来就从屋内的陈设看出来这少年和年轻人绝非普通人,当下有些惶恐。
他,有什么问题吗?
胤祹很快就收起自己的惊讶,友好地跟李卫交流起来,从人家的家境到学历问了一个遍。
胤禛觉得如果不是他阻拦一下,十二连人家有没有娶妻家中有几个儿子甚至脚底板有没有长痣这些都能问出来。
郝敢度听到这家伙是李卫,差点把炸鸡腿从鼻子里喷出来,然后就装作没有听见自顾自吃炸鸡腿。
他没听见,所以输的不是他。
胤祹暂时没顾上他和郝敢度的赌约,笑眯眯地给邬思道和李卫安排了住处,说了泳池院的地址让他们有事去那边找自己。
胤祹今年才十九岁x,还没有分府,本来老康让给他分的,他以自己不想没孩子为由拒绝了。
没有府门,也就别说娶媳妇生孩子了。
不过他每次回京城懒得去皇宫,又不舍得花自己的大笔金钱买宅子,当年二哥送给他的泳池院就成了他来京城的落脚点。
而金满和陈伯劳早已经被他给迁到畅春园了。
陈伯劳种出亩产千斤的玉米,红薯土豆更是能达到三四千斤的亩产,金满的成就更丝毫不低于陈伯劳,他真给胤祹鼓捣出来弹力线,胤祹让人纺线织布时混入其中,终于穿上了贴身的内衣。
橡胶轮胎,可乐等胤祹想要的东西,十有八九金满都能做出来。
如今二人在畅春园行走,经常被皇阿玛叫过去询问一些稀奇古怪的问题,是京城百官都不敢小觑的当之无愧大红人。
在畅春园有他们的实验室和实验田,京城这家小小的泳池院就空落下来,胤祹让人重新修整,泳池子通水,当成个自己的小家来住。
邬思道听到胤祹说出来的小院地址,更加肯定了心内的猜测。
他让胤祹放心,他在京城备考并不会有什么事。
胤祹很放心沉稳的邬思道,但不放心别人,想了想跟邬思道说:“如果有人看你一个人欺负你,你别忘了让人去找我。”
邬思道很感动,答应了。
胤祹又看向李卫:“虽然咱们今天第一天认识,但真正的朋友是不分时间,你有事也一定要说话的。我不在的话,可以找我哥帮你。”
胤禛微笑点头。
李卫抱拳感谢。
这小少年比他们在外面遇见的那个胖男人还自来熟啊。
*
斜阳将胤祹和胤禛的身影拉得长长的。
两人走在畅春园外的小路上,还在说李卫和邬思道。
胤禛摇摇头,跟胤祹保证道:“只要他们是人才,不用我提携亦能出人头地。”
胤祹泄气。
这两年大哥三哥六哥都摆开在明面上争了,四哥怎么还是老摆烂啊。
胤禛心说你那个小隐什么都能知道,我不摆烂能行吗?
他看得出来,皇阿玛现在对他们是谁都不满意,做个恭顺儿子好好办差,或可还有一争的希望。
不争,便是争啊。
还只有胤祹傻乎乎的,这么年光长个子不长心眼。
两人走到清溪书屋,向康熙见了礼。
康熙精神不错,问了问胤禛的差事和胤祹在京城所办之事,胤祹这次去京城一待就是半个月,中间还回来请了两道旨,又丝毫不在小隐解说时提及,康熙自然很好奇。
胤祹主要是开银行去了。
没想到铺面、手续什么的都不是问题,在存款上却遇到了大麻烦。
他搞了存款满一两赠米赠鸡蛋的活动都不好使,他在京城半个月只用七天就搞好了前期铺面一应事宜,后面这七八天的存款增加却是个寂寞。
除了他拉兄弟们存进去的两万两,也只有三十两的散户存款。
这又要出利息又要给员工发钱,胤祹怀疑自己的银行撑不过一个月。
本来想等做出成绩再说的,现下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胤祹叭啦叭啦说完自己的银行设想,康熙平静不了了,十二这小子怎么能在那么笨的时候又如此有心机。
这要是给他干成了,户部都得看他的脸色吧。
胤祹说完,喝口水叹气:“不过皇阿玛我现在想明白了,银行刚起步的时候应该把目光放到生意人身上,毕竟咱们的老百姓都很穷,哪有闲钱放银行吃利息啊。但如果把主要业务对生意人开启,我就不能只有京城这一家银行,还要在金陵、扬州等地设立分行方便他们随时提钱才行。”
到那时,看钱的护卫啊算账的先生都要有可靠的人。
他现在这点人手根本不够用。
康熙和胤禛看他的眼神都很奇异,怎么能有人会赚钱到这个样子又一点心机都没有啊。
胤祹:“皇阿玛,四哥,我怀疑你们在心里偷偷说我笨。”
康熙胤禛异口同声:“没有的事。”
说完,才察觉自己跟胤祹一样的幼稚。
康熙清了清嗓子:“胤祹,你这些个问题,朕倒是有办法解决。”
胤祹眼睛一亮:“皇阿玛,您是打算把您私库的钱都给存到我银行吗?”
康熙一顿,眼神复杂地看着胤祹。
你倒是真敢想啊。
然后,康熙微微点头:“只不过,朕存这么多钱,派个人替朕管一管事可以吧?”
胤祹毫不犹豫:“可以,您都能派个掌柜来。”
他这个银行现在管事的,正是跟在自己身边多年的江平,为了让江平成功出任行长,胤祹这些年可没少给他培训。
于是胤祹补充:“但您的掌柜去了也得听江平指示。”
康熙皱眉,他可不想让内监参与如此重大的事务,又不好让胤祹不开心,毕竟这是人家的想法。
“朕打算让你四哥总揽这一切事务,难道还要让你四哥听一个奴才的?”
胤禛看向皇阿玛。
直觉告诉他老头子又要算计胤祹了。
胤祹看了看四哥,他正不放心在外面开银行,毕竟守着那么多钱,没有一定抗金钱能力的人看守可容易出问题。
给四哥管倒省得他费心了。
只不过平时看看监控,如果有蛀虫在小隐解说的时候提醒四哥一声就行。
胤祹答应了:“那好吧,江平听四哥的。”
康熙松口气,拿出一个小印给胤祹,告诉他明天就可以把他私库的钱都存进去。
胤祹都不敢置信了,老康竟然有这么大方的时候。
“皇阿玛您放心,我一定给您最高的利息。”
想到这里,又把目光放到太后和么么等人身上。
大家有金银的都可以存他银行啊。
胤祹瞬间觉得之前只把目光盯在散户身上的自己走进了什么误区,揣好皇阿玛的小印就打算去畅春园对面娘娘们住的地方去拉大储户。
康熙让他“等等”。
胤祹转身听吩咐:“皇阿玛请说。”
胤禛眼皮一跳,胤祹这谄媚的模样真的很像旷松楼的小二。
康熙笑道:“你存钱的钱库可坚固?”
胤祹直点头,他早就想开银行,怎么可能不考虑钱库和安保问题?
“您放心吧,我的钱库是我监督两年打造而成的,锁都是让金满加固过的。”尽管胤祹再三保证他的钱库安全性,康熙这个把私库都压上的超级大储户还是不放心。
最后胤祹不得不同意让九门提督的人去看守,好让老康安心。
胤祹离开后,胤禛看向他皇阿玛。
康熙点了点对面,让他坐下:“朕觉得银行机制比钱庄更便捷,一旦发展壮大威力不可小觑,这样的东西从一开始就必须掌握在朝廷手中,你去了十二的银行务必要好好学习---”
听了半个时辰,胤禛都想骂皇阿玛一句老狐狸。
怪不得舍得把他的私库给扔进去,这是要以大欺小啊。
第155章 都存钱
胤祹拿着老康的小印,真是一路看一路稀罕,想到皇阿玛有事没事就能给兄弟们赏出一个稀世珍宝的手笔,就忍不住畅想皇阿玛那个私库的富有。
皇宫还有存药存皮毛的库房,不知道用这个小印能不能提出来东西来。
这般一面想一面走,迎面碰见了长大后越发显得丰神俊朗的十三弟。
之前的几年胤祹没少接药品广告,十三弟额娘病重那一次,他拿了几包药出来把哭得冒鼻涕泡的十三弟哄好,从此这位小小的十三弟就把他也放到了要保护的人之一。
还有皇阿玛在三十五年时感染疟疾,传染给十一,又是胤祹的药救人于生死之间,十一看见他也跟看见祖宗似的不敢像小时候那样欺负他。
胤祹感觉他现在不仅是团宠,还是众人眼中的吉祥童子。
兄弟两个碰面,胤祹给了胤祥一块糖。
胤祥:---
这半个月他都跟着二哥做事呢,没想到一见到十二哥,十二哥还是拿他当小孩儿看。
小时候不知道这些糖是哪里来的,只管吃得乐呵,长大之后知道这肯定是小隐之物,倒也习惯了。
胤祥剥开糖衣,将里面晶莹剔透的粉色糖果放入口中,笑道:“是草莓味儿的。”
胤祹点头:“特地给你放的。”
胤祥心口发暖,他都有自己的孩子了,十二哥却依然把他当小孩儿般看待:“十二哥要去往何处?”
胤祹说道:“去给么么太后还有娘娘们请安。”
康熙修了好大的一个畅春园,每到夏天他就从紫禁城搬出来避暑,说那个皇宫又闷又热住着难受,他自己都找难受的地方,怎么可能把太x后和苏麻喇姑两位老人放到宫里闷着?
还有媳妇儿子,不能他享福他们受罪啊。
儿子们不用说了,畅春园这边有专门给小皇子读书暂住的园子,媳妇太多,能来便是只有能被他记起来的那几个了。
胤祥说:“我也正要去,咱们一起去。”
因为没有最尊贵的皇后,皇子们请安的顺序都是先自家母妃再按照亲属远近去,不过也不用天天专门去给不是自家额娘的娘娘请安,毕竟没有皇后,别的都不是主母,礼仪上相对轻松。
像胤祹和胤祥这种,基本上是去自己额娘那里再去德妃娘娘那里打个照面就没事了。
胤祹今天先跟着胤祥去找德妃娘娘请安。
孩子们都长大了,德妃娘娘对他们便只有宽容和慈爱,胤祹胤祥过去就吃到了很多时令水果以及德妃娘娘身边巧手宫女做的点心。
胤祹吃得那叫一个开心,吃个半路才想起来他此来的目的,赶紧把蜜桃果酱馅儿的点心放到一边,从袖子抽出来自家银行的宣传单。
“德额娘,儿臣这有个好东西您看看。”
裳嬷嬷笑着把单子接过来,递给德妃。
德妃一看,惊讶了:“还有这好事呢,存钱有利息?”
现在的后宅女人想搞个副业都是放钱的多,钱庄票号什么的根本没有利息这一说。
胤祹点头,细细地跟德妃说:“存的越多拿的越多,现在咱们银行刚开业,存款的福利更优惠,存十两就有礼赠。若是百两千两,还给您一个金卡,办业务不用预约,随时给办。当然如果您没钱,找我们银行贷款,有金卡也会很方便的。”
德妃:没钱要贷钱这些不用说。
裳嬷嬷疑惑:“十二爷,不管存多少钱都行吗?”
“当然了,”胤祹见她感兴趣,又给她看他们银行的存款联单。
这玩意是胤祹找宝泉局的匠人做的,还叫上了造假技术高超的金满,在联单上弄了个防伪水印,费了他老大的功夫了,好不容易做得这玩意即能防伪还能用他们自己特制的墨水更改存取金额。
存款联单的材质偏硬,水印在天光反射下显出一个铜钱的痕迹。
看得人啧啧称奇。
胤祹还把金卡拿出来给他们看,金卡上就不是铜钱水印了,而是一朵金色荷花,让人看来只觉金贵炫彩。
等胤祹解释完,顺利拉到德妃娘娘的一千两存款,至于裳嬷嬷等人也各存了不少,从二两到十两不等。
胤祹乐呵呵统一收钱:“明天我就让小路子把存款联单给大家送过来。”
胤祥:---
十二哥为了他的银行真是煞费苦心了。
两人告退后,胤祥表示他可以让他家福晋把家里不用的钱都给他拿过来。
他已经在十二哥的银行开门时存过一些了,只不过见十二哥还在为存款发愁,就想着把手头的灵活钱都给他存过去。
胤祹感动不已,他一点都不担心十三两口子因为钱的事吵架———没想到这个可能,还跟十三提出一个想法:“你家里随时放着钱不就是要给家里的仆人发月银吗?何必如此麻烦,不如这些一总存到银行,每个月让你们的账房去银行,我们的业务员直接给仆人存到他们的联单上。”
胤祥抽抽嘴角,还说这些年努力赚钱的九哥旺财呢,他看十二哥才是,十二哥简直不会忽视任何一点小钱。
他现在还记得七八岁上跟十二哥出宫买糖葫芦吃,十二哥在路上捡到一文钱开心不已的模样。
胤祹接着说:“你要知道钱放在家里并不安全,万一皇阿玛给我下单让小隐解说你家的财产,你觉得能放得下?”
胤祥要不是看在多年的兄弟情份上都要跟十二哥反目了,我好好的皇阿玛为什么让小隐解说我?
“好,”胤祥很无奈,“我尽快让家中账房去您的银行办这件事。”
胤祹高兴地搂住胤祥的肩膀:“好兄弟。”
跟十三这么一聊,胤祹的思维又开阔好多,他决定把兄弟们和那些京官大员的府上都当作一个个公司对待。
回头就让这些年培训的大掌柜小业务员去那些府上拉业务。
接下来两人又去了章佳氏那里,章佳氏现在已经升至嫔位,封号为敏,膝下除了胤祥还有两个女儿。
手头不是那么宽裕。
但听到胤祹说的利息,敏嫔还是拿出来六百两交给了胤祹。敏嫔身边的伺候人也各有存钱,这额外的加起来也有七八十两。
离开敏嫔这里时,胤祹已经扛不动那些银子了,最后只能不舍得分给胤祥一般扛着。
胤祥忍着笑,十二哥这份守财奴的特质真是多年不变啊。
难怪他能想到开银行。
胤祹却在想,银子太不方便了,他得跟老康提提发行纸币的事。
当然在提这个事之前,还要先在自己的银行存够黄金,要不然不敢这么干的。
从敏妃处出来,又是宜妃、荣妃、良嫔等处,最后去胤祹生母万琉哈氏那里的时候,他收的存款已经需要用小车推了。
只能暂时把银子和名单一起交给小路子,再拜托两个御前侍卫帮忙送到他们京城的银库。
这一天胤祹都没机会走到太后那里发展业务,天就黑了,胤祥建议先回去吃饭,明天再跑业务不迟。
胤祹也饿了,便同意胤祥的建议。
二人在回去的时候才遇见从外面过来的大哥。
大哥看见他们,给一人掏出来一个小玩意,说是出门在外给他们捎的。
胤禔这些天没露面其实是去了青海,那边这几年都不太稳定,他要用军功说话,对边境问题就特别关注,但因为有小隐在,他在青海的势力就跟透明的一样。
胤禔没办法,只好再给自己加砝码,曾经他奉命监督过京畿永定河的修建,到那边也做出很多有利当地民生的建设好麻痹小隐。
只要小隐抓不住重点,别人就不知道他在军中到底有多大的盘。
这回给胤祹捎回来的就是青海民间的彩陶娃娃,色彩明丽,很有地方特色,胤祹喜欢得揣了起来。
胤祥也揣了,虽然他现在不像十二哥一样的幼稚,但他可以给他儿子放着玩。
兄弟三人走在畅春园长满芝兰的幽静小路上,说着一些别后的闲话。
“看你们满头大汗的,这是干什么去了?”
胤祥没说,看向胤祹。
胤祹就把他们推银子的事情说了,之前大哥没在京城,他的银行开业找兄弟们存款,自然是把他忽略过去了。
胤禔看到胤祹瞧着他的一双亮晶晶黑眸,很想打嘴,他干什么要问十二的事啊,这小子从小就是个雁过拔毛的主儿。
胤祹:“大哥,二哥三哥四哥五哥六哥这些在京的哥都存了,你不存点吗?”
胤禔:---
“存点吧。”
“多少?”
胤禔就问他:“太子存了多少?”
胤祹和胤祥齐齐抽了下嘴角。
这又不是送礼,还要讲究不能压过太子吗?
胤祹看大哥的脸色,心想他或许要多存以压过太子,便说了:“二哥存五千两。大哥存多少?”
胤禔想了想:“那我存四千九百两吧。”
胤祹:---
老抠搜了。
说话间三人已经来到胤祹在畅春园的小院儿,暖阳斋。
别人的院子种的都是花花草草,他这里全是菜,茄子黄瓜葫芦豆角子应有尽有,兄弟们都说只差养两只鸡鸭他这地方就是一个田园小屋了。
不过胤祹喜欢吃,大家都分府的时候他哭死哭活地不要府,硬给老爷子要了一个最好的御厨,每天窝在自己院子里吃小灶。
兄弟们有个聚会,便都来胤祹这个暖阳斋。
一则是这些年来兄弟们的亲疏比小时候越发明显但都不烦胤祹,另一则便是他这里的稀奇古怪美食很多。
胤祹让人在葡萄架下摆上晚饭,先把给么么的菜让人送去,才拿来皇阿玛赏赐的葡萄酒准备请大哥十三弟喝点。
郝敢度叫住提着食盒正要去给苏麻喇姑送菜的小太监:“我去吧。”
刚走出门,后面就传来喊“郝敢度”的声音,他赶紧溜去隔着一条小溪的隔壁。
苏麻喇姑住在那里。
宿主当初挑选住处的时候特地选的挨着苏麻喇姑的院子,让郝敢度用他做人这七八年的经验来说,宿主唯一的优点就是孝顺了。
他只要躲在苏麻么么那里,宿主就不敢去闹。
胤禔看了眼,了然道:“都让郝敢度喝了?”
胤祹愤然。
胤祥赶紧说:“我那里还有一瓶,让人拿过x来便是。”
昨天的小隐解说还在说可爱淘很喜欢皇阿玛赏赐给他的葡萄酒呢,胤祥和胤禔都很同情十二。
胤祥还有个想法,郝敢度到底是他的武功师傅,偷喝的酒就当他孝敬了。
胤祹将换成水的葡萄酒瓶子狠狠放在桌子上,说道:“不行,我要自己酿葡萄酒!”
不能在这方面一直受外国葡萄酒的压制。
月亮上来。
三人还在吃菜喝酒,话题从青海到大漠,再到康熙四十年亲自带领大船出海去南洋的胤禩胤禟胤俄身上。
他们三个越长大关系越好,所以当胤禟要去南洋做生意成就他旺财哥的昵称时,另外两人竟都决定跟着一起。
胤祹给了他们一些治疗拉肚子感冒发烧的药就把他们放到了脑后,偶尔想起来他们小隐解说一下。
没想到大哥十三弟这会儿都说他们快回来了。
“上次解说的时候他们不还在吕宋岛吗?”胤祹惊讶。
胤祥提醒十二哥:“你上次解说也已经是二十多天前的事了,我和二哥今天出远门经过皇丞驿站见到八哥遣来的送信人,说是这两日就到京城了。”
胤祹点头,比较关心的是:“八哥他们有没有提前送什么东西回来?”
胤祥还以为十二哥是想八哥九哥了呢,没想到是想东西了。
胤祥摇摇头,他不知道。
胤祹不想让兄弟觉得自己贪财,说道:“我就是问问。”
不过胤祹还有点担心,八哥这三年都没有在国内经营,他回来后应该不会走上原本的老路了吧。
正说着,四哥来了。
月光笼罩在胤禛身上,衬得一身锦衣的他好似神仙中人。
胤祹赞叹:“果然还是四哥最帅。”
胤禔可不爱听这话了,胤祹不会忘了是谁一把屎一把尿把他带大的吧?看向胤禛,却眉眼温和地笑道:“老四,过来坐。”
胤祥笑着喊了声:“四哥。”
胤禛坐下后,胤禔问他过来有什么事。
胤祹把让人重新上来的一盘新鲜小炒放到胤禛面前。
胤禛拿起筷子吃了会儿,才跟胤禔说了皇阿玛让他帮胤祹管理银行以及皇阿玛将私库金银都存入胤祹银行的事。
胤禔:---
十二刚给他要过钱,老四扭头又来要?
第156章 回京中
胤祹没注意到大哥的脸色,开开心心地把他今天一下午拉到的存款额告诉给了四哥。
胤禛没想到胤祹这么有干劲,皇阿玛想以大欺小恐怕不太容易。
胤祹还说胤祥把他家发放奴才们月银的事都交给了他的银行,胤禔看了胤祥一眼,你跟你十二哥要不要这么好?
这样岂不是把你家的财政大权都交到十二的银行了?
胤禛却心思一动,百官的俸禄,或许也可以渐渐揽到银行之下。户部总是存不住钱,关于金钱往来之事不如由银行代替。
当下,依然不动声色地跟兄弟们说笑闲谈,问了问十三跟二哥外出的见闻,随后又关心大哥在青海的经历。
夜色渐深,餐桌才撤了。
胤禛没走,他表示还有话要跟胤祹弹,今天晚上要在他的暖阳斋暂住。
胤祹无语,小时候都是他缠着四哥睡他屋,长大了反成了四哥要睡他屋,他想说他还有事呢。
今天的素材都没看呢,四哥要跟他说话他还怎么看、怎么上传视频?
“四哥,我先睡觉去了。”
胤祹说完就转身走进卧室,正有很多事想向他请教的胤禛:---
这小子又犯什么倔强呢?
只可惜胤禛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来得及说,人已经甩了帘子进去了。
不是,让他睡哪儿啊?
小路子笑嘻嘻的:“四爷,我们家爷可绝没有给您冷脸的意思。”
胤禛笑道:“我自然知道。十二到现在还是这么个睡觉模式吗?”
小路子给四爷布置着笔墨纸砚:“有时候是跟小时候一样,有时候是不让奴才们去打扰,反正过不了多久还会出来跟奴才们玩一阵的。”
胤禛摇头,因见小路子已经十分妥帖地给他安排好文房四宝,连那凳子上都给铺设一张柔软的锦褥,便坐下来拿起笔先把自己想好的东西写下来。
写完了还不见胤祹醒,胤禛放下笔与小路子闲话:“听十二说日后还要派你出去给他经营什么海上贸易公司?”
小路子回道:“奴才都听爷的安排。”
胤禛见他回话滴水不漏,笑道:“我们都知道,十二要先让他九哥去外面趟平路子才弄他的公司,你不用替他瞒着。”
小路子惊讶,心里暗骂不知道是哪个大嘴巴这么编排他们家爷,又解释道:“其实我们十二爷还是想让我们趁机调研一下咱们哪些东西受外商欢迎,可不只是先把九爷支出去蹚路的。”
胤禛哈哈大笑,小路子眼瞅着就比他家的苏培盛(小绳子)更加出息了。
“你就要出去办事,十二还没有给你取个大名?”
小路子这次倒是什么都不瞒地说了:“我们家爷说他是取名废,让奴才自己想。”
珍珠帘哗啦一响,完成今日份解说的胤祹走了出来:“四哥,小路子说得对,你给他想个名字。”
胤禛看到胤祹眼巴巴的小样,不禁又觉得好笑,许是大家都护着,十二这些年也没长多少心眼,跟他们兄弟之间都是不隔心的。
于是他也不跟这个弟弟疏远,想了想说道:“你让他去做什么贸易公司不就是为了赚钱,不如便叫路得金。”
“路得金。”胤祹重复了一遍,看向小路子,“你喜欢不?”
小路子觉得这个名字可顺了,喜欢得不行,“奴才谢四爷赐名。”
见他喜欢,胤祹才说:“这个名字不仅顺,还跟西洋人的名字差不多,别人一听你的名字说不定还把你当成一个西洋贵族呢。”
闲话一阵,胤祹才跟他四哥说起正事---京外银行的建设。
胤祹建议四哥用他们昨天见到的那个人。
胤禛问:“李卫?”
胤祹点头:“四哥你不觉得李卫看起来很会办事吗?要是让他跟着你,八成能帮你把盐商、晋商、徽商手里的钱都吸收到银行去。”
胤禛还是有些保留,银行涉及面很广,真推行开来之后能带动全国票号经营模式的改变,这样重要的事情非心腹不能任用。
胤禛表示他还要考察一番才会用李卫,至于邬思道,因相识多年,在漕帮替胤祹做事没出过任何大差错,他倒是能直接委以重任。
胤祹叹口气,四哥和李卫这对相得的君臣竟然还有这么不熟悉的时候呢。
“你尽管考察,我可以给李卫做保。”胤祹对李卫和四哥的眼光很有信心,李卫若是个没有真才实干的人四哥不可能让他由一个捐资员外郎做到封疆大吏,四哥若是没眼光不能提拔出李卫这样的人。
只是,他看过四哥的日常,四哥还真没有什么隐藏于地下的势力,也不知道这样的四哥以后怎么脱颖而出的。
八哥虽然三年不在京城,但他们在南洋那边真的很了不得了。
吕宋岛本来是葡萄人占领的殖民地,八哥九哥十哥只带了两千人过去,愣是把那边的势力都收归旗下。
钱财方面,可真比原本历史上的雄厚多了。
而且因为是在外扩展地盘,还不担心被小隐解说,可以说八哥现今的名声在兄弟们中间特别突出。
想起这个胤祹就忍不住要叹气,总不能因为他的小隐解说效应,这个时空最终胜利的会是八哥吧。
大哥二哥三哥四哥也真是没有八哥的脑子活眼光好,早早就想到跟皇阿玛说去外面发展。
胤禛也想到了即将回归的老八。
他们倒是想脱离皇阿玛的控制在外培养势力,但南洋那个宝地已经被最先提出的老八占据,难道他们要去争那么一块地方不成?
若是去大洋另一面的法兰西等国,一来一回都要好几年,家里这边便什么都别指望了,远洋之地只能作为退而求其次的选择。
现在能做的,只是老老实实当差而已。
毕竟太子还在,他们都是臣,想太多完全不必。
这时,圆溜溜的小光屏闪闪烁烁地出现在眼前。
胤禛跟胤祹说:“小隐解说开始了,先看完这个,四哥再跟你说些事。”
“好的。”胤祹起身拿过来一些零食。
也不知什么时候大家都养成了把小隐视频当新闻联播看的习惯,好在这个小隐视频在这些年都是雷打不动的一个时间点出现。
用了多年的熟悉配乐响起:【这天可爱淘跟老友x重聚,见他带过来一个新面孔,赶紧问人家叫什么名字。】
画面里只有邬思道一个人,其他的景物被虚化了,邬思道说:“此人叫李卫,我多年的好友,冒昧一起来,还请小东家不要见怪。”
然后画面又切换到李卫身上,李卫自报家门:“在下姓李名卫。”
【可爱淘惊掉了下巴,原来那句话是真的,优秀的人只跟优秀的人交朋友。邬老友的朋友李卫可是被史书记录,在三百年后被拍了无数电视剧的男人啊,可爱淘表示他一定要跟李卫成为忘年交。】
青溪书屋。
康熙的嘴角一阵抽搐,他瞧着这个李卫没有多大,胤祹跟人家交朋友怎么还需要忘年?
胤禛问身旁吃果脯吃得正香的胤祹:“十二,这就是你要跟我推荐李卫的原因?”
胤祹点头,“不过我也觉得李卫是个看起来就很聪明的人。”
而此时的外面,已经有很多人都派人去打听李卫的过往来历了。
想知道这个人到底有什么特别的值得史书记录。
【这些天的可爱淘正为银行存款发愁,没什么胃口吃东西,也没什么心情跟好友聊天,只是浅浅地吃了四个鸡腿,和他们聊到太阳偏西便回了畅春园。没想到他发愁的事跟老康一说,马上就迎来转机,老康表示他很看好可爱淘的实力,愿意把他私库里金银都交给可爱淘打理。可爱淘当即就不客气了,不过还是先问老康这是真的假的。】
画面里,康熙把小印交给胤祹:“君无戏言。”
夜晚在客栈住下的胤禩和胤禟、胤俄坐在大堂吃酒,看到这里,都交换了一个眼神。
胤禟笑道:“八哥,我们回来的正是时候,老爷子都这么支持十二,咱们也要支持。”
他是真心的,且愿意把自己这三年的盈利多半存到亲爱的十二弟银行。
胤禩只是微笑,面上不动声色,“先别这么想,回去了问清楚再说。”
胤俄搓着手:“想到马上能见到十二,让小隐给我模拟一下咳咳,选择一个好玩的游戏我现在就想飞回去。”
胤禩看了这两个傻乐呵的弟弟一眼,很是心累。要不是三人年岁相当,开蒙读书出府什么的都在一起,他绝不带他俩玩。
叮当叮当的欢乐小曲伴奏下,屏幕里的胤祹碰见胤祥,二人开始了拉业务旅程,伴奏停下,画面也定格在远远走来的胤禔身上。
【可爱淘跟烂命禔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跟他说了大家都在他的银行存钱的事,希望烂命禔也能存一些钱向大家看齐。】
胤禔问:“太子存了多少?”
看到这一幕的胤礽想直接找皇阿玛推掉这个太子之位,这些年老大老三老六这一个个盯着他太子之位的目光都带刀子,皇阿玛还总是不满意他。
既然小隐模拟他必然会被废,那不如提早废,省得大家都难受。
其实,这些年胤礽真的很心力交瘁,明明早就看过模拟的人生,知道大致的未来路,却还是被身后属于太子的那一股力量推着他不得不走上预测的老路。
这种感觉就像明知道前方是悬崖,却还是要走上去一样。
光是为了保住天然与他站在一起的索额图,便已经耗费胤礽无数的心思。
现如今的太子之位对他来说,只如那烙铁一般。
坐起来真的很烧屁股。
【可爱淘一看烂命禔这个样,马上告诉烂命禔嗖喽礽存了五千两的巨款,暗示烂命禔可以放心大胆地存,没想到烂命禔在这种事上都要拉一个顶包的。】
胤禔的声音响起:“那我存四千九百两吧。”
正在直郡王府看小隐解说的胤禔咳嗽起来。
他怎么能想到这点小事小隐都要说他?
【可爱淘心说就没说见过这么抠搜的人,果然还是应了那句老话,十个皇子九个抠,剩下那一个是超能扣。以后咱们兄弟聚会的时候,烂命禔坐小孩儿那桌。】
康熙:---
胤礽独自哈哈大笑,这些年也只有小隐让他能轻松片刻了。
胤禔气得磨牙,明天他就把自己的四千九百两要回来。
至于越来越多能看见小隐解说的官员们,却是品出味儿来了,十二阿哥现在是让小隐帮他【加广告】呢,提醒他们都要去他的银行存钱。
利息不利息的大家不在意,就是有点担心以后可能会连存进去的钱都要不回来。
客栈。
胤俄豪爽道:“等我回去,我给胤祹存一万两。”
胤禟没忍心提醒他,在外三年他也就攒了两万两,一万两存进去,只剩一万两可够十弟妹开销的?
忽然,小隐屏幕上的人换成了他们。
胤俄仔细看了看:“这是我们中午在酒楼吃饭的时候?”
屏幕里的胤俄说话了:“出门三年,我最想的就是十二。”
【十根筋表示他都快把方向盘抡冒烟了还没看见京城大门,出门在外的他最想可爱淘的模拟游戏,反正剧如禩已经攒够了模拟值,让剧如禩回去就跟可爱淘要求模拟人生,十根筋友好提醒剧如禩就把模拟目标设定为皇上。十根筋说虽然老康给你模拟当皇帝的结果惨不忍睹,但说不定这一次结果会不一样。】
这时的饭桌上,胤禩和胤禟都看向胤俄。
胤俄心虚道:“我忘了小隐,说了两句真心话而已。但是八哥你别忘了,小隐早就说过不想当皇上(轻声)的皇子不是好皇子,皇阿玛也认同了的。”
更关键的是,大家都知道太子没什么指望,再过分小心翼翼就别想出头了。
胤禩摇头:“我是担心被小隐损。”
【一生要强的剧如禩表示不抛弃不放弃,他一定要卷土重来。】
胤禩面无表情,看看吧,他早知道会这样。
胤俄:---
【当然十根筋这种屡败屡战的精神非常值得鼓励,可是在你一直失败的时候总会累,累了吧?快要累倒的时候便来一条能量条。】
里面的那个胤俄一下子披上一个闪闪发光的披肩,配合他恰好点头的动作,好像真的精神了似的。
胤俄拍桌子,小隐用他加广告!
十二手里肯定有这个累了吃的能量条,马上回京城,他要给十二要求分一半。
第157章 要造船翌日。
翌日。
胤祹起来的时候胤禛已经走了,小路子说:“四爷说他接了帮您办银行的差事就要好好做,要去京城安排起来。”
胤祹感叹:“四哥真的是个很好的人啊。”一摸皇阿玛的小印还在他荷包里,“小路子,你跟我一起去清点一下皇阿玛库房的金银,然后咱们把这钱送到银库去。”
小路子一面答应一面接过传膳小宫女送来的饭菜,“爷,咱先吃早饭。”
郝敢度这时也过来了,看到桌上的饭菜,笑道:“有我喜欢吃的茉莉糖饼。”
小路子提醒他:“郝将军,我们家爷也喜欢吃这个糖饼的。”
这家伙老能吃了,每次都从自家爷嘴里抢东西。
小路子不满,但小路子不敢说。
郝敢度理直气壮地说道:“人吃多了糖容易变笨,他小时候吃得够多了,现在我帮他吃点不好吗?”
小路子无语,这郝将军怎么总是有这么多的理由。
吃饭的时候郝敢度才知道胤禛奉命要管银行的事,问胤祹:“你四哥可精了,你不担心他把银行变成他的。”
胤祹说道:“你忘了,我们实行的是公司制,银行里有我的本,我虽然是董事长,却也是拿工资的,他变不走。”
饭毕,胤祹让郝敢度跟他一起去京城。
老康的私库都在紫禁城呢,点了钱也得个会武功的人护着。
郝敢度闲的没事干,自然乐意去。
胤祹就带着郝敢度和小路子,三个人直奔皇宫老康私库点钱,然后叫御前侍卫赶来几辆大车,把康熙私库里的现金给拉了个一干二净。
看着空下来的库房,胤祹满意地点点头。
旁边随时候着的内务府司库一整个吓傻了,迟迟疑疑地说:“十二爷,您不知道皇上平时的开销也大着呢。”
胤祹绕着小印上的穗子在指尖晃了晃,看见了吗?这是皇阿玛给我的。
司库叫苦不迭,皇上这不是自找苦吃吗。发现自己在心里埋怨皇上,又忍不住打嘴巴。
小路子把钱装上车,屁颠颠过来道:“爷,装完了。”
胤祹问道:“确定都装完了吗?”
小路子一点都不觉得自家爷这句话有什么问题,因为这些年爷都是这么说话的,雀跃地点点头:“全都装完了。”
一两没剩。
说着,还捧上一个册子。
胤祹只翻到x后面看总数,震惊地托了托下巴:“老登,”想到身边有人赶紧改口道:“我亲爱的皇阿玛竟然有这么多钱。”
合上册子,精神抖擞地道:“快走。”
司库:我们这儿还有一堆账册呢。
康熙得知胤祹没给他留一两银子这个消息时,正在春晖殿见外地入京官员,抽了抽嘴角,求证一般地看向梁九功。
梁九功点点头,一点都没有留。
康熙没想到十二这么敢啊,看到坐在下方的一位真正清廉无比的大臣,感到了万般为难。
他本来还想给这位廉臣赏赐一些金银呢,怎么着赏个一百两的,好支应人家在京城的开销。
现在,他没钱了。
皇上也缺那五斗米啊。
臣子感觉到皇上复杂的眼神,不知自己是否哪里不妥,因此更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康熙只能装作无事地接着问他在任地的事。
胤祹把钱存到自家银行,联单一开,又给老康弄了大大的一个黑金VVVIP卡,看着充满的库房才觉得稳妥无比。
江平这个总经理从小路子处得知这么大一笔金银是从哪里来的,心里有点七上八下,但是看着满登登的库房,也是觉得有底了。
“爷,奴才已经开出去了几笔贷款单子,因着咱们的利息低,饶是需要先把抵押品交上来也有不少人来借钱。”
转移到银库旁边的休息室,江平给胤祹拿出来好几张地契,还有两卷珍贵字画,都是借款人抵押的。
胤祹满意无比,他这个贷款是要填用途的,因此就看到一张地契上面的合同上填写着造船。
在造船业上朝廷是有规定的,两千石以上的大船都不许民间私造,但随着八爷九爷十爷的人掌控吕宋岛的消息传遍内陆,民间私营的海贸越发发达。
私自造大船的现象在闽粤一带已经是很普遍了,每年都能查出来好几家,再加上沿海百姓趋利出海,弹劾皇子破坏祖宗规矩(禁海规矩)的御史一茬又一茬。
胤祹都打算给他们放一下鸦片战争纪录片时,八哥那边的人把这些弹劾风潮止住了。
因为自己的儿子出海,康熙也深知开海的好处,对很多私造大船的商家基本上都是高拿轻放,但胤祹还是觉得跑到他这儿贷款造船的人胆子大。
毕竟这是敏感行业,能藏着都是藏着的,你露出来人家一查出现什么违规问题怎么办呢。
胤祹这么想着,看到底下的签名和手印。
“李卫?”
江平见自家爷关注这个人,便解释:“他是江南人,没什么有力的担保,但他拿出两份地契,有好几百亩的良田呢,奴才便通过了他的贷款。”
胤祹点点头。
李卫真有脑子,也真有钱。
“没事,我认识这个人,他一定能把钱还上。”
又看了其他的几份贷款人,胤祹记住他们的名字和家庭住址,一会儿出门就让郝敢度把这些人的生活日常调出来。
胤祹要看他们的抵押物是否有作假的。
不过江平为人谨慎,凡是地契他都必要再三求证过的。
胤祹鼓励了江平一番,哼着小曲离开了银行,然后在银库外面碰见了托合齐和四哥。
看着托合齐带来的官兵,胤祹不仅没有昨天的放心,反而因想起一件事更加不放心了。
他忘了现在看守银库的官兵特别会监守自盗啊。
当然,他这个知道是因为前世看过《康熙微服私访记》,里面就有银库守兵用屁、眼藏银子的情节。
当时可算把胤祹小小的心灵震惊了一把。
现在看见这些兵,自然不放心,而他自己的人,他早就给做过金银脱敏培训,然后还给开高工资,还提前公布了私自侵占公款的严酷刑罚,胤祹觉得比这些兵要可靠一百倍。
于是胤祹跟四哥要求,不能让这些人进入银库。
托合齐看着把四贝勒拉到一边嘀嘀咕咕的外甥,根本不用问就知道是防着他,不就是小时候没有支持他牵走他的艾玛,这孩子咋这么记仇呢。
托合齐都怀疑他兢兢业业这么多年,但皇上一直没把他升至九门提督统领,是这小子没给他说好话。
且说胤禛,听完了胤祹说的脱敏培训高工资什么的,对自家弟弟也很是佩服,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有四哥在,这里的银钱进出少不了一两。”
胤祹这才放心地离开,走的时候还看了托合齐好几眼。
托合齐只能堆着笑:“十二爷。”
胤祹回以客气地干笑:“舅舅。”
托合齐抖了抖。
胤祹这一通忙完便已经是金乌西坠。
郝敢度想在外面吃完饭,看在他忙了一天的份上,胤祹只好请了,路上吩咐小路子去把邬思道和李卫叫过来。
再见这个小少年,李卫就更觉得他不一般了。
胤祹说:“听说你想要造船?”
李卫震惊离座。
胤祹抬手安了安他的情绪:“是这样的,我打算跟你一起干。场地木材什么的你提供,我给你提供技术人才。”
这些年他攒的技术人才可不只有金满一个。
得益于跟着老康天南海北的跑,尤其是之前两次南巡,他从江南的犄角旮旯里找出来的人才还多着呢。
李卫犹豫。
胤祹又抛出一个诱饵:“咱们造船需要的一切手续,我都管了,我还能让咱们的造船厂造万石大船。”
光是这一条,就是足够让人与之合作的,这得是多大的人脉啊。
邬思道咳了咳提醒李卫,李卫这才如梦初醒,抱拳道:“若如此,李又玠定与君共进退。”
邬思道说道:“李卫,字又玠。”
胤祹:---
他从小到大见到的大官是不少,但人家都不喜欢跟他交朋友,不过胤祹觉得那些人可能是嫌他年纪小不跟小孩儿玩。
也因此,他还真忽略了现在的人都有称呼字的习惯。
想到三哥跟大臣尤其是文臣相谈甚欢的场面,胤祹充满了羡慕,三哥肯定有很多好听又有意义的字吧。
胤祹跟李卫说:“我还是习惯叫你李卫。”
他没有字跟人家交换。
李卫顿了顿,虽然被直呼大名有些不尊重,但这少年本就长了一副贵人的样子,想叫什么就叫什么吧。
接下来双方就建造船厂的事进行了一番沟通,这样吃饭喝酒也就慢了,等到离开酒楼时天空已然黑透。
于是,胤祹决定今天晚上在京城睡觉。
李卫跟胤祹相谈甚欢,还要约胤祹明天去听戏,胤祹摇摇头:“我哥出远门快回来了,我明天得家去。”
李卫:这孩子真乖啊。
邬思道:你只看到了表面。
三人边走边聊,最后在一个街口分开。
胤祹上了马车,在去泳池院的路上剪辑完了今天的视频,又让郝敢度给他兑换了一包金丝猴奶糖的奖励,到泳池院便吃着糖快快乐乐地跳下车。
剪辑视频能换糖这个奖励,胤祹长大了就不怎么要了,但每次他要,郝敢度都不拒绝,在郝敢度这个系统心看来宿主无论长多大还是当年那个努力刷好感却刷不到的小孩儿。
位于内城的泳池院挂着两个明亮的大灯笼,把地面上的青石板上的纹路都照得很清晰。
马车停下,里面的人立即出来牵马。
在泳池院伺候的还是当初被胤祹威胁过又被陈伯劳培训过种田技巧的那批,现在接地气的多了,对胤祹更是无比恭敬。
胤祹每次在这儿住都感觉自己是山里的猴子称了大王,也有点理解十一十三都鼓励他迎娶福晋开府。
但其实他在小三进的泳池院住就感觉很满足了,不需要更大的地方。
第158章 都别争
这两年泳池院也经过了他的改造,室内泳池被他弄得更加舒服,下车后第一个目的地就是泳池。
郝敢度跑得比胤祹更快。
管家在后面跟着,看着郝将军比他家这位小主子还活泼的跑姿,嘴角能抽到天边,这个郝将军真不拿他自己当外人。
室内泳池里点上一圈玻璃灯罩的蜡烛,光线明亮而稳定,胤祹扑到温度适宜的池子里打了个躺躺,每次在这里游泳他都想起一举一动都被人盯着的二哥。
连这么一点快乐都不能享受,可怜的二哥啊。
胤祹抹掉脸上的水,靠在玉石水池边,拿起管家让人准备好浴巾小零食什么吃起来,一扭头被管家的大脸吓一跳。
经过陈爷爷这么多年的培训,管家已经不会吓他了啊。
胤祹道x:“有什么事?”
管家那张老脸上又露出慈祥的笑容,双手端着给他送过来一沓名帖:“这些都是最近投来的拜帖,小主子瞧瞧。”
胤祹住在这个泳池院没有藏着掖着,有人给他送名帖一点都不奇怪,但为什么这么多?
“怎么还有南方来的盐商投帖?还有传教士要见我?”
管家笑呵呵地:“爷威名远播,盐商不也是想求个庇护伞吗?那些传教士听说您喜欢西洋文化,也是想让您引荐的吧。”
胤祹想了想,把帖子都扔给管家:“不见,全都不见。”
管家早就躺平,笑着抱着帖子离开了。
反正他不是十二爷正经的管家,就算十二爷这么大了一点势力都没有也跟他关系不大。
郝敢度来回游了好几圈,游到胤祹身边,“诶,宿主,你的哥哥们每天肯定很累。”
胤祹欣慰地看了眼郝敢度,小系统的智能升级了,都知道关心别人了呢。
郝敢度无语,很多时候宿主比他这个系统还让人头疼吧,竟然用这种欣慰的语气说他升级。
胤祹叹气:“没办法,谁让他们争的不是一份普通的家业,争到了也不忘身上背负着天下的责任才行呢。”
郝敢度转身跟宿主并排坐着,道:“宿主,我冷眼瞧着,你皇阿玛这些年越来越烦你的哥哥们插手朝事了。”
胤祹拍着水:“你能看出来的事,我也看出来了。”
“宿主,你能不能总是贬低我的统格?”被打断说话的胤祹也没有生气,拍拍他的肩膀,“我只是太惊讶了,你竟然能看到这么深。”
郝敢度:---
感觉到了被深深地侮辱,宿主这是越说越过分啊。
胤祹忧虑重重地说:“我都听见好几次皇阿玛跟大臣说政当出于一这句话了,我能明白的意思,就不信那些人精大臣听不懂。”
郝敢度看在他真正担心眼前局势的份上,说道:“别担心了,反正波及不到我们。”
胤祹听了,贼贼一笑,是啊,就算波及也是波及到小隐身上,但那些人恨死了小隐也抓不到他。
两人在游泳池里又是蛙泳又是狗刨,玩得不亦乐乎。
根本不知道畅春园的青溪书屋,康熙正等着他回去。
梁九功悄悄溜进来的时候,康熙刚看完今天的小隐解说,从小隐解说的内容上确定胤祹真给他的私库金银一锅端了,那小子还说方便内务府臣子的管理,气得康熙在屋里来回踱步。
转身看向梁九功,梁九功一下子定住了。
康熙:“那小子还没有回来?”
梁九功端出笑脸:“回万岁爷,十二爷他今天就在京城里不回来了。”
康熙摆摆手,梁九功如蒙大赦地退了出去。
不过康熙非常怀疑胤祹不回来,是担心被他训斥。
*
“十二。”
胤祹正骑着艾玛去畅春园,他在京城待了两天,老康派人来喊他了,身为一个从小懂事的儿子,胤祹深深为老父亲的离不开人叹息。
熟悉的喊声传来,他一下子就转身回去,然后惊喜:“八哥,九哥,十哥,你们终于回来啦。”
郝敢度跟着说:“你们再不回来,我家主子都要担心你们在海外出现什么意外了。”
胤禩三兄弟:不会说话可以不说。
但是对这个郝敢度,谁都不敢发火。
胤禟最想胤祹,两马靠近,从马屁股后面的背包里拿出来一个小座钟:“十二,这是九哥亲自做的。”
胤祹惊喜无比地接过小座钟,恰好到了整点,那小座钟里面伸出来一个小八哥,咕嘟咕嘟的叫了一阵。
小八哥的手工艺完全是大清时期的风格,但这个小座钟又有一种非常先进的技术,胤祹一点都不觉得这两种不同的感觉突兀。
抱着小座钟稀罕半天:“九哥,你们突破了座钟技术?”
座钟向来是舶来品,只有贵族之家才用得起,一个座钟价值千金的也不少,胤祹看得嘶嘶心疼,在小隐解说里表示过技术只有掌握在自己手中才不会受制于人的想法,没想到九哥出海一趟真朝着这个方向突破了。
再过个几年,可能家家户户都能用得起小座钟了。
胤祹看了看怀里的小座钟,又看了看胤禟,觉得或许九哥真能走出一条不同的路来。
马儿缓慢走着,胤禟的身形随之悠闲地摇晃,笑道:“这有什么好稀奇的,九哥还打算做玻璃镜呢。”
胤祹不知道玻璃怎么做的,郝敢度也没有给他买过相关书籍,只能先口头鼓励九哥,回头再让郝敢度购买。
胤俄挤到两人中间,给胤祹一个沉重的包袱。
胤祹双眼发亮:“十哥,这些是黄金?”
胤俄差点从马上一个倒栽葱:“十二,你眼里除了黄金还有什么?”
胤祹认真地回答:“还有好吃的,天南地北各种各样的好吃的。”
“得得得,”胤俄想把他的礼物要回来,“这些你还是给我吧。”
胤祹已经扒开包袱皮看里面的东西了,惊喜道:“诶呦,都是书诶。这这这,这是哈维和胡克的细胞学说!诶呀妈呀,还有波义耳的《怀疑派的化学家》。牛顿,也有牛顿的天文学。”
有这些书,他们国家的人才就能学习之融会贯通之了。
胤祹越看越惊喜,眼睛重新发亮起来:“十哥,这些是你从哪里找到的?”
胤俄得意地挑起右边的眉毛:“吕宋岛上那些葡萄人手里的,还有一些传教士来咱们这边,都是先在那边上岸,我跟他们要的。”
胤祹接着往下看,还有很多西方文学家的小说,比如《十日谈》什么的,胤祹没有文学细胞,但他看过郝敢度给他买的清代史啊,很清楚文学在一个时代的作用。
当下把包袱重新包好,决定把这些都交给三哥出版。
只不过这些都是原文,还要先找几个传教士翻译出来。
胤祹正琢磨的时候,一叠银票出现在眼前,顺着银票看到了八哥的手。
胤禩笑得温和,整个人更像是一块温柔的暖玉:“这是出门之前,说好的分成。”
胤祹拿过来一数,差点爆粗口,竟然有三万两,要知道当初八哥九哥十哥离开的时候,他只给了他们三百两啊。
胤祹欢喜:“谢谢八哥。”
老天奶的,这出海也太赚了吧。
康熙看到三个儿子孝敬过来五万银票时,也是这么觉得的。
胤祹等他们详谈完海外见闻,端着茶水上来,诚恳地建议康熙:“皇阿玛,您看您也没地方用钱的,这些我都兑出来,存到咱们银行去。”
康熙骂道:“滚一边去。”
稍后他就让李德全亲自去兑成现银,放回库房,他一个当朝皇帝,手里能不剩一点钱吗?
胤禩等人悄悄在心里给胤祹竖起大拇指,这小子是个狠人啊。
下午,听说胤禩他们回来的胤禔、胤礽、胤祉、胤禛等都丢下手头的事过来畅春园,康熙让人给他们在秋月斋给他们兄弟安排了好几桌席面,跟着胤禩他们出去的那些侍卫太监都有被考虑到。
众人济济一堂,正是相谈甚欢的时候。
胤祉听到海外贸易的繁荣,不禁热情饱满,拍桌道:“老八老九,你们做的好,丝绸瓷器本就是我们的长处,现在把那玻璃座钟也都做了,咱们便只等着收那些西洋人的财货吧。”
诚郡王喜欢文艺,身上也有一股文人的清高气,现在谈起阿堵物如此得意,就知道他见识到海外市场后有多激动了。
大家多数会心一笑。
毕竟听完胤禩的描述,聪明的众人早已经意识到海外将是他们未来不可忽视的一股巨大的力量。
然而,偏偏有个没眼色的:“三哥,你这样想当然好,咱们却要防止西方人没钱赚开始狗急跳墙啊。”
胤祉:谁,谁在扫兴?
看到那个一边扒着蟹膏一边说话的胤祹。
“十二,你什么意思?”胤祹这小子越长大越烦人,总是喜欢跟他唱反调。胤禔强迫自己想让他心情好的往事,好让他觉得胤祹可爱点更可爱点。
他早发现这点了,烦胤祹的都会被他烦,被他烦了,那个模拟值就涨得慢。
胤祹看了看三哥涨上去的好感度,对三哥的印象也越来越好,三哥真是个虚心的人,自己每次给他提意见他都涨好感。
“就是说他们会狗急跳墙啊,”那鸦片战争为什么发动的,还不是恶心的洋人嗷嗷地叫着让他们开通x通商口岸,当时无能的清政府给他们开了,然后他们才发现从这个自给自足小农经济的天朝上国根本赚不到钱,反而他们那边的人超级喜欢中国的丝绸瓷器茶叶,那白银是哗哗地往中国这边流啊。
破防了。
这时候西洋人才知道中国那位皇帝乾小隆说过的中国地大物博物产丰饶那句话不是忽悠他们,中国人真的不需要他们的东西,那他们该怎么赚钱?然后不就弄了那能让人上瘾的大烟来赚钱。
从黑奴贸易到向中国倾销烟土,洋人赚的每一分钱都是无底线的。
胤祹想到这些历史就气得不行,把手里的蟹膏当成那些洋人狠戳,然后才发现桌子上的哥哥们都看着他。
四哥甚至还把自己剥好的蟹膏给他倒入碗中。
“具体是个什么狗急跳墙法?”胤禛问道。
胤祹把蟹膏放到米饭里拌一拌,边吃边说:“他们正经交易赚不到钱,说不定会弄一些咱们闻了或者吃了会上瘾的东西卖给咱们呢。拼实力拼不过,就让你像狗一样求着他们卖他们的上瘾药啊什么的。”
胤禩神情一震,缓缓说出三个字:“**。”
胤祹有点茫然,啥是**?
胤禩说道:“便是你所说的上瘾药,我们回来时在闽粤一带走访过几个私开的港口,见到有人在出售**。”
越说,神情越凝重。
“据说,**能够让人身轻飘飘如仙,身上有病痛者服之最佳。”
胤礽皱眉:“不就是五石散吗?”
胤祹没想到现在就有烟土的踪影,后怕一阵一阵的,不行,今天晚上就给他们看烟土倾销入中国之后的惨状。
什么叫国不国家不家,必须让这些努力争皇位的哥哥们瞧一瞧,别登基之后又把今天的事情忘光光。
胤祹看了看不以为意的大哥、三哥、五哥、六哥---尤其是六哥,这个老六看起来对烟土一点都不在意。
胤祚倒是更在意八哥九哥十哥今生在海外发展出来的势力,前世的八哥努力经营江南,二哥彻底失势后,江南那一盘都成他的了。
四哥装太过,只怕皇阿玛怀疑他有二心,导致后来手上能用的人没几个,登基之后那真是吃了好长一段时间的窝囊气。
又是年羹尧又是八爷党,反正是个人都能上来给四哥脸上踩一脚。
今生他提前经营江南,本以为能避免,没想到因为小隐和胤祹这两个不靠谱的,八哥带着人跑到海外去了。
三年便赚了几十万两回来,日后恐怕更是尾大不掉。
胤祚看了胤祹一眼。
胤祹还在说西洋人的恶心程度,譬如在明朝的时候,占据了南洋岛屿的那些西方人就对咱们的移民进行过大屠杀。
明朝后期的皇帝也不关注海外,那次大屠杀好像发生在万历时期---胤祹一边跟大家说一边翻书现查,他在文字方面的敏感远远低于数字,再加上每天有很多事忙,郝敢度让他看的书他都是边看边忘的。
明朝在吕宋、马尼拉等岛上生活的华侨商人,被明朝官方视为不安稳生活的一份子,而在大屠杀发生之前,正好有商人欺骗万历身边的大太监,说海外有金山什么的,最后发现自己被骗了的万历,在听说马尼拉商人被当地殖民者西班人屠杀时,竟然丝毫不为所动。
甚至他们还觉得那些商人狡诈、不安本分,被杀了活该。
胤祹说完,才发现桌子上的大哥二哥们嘴角抽抽。
胤禔说道:“欺君之罪---”
胤祹震惊不可思议:“你们的想法咋那么狭隘呢,八哥,你说,南洋群岛上是不是有金山?”
胤禩看向大哥,点头:“大哥,小弟观察过,只要控制住当地的几大主要航道,什么都不用做也能日进斗金。”
胤禔:老八不简单啊。
看看,这就是觉悟。
胤祹说道:“再说了,你们一直说官员是父母官,皇帝皇后是天下人的爹娘,哪有自家孩子在外面被杀了还说别人杀得好的爹娘。”
皇帝皇后是天下人的爹娘?
众人都觉得根本不能指望胤祹好好理解一件事。
但在胤祹看来,他这些哥没有几个能做到将天下百姓视如己出的。
胤禛让胤祹接着说。
胤祹就说西方人地理发现之后,从非洲不断抓人买去他们国家当奴隶,终于看到大哥的脸色变了。
胤祹说道:“他们把人像装罐头一样装到船上,病了死了的直接拉出去喂鱼,我觉得如果咱们没有警惕心,以后咱们国家的人就会像那些非洲人一个样。”
然后大家成功被他说得没胃口了。
胤祹吃饱喝足,还补充说:“皇阿玛早就说过,百年之后西方诸国可能成为我们的大患呢。”
你们想争皇位,不能不考虑皇阿玛的想法吧。
胤祹看看这个看看那个,都是一脸的沉重若有所思,他就轻松了,起身快快乐乐回去暖阳斋睡午觉。
今天的素材充足,胤祹醒来便开始剪视频。
剪完视频,又去找十四胤禵,这家伙从小会说话,是德妃娘娘宝贝的小儿子,而且他跟胤祹一样是个不嫌钱多的,今年初成亲,但还是经常跟老康哭穷。
老康就让内务府补贴他。
可以说胤禵成亲半年,还朝爹娘拿生活费,至于他自己攒的俸禄什么的,就是纯攒。
胤祹很会替他的兄弟们算账,这不,找到十四,很轻松又从他那里忽悠出来三百两给他存了。
胤禵察觉被骗后,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十二哥有好感度护着,他不敢跟他硬来。更别说,十二哥还有个大靠山小隐。
晚上戌时,小隐解说准时上线。
这次开始的画面是兄弟们围坐吃酒闲话,从胤祹说起西洋人赚不到钱会狗急跳墙开始。接下来出现一幕幕黑白的画面,躺在床上抽大烟的人,为了抽大烟把女儿卖到窑子里的,家人不给抽打人的---
整个街上晃荡的都像是丧尸一般的行尸走肉。
截取自后世照片的这些画面,让所有人看得头皮发麻---恐惧的。
【鸦片战争后,国力凋敝,中国彻底成为西洋人面前的一块肥肉。】小隐今天的声音用的是磁性广播音,悲壮又无奈的情感更强烈地弥漫在众观看小隐视频者心头。
很多人都意识到,这是小隐又给他们预告的未来。
【落后就要挨打,希望正在行进中的人们可以记之戒之。】
很多平行时空下的君臣都睡不着。
胤祹却是看着自己不停上涨的好感度,翻个身呼呼大睡。
翌日凌晨,寅时未到,康熙就起来去了九经三事殿,坐在高高的龙椅上,看着空旷的地下眉头紧锁不开。
有脚步声传来,康熙抬起头,笑道:“是胤禛啊。”
胤禛吃惊,皇阿玛怎么来这么早?
康熙说道:“这还不到寅时,你怎么就过来了?”
胤禛走进去行了礼:“不瞒皇阿玛,儿臣看过昨日的小隐视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实在睡不下去,便想起来走走。”
康熙点头,眼底有些赞许的神色,“依你看来,小隐所说的鸦片战争,能有几分真?”
胤禛抬头看了眼,道:“儿臣直言,结合八弟从海外带回来的信息,百年后,恐有八分能成真。”
康熙看向殿外的夜空,声音叹息:“是啊。八分,还是保守了。”
他经常听传教士讲西方的数学、化学、天文地理,早就感受到他们的威胁,但从未试想过百年后自己治下的大清竟然不是他们的一合之敌。
康熙问道:“你以为该怎么办。”
胤禛神色严肃:“儿臣觉得十二说得很对,我们应该及早参与制海权的争夺,朝廷应逐渐在更多沿海地区开设港口,派遣善于治理地方的能臣,把持进出口货物,同时亦不能忽视海军力量。”
说到此处顿了顿:“只是若要建设海军,便需要数以万计的炮船,这将是一笔远超过俢河的开支。”
康熙欣赏地看了胤禛一眼:“胤禛啊,你曾经在户部办差,什么账目都逃不过你的眼睛,朕相信你也能管好银行,他日朝廷若用钱造船,你必能全力支持。”
胤禛一愣,微微抬眼看向皇阿玛,没忍住在心里说了一句:老登。
“咦,老四你已经在了啊。”胤祉说着话走进来,看到龙椅上威严的皇阿玛,很意外,“皇x阿玛,您今天挺早的。”
刚过寅时啊,他觉得自己都已经够早的了。
康熙冷哼,抄起袖子斜斜靠在龙椅扶手上。
这边还没说话,外面的脚步声说话声多了起来,胤禔、胤礽、胤祺、胤祚等已经站班的皇子都来了。
反正这一晚上能睡好的没几个,全都早早地醒了。
大臣们同样如此,这一能进园子,眼里含着血丝的大臣们蚂蚁一般涌入。
胤祹从不干站班这种影响人睡觉的事,一觉睡到日上三竿,吃过早饭就该吃午饭了,胤祹看着秋日蔚蓝的天空,决定先去散散步。
第159章 间谍组
畅春园十步一景,可玩的地方是很多的,胤祹随随便便就可以找到一个有趣的所在消磨半晌,正走着,瞧见前面的山坡上有梅花鹿在吃草,一只小狗子混在其中丝毫不显得违和。
那只小狗子就是当年广东进献给老康的麒麟,后来被他在小隐解说中揭露,就被打入凡间,开始了宫廷的普通狗生。
好在四哥疼爱它,好好地一养就是这么多年,但是当四哥大婚后出宫开府要带它离开的时候,它叫得特别惨地不愿意跟着走。
于是胤祹留下了它,他可是有好多小动物带着呢,多一个小狗子不多,没想到的是这小狗子是装麒麟出道的,每天的活动区域都是鹿鹤这种有灵气的动物附近。
胤祹很好奇它一条小狗子在鹿群里能吃到什么,悄悄靠近,却发现这条年过中旬的小狗子正在草丛里逮兔子。
狗子的耳朵灵敏,动了动,回头看向胤祹,撒开兔子冲到他身边。
胤祹很庆幸曾经把这条小狗子送到了净身房,让净身房的太监用高超的技术给他净了身,要不然宫里可能还要出现第二个傻狍子。
一人一狗正在草地上撒欢。
“胤祹。”胤禔的喊声在后面响起。
胤祹回头看向走来的胤禔,惊讶道:“大哥,你的黑眼圈好明显啊。你要注重养生,不能一回来就声色犬马。”
胤禔走在软绵平稳的草地上,脚步还趔趄了一下。
不气不气,十二从小就不会说话,他早就习惯了不是吗?
胤禔安慰着自己,走到胤祹身边站定,看到那条胤禛宝贝但还是被胤祹坚持给送到净身房的小狗子,心里一阵抽抽。
小狗子,不现在已经是老狗子了,这老狗子竟然还能在胤祹身边撒欢,真蠢啊。
想到曾经大家都把这家伙当成麒麟,更觉得蠢了。
“咱们兄弟好久不见,聊聊。”胤禔抬脚漫步,示意胤祹跟上,当发现胤祹衣服上的草屑,一边的太阳穴鼓动了一下。
他们这些兄弟也只有胤祹长到现在还如此天真吧。
虽然跟小隐护着有关,但胤禔觉得更多的原因是胤祹本人傻乎乎的。
胤祹边走边捡草坪上的野花,这里也是有很多小野菊的,黄的紫的,星星点点,开在绿毯之上非常壮观。
“大哥,你有什么话要说啊。”走了半天,胤祹都没有听见大哥说什么。
胤禔也弯腰帮他捡小野菊,问道:“十二,大哥这些年对你怎么样?”
胤祹想了想说道:“还行吧。”
胤禔感觉脑袋上咻一下拱出三团小火苗,“大哥有什么好吃的都给你留着,你更小的时候还经常粘着大哥带你去拉屎拉尿,你没忘吧。”
他对自己儿子都没有这么好,这小子对他竟然只有“还行吧”三个字?
胤祹点头:“没忘。但如果你现在要向我收钱,没有哦。”
半蹲着的胤禔一屁股坐地上,指着他恨铁不成钢道:“你心里是不是只有钱?”
胤祹再次认真地想了想:“虽然钱很重要,但我心里也有咱们一大家子。”
“对,”胤禔这才欣慰几分,“钱永远都不是最重要的。”
胤祹也跟着坐下来,摘着脚边的小野菊,说出现代人的名言:“但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
胤禔:?
胤祹:“人生最悲伤的事情就是没有钱花,”胤禔忍不住打断他,“皇阿玛什么时候缺过你钱花?”
胤祹说道:“但是皇阿玛也天天为钱发愁啊,那吏部户部工部见天儿打架,还不是为了钱。”
胤禔:---
胤祹的话让他没话说,这的确是朝堂争执的重点。
“但是人生最最悲惨的事情就是人死了钱还没有花完,”胤祹一边说一边摇头,“有儿子的还能让儿子替自己花,有闺女的只能让闺女带到别人家替自己花。”
胤禔简直是气不打一处来,十二这是故意说给他听的?
胤祹无语地看了眼要颤抖起来的大哥:“你不是有儿子吗?”
胤禔咬牙切齿的:“可是大哥没有几个儿子。”
胤祹撇撇嘴:“谁让你不好好跟皇阿玛请教养生技巧,你看看皇阿玛的儿子多么的多。”
胤禔站起来,看着天空想打人。
胤祹跟着起身,看了看他的脸色:“大哥,难道你是因为儿子少而发愁的?没关系,八哥九哥不也都没儿子,八哥甚至连一个孩子都没有。”
八哥就是命里没有多少孩子的,因为小隐的影响,皇阿玛指给八哥的福晋是江南大族顾家的,但该没孩子还是没孩子。
胤禔看了胤祹一眼,诚恳劝道:“十二,大哥是真疼你,因此大哥劝你以后少跟人聊天。”
胤祹可无语了:“我也没有要跟你聊天,是你来找我的啊。”
好感度栏目出现,显示胤禔的郝敢度掉了一点。
自己很贴心地跟大哥聊天,大哥竟然给他掉一个好感度。这么多年胤祹也揣摩出来这一点一点涨涨涨跌跌的好感度是什么意思。
能掉一点那就是大哥在聊天的时候开始烦他了,这可真没地儿说理去,自己陪人聊天还要被人烦。
其实胤禔恨的啊想给自己脸上甩一巴掌,如果是跟胤祹这小子不熟的小时候,他真能给这小子揍一顿,正要甩袖离开忽的想起来自己来找他有事。
“咳咳。”胤禔脸上的哀怨与愤恨交织的表情默默一变,“胤祹,前面有枇杷树,不知道结了没有,大哥带你瞧瞧去。”
“好诶。”胤祹想起那两棵枇杷树高兴了,他没多少时间关注这些树,当下就很感兴趣地想去看看,溜溜哒哒一阵小跑把胤禔落在后面。
枇杷是江南水果,不适应京城气候,虽然有人精心照料,也没有结几颗,而那结出来的果子还青巴巴的,一口咬下去满是苦涩。
胤禔看着胤祹的表情自己的脸都忍不住收缩起来。
“胤祹啊,别吃了,大哥明天让人从江南寻一些来。”不过这个时节应该很难寻到枇杷。
胤祹摇头:“我去找陈爷爷要就行。”
胤禔想起他那个从江南带回来的陈爷爷,人都快入土了吧,还要被胤祹逼着给他种反季果蔬吃?
胤禔顺势关心了一下胤祹的园子。
康熙选址畅春园之后,儿子们都跟着在附近选址,别人的都是亭台楼阁,只有胤祹的种成了果园。
胤祹跟胤禔说今年冬天有新品种的葡萄吃,到时他会免费给大哥家送一篓子。
想到以往每年冬天吃葡萄、桃、杏都得花钱买,胤禔露出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这一次他时刻没忘自己来找胤祹的目的,便笑道:“大哥果然没看错,咱们两个是最好的兄弟。”
胤祹看了他一眼,有种既然大哥坚持便是吧的无奈。
胤禔说道:“胤祹,你可想让大哥更进一步?”
胤祹这时才一个激灵,大哥把话说这么明白他不激灵不行啊。
虽然他知道原本就是四哥胜出而且四哥当皇帝也是兄弟们中间最好的,但当着一个心心念念想要当下一任皇帝的人不能这么说。
“嗯,”胤祹决定含糊过去,反正让他帮忙在人生模拟上作假他是办不到,让小隐替他说好话也办不到,所以他说想不想的重要吗?“我想,特想,超级想。”
刚说完这话,胤祹就发现大哥对自己的好感度一下子飙了五十点。
郝敢度还在暖阳斋睡懒觉呢,发现宿主身边人的好感度增幅这么大,一下子清醒,切内线问:“宿主发生了什么事,大哥对你的喜爱怎么一下子增加这么多。”
胤祹:“因为我说想他当皇帝。”
郝敢度赶紧就让自家宿主别参与这潭浑水,感觉他一个系统根本斗不过人类,宿主就更别提了。
不过原来哥哥们的好感度是要这么刷的啊。
听到郝敢度唠唠叨叨一大堆,胤祹匆匆说了句“x回去再说”便下线了。
胤禔却很欣慰,手搭在胤祹的肩膀上用力地按了按:“这么多年大哥没白疼你。”
胤祹狐疑,大哥真的想让小隐帮他作弊吗?
正狐疑着呢,听到大哥压低的声音:“大哥现在有事让你做,你做不做?”
胤祹对上他目光灼灼的双眼,能说不做吗?
看电视的时候老有臣子嚷嚷着要做纯臣孤臣神马的,但用胤祹这将近二十年的皇家生存经验来说,一般人面对拉拢的时候敢这么说,下场只有一个---卒。
政治生涯的卒,如果占据的位置重要说不定是真的卒。
小时候的例子不就在那儿摆着呢,他的对子老师陈紫芝得罪明珠,明珠跟他用什么阴谋了吗?没有,直接一杯毒酒给他。
要不是郝敢度挡灾,陈老师就人死万事消了啊。
当然胤祹不觉得胤禔敢杀他,他这些年给自己塑造的小隐大佬很成功,相信任何人都不敢轻易动他。
但是胤祹还是不敢说不。
胤祹点点头:“我做。”
一副心甘情愿的样子,心里却后悔极了,根本不该同意跟大哥聊天的啊,如果大哥接下来说的事情太过分,就要让小隐解说给他暴露出来。
只听胤禔又说:“此事机密,希望十二弟能跟小隐说,不要公之于众。若大哥能更进一步,弟弟便是世袭罔替的铁帽子。”
胤祹:被人预判了我的预判。
“好,我尽量劝说小隐。大哥,您想让我做什么啊。”先说说做什么,他再想想要不要食言。
胤禔笑了笑:“你我亲兄弟,大哥怎么能驱使臣下一般驱使你?大哥只是想让你经常跟着太子,我记得小时候太子对你也是不错的,假如太子有什么不利于百姓的自私行动,十二你提醒大哥一句便是。”
胤祹张大嘴巴,他不是觉得大哥的想法有什么问题,而是很想不通大哥是怎么觉得他能够当间谍的?
胤禔看他这吓傻的模样,以退为进地叹了口气:“算了,如果是你觉得为难,就当大哥没有说过。”
胤祹表情复杂地看胤禔好像是在看傻瓜地说:“你都说出来了,我还怎么当你没说过?”
胤禔嘴角一抽,十二永远都有让人想给一巴掌的能力,然后担忧起来,这么个毫无城府的家伙去太子身边行事,能成吗?
但是思来想去,兄弟中只有十二还有真心为他办事的可能。
胤禔说道:“十二,大哥让你为难了。这颗夜明珠送给你,晚上放在床头照明。”
胤祹看着大哥给他的盒子,紫檀木里装着一颗比他拳头还大的夜明珠:“这是东珠还是南珠?”
不管东珠还是南珠,这么大个的都很珍贵。
胤祹本就不敢拒绝,大哥还给这么多。
“那我从明天开始,每天都去找二哥玩。”胤祹试探说。
胤禔那硬朗的笑容在这一瞬间都柔和了起来,交代他:“不必刻意,大哥本也只是希望你跟太子好好相处。”
胤祹点头。
胤禔背手看向远方,唇角的笑意更加耐人寻味起来。
老二你尽管因为小隐的提醒而谨慎,但这天下就没有人不会出差错的,我让胤祹看着你,你等着被废吧。
这一次废了,可不会有那模拟中的复立。
“胤祹。”
跟大哥分开后就回去找郝敢度出主意的胤祹又在一株紫荆花树旁被人叫住了。
胤禩笑着走上前,一袭银白色的云纹直裰更衬得他君子如玉。
胤祹都感叹难怪朝中大部分都夸八哥,八哥这人格魅力杠杠的。
“八哥,你来看良额娘吗?”
胤禩“嗯”一声,示意胤祹跟他一起走,先问胤祹去哪儿了,又问胤祹最近怎么样,然后在袖口掏出一张银票给胤祹。
胤祹看了看银票:“一千两,这么多,白给我的?”
胤禩拂开前面已经夹杂着黄叶的柳枝,温和道:“兄弟之间何谈白给与否,拿着吧,八哥给你的零花钱。”
胤祹欢喜收下:“八哥你真好。”
胤禩微笑,这小子从不缺钱,却是个最喜欢攒钱的。等了半天都不见胤祹说什么,胤禩知他从小因小隐备受兄弟们和皇阿玛的关注,可能对旁人的好已经疲劳了。
跟旁人或许稍微暗示便可,对胤祹还是点明比较好。
因此胤禩说起胤禔和胤礽:“胤祹,你觉得大哥二哥如何?”
胤祹点头:“大哥二哥挺好的。”
胤禩接着忧心忡忡地说大哥鲁莽,二哥被索额图捆绑太紧,希望他能在跟他们相处的时候注意一二。
八哥表示他不希望大清有被烟土腐蚀的那一天。
胤祹一边听一边点头,听到最后才明白,八哥也想让他当间谍,他还暗示大哥二哥如果最后继承皇位大清就会被腐蚀。
短短一个时辰内接到两个活儿,胤祹感觉很复杂。
面对八哥温润无声的殷切期许,胤祹除了答应还能怎么样?
果然,胤禩又提起让他跟小隐说这件事极为机密,不可为外人所知。
胤祹恍惚地带着一千两银票和拳头大夜明珠回到暖阳斋,叫过来郝敢度,征求他的意见。
胤祹明显感觉到,随着大哥八哥的回京,九龙夺嫡的风已经吹起了,想不通的是,他咋把自己混成了哥哥们眼中的完美间谍了?
郝敢度说:“要不然直接跟你皇阿玛说?”
胤祹摇摇头:“大家都是兄弟,就这么把他们卖了不太妥当。”
郝敢度抽抽嘴角,“你把你那些哥啊朝堂大臣的卖了的还少吗?我看你就是不舍得大哥八哥给你的东西。”
胤祹拨了拨夜明珠,有气无力道:“郝敢度啊,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跟皇阿玛说了皇阿玛能怎么办,他还能阻止兄弟们都不争了吗?”
皇阿玛要是能管住别人的私心,这官场上早就不会有那么多蝇营狗苟了。
诶,皇位就在那儿摆着,傻子才会被一些干道理劝说得退后,当然胤祹并不是他是傻子,他只是不想费心。
其实如果他要争,他也很有实力的。
啧啧。
胤祹看向沉默的郝敢度:“怎办?”
郝敢度想了半天了:“我哪知道,据我演算,百分之九十的争夺战都是不死不休的,宿主你恐怕避免不了这些跟你一起长大的兄弟相互厮杀的命运。”
胤祹拍桌子:“昨天才给他们看过鸦片战争,怎么他们还只看得到家里这一亩三分地?”
郝敢度提醒他:“你家这不是一亩三分地,我之前扫描过,在当今这个世界,大清一个省的经济总量克西欧一个小国。虽然它早晚会衰败,但不是现在衰败,你哥哥们依然要争很正常。”
胤祹:“说不定他们看到悲惨的未来,都觉得只有自己才能够拯救。”
郝敢度点头,说的是啊。
“你四哥来找你没有?”
胤祹摇摇头,“我觉得四哥是个苟着派,他天天看小隐解说不知道琢磨出来多少,现在他真的像是个清心寡欲的臣子。”
叹气托住下巴:“四哥肯定在耐心地猫着呢,才不会跟大哥八哥那样跳得快。”
一人一统商量半天,决定还是走一步看一步。
胤祹端着茶躺在椅子上,两腿跷在一起:“唯一让我庆幸的是,只有大哥八哥来找我了。”
话还在嘴边,外间响起小路子的声音:“爷,三爷来了。”
胤祉人已经走了进来,笑道:“怎么缩在屋子里?听说老四接手后把你的银行业务整得红红火火的,你该去看看呀。”
胤祹心里有股不好的预感,放下没喝一口的茶杯起身,“主要还是我把皇阿玛的钱都存进去有了本金,四哥才有机会让银行红火起来。”
胤祉笑道:“你还真不会谦虚。”
胤祹请他快坐,问道:“三哥,你给我拿的什么啊?”
胤祉把黄皮纸包放在桌子上,坐在对面的椅子上,给自己倒了一杯茶,道:“看看,这是我最近带人编的书,这些都是术数相关的,皇阿玛也叫你多看看。”
胤祹:---
他看着这些书的时候,胤禔说道:“听说老十给你带回来很多海外书籍,怎么着,三哥找人帮你译出来刻印?”
这个提议还真提到胤祹心坎上了,他正找人译呢,如果三哥能接手最好了,三哥身边都是文人,翻译刊印之后马上就能在相关群体中传播。
“好啊好啊。”
第160章 开始了
胤祉把茶送到唇边,遮掩住几分笑意。自己看着这小子从小长大的,还能不知道他想什么。
聊着聊x着,胤祉就把眼巴巴听壁角的郝敢度打发了出去,跟胤祹说:“十二,你是不是真心关心皇阿玛?”
胤祹心里咯噔一声,这话莫名其妙的。
“我是个孝顺孩子。”坚决不给老三拿到他把柄的机会。
胤祉笑道:“自然,十二的孝顺我们有目共睹。哥哥是说,小隐模拟器预测的太子会被废你没忘吧?”
胤祹:这家伙就不能有话直说?
但他心里那个不妙的预感更加明显了。
“三哥,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啊?”
胤祉:“十二,你都多大了,不能什么时候都是着急的,要慢,要稳---”
胤祹一拍桌子站起来:“你到底说不说?”
胤祉被他这突然发飙的样子吓得一抖,起身后退一步,安抚地道:“十二,有话好好说。”
胤祹说道:“怪不得小隐叫你暗爽哥,三哥你到现在不能把话直说吗?说两句就在哪里高深莫测,要是逼急了我,我让你秀才遇到兵有理也说不清。”
胤祉被气得眼前发花,好,胤祹你就不要怪三哥丝毫不念兄弟情地要利用你了。
“十二,你是弟弟,不能这么顶撞---”看见这小子又提起拳头,胤祉抬起双手后退两步,“我说正事儿,说正事儿。”
胤祹这才坐下来,看了眼胤祉。
胤祉心头奔跑过一万匹草泥马,还得笑着:“二哥被小隐预测会被废在前,眼看着时间越发逼近,咱们不能就这么干等着啊。若不防备二哥狗急跳墙,恐怕皇阿玛有颠覆之位。”
胤祹说道:“你说二哥可能会造反?”
这话还没说完,嘴就被一下子扑过来的胤祉捂住了,只听他咬牙切齿地说:“十二,你再管不住这张嘴,以后招来什么祸事别怪三哥没有提醒你。”
“你说得,我说不得。”胤祹一脸的不在乎,“我知道了。不过三哥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
胤祉:---
他都把话说这么明白了,十二怎么还听不明白?
“你跟二哥关系那么好,难道不应该关心二哥,经常去看看二哥,以防他走入岔路吗?”胤祉觉得自己已经说的够明白了。
胤祹摇摇头:“二哥有二哥的生活和打算,怎么可能因为我的话就不走岔路?”
———但他竟然一点都没有听出来,胤祉都想掰开胤祹的脑袋,看看他这脑子里到底都装了些什么。
“你去看着点,”他深吸一口气,还是喝了一杯茶才把这话心平气和地说完了,“万一太子那边有什么异动,你可以提前告诉我啊。”
胤祹张口就说:“不的。”
胤祉瞪眼:“为什么?”
胤祹说:“我去帮你做事,我能有什么好处?”
胤祉觉得自己还是直接气死好了,胤祹翻了翻白眼,大哥、八哥都给他画了大饼和眼下的实际好处,三哥怎么能一点血都不出。
连续被三个上头的兄长找来当间谍,胤祹的心态已经完全改变了。
给钱,给钱,谁也别想让他白做事。
“我不是都帮你印书了?”胤祉的话在胤祹不可思议的眼神里说不下去,摘下腰间的玉佩,这是他最喜欢的一块羊脂玉,成色极好,雕刻还是出自当世名家,几乎每天都带着,“这个给你。”
胤祹接过玉佩摩挲了一下,满意地笑着:“谢谢三哥。”
*
三哥带着一摞书离开后没再有哪个哥过来,胤祹安心地睡个午觉起来便去了趟秋逸斋,他想看看现在被所有哥哥们盯上的二哥在干什么。
大家都开始动了,他不信二哥没有任何举动。
“十二爷来了,太子爷在书房呢,奴才给你引路。”秋逸斋的小太监看见胤祹态度很好,满脸堆笑地迎上来。
胤祹摆摆手,“不用了。”
他走到书房边,敲了敲敞开着的门扉,胤礽正提笔写着什么,听到敲门声随意说了句“进来”,然后才反应过来在他这敲门的行为就很古怪,抬头看了眼。
胤礽温和笑道:“十二啊,我正说让人把你叫来呢。”
胤祹想到那三个哥哥,心底就是一咯噔,“二哥,你找我有啥事?”
胤礽让身后伺候笔墨的宫女退下,带着胤祹走出书房,最后走到后面的小暖阁,“二哥想跟你商量一件事。”
胤祹扑嗵一声坐在旁边靠窗户摆放着的罗汉床上,完了,他是彻底卷入漩涡中心了,二哥也想让他做间谍!
那二哥想让他监视谁?
胤礽看着失魂落魄的小十二,给他倒了一杯茶,失笑道:“十二,你这是遇到难事了?”
胤祹摇摇头:“没有,二哥,说你的事情吧。”
几分钟后,胤祹震惊道:“二哥,你让小隐说你坏话?”
胤礽看着窗外花枝的眼神才收回,笑了声:“别惊讶,其他人都觉得孤这个太子风光,孤倒也想让他们坐上感受一番。”
他难道不想做一个为百姓唯皇阿玛命是从的太子吗?但跟随着舅公聚集在他身后的那些大臣怎么可能允许?
更何况,皇阿玛感受到大权旁落的威胁,对他的防备还在一日日加深。
胤礽实在不想父子之间最后走到没有回头的路。
他看向十二,眼底笑意轻松起来,好在还有十二和小隐在,给了他因为个人问题被废而不牵连旁人的希望。
胤祹心情复杂地从秋逸斋离开,怀里还抱着一下子东珠,这是二哥给的,二哥这人是真敞亮,但是他身后的太子党也是真拖累人。
“十二阿哥,”前面走来一个小太监,看见他便加快脚步走了过来,“皇上传您过去呢。”
胤祹叹口气,这一天真是忙啊,把东珠匣子交给小太监让他送到暖阳斋,自己一路小跑到了青溪书屋。
下午的阳光温柔惬意,打开的窗子里,康熙正一个人在打棋谱,胤祹过去踢掉鞋坐在对面。
康熙听这小子呼哧呼哧的,就知道他还是跟小时候一样上蹿下跳跑过来的,示意身边人给倒一杯茶。
“谢谢皇阿玛。”胤祹喝茶也是牛饮,被康熙说过很多次,每次都表示记住了,然而永远都不改。
不过他今天刚在二哥那边喝了不少茶,这一杯喝完就不要了。
康熙让人收了棋盘上的黑白子,跟胤祹说:“陪皇阿玛下盘棋。”
胤祹的各种才艺从小就被狗啃过似的,但康熙这个教育家老爸总是不肯认输,发现胤祹唯有对数字敏感之后,便让教他对子的陈紫芝改教下棋。
十天半个月的还检查一下,所以说胤祹现在的棋艺很能拿得出手。
但拿得出手也改变不了胤祹就是个臭棋篓子的事实,在他第三次悔棋之后,康熙头疼地放下指尖的黑子。
胤祹盘腿认真地数着棋子———他快胜了,没想到老登竟然要半路掀桌子,很不愉快,“皇阿玛,你不会是怕输才不跟我下的吧?”
康熙心梗,说道:“朕能输给你?”
便硬忍着吐血的欲望继续下完,果然输给胤祹一个半字。
这还真是---
胤祹欢呼:“哈哈哈哈我赢了,我就知道今天我一定会赢。”
他第一次赢了老康,激动得不行。
梁九功等嘴角直抽,在这里跟皇上下棋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赢棋的也有四五十之数,哪个像十二阿哥这般。
康熙勾了勾唇角,让胤祹从他这里选一个彩头,胤祹看了一圈,把自己早就惦记着的玉石笔洗拿走。
康熙也正喜欢这个笔洗呢。
算了算了,给他就给他了。
“胤祹啊,你说你二哥这个太子,还有继续坐下去的必要吗?”
这一问,扑通声不绝于耳。
康熙看了眼跪了一地的奴才。
胤祹感觉就还好,毕竟他今天受到的刺激已经够大了,抱着笔洗坐回炕桌边上:“皇阿玛,这种事我可不敢说。”
康熙点头:“行,你可以不说,但朕想让你去跟着索额图做事。”
胤祹不明白:“为什么啊?”
康熙说道:“主要是想让你看看索额图背后还有多少阳奉阴违的事瞒着朕。”
不能说胤祹坏事能力一流,让他跟着索额图,保管不出半个月就能把索额图所有的事都给他坏了。
胤祹觉得老康这个理由根本说不通:“您怎么不给我二十两银子让我解说索额图?”
康熙叹了口气:“总还是要顾着你二哥的。”
“好吧,”胤祹想来想去只能同意,“看在您是我银行的大客户,这个后顾之忧我去帮您解决。”
康熙没想到当初让他百般看不上的十二子,竟是现在最让他放心的。
“你也不必做什么,只跟着索额图看看,万不能x让他察觉你的意图。”康熙跟送第一次出门上学的小儿子似的,不放心地叮嘱着。
胤祹拍拍自己的胸口:“我知道的皇阿玛,您就请好儿吧。”
胤祹这一天很忙碌,一直到酉时才有空坐下来剪辑视频,然而坐在书桌上看着今天各方面的素材,不禁发起愁来。
剪,还是不剪?
郝敢度手里拿着一根甘蔗吃着走进来:“剪吧,这次剪了,下次就没有人敢找你了。”
胤祹点头,拍桌子:“那就剪。”
欢快的音乐背景下,小隐温和的有着讲故事一般悠悠的声音响起:【这天可爱淘正在山坡上玩耍,一个高大的身影叫住了他,原来是烂命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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