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夜色,大颗雨滴随着风势斜砸而下。
他们从木屋奔跑出来,雨水模糊视线,身上的塑料雨衣也被吹得阵阵作响。
“什么人!”
超亮手电筒的强光与车灯对冲,一瞬间天好像都亮了,晃得试图撬锁的外来者连连后退。
农场大门两边围着铁栏网,原主人当初为了美观,将门头造得很高,大门却很是低矮,还挂着两扇不中用的做旧木门。
无论是木栅围墙还是这扇木门都拦不住强势的外来者和尸群的攻击。
沈正和佚奇举着枪,魏承在后方打着手电筒。
“什么人!要做什么!”佚奇厉色:“快点离开,不然我开枪了!”
“大哥,大哥,别开枪!”
这个男人穿着皮夹克,留着寸头,看起来和佚奇沈正差不多大。
他战战兢兢举起双手,雨水和手电筒的光芒的刺激让他根本睁不开眼睛,只能闭着眼睛大喊:“我,我们的车没油了,我们在山下转了好久才看到这里,我只是想带着家人找个地方过夜,我们真的没有恶意!”
沈正抬着枪冷冷说:“这里不方便,请你们马上离开!”
“大哥,您行行好!我们真的走不了了,这雨下得这么大,山里又降温了,我儿子和老婆身体都不好,我们会活活冻死的!”
魏承将手电筒稍稍偏移落在那辆白色的沃尔沃上。
后排车座有个很年轻女人和一个脸色惨白的小男孩。
男孩看起来和鸣鸣差不多大,也不知他是紧张还是害怕,竟然死死抱着一只……幼犬、猫崽还是玩偶?
两个人被灯光晃过之后都瑟缩一下。
女人忽然打开车门跪在地上,哭道:“大哥!求求你们了,让我们住一宿,我们明天肯定走!”
男人赶紧回身扶住自己老婆的胳膊:“你身体不好你出来干什么,快进去!”
面容蜡黄的女人双手掩面呜呜哭着:“真的,真的活不下去了,真的坚持不下去了……”
“妈妈,爸爸……”小男孩看不到爸爸妈妈感到害怕了,他扔垃圾一样甩掉怀里的“东西”。
那“东西”好像被甩到车座下面,发出嘤嘤的惨叫声。
小男孩用力拍着车门,车门并未上锁,他又用力过猛只听扑通一声,整个人从车座上摔在地上。
男人和女人惊叫一声,赶紧抱起满身泥水的孩子。
一家三口在大雨中相拥哭泣。
沈正和佚奇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看向身边的魏承。
魏承目光冰冷,视线在这一家三口身上掠过。
他沉默片刻,才低声道:“搜身,任何刀具都不能留,留下他们的车钥匙,让他们住在离核心区最远的木屋后给他们的木屋上锁。”
沈正持枪,佚奇上前道:“别哭了,起来,都起来,把手举起来。”
他说:“可以收留你们一晚,明天一早你们必须离开,我们不要你们的物资,但是你们必须上交车钥匙和身上的刀具,就是指甲刀在身上也不行!”
男子双手合十举过头顶,急忙道:“大哥,大哥,谢谢你,我们都听你们的。”
他二话不说就将身上的小刀和螺丝刀全丢在地上,又跑到车里将两个大包拿出来:“大哥,这是我们的全部物资了,你们可以随便搜!”
佚奇把男人和小男孩身上搜了个遍,到抱着肩膀警惕又害怕的年轻女人时他却不好动手。
他有些为难地看向身后的沈正和魏承。
从小接受的教育让他一时还没办法搜女同志的身体。
佚奇想到什么:“承承,你来……”九岁小孩这个女人应该不怕了吧?
果然,一见着小孩来搜身,女人真的放松不少,主动拉开羽绒服拉链,把所有口袋都翻出来证明自己身上没有危险刀具。
几人将他们的行李和车子检查个遍。
这时,魏承才看清刚刚嘤嘤直叫的“东西”是什么。
看不出品种的小狗。
瘦骨嶙峋,毛发脏到打结,尾巴还夹着,看起来不像狗,倒像只小病猫。
小狗的眼睛微微闭着,隐约可以看到一点蓝色。
魏承皱眉:“这只狗……”
男人忙讨好说:“小朋友喜欢?我们前几天在房林市捡到的,原本想着这两天吃肉,你喜欢就给你!”
小男孩皱着脸想哭:“这是我的狗……”
女人赶紧扯了下小男孩,低声道:“没有好心人收留我们,我们今晚就要冻死了,这只狗重要还是你的命重要!”
男孩呜咽两声不说话了。
魏承看着车座底下一动不动的小脏狗,他将小狗提起来盯了一会儿:“我要了。”
佚奇难得看见承承主动说想要什么,他看着这一家三口:“这只狗我们不白要,明天你们走的时候我们给你们些糙米,我们也没什么物资了。”
糙米?米饭?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吃过米饭了。
这一家人还有什么不同意的。
本来他们捡狗也是为了果腹。
沈正和佚奇带着他们来到距离核心区最远的木屋。
这些木屋没有细致打扫过,不过当初他们清理丧尸后做过简单的消毒和通风,现在里面只是有些灰尘的味道。
浑身湿透的一家三口进入木屋,彻骨冷意就消散几分。
沈正说:“为了防止你们变异伤人,我们会把你们锁在这里,明天一早把你们放出来,你们有没有异议?”
男人抱着小孩说:“大哥,都听你们的,我们肯定配合。”
说着把手腕上的手表扯下来:“大哥,我叫陈方顺,我老婆叫李淼,谢谢你们救我们三条人命,这只手表您别嫌弃……”
沈正没要,挥手道:“你留着吧,留着以后用表换些物资吃用。”
陈方顺红着眼睛道:“大哥,你这……”
沈正没再多说什么,离开后直接给木屋上锁。
佚奇给他使个眼色,沈正会意。
他们一个走远,另一个站在门外没有动。
过了会儿,木屋响起说话的声音。
女人说:“像做梦一样,我以为咱们一家三口会死在山上,没想到真有好心人肯收留咱们。”
陈方顺应该是在脱湿衣服:“咱们明天就走,不给人家添麻烦。”
沈正又听了一会儿墙角才蹑手蹑脚离开。
回到核心区后,他们两个的小木屋亮着灯光。
一进去就看到承承正皱着眉头看着那只脏兮兮的小狗崽。
小狗躺在毛巾上,身子没有什么起伏,好像有点死了。
“佚叔叔,这只狗是不是不行了。”
佚奇赶紧走过去,检查过后说:“应该能救活,先准备热水和奶粉。”
沈正去烧水,魏承直接拿出动物奶粉,听到能救活小狗松了口气。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罐罐和小杏会很喜欢这只小狗。
他好奇道:“这是什么小狗?”
佚奇提起软绵绵的小狗崽,笑了下:“这可是一只银灰色的陨石边牧。”
他又往下看了两眼:“哎呀,要是小母狗就好了,直接给咱们小杏当童养媳了。”
作者有话说:
小黑杏:别随便替狗拒绝啊喂!
罐罐明天早上醒来看到可爱的小狗崽肯定超级开心![哈哈大笑]
第62章
罐罐醒啦。
穿着连体小熊睡衣的罐罐仰着脑瓜看了看周围。
他揉着眼睛一Ω一Ω地往下拱,给轻薄柔软的小花被拱出一个小窝。
黑黑的被窝透着一点光亮。
罐罐在里面高兴踢小脚。
秘密基地!
宝宝发现比滑滑梯还好玩的游戏啦!
魏承从楼梯走过来就看到床上多了个小帐篷。
被子帐篷圆滚滚的弧度和小胖罐的身形一模一样。
他清清嗓子,故意着急道:“哎?我罐罐哪去啦?”
刚刚还乱动的帐篷现在一动不动,只有一只胖乎雪白的小猪脚还留在被子边缘。
“罐罐呢?”
魏承看着被子笑:“是不是在刷牙?”
“没有刷牙呀!”被子里传来咯咯直乐的笑声。
“那是不是藏起来了?让哥哥找找……”
魏承翻动两下书架上的书,又拉了好几下窗帘,就是不去碰被子。
几秒钟后,罐罐沉不住气了,掀开被子钻出来,小脸红扑扑,哈哈笑道:“你罐罐在这儿啊!”
魏承回身,故作惊诧:“我罐罐怎么在这儿?怎么会躲在被子里啊?”
顶着爆炸卷毛的小孩捂嘴偷乐:“罐罐藏起来,哥哥又没发现!”
他从床上蹦起来,举着被子一角,抬着粉嫩的小脸,自豪道:“这是罐罐的新家!哥哥来做客!”
魏承笑道:“好,我来做客。”
他脱掉拖鞋上了床,罐罐就用被子把自己和哥哥罩住了。
他看到哥哥那面漏出来的光比较亮,还说:“哥哥,你把罐罐家的墙修一修!”
魏承忍着笑把身边被子往下扯了扯,光亮消失大半,墙也就修好了。
两个小孩躲在留有缝隙的被窝里不闷也不热。
罐罐小小声:“哥哥,罐罐家好不好?”
魏承也跟着小声:“好,很温暖,很舒服,还可以手动修墙,这简直太好了。”
罐罐又被夸美了,胖手一砸,大赦天下:“哥哥喜欢,这以后也是哥哥家!”
“罐罐真大方。”魏承又笑道:“听说沈叔叔做了肉蛋堡,有的涂满了番茄酱,还有的涂满了牛肉酱和甜面酱,罐罐想吃哪种酱?”
罐罐嘴巴张大,用手背擦擦嘴角,说:“哥哥,明天再来我们家玩,我们现在去吃香香蛋蛋堡吧!”
魏承说:“可以,那哥哥开门了?”
罐罐迫不及待将小花被一脚踢飞:“开!”
“劲儿挺大啊。”魏承将险些滑落在地上的被子捡起来,展开手臂:“来吧,咱们去洗漱,一会儿哥哥给你和小杏一个惊喜。”
罐罐一个飞扑,就像个小树獭一样紧紧抱住哥哥的手臂:“什么是惊喜呀?”
魏承抱着小孩往卫生间走:“会让罐罐特别开心。”
罐罐晃晃小脚,大眼睛清澈又干净:“宝宝天天都好惊喜!”
因为罐罐天天都好开心!
洗漱之后,魏承带着罐罐和小杏来到沈叔叔的木屋。
“罐罐,承承来了?你们的蛋堡马上出锅!”
罐罐颠颠跑进厨房,抱住沈叔叔的大腿:“叔叔辛苦啦!”
“哈哈哈,不辛苦。”沈正一边刷酱一边笑。
正在倒牛奶的佚奇说:“那我呢?”
罐罐先学先用:“佚叔叔天天都有惊喜!”
“天天都有惊喜?这个祝福不错。”佚奇摸摸罐罐小卷毛:“好啦,这里有油烟,你和哥哥先去餐桌玩。”
“好!”
罐罐一回来就听到小黑狗冲着餐桌旁边狭隘的洗衣间狂吠不止。
他揪住小黑狗大耳朵:“小杏,不要叫!”
魏承说:“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吸引了小杏。”
罐罐举小爪:“一定是香喷喷的骨头!”
“我们去看看?”
魏承牵着罐罐的手,另一只牵住小杏的狗绳:“小杏,哥哥今天特意给你戴了狗绳,那你等会儿无论看到什么都不能冲过去。”
小黑狗很通人性也很聪明,轻轻歪歪头,黝黑的眼珠像是在说狗知道啦。
魏承将门打开,里面就传来小小哼唧声。
直到有个软绵绵的“东西”爬到罐罐的鞋子上,罐罐才反应过来这是什么。
他眼睛瞪圆,小小的脸蛋满是惊讶和欢喜:“是新小狗!”
洗干净的小狗崽的毛毛被剃剪了大半,但还是可以看清它背部是均匀的银灰毛发。
小狗更是对称开脸,鼻头纯黑,狗狗眼透亮如青蓝宝石。
听佚叔叔说,这只看起来比猫崽大不了多少的小狗竟然一个多月了,好在它身上没有外伤,只是饿得奄奄一息,现在太弱太瘦做不了驱虫和疫苗,只能先观察一段时间再说。
罐罐一动也不敢动,小脸红扑扑:“哥哥,这只小狗好漂亮!”
小灰狗有点虚弱,它爬到罐罐的鞋子上就不动了,微微睁着眼睛看着被控制住的小黑狗。
魏承觉得有趣,向来活泼好斗的小黑狗竟然没有咬也没有扑,像是傻了一般定定看着小灰狗。
两只小狗遥遥对望,像是前世认识一般。
魏承还是怕小杏袭击小边牧,他把小狗往身后扯了扯,道:“这是一只小边牧幼崽,还不到两个月,听佚叔叔说狗是狗,边牧是边牧,它以后会特别聪明。”
罐罐抱着小手,期待:“比罐罐还聪明吗?”
魏承想了想,如实道:“要看看几岁的罐罐,有些大边牧的智商相当于8岁人类小孩。”
昨天佚叔叔举例了好多边牧狗狗聪明的事例。
“罐罐才四岁呀!”罐罐哇一声,小心翼翼弯腰看着虚弱的小灰狗:“小狗哥,你好啊!”
魏承哭笑不得:“这就认哥了?”
没一会儿王院长也带着鸣鸣和跳跳来了。
小灰狗好像有些怕人,颤颤巍巍离开罐罐的鞋子跑回自己温暖的小窝里,慢吞吞把自己团成个小灰团。
两个小朋友看过狗狗很震惊,难免会发出很大的声音,罐罐懂事道:“跳跳,小狗害怕,我们吃饭吧!”
王小跳压低声音:“好!”
三个小孩手牵着手去饭桌,魏承想要拉着小杏走,却不成想小杏两腿叉开,翘起屁股,轻轻冲着小灰团汪了一声。
小灰团抖了抖,没有回应。
魏承轻轻把门关上,再去扯小黑的狗绳,发现有些扯不动。
小黑狗冲着哥哥轻轻汪一声,拼命朝着洗衣间的门摇尾巴。
魏承想了想道:“小灰现在很虚弱,佚叔叔还要给它检查身体,等它好了你们才能一起玩。”
小杏好像是听懂了,一步三回头,恋恋不舍地跟着哥哥走开。
魏承也笑了,轻轻摸摸小狗头:“没想到我们小杏宝宝这么喜欢这只小朋狗,那以后你和小灰就好好陪伴着罐罐长大吧。”
见着王院长带着小孩子们吃饭,魏承和沈正佚奇就带上枪和东西,前往农场边缘的一间小木屋。
天气放晴,草场有些湿滑。
不知道那一家三口怎么样了?有没有变成丧尸又或者有没有其他小动作?
靠近木屋就听到窸窸窣窣的说话声。
沈正敲了敲门:“陈先生?早上好。”
木门很快传来回应:“大哥?我们都没有变成丧尸,我们都好好的!老婆,明明,说话。”
李蕊和陈小明都说了几句话。
魏承和佚奇点了点头,沈正打开门锁,将这一家三口放了出来。
昨夜雨水和夜色阻碍,让他们没有看清农场的布局。
他们现在一从木屋出来就看到草坡上方有一处犹如铁桶般的钢板围墙。
这个位置他们只能看到围墙。
陈方顺眨眨眼:“那个是……”
佚奇将车钥匙和一个书包递给他:“这是你的车钥匙,我们要了那只小狗,这里面有五斤糙米和十袋方便面十瓶矿泉水,你们拿着走吧。”
其实他和沈正昨天就有些好奇,他们吃饱饱农场不会随便接受幸存者,但应该会考虑带着孩子的人,为什么承承一直没有松口要收留这一家三口?
陈方顺垂着头接过东西,李蕊却咬了咬牙:“几位大哥,能不能让我们在这里住下几天?居无定所的日子太难熬了,我们带着孩子再在外面飘着,早晚要被丧尸咬死,我们绝对不会去你们的住处,我们也不会吃用你们的物资,你们可以不可以通融一下,让我们在这里度过这个冬天就行……”
她轻轻推了下陈小明的肩膀,瘦弱的陈小明跪在地上哐哐磕头:“叔叔,叔叔,求求你,让我们留下来吧,求你们了,我今年才七岁,我真的想活着……”
小孩抬起头来时蜡黄的脸蛋扎满脏兮兮的草叶。
虽然知道这话是大人教的,可在沈正和佚奇看来还是有些于心不忍。
魏承看向陈方顺:“你怎么想?”
陈方顺没想到这个小孩子会问他话,他叹口气:“我,我还是希望能留下来。”
魏承脸上没有波澜:“可你昨天不是这样说的。”
“那,那不是为了……”陈方顺攥着拳头叹气一声。
为了能够留下来自然要说明天就走的话。
但享受过安全和平静后会贪恋难道不是人之常情吗?
魏承说:“你们可以留下来。”
这话一出,陈方顺和李蕊都瞪大眼睛。
“不过只能住下两个月。”
魏承指着木屋下方的木栅栏放置的钢管木材道:“这期间你们帮忙修建农场围栏,我们会提供你们一家三口的能维持生命的物资,两个月后如果你们不离开……”
他很灵活地拔出手枪对准陈小明的脑袋,陈小明惊恐大叫:“妈妈!爸爸!”
陈方顺和李蕊也吓傻了,谁也不会相信这么一个小孩手里竟然会有枪。
魏承眼神冷漠:“两个月后谁卖惨,子弹就射穿谁的脑袋。”
陈方顺和李蕊脸色惨白,还是满口答应了。
他们再次收走这一家三口的车钥匙和刀具。
回核心区的路上,沈正犹豫道:“承承,既然你不相信他们,为什么要让他们留下。”
“还记得汽车旅馆的红毛吗?”
沈正和佚奇齐齐点头。
魏承沉默道:“这个人死在雾清市,他老爸不会善罢甘休。”
“但我不后悔杀他。”
他冷道:“红毛不死,我们也许早就被找上门来,他不死也会有更多无辜人遭殃,为民除害的事情偶尔做一件也没什么。牧场围栏必须尽快修好,而且我们需要人手……”
“我不相信他,并不代表我们不可以利用他们。”
不管怎么说也是3000扭币,可以买很多装备。
尽快完成基地修缮,还可以解锁枪|械区的二分之一。
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重量级武器。
作者有话说:
[亲亲]来晚了,50个红包。
第63章
吃早饭的时候,魏承和罐罐他们说了吃饱饱农场来了三位幸存者的事情。
王院长是个心善的老人,边给吃嘛嘛香的小罐罐擦嘴边道:“带着孩子逃命的确很艰难,他们要是好好干活,不耍滑头,那就留下他们吧。”
“爷爷,谢谢你,罐罐吃饱了。”
罐罐啪叽一下从小凳上跳下来,吭哧吭哧爬到哥哥腿上,眼睛亮晶晶:“哥哥,哪里有新小孩呢?”
“在钢皮墙外面的小木屋里。”
魏承揽着罐罐怕他掉下去:“那个孩子小名叫陈小明,今年七岁。”
一听到七岁,王小跳兴奋指着自己:“我我我!”
王院长笑道:“我们小跳今年也七岁了。”
王小跳大口啃蛋堡:“爷爷,承承哥哥,我们以后可以和他玩吗!琪琪不在,西瓜球很不好踢!”
罐罐坐稳后晃晃小脚:“是这样没错!”
他小手比比划:“罐罐要捡这么多次西瓜球!”
三个孩子就罐罐小腿短粗胖,西瓜球滚来时很多次都踢不到呢。
魏承看着这一个比一个单纯的小孩,视线落在最知事早慧的鸣鸣身上:“可以一起玩,不过只能是哥哥和叔叔们在外面干活时才行,你们更不能把这小孩带到核心区里面玩,可以吗?”
王小跳道:“可以!”
罐罐跟风举起小胖拳头:“可以!”话都没听懂就先答应了。
鸣鸣听明白后抿着嘴郑重点头。
承承哥哥应该是不相信那个小孩的爸爸妈妈,也许他们是坏蛋!
他会好好照顾两个小弟弟的!
天气放晴,雨水骤停,修建农场栅栏的工作就必须马上进行了。
众人吃完早饭回去换干活衣服。
魏承也抱着罐罐和小杏回到家。
他将关了好几天的窗户打开通风,回头看一眼在厨房埋头装零食和大水杯的小孩,道:“罐罐,到哥哥这儿来。”
罐罐果断放下小竹筐,屁颠屁颠跑过来,仰着小脑瓜急道:“有什么事!宝宝干活呢!”
“有很大的事。”
魏承蹲下来,笑着问道:“罐罐愿意让陈小明和他的爸爸妈妈暂时入住农场吗?”
罐罐眨眨大眼睛,挠挠脸蛋:“不知道噢。”
魏承是个钻空子一流选手,他巧妙换了个问法:“让陈小明和他的爸爸妈妈暂时在农场帮咱们干活,然后我们让他们吃饱饱,好不好?”
罐罐一听到吃饱饱就高兴道:“好!”
这时,他们耳边同时响起系统的声音。
【恭喜!小屋主的吃饱饱农场迎来三位陌生幸存者!奖励3000扭币!】
【核心区已成功建立,任务已完成三分之一,想要解锁神秘枪|械区请尽快围建基地,建造哨塔吧!】
基地:吃饱饱农场*
扭扭币余额:24980(21980→24980)
……
看着增长的余额,魏承松了口气。
就算日后开出隐藏的枪|械区,可东西越厉害,花费扭币也越多。
3000扭币没准能拿下很厉害的武器。
更何况,要是不留下这三人,一旦他们的家庭成员有死伤,存活下来的人最先痛恨的就是吃饱饱农场。
有些人就是这样奇怪,不恨丧尸不恨坏人,偏偏恨帮过你的人。
而到那时他们农场很有可能还未建好,招来没有智商的尸群也就算了,要是招来几个狠毒的小团体肯定又是一场恶战,实在是得不偿失。
现在留下他们,3000币到手,任务也会尽快做完,到那时陈方顺要是乖乖离开,魏承会给他们一些物资和汽油,他要是想使坏,那也别怪子弹不认人了。
佚叔叔问过魏承,你觉得那对夫妻哪里不对劲?
魏承当时只说:“陈方顺身上的气质与正常人不一样。”
“哥哥?罐罐听到钱钱哗啦啦的声音啦!”罐罐瞪圆眼睛好高兴。
“对,吃饱饱农场暂时收留了三位幸存者,这是系统给你的奖励。”
罐罐哇一声,急着去拿自己的小竹筐:“给叔叔们吃更多好吃哒!”
“等一下,罐罐……”
魏承看着他小竹筐里的各色肉干、黄油小面包和巧克力饼干,道:“我们最近不要在新来的幸存者面前露富,但你放心,哥哥不是大恶人,既然让他们出力干活也会给他们肉吃,咱们从外面获得的肉罐头和菜罐头可以分享给他们。”
罐罐垂着肉肉脸,抱着大大的水壶:“那可以给叔叔们喝小甜水吗?”
“最好还是喝白开水,等会儿哥哥烧好之后灌在水壶里。”魏承知道罐罐主要是喜欢投喂自己家人,他说:“过两天外面的活做完,家门口会建哨塔,到那时候罐罐就可以给沈叔叔他们喂好吃的了!”
罐罐这才呲着小糯米牙笑:“太好啦!”
收拾之后,一群人离开核心区来到农场栅栏处。
陈方顺和李蕊带着孩子站在那儿等着。
佚奇把活分配了一下,看着瘦瘦小小的陈小明道:“你家孩子这么瘦就别干活了。”
“谢谢佚哥。”
陈方顺扶着儿子的肩膀,道:“小明,那你好好照顾弟弟们。”
陈小明点了点头。
大人们领了工具去挖坑埋钢管。
魏承年纪小,不能总干重活,容易伤了身体根基,叔叔和爷爷只让他帮忙用小车推泥沙。
他时不时看向不远处的小孩堆,见到几个小孩相处还挺和谐也就放下心来。
佚奇一直想着魏承的话,问陈方顺:“你今年多大啊?”
陈方顺抡膀子出大力:“佚哥,我今年三十二了。”
佚奇打量他几眼:“你挺年轻的,你比我大一些,那就别叫我哥了。”
陈方顺边干活边道:“没事,我就是打心眼尊敬佚哥和沈哥,你们可真厉害。”
“以前是做什么的?”
陈方顺微微攥紧铁锹,抬头笑道:“送外卖的。”
佚奇转转眼珠,道:“是饿了呀还是美园?听说末世前还弄什么外卖大战,你们活肯定很多吧?”
陈方顺张了张嘴,用肩膀擦了擦汗:“我,我就随便干干,没干几天。”
他又看向后面正在和老人家一起捋铁丝的李蕊:“老婆,你好好干着,别让老人家出力。”
李蕊应了声好。
陈方顺脸上有赔了个笑:“我老婆做饭好吃,要是有机会让她给大家伙露一手。”
“佚哥,你长得这么帅,你是结婚还是有女朋友了?她现在在哪儿?你要是想找她,我可以陪你一起去找,不过就得麻烦沈哥帮我照顾老婆和儿子了……”
佚奇见他岔开话题,心里也愈发肯定这个人确实有些奇怪,三两句话竟然就扯到他身上了。
他要是真有女朋友还是老婆,怕是能和陈方顺聊起来。
佚奇笑眯眯:“我是gay,我没有男女朋友。”
陈方顺竟然不惊讶,点点头:“感情到了,男人女人都一样。”
沈正和魏承一个推着钢管一个推着沙子走过来。
沈正给佚奇一个拳头:“聊什么呢?佚奇,你咋不干活?你看人家都挖多深了!”
佚奇挨打也呵呵笑:“这就干,这就干。”
他偷偷给魏承个眼色,俩人心领神会,也不再套陈方顺的话。
总之先干活吧.
人多力量大。
一个月后,农场栅栏附近已经架满高高的注满混凝土的高大钢管,再有一个月就能将钢板和铁丝网安装在上面。
大人们这两天打算先把大门翻修。
王院长这两天身体不舒服,于是他就带着罐罐在核心区给大家伙做午饭。
爷爷做饭,罐罐就在草场溜小狗。
半死不拉活的小灰狗驱虫和疫苗结束后试探地走出小木屋。
它身后一直跟着只黑色大耳朵狗。
漂亮的小灰狗有点冷冷的,不太爱搭理人,也不爱搭理狗。
最近天天喝盆盆奶,整个崽也圆润不少,小肉爪肥嘟嘟,一双冰川蓝的狗狗眼看起来又傲娇又聪明。
“小狗哥!”罐罐抱住奶呼呼的灰狗幼崽:“不要跑出去!”
小灰狗闻了闻罐罐,轻轻汪了一声。
算是应了这声哥。
小杏狗狗祟祟走过来,伸着小爪爪碰了碰罐罐,又做出邀请玩闹的姿势。
罐罐听佚叔叔说过这个姿势,他记得呢。
“小狗哥,你和小杏一起玩!”
小灰狗又轻轻汪一声,团成个小灰毛球在罐罐怀里不动了。
罐罐叹气:“小杏,小狗哥,不想和你一起玩,它想和罐罐玩!可能你太黑啦!”
小杏嗷呜长嚎,一刀又一刀!这只狗不养了吗!
它大耳朵垂了下来,直接来了个小狗趴,狗狗脸深埋在草地上。
自闭。
大有不和我玩我就憋死自己的架势。
这时,罐罐怀里的小灰狗动了动,它从罐罐怀里跳出来,小尾巴一翘一翘着。
啪叽一声,像是不小心一样坐在大黑狗的脑袋上。
大黑狗一个激动,就将头顶的灰球撞飞老远。
“小狗哥!”
罐罐赶紧跑过去把边牧幼崽抱起来。
边牧幼崽像是受了天大委屈埋在小主人怀里嘤嘤叫,在罐罐看不到的角落里,冲着一旁高高的黑狗呲牙。
超凶。
小黑狗耳朵一下就竖起来:喜欢我?
作者有话说:
心机小边牧:争宠![墨镜]
护卫小黑杏:喜欢我?[爱心眼]
原本想凑六千发,好像是写不完下半部分了,就先发3000吧,基地很快就建好啦
第64章
小黑狗耳朵一下就竖起来了:喜欢我?
看着小黑狗的尾巴呈螺旋桨式高速摆动,罐罐怀里的边牧幼崽都惊呆了。
这个狗看起来很好丢啊。
“小狗哥,不要生小杏的气,罐罐有哥哥,鸣鸣跳跳陪着玩,小杏没有狗狗友。”
罐罐挪着步子慢慢靠近极度兴奋摇尾巴的黑狗:“你看,小杏是好宝宝呢。”
小黑狗踏着腰轻轻汪一声。
小灰狗动动耳朵,仰着漂亮小狗头汪汪两声。
在罐罐看来,两只小狗狗这就是和好啦。
这时,小木屋传来浓郁香气。
“罐罐?”王院长推开木门,笑道:“午饭做好了,和爷爷一起去给哥哥和叔叔们送饭。”
“来啦!”
一听到饭饭,罐罐擦着口水墩墩跑过去。
他好奇看着爷爷手里的小竹筐,眼睛亮晶晶:“爷爷,好香啊!”
“千层小油饼,你在福利院的时候一顿能吃三张。”
王院长摸摸罐罐脑瓜:“来,小筐你来拿,爷爷端着碗筷和水壶。”
这水壶里面有热乎乎的菜汤。
罐罐乖乖提着小竹筐:“爷爷,小杏和小狗哥还没有吃饭呢!”
王院长说:“那罐罐等会儿,爷爷给他们冲奶粉泡狗粮。”
一开始,王院长看到佚先生拿出羊奶粉喂小狗崽的时候别提多心疼了。
还是听着佚先生说这些奶粉都是他们专门从宠物店搜集的,而且这两只小狗以后在保护农场上会帮大忙。
在他看来佚先生和沈先生是这里的老大,他一个老头带着四个孩子不能讨人嫌,于是也就不说什么了。
边牧幼崽和小黑狗也想跟着去,可一闻到香气扑鼻的盆盆奶都埋头狂炫。
离着老远就听到魏罐罐奶声奶气的歌声,魏承踮着脚往前望了望,笑道:“罐罐来了。”
“哥哥!”
一下午没见到哥哥,罐罐兴奋扑过去,脑瓜后仰:“哥哥,罐罐想你啦!”
“哥哥也想你,我总想着你自己会不会无聊。”
魏承赶紧接过他手里的小竹筐,又笑道:“没吵院长爷爷吧?”
罐罐摇着脑瓜:“没吵,罐罐和小狗玩呢。”
“我们罐罐真乖。”
重新垒建大门的工作并不轻松,无论是坚固程度还是高度都有一定要求。
好在他们的不锈钢板和混凝土管够。
当初在清远民宿附近的工地找到的小型砂浆搅拌机也派上用场。
他们简单擦洗沾满泥灰的手掌和脸颊就坐在地上干饭。
王院长烙得千层小油饼虽然油放得不多,可也松绵不腻,柔软多层,再配上一碗热气腾腾的咸口紫菜汤,吃得人很是舒心。
罐罐咬一口香喷喷的小油饼,腮帮塞得满满当当:“哥,饼真好吃。”
魏承嚼着饼笑了:“院长爷爷手艺好,罐罐要吃几张?”
罐罐比小手:“三张!”
沈正也笑道:“还是大学的时候常常吃这种千层饼,后来毕业了很少吃到了,没想到又吃到这种老手艺了。”
佚奇和鸣鸣几个都顾不上说话了。
“老院长这饼烙得真好,我们一家人也沾光了。”离着他们稍远的陈方顺也搭话。
听着大家伙都在夸,王院长脸上多了几分笑:“你们爱吃就行,家里油不多,油要是多,还能更好吃。”
吃完饭,大人们继续干活,王院长收拾碗筷回核心区。
罐罐和鸣鸣他们在不远处的草场踢西瓜球。
一开始小朋友们玩得很愉快,可是后来就变了味道。
按照顺序小跳踢给罐罐,罐罐踢给陈小明,陈小明应该把西瓜球踢给旁边鸣鸣,可他后面几次都把球球踢给了罐罐。
离着有些远,罐罐需要好用力才能把球踢回给鸣鸣,可每次都被陈小明截胡踢出老远。
鸣鸣抿了抿嘴,有些无措地红了眼睛。
这好像不算欺负罐罐弟弟,可是……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罐罐看着又滚落在他脚边的西瓜球,他抱起球球很认真:“小朋友,你要把球给鸣鸣哥哥!”
陈小明微微抬着脑瓜:“噢,我忘了。”
罐罐摆摆手:“下一次不要忘了呀。”
又来一次,这个陈小明还是只把球踢给罐罐和王小跳。
罐罐有些生气了,他鸣鸣哥哥还没有踢球呢!
他一下把球抱起来,生气掐腰:“小朋友,你怎么又忘啦!”
王小跳挥着拳头:“陈小明!你怎么这么笨啊!你不认识鸣鸣哥哥吗!你要把球踢给旁边的人!”
这里罐罐最矮,鸣鸣第二矮,所以陈小明根本没把鸣鸣当成大一岁的哥哥,而且这个哑巴还和他叫一样的名字,烦死人了!
罐罐嗯嗯点头,重复道:“要踢给旁边的人!”
陈小明也上来脾气了,他坐在草地上把头一歪:“我妈说了,你是那个佚叔叔和沈叔叔家的孩子,她让我哄你玩,可没让我哄别的孩子玩,你们这群小孩太幼稚了,我不想玩了!”
罐罐摇头:“我是哥哥家的小孩,我不是一个叔叔和沈叔叔家的小孩!”
“罐罐是阳光之家福利院的小孩!”王小跳也喊。
罐罐和王小跳没明白陈小明话里的意思,懂事早慧的鸣鸣却听明白了。
陈小明的妈妈看出来佚叔叔和沈叔叔对罐罐的格外亲近,所以猜测罐罐是他们收养的小孩,自然也想让陈小明和罐罐成为好朋友,这样一来他们就能长久留下来了!
鸣鸣鼓着小脸,攥着小拳头,他要告诉承承哥哥!
陈小明一脸无所谓:“我管你谁家的小孩,反正你们没爸爸没妈妈的孩子。”
爸爸妈妈是福利院小孩的禁忌词。
这话让鸣鸣和王小跳都红了眼睛。
王小跳攥着拳头,都要哭了:“我们有院长爷爷和小美老师!”
陈小明嗤笑一声:“谁没有啊?我还有语文老师,数学老师,英语老师!我不仅有爷爷奶奶,我还有姥姥姥爷呢!”
罐罐看着鸣鸣哥哥和小跳眼泪都要流下来了,把球一扔,挡在哥哥们前面,凶道:“罐罐还有哥哥!罐罐哥哥好厉害的!”
“哥哥有什么了不起?我堂哥堂姐一大堆呢……”陈小明翻白眼:“我和你们这些没有妈妈的小孩说不明白,你们知道什么是妈妈吗?妈妈和哥哥叔叔院长爷爷都不一样,一个人只能有一个妈妈,世上只有妈妈好,没有妈妈的孩子就是地上的小草。”
他碾两下草地:“看,你们三个就是这样的草。”
正在整理钢钉的魏承皱了皱眉,他好像听到罐罐的哭声了?
没一会儿,就看到一个小小胖胖的身影跌跌撞撞朝着大门跑来。
哭声越来越近。
魏承眼神一凛,扔下钢钉,连忙跑过去:“罐罐!”
佚奇他们也放下手里的活,惊道:“罐罐哭了?”
陈方顺和李蕊对视一眼都有些惊慌。
不会是他们家倒霉儿子吃上几天饱饭又耍驴了吧?
魏承一把抱住哭得眼皮通红的罐罐,心疼死了:“怎么了,罐罐,告诉哥哥,谁打你?哪疼?告诉哥哥?”
罐罐靠在哥哥怀里哭,脸蛋上挂着大颗泪珠,手背抹着眼睛抽噎道:“小,小朋友欺负,欺负罐罐没有妈妈……罐罐为什么没有妈妈……”
魏承听得眼泪都要落下来了。
他从来没有在罐罐面前说起爸爸妈妈的话题,怕得就是小小的罐罐会问爸爸妈妈是什么,在哪里,什么时候来找罐罐。
沈正一脸担忧:“怎么回事啊?罐罐怎么哭了……哎?鸣鸣和小跳呢?”
鸣鸣和小跳也哭着跑过来,他们身后跟着不情不愿的陈小明。
沈正抱着两个大哭的小孩,冲着一旁的佚奇喊:“你快去找王院长!”
陈方顺一把扯过陈小明,二话不说照着屁股拍两下:“你是不是欺负弟弟们了!说!你给弟弟们道歉!”
李蕊心疼孩子,将孩子藏在身后:“你干什么?不问清楚就打孩子吗?”
“我不道歉!”陈小明耿着脖子:“他们就是没有爸爸妈妈,我没有说错!我不愿意陪这些小鬼玩,他们又不是我的小学同学,我不愿意和他们玩!你们非要我和他们玩!”
说着说着陈小明也大哭起来。
魏承冷冷看着这家人一眼,抱着哭到抽噎的罐罐大步往核心区走。
他和王院长佚奇正好迎面撞上。
王院长急得不行:“罐罐咋也哭了?”罐罐自从来到福利院就很少哭,别的小孩想爸爸妈妈,罐罐就是一脸懵懂。
佚奇扶着王院长:“罐罐有哥哥,您快去看看鸣鸣和小跳,鸣鸣那么懂事,也哭得不行……”
回到小木屋后,魏承直接带着罐罐进入安全屋。他抱着罐罐坐在沙发上,轻声道:“罐罐不要哭,哥哥就是你的妈妈,哥哥也是你的爸爸,哥哥还是你的哥哥,哥哥可以是罐罐的任何人,因为哥哥也可以给罐罐全部亲人的爱。”
罐罐抬着湿漉漉的泪眼,浓密的睫毛湿成一簇又一簇:“可是小,小朋友的爸爸妈妈是,是两个人。”
魏承抽过茶几上的柔纸巾给小孩擦眼泪:“哥哥一个人就可以给罐罐两个人的爱,哥哥是不是很厉害?”
罐罐哭得小胖肚起伏两下,好像听懂了:“哥哥好厉害的。”
“别哭了,你一哭,哥哥也想哭了。”
魏承轻笑一下:“以后谁要敢再说罐罐没有爸爸妈妈,罐罐就告诉哥哥,哥哥去打他。”
罐罐擦了下脸蛋上的泪水,凶凶点着小脑瓜:“打他,骂他,罐罐哥哥就是爸爸妈妈!你才没有爸爸妈妈!”
魏承笑道:“好样的罐罐,就是这样凶他。”
这泪水一浇灌,罐罐的脸蛋更像是粉乎乎的大桃子,他攥着小手,语调很轻很慢,像是第一次学说话那样:“妈妈。”
罐罐又有些激动:“哥哥!”
魏承听得眼眶有些红:“好罐罐。”
罐罐从哥哥怀里站起来,扑着抱着哥哥的脖子直跺小脚,整个崽是肉眼可见的高兴:“罐罐有妈妈!罐罐有爸爸!罐罐有最好的哥哥!”
魏承陪着罐罐看了会儿电视,没一会儿罐罐就忘记草场的事情,胖胖一坨坐在沙发上全神贯注地看起动画片。
小兵芬克唱起片尾曲,罐罐小小的鼾声也随之响起。
魏承将罐罐抱在小床上休息,他在床边好好看一会儿罐罐。
想到系统的存在之后,他心底又有个想法。
罐罐,真的会有爸爸妈妈吗?.
魏承从核心区出来就直接朝着陈方顺一家所住的小木屋走去。
佚奇看见他了,赶紧跑过来:“沈正和王院长在哄鸣鸣和小跳,我听小跳说,鸣鸣比划,好像是陈小明他妈让他多和罐罐玩,这孩子踢皮球的时候就只传给罐罐,后来几句话吵起来,陈小明就开始说他们三个没有妈妈,是地上的小草。”
到了木屋,里面传来激烈的争吵声。
是李蕊在哭喊:“你有什么资格打孩子!你凭什么说我教育不好?我背着孩子看病的时候,你他妈还在监狱里踩缝纫机呢!这要不是末世,你到死你都逃不出来!”
作者有话说:
谁说罐罐没有妈妈![愤怒][愤怒][愤怒]
搞了个抽奖200人,最低18币,看看谁最欧。
第65章
“什么!陈方顺是杀人犯!”
这话一出,可把沈正和王院长吓得不轻。
鸣鸣和跳跳被哄着睡下,几人将门窗关严,在沈正和佚奇的木屋商量大事。
佚奇面色严肃:“听李蕊的意思,如果不是末世,陈方顺把牢底坐穿也出不来,那就说明他很有可能被判了无期徒刑,而一般被判无期徒刑的犯人要么是严重暴力犯罪,比如说杀人,强|奸,又或者是独品犯罪和重大经济罪、危害国家安全罪。”
他一顿:“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可以看出来陈方顺很圆滑但是学历不高,他儿子今年七岁,他很有可能二十来岁就在监狱服刑了,我猜测他极大可能是重大案件的杀人犯。”
王院长一阵后怕,颤着手掌:“那以后可不能让罐罐鸣鸣他们和他家孩子玩了,这要是被陈方顺嫉恨了,不得了,不得了啊。”
太平盛世的杀人犯可和在末世自保杀人的幸存者不一样啊!
“我靠了,咱们这是什么运气,找个劳动力还找上了杀人犯!”沈正咬牙气道。
“世界大乱,牛鬼蛇神都跑出来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佚奇无奈道,“咱们现在就把他们赶出去还是按兵不动?”
沈正说:“现在把他们赶走,会不会狗急跳墙?要不还是当做不知道,让他们先把活干完吧。”
“最主要的是陈方顺现在就是个定时炸弹。”佚奇说。
王院长叹气:“陈方顺要是没惹我们,我们先下手为强杀了他,那他儿子和老婆怎么办?咱们也一起杀掉吗?这太造孽了。”
佚奇和沈正不约而同看向一直沉默的魏承。
魏承抬眼只道:“沈叔叔,佚叔叔,我们先不要声张,就让他们一家三口在农场住下去。”
他的声音还是很稚气可眼神却比成年人还要冷静:“有歪心思那就是太闲了还不累,以后每天凌晨四点起床,干到晚上九点半,每日给他们的肉罐头菜罐头和米饭也不要吝啬。”
“目前将大门和围栏修好才是最重要的,以后院长爷爷和沈叔叔带着李蕊给农场铺设钢板围栏,我和佚叔叔与陈方顺一起修大门,我们当中必须有两个人每天都留有充足的体力。还有不让孩子们离开核心区,也不让他们再靠近陈小明”
众人听话沉思一会儿,沈正点头:“那也只能这样做了。”
午后,一群人再次来到堆满水泥和钢板的大门前。
李蕊红着眼睛做事,陈方顺点头哈腰地给他们道歉。
“对不住,孩子太不懂事了,等小朋友们心情好了些,我押着他给他们道歉。”
佚奇跟没事人一样挥手:“小孩子吵吵闹闹正常,方顺你也别怪小明,我们家这几个孩子从小没见过爸爸妈妈,也是比较敏感脆弱。”
陈方顺一听这话,明白过来了:“那以后我不让小明在小朋友们面前转悠,省得小朋友们又伤心了。”
见着农场的人好像都不太在意这个插曲,陈方顺和李蕊对视一眼也松了口气。
农场的生活太安逸太平静了,他们真的不想再待孩子东跑西跑了,能多待一天是一天吧。
陈方顺和李蕊不是没动过歪心思,可是孩子是他们的软肋。
沈正边和泥边说:“对了,李姐,王院长说过两天可能还有雨,雨天滑石多,你们一家三口还住在围栏附近,那明天咱们先把农场围栏钢板铺好。”
李蕊看一眼丈夫,见丈夫垂着眼睛没说话,她想了想笑道:“哎,好,那明天咱们就干。”
农场原本的水泥门楣就很高,两边门柱与门柱的距离很宽,约莫能有四米,可他们目前只有宽3.67米,高4.6米的现成黑色大钢门,这大门应该是专门为别墅区制造的“横财门”,寓意家中常入意外之财,让他们给捡了漏。
所以这也加大他们的工作量,他们不得不用石灰砖和混凝土在门楣下方重新搭两根大门柱。
大门柱一搭好,他们从核心区扯电线开始用焊接机开始进行焊接工作。
陈方顺和李蕊一开始还很惊讶他们竟然有电,可转念一想,他们应该是有发电机还有汽油或者柴油。
夫妻俩对视一眼,心思各异。
魏承既然让他们看到也不怕他们觊觎,既然留下他们,目的只有一个,两个正值壮年的劳动力赶紧帮他们把大门和围栏修好。
沈正带着李蕊和王院长去围栏处干活,大门两边二十米分别是一排不锈钢铁栏网,再往外扩散就是平平无奇的木栅栏,在深深的基槽中每隔成年人的两大步就有一根三米长的钢管,混凝土早就浇筑十来天,固定完成钢管和基槽中的钢筋,现在再次施工铺设钢板正是最好的时机。
以往干到晚上七点钟就可以休息,现在每日凌晨四点起来干活,晚上九点半收工,陈方顺和李蕊就是有别的心思也没体力搞了。
好在这两天的饭菜吃得是又香又饱。
深夜里,小木屋中传来陈小明的鼾声。
李蕊累得浑身酸痛,她重重叹口气:“你这两天做什么活?”
近乎五米的大门已经安上了,可他们两口子白天基本上见不着面。
他们一个在大门附近铺钢板,一个在农场后面铺钢板,就连吃饭也是在干活的地方吃。
陈方顺闭着眼睛,昏昏欲睡:“铺钢板。”
李蕊犹豫一会儿,忍着酸痛的胳膊翻身过来:“离着两个月还有几天?”
陈方顺撩起眼皮看她一眼:“怎么了?”
李蕊都要累哭了:“我真干不动了,虽然每天吃得好吃得饱,可这也太累了。他们把咱俩分开肯定也是防着咱们,实在不行,咱们一家跑了算了。”
“怎么跑?拿什么跑?”陈方顺有气无力道。
李蕊动动嘴唇:“他们有汽油。”
陈方顺皱眉道:“他们还有枪呢!”
李蕊咬牙道:“你不是杀人犯么,你怕他们做什么!我又不要你杀了他们,我就想着你抢点汽油和食物,咱们一家三口跑了还不行吗?”
“蠢娘们,他们有枪,你知道什么是枪吗?我还没靠近他们他们就能一枪把我打死!”
陈方顺攥紧双拳,起身怒道:“你想我死?你就那么想让我死?我死了你以为你和小明还能活下去吗?你就那么想去地下会你的老情人!”
李蕊重重翻过去,气得发抖:“人都让你分尸了,你又说这些事情干什么!”
黑暗的木屋里,陈方顺牙关发着脆响:“李蕊,我不恨你,我也对你没什么感情了,我从监狱逃出来也是为了我儿子,你就当着为了小明,干完这剩下的二十来天,那个佚奇和沈正是个体面人,咱们走的时候我求求他们,他应该会给咱们物资和汽油……”.
王院长的风湿病越来越严重了。
这两天一直卧床休息。
老人闲不住,问魏承要了课本,卧床养病也要教孩子们学习。
“就算是末世了,可也得识字啊。”
魏承还乐得王院长教导罐罐读书认字,这样一来每天还要二十币进账嘞。
他年龄小,两位叔叔不舍得他跟着他们起早贪黑,就让他时刻保留体力揣着枪,如果李蕊和陈方顺有不对劲的地方直接开枪。
看着两位叔叔累得精疲力尽的模样,魏承和罐罐心疼得不行,只好每天晚上偷偷让他们来他们的小木屋,给两个叔叔开小灶补充营养。
“魏罐罐?”
魏承边擦脸边从卫生间探头:“快快起床,要洗漱了,院长爷爷的小课堂要开始了。”
床上撅着身子的小胖孩一动不动,毛绒绒的脑瓜拱在枕头下面。
魏承笑着走过去:“这是怎么啦?”
他怕小孩伤到颈椎,轻轻给他抱起来放在床上:“不想上课?”
罐罐扑到哥哥怀里,小卷毛疯狂乱摆:“哥哥,你给罐罐请假,你就说罐罐肚肚痛!”
“好好好,等会儿晃头晕了。”
魏承扶着罐罐的肩膀笑:“前天还不是好好吗?今天怎么就不想上课了?”
算上今天总共才开始上课三天。
罐罐抬着小肉脸,撅嘴道:“罐罐不想上课,想当小盲流!”
魏承笑道:“小盲流?院长爷爷训你们的话吧?”
他想了想:“是不是和哥哥学惯了,不习惯院长爷爷教你的汉字?”
罐罐摇了摇头。
“那是怎么啦?也不能告诉哥哥?”
“可以告诉哥哥。”
罐罐皱着小眉头犹豫一会儿,抱着哥哥的脖子,小小声道:“罐罐昨天没有小红花!”
王院长为了激励孩子们读书,还问他们有没有小红花,魏承不想让王院长看出来他们什么都有,只给了王院长几张红纸。
前天小孩脸蛋上贴了一个小红花,美滋滋向着众人炫耀,就连小灰狗和小黑狗都没放过。
魏承好奇:“为什么昨天没有呢?”
罐罐心虚挠脸蛋:“罐罐和小跳偷偷看对方的本本,院长爷爷要你去……”
倒数第一和倒数第二对答案。
这就是被找家长了。
魏承笑着说:“你们两个都得两个大零蛋?”
罐罐小手圈在一起,呲牙笑道:“是咸咸,冒着黄油的香香鸭蛋!”
作者有话说:
[哈哈大笑]
第66章
魏承笑道:“你是不是馋鸭蛋了?中午给你做鸭蛋黄炒饭?”
罐罐高兴到手舞足蹈:“要吃,要吃!”
又掰着小手开始花式点菜谱:“要放一点烤肠,要放多多虾仁,不要放鸡毛菜菜!”
不焯水味道就有些奇怪的鸡毛菜和西蓝花并列进入小罐罐菜谱的黑名单。
魏承笑:“那放一点点胡萝卜?吃完胡萝卜,宝宝的眼睛会好好。”
一听到眼睛,罐罐小手手放在眼眶上方:“吃完还会变成小熊猫吗?”
魏承说:“那就不会了。”
罐罐黝黑的眼珠动了动:“放甜甜的萝卜可以吗!”
魏承知道他说的是水果胡萝卜,这种会比普通胡萝卜糖分高一些而且还没有土腥味。
他有时会给罐罐做水果胡萝卜拌沙拉。
“行,哥哥记着了。”
“好耶!”罐罐两条小肉腿横着乱晃。
还没吃上早饭就开始期待午饭啦!
他抱住哥哥的脖子:“那罐罐长大不卖烤肠了!”
魏承抱着他往卫生间走,笑着道:“不卖烤肠那卖什么?你的烤肠机还在厨房呢。”
“卖鸭蛋!”罐罐骄傲抬头,“罐罐好会烤鸭蛋!烤了鸭蛋,还可以吃鸭蛋黄炒饭!”
魏承笑得不行,呼噜一把他头上的软毛:“哈哈哈,你这话可别在院长爷爷面前说,小心把爷爷气着了。”
吃过早饭后,魏承牵着魏罐罐去见王院长。
罐罐装满零食的书包在哥哥背上,而他脖子上挎着个斑点小狗杯,两只小短腿把步子迈得虎虎生威,头顶的小毛毛揪还随风摇摆,这一点也不像被叫家长的“问题”小崽。
草场上,小黑狗又追着小灰狗跑,罐罐眼睛一亮又想着去找小狗们玩。
魏承赶紧扯住他:“罐罐听话,爷爷还等着罐罐呢,等会儿再来陪小狗玩。”
来到不远处的小木屋就见着王小跳和鸣鸣乖乖坐着写字,而王院长拿着小木棍严肃地盯着他们。
王院长为了让孩子们有学习的氛围,特意从施工处寻摸一块四方木板,他把每天要教的内容写在白纸上,然后再贴到木板上,这就当做是黑板了。
“爷爷,罐罐来啦!”罐罐甩着小书包乱七八糟地跑进来。
在看到爷爷手上的小棍的时候他自动转了个圈又跑回哥哥怀里。
魏承明知故问,乐道:“怎么啦?”
罐罐紧紧抱着哥哥的大腿,化身小怂包:“哥哥别走,爷爷手里有武器!”
魏承摸摸他脑瓜:“别怕,爷爷不会打你的。”
王院长说:“罐罐,过来,爷爷不打你,这小棍是教鞭,用来指着黑板叫你们认字的。”
听到爷爷的保证,罐罐才抱着小书包坐到王小跳身边。
两个小宝宝对视一眼就自动连上天线,嬉嬉笑笑地你贴贴我,我贴贴你。
王院长清清嗓子道:“鸣鸣,你坐他们俩中间,把他们分开。”
鸣鸣乖乖收拾纸笔坐在罐罐和小跳中间。
两个小孩又想着贴贴鸣鸣,不成想鸣鸣冲着两个弟弟严肃摆手:上课禁止贴贴!
两个问题宝宝倒吸一口冷气,十分不可置信没有贴贴该怎么听院长爷爷念一上午咒语!
王院长说:“你们鸣鸣哥哥学一年级的内容,你们是学幼儿园的知识,只需要认认字和读拼音,这样一分开,你们两个还能自己学自己的。”
又补了一句:“不然以后长大了出门找物资,大字不识几个,你俩可别把洗衣粉认成奶粉了。”
罐罐高高举小手:“爷爷,奶粉香香甜甜,罐爱吃,洗衣粉是什么味道,甜甜吗?”
王院长无奈笑着看魏承一眼:“你看看,就不能在他面前说起吃的。”
魏承解释道:“罐罐,洗衣粉是给衣服洗澡的,人不能吃也不能喝,就像是罐罐洗澡要用沐浴露一样,沐浴露是不是也不能吃?沐浴露和洗衣粉只有让罐罐和衣服变干净这一项功能。”
罐罐眼睛亮起来,是泡泡澡!
他晃晃小脚,高兴道:“喝洗衣粉会变成吐泡泡的小鱼罐!”
鸣鸣表情再次严肃,用手语说:不会变成小鱼,喝了洗衣粉,你和小跳会被毒死,见不到哥哥和我们了。
从小一起长大,罐罐隐约可以明白鸣鸣哥哥的意思,他看到鸣鸣哥哥吐舌头翻白眼的样子就被吓到了!
小孩身子前倾,两只小馒头手哐哐砸桌:“洗衣粉是坏蛋!罐罐不要被毒死!”
“既然都说到这儿了,那爷爷今天就教你们一些生活用品的字该怎么念怎么用。”王院长笑道。
魏承听了一会儿,见罐罐有认真学习,他就悄悄推开门离开小木屋。
他也没有闲着,而是来到围栏处帮着大人递些工具,有时还推着小车运送泥沙砂浆。
他推着沙袋过来的时候,陈方顺正在一旁大口喝水,佚奇一边戴着护目镜准备焊接工作一边低声道:“他刚刚又来套话。”
魏承背对着他,低声道:“什么话?”
“他们走的时候能不能给他们点汽油。”
魏承默了默:“你怎么说?”
佚奇说:“他打马虎眼,我也打马虎眼,反正都没直白说,但是我也没明确拒绝他。”
魏承轻笑了下:“看来他们是真干累了。”
问汽油那就是想尽快走了。
佚奇也笑:“能不累吗?这两天都十点多才回去休息,这要是放在末世前那就是打黑工,咱们可都要被罚款抓走的。”
他们这处地势高,站在这里能够清晰看到“7”下半部分的农场围着的银灰钢板。
魏承说:“快干完了。”
佚奇点头:“也就还有个二十来天。等把钢板铺完,咱们给钢板涂些油漆。”
魏承说:“这个倒是不着急,等他们走了,咱们先挖陷阱。”
他想到什么,低声说:“到后面这几天,你在陈方顺面前多释放些善意,说些他做这些杀人犯最爱听的浪子回头,你应该知道怎么说?”
佚奇想了想,笑了:“我明白了。”
午饭,陈方顺一家吃得是牛肉罐头盖饭,他们倒是借着罐罐的光吃上了咸蛋黄炒饭。
为了怕王院长多疑,只有罐罐这份炒饭有新鲜的胡萝卜丁。
魏承给王院长送炒饭的时候,老爷子还说:“哟,这还有鸭蛋呢?”
他又想到什么:“对,佚先生说了,这个农场以前是做旅游生意的,肯定会备置一些咸鸭蛋什么的,鸭蛋白可留着呢?”
魏承说:“留着呢,我那屋冰箱通电,坏不了,沈叔叔说留着早上配粥吃。”
王院长满意点头:“对,就是要这样会过日子。”
他又说:“这天也暖和了,是时候出去外头找些种子种点菜。”
魏承不动声色:“佚叔叔手里好像有玉米种和菜种,等我问问他。”
王院长惊喜道:“真的?那真是太好了,农场空地那么多,这要是种些夏玉米豆角,那以后咱们可就不愁菜吃了。”
看着院长爷爷这么高兴,魏承脸上也多了几分笑容:“好,等把围栏铺好,我就和爷爷一起种地。”.
五月中旬,农场的外围栅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高约三米的钢板石墙,墙壁上方焊接着倒刺铁皮,仔细算起来应该也有四米高,远远望去犹如密不透风的铁桶,高大坚固,只见着就让人心生安稳。
陈方顺一家也来到农场两个月整。
紧赶慢赶,总算是把钢板墙建好了,现在只剩下一些收尾工作。
做完活的这天傍晚,陈方顺就来扯着佚奇说话,先是告别再是表达不舍,最后又愤慨末世艰难,只想着一家人也找个合适的庇护所。
佚奇拍拍他的肩膀:“方顺,你这些人任劳任怨,活干得又快又利索,你放心,明天一早我肯定来送你。”
陈方顺这就知道有谱了。
一大清早,佚奇和沈正来到陈方顺所住的木屋。
这时,他们一家也在收拾行李。
沈正看一眼床上整整齐齐的豆腐块。
陈方顺笑着迎上去:“佚哥,沈哥,你们来了。”
沈正将一个黑包放在桌子上:“这里面有你们以前的刀具,我们知道你们带着孩子比较困难,还是尽量挪出来的一点物资分给你们了,咱们相识一场,好聚好散,你们走吧。”
李蕊和陈方顺对视一眼。
陈方顺嘴上笑着,摩挲两下手臂:“沈哥,我们的车……”
佚奇叹口气:“方顺,其实我们也没有多少汽油了,不过还是给你的车加了些油,应该能跑出雾清市,你也别嫌少,这年头大家的日子也都不好过。”
陈方顺在监狱里学得最多的就是见好就收,他双手合十感谢道:“谢谢佚哥,谢谢沈哥,我真心谢你们。”
佚奇侧了侧身子:“你的车还停在正门口,我们送你们出去吧。”
陈方顺和李蕊又是一阵感谢。
一家三口大包小包上了车,陈方顺启动车子后又看一眼佚奇:“佚哥,沈哥,那我们走了。”
佚奇朝他挥挥手:“走吧。”
陈方顺像是有些犹豫,咬牙:“佚哥,沈哥,我陈方顺不是好人,我是恶人我也动过歪心思,但我真的谢你们那一晚救了我儿子,我欠你们一条命。”
佚奇动了动唇角,心想承承这招还真是好使,半真半假道:“相逢就是缘,你以后好好待你老婆孩子。”
白色的轿车渐渐消失不见。
沈正和佚奇双双松了口气。
佚奇揽着沈正的肩膀,“走吧,承承说了,今天让咱们好好歇歇,咱们兄弟快睡觉去吧。”
沈正怼他一拳:“靠!你好肉麻,你赶紧搬出我的房间!”
佚奇抱着后脑勺往农场溜:“听不懂,听不懂,我去看看小罐罐醒没醒!”
沈正不明所以,这人到底什么毛病?
那么多空木屋,为什么非要和他挤在一张床?
作者有话说:
被吵醒的小罐宝:一个叔叔罐罐讨厌你![爆哭]
第67章
五月春末,农场草色无垠。
送走那一家三口后,佚奇和沈正说说笑笑来到核心区最大的小木屋。
俩人一靠近两道影子就飞扑过来。
快到成年人膝盖的一岁黑狼犬晃着尾巴到处嗅闻,一身皮毛又亮又黑,四肢精壮修长,立着的长耳朵像是灵动的精灵翅膀。
陨石边牧幼犬也不甘示弱,鼻嘎大小还脆声朝着他们吠叫。
这小家伙特别贪吃,脑瓜圆圆,爪爪胖胖,被农场的人养得特别好。
它每次叫的时候前爪还往前扑一下,但因为圆滚滚,总是不受控制地摔个小屁股墩,摔了之后冰川蓝的狗狗眼就有些委屈,可还是张扬舞爪地去咬人的裤腿。
又凶又萌,可爱到要人命。
佚奇抱起漂亮的小边牧,笑道:“灰崽,你怎么连叔叔都咬啊,门前你那小狗屋还是我帮忙钉的呢。”
小木屋旁边有一高一矮两间小狗木屋。
一间刷上黑色油漆,另一间刷着灰色油漆,两个狗屋还都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小馒头。
这自然是出自罐罐之爪。
馒头家族又添新丁!
灰崽把小狗头放在佚奇手臂上,歪着脑瓜嘤嘤两声,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卖萌。
小黑狗对灰崽的占有欲特别强,这么一会儿就伸着厚厚的大爪子轻轻拍打佚奇的脚背。
酷酷狗狗脸特别严肃。
佚奇怀里的小灰狗好像还叹了口气。
放下之后,胖成球的小灰狗就开始奶凶奶凶地扑着大狗咬。
大狗被咬到了也裂开狗嘴笑,像是在逗着小边牧玩。
佚奇还是怕小杏狗受伤,连忙劝架:“灰崽,别咬伤了小杏!”
小灰狗一听,厉害地朝着佚奇吠叫两声。
像是在说再过几年我连你一块打!
俩人哈哈大笑,在外面逗着小狗玩了一会儿。
窗户推开,飘出一阵香气。
魏承从厨房探出身子,笑道:“佚叔叔,沈叔叔,你俩把陈方顺一家送走了?”
“送走了,走得时候还说什么欠咱们一条命。”佚奇放下小狗,他和沈正进了木屋。
见着人都走了,小黑狼一口叼住毛绒灰崽的脖子蹿回它的大狗屋。
小灰颤颤肥嘟嘟的小脚。
该舔毛毛啦!
木屋虽小,五脏俱全,推开门就能看到里面那张柜子床。
佚奇笑着往卧室走,沈正挽着袖子进了厨房。
“承承,做什么呢?叔叔帮你?”
魏承稍稍侧身,道:“我蒸了一锅糯米香菇肉烧麦,马上就好了。”
沈正连连点头:“哇,烧麦!”
他又低声道:“那天王院长问我要菜种的时候,还问咱们的物资有多少,需不需要出去找找,这个烧麦会不会……”
魏承掀开锅盖看了看:“没事,烧麦也有速食,院长爷爷知道我们这屋冰箱通电,他就是看见了也不会多想。鸣鸣和跳跳都在长身体,也不能天天吃都是防腐剂的罐头,咱们既然有好东西,尽量在不暴露的情况下多给他们吃点吧。院长爷爷总是操心咱们物资不够吃,等他再问你物资的事,你就让他放宽心。”
前几天两个叔叔天天出大力,魏承和罐罐也只能偷偷给他们炖些鸡汤鱼汤喝,都是一家人,老这么偷偷摸摸也不像话,干脆有合适的东西就拿出来吃,王院长再怎么怀疑也不会怀疑到罐罐坐拥包罗万物的物资商城。
他说:“核心区和围栏都盖好了,现在就剩下挖几个陷阱和建瞭望塔,就是再强壮的人也不能天天干力气活,就像你们怕我伤了身体,我也怕累坏了你们,这两天我带着小朋友们和爷爷种菜,你和佚叔叔就好好歇歇。”
沈正心里感动承承的体贴,笑道:“我俩怎么说也是成年人,不用蹲在屋子里歇,和你们一起种种菜也挺有意思。”
另一边,佚奇轻手轻脚来到床边。
看着躺在小花被里呼呼大睡的胖宝宝,他嘴角都抿不住了。
真像个棉花娃娃,这太可爱了。
罐罐晃晃脑袋,攥着小拳头挠挠脸,大眼睛迷迷糊糊地睁开了。
“一个叔叔。”小孩露出个牙花笑,两片脸蛋带着红印,声音也小小哑哑:“你偷宝宝小水枪呀!”
佚奇笑得不行:“我没偷你水枪,太阳都晒屁股了,我来看看谁家小孩还没起床。”
“哥哥家小孩,起床了!”
罐罐慢吞吞地翻个胖滚,顶着一头毛毛卷发,撅着身子从床上坐起来。
他小手一摊,轻薄的睡衣袖子往前跑,露出一圈雪白的轮胎肉肉:“你看呐!起床啦!”
佚奇被萌得不行,摸摸罐罐脑瓜,笑道:“宝宝怎么没有起床气啊?”
“不生床气,罐是好宝。”罐罐捋一把鬓角的头发,小手撑着小短腿往外面往:“哥哥呢?”
佚奇想了想,逗小孩:“你哥哥和沈叔叔出门啦!”
罐罐仰着脑瓜,大眼睛还是有些迷糊:“去找爷爷啦!”
佚奇忽悠小孩:“出远门啦!”
罐罐眨眨眼,着急了:“没带他罐罐!”
紧接着小孩嘴唇颤了颤。
佚奇生怕下一秒就听到水壶烧开的声音,一把抄起小孩朝着客厅跑:“叔叔骗你的,你看,你快看,哥哥和沈叔叔在厨房做饭!”
魏承正好把烧麦端出来:“罐罐醒了,怎么了?”
“哥哥!哥哥!”罐罐看到哥哥就喜笑颜开,他朝着哥哥伸小手:“哥哥抱!”
魏承抱住弟弟颠了颠:“你今天起床好早啊,刚刚怎么了?”
罐罐看向佚叔叔,勇敢指认:“一个叔叔说他骗宝宝。”
佚奇再次脚底抹油开溜:“我去看看鸣鸣跳跳!”
沈正正端着分好的早饭,道:“哎?你往哪跑?端早饭!”
佚奇不得不走回去,就听到罐罐又说:“说哥哥和叔叔出门啦!不要罐罐了!”
沈正立刻给他一个雷霆肘击:“不要吓小孩!”
佚奇捂着胸口:“我忘记他已经是四岁小孩了!都会编瞎话了!”
看着佚叔叔被沈叔叔追着打,罐罐坐在哥哥怀里拍手嘎嘎乐。
还真是岁月乱好。
春暖花开,空气清新。
一家人支着桌子在木屋外吃着烧麦蘸甜醋汁。
两个叔叔爱吃辣,还往里料碟里放了不少红通通的辣椒油。
王院长笑道:“这烧麦真鲜,有钱人吃东西真讲究,这都冻了这么久的东西,里面的馅料还是这么嫩。”
一家人都对这顿早餐赞不绝口。
罐罐举着小叉子扎着烧麦大口啃,好吃到边摇头边回味。
魏承看得好玩,喝一口清爽的紫菜汤后笑道:“罐罐也喜欢吃吗?”
“喜欢吃!”罐罐小手一指在小狗屋狂炫盆盆奶的小灰狗:“它叫麦麦!”
沈正都要笑喷了:“看来是真喜欢吃烧麦。”
“小狗应该都记住自己叫灰崽,最好不要随便换名字,这也是对小狗的一种尊重,等我们以后再有机会养小狗,你可以给它取名麦麦,好不好?”魏承笑着拿纸擦擦小孩嘴角。
罐罐嗷呜一口咬掉烧麦上的花边,腮帮鼓出个小包:“哥哥,小猫可以叫麦麦吗?”
魏承有些惊讶,不知道罐罐怎么会说起小猫:“你想养小猫?怎么会想养小猫呢?”
一旁的王院长笑了:“你不是给我找了一本动物绘本立体书,上面有介绍各种小动物,罐罐他们看了之后又想养老虎又想养狮子,最后我和他们说咱们现在这个情况也就能养养小猫小狗了。”
佚叔叔心心念念的小牛小羊都不知道从哪儿找呢。
小跳抱着烧麦啃:“承承哥哥,我想养一只厉害的狸花猫!爷爷说了,狸花猫是最厉害的小猫!”
鸣鸣也兴致勃勃打手势,说自己想养一只胖胖的橘猫。
魏承笑了:“行,等有机会哥哥给你们一人找一只小猫。”
孩子们都笑着欢呼。
“咱们农场靠山,地方又大,老鼠也多,多养几只小猫真的不错。”沈正笑着指着佚奇:“孩子们还小,大兽医以后你负责铲屎,伺候小动物的活归你了,哈哈哈。”
佚奇挑眉:“行啊,我最喜欢小猫小狗了。”
又暗戳戳道:“承承要是也能给叔叔找到小牛小羊就更好咯。”
魏承看一眼罐罐,心想你求我还不如求罐罐。
吃过早饭,在院长爷爷的劝说下两位叔叔终于回去休息。
他拎着两个大大水桶,承承和小跳扛着铁锹草耙,罐罐和鸣鸣提着处理好的菜种筐,每个人都兴致勃勃到核心区坡下种菜。
王院长是一点也闲不住,闲着就爱胡思乱想,孩子们和佚先生不让他扛钢板做重活,他每天教完孩子们读书就带着铁锹来坡下松土。
几天过去,坡下这片土地被翻得彻底,这也是为了让土壤肥沃透气。
总共两个大正方形的田块,一块地种两样菜,田块旁边围着石头,划沟清晰,现在已经看不到绿草了。
王院长揭开小筐上的布,道:“咱们今天把油麦菜和小白菜种上就行。”
三个小孩排排蹲,罐罐是个好奇宝宝:“爷爷,菜菜怎么吃?”
王院长和蔼笑道:“油麦菜炒着吃,小白菜到时候给罐罐包饺子,又甜又鲜,你肯定爱吃。”
罐罐点头认可:“爱吃的!”
老人弯腰久了还是受不住,于是魏承就帮着院长爷爷给菜沟浇水,菜沟吃透水,埋下去的菜种才能茁壮成长。
看着哥哥的动作,跟在后面的罐罐也试探拿着黄色小水勺舀水,又轻轻淋在土沟里,这几滴水在土地上有些不明显。
小孩仰着小脸兴奋道:“哥哥,你看呐!”
魏承回头看一眼,笑道:“呀,学着浇水呢?”
魏承上前握着他的小手:“来,哥哥教你,你看,可以多舀一点水。”
小水勺这回装了不少水。
魏承带着罐罐的手均匀将水洒在地沟里:“看,这样所有的土都能喝到水了。”
水接触到干燥的土壤很快就渗透进去。
罐罐哇一声,直跺小胖脚:“宝宝学会啦!”
小孩自己又试了一次,小手有些颤抖,洒了不少水到鞋面上,不过他浑然不觉,直到剩下的水星星点点落在地沟里时,他兴奋抬眼:“哥哥!”
魏承笑着道:“宝宝真棒!”
罐罐一听高兴抡着小水勺:“好样的宝自己!”
小青菜的种子都提前泡好了,所以就特别好种。
等着小哥俩把水浇完,土壤吃透了水,院长爷爷就带着鸣鸣和小跳埋菜种。
魏承把罐罐抱起来道:“爷爷,那我先带着罐罐回去换鞋,他把裤子和鞋子都弄湿了。”
院长爷爷忙说:“快回去换,小孩身子弱,脚底有寒气容易肚子痛。”
回去的路上,罐罐看到灰崽和小杏,他让哥哥抱一会儿就开始在农场撒欢跑。
那一家三口走了,核心区的大门也不用时刻紧闭,两只小狗终于可以纵情狂奔。
农场大门坚固,前后左右围着四米高的钢板墙,不远处的方形核心区墙高六米,占地极阔。
草地茂绿,奇形怪状云彩的落在山坡上的牛棚边,好像伸伸手就能摸到柔软的云朵。
这也是魏承来到农场后第一次这么舒心又平静。
撒手没的小罐罐忽然又跑了回来。
远方的小点越来越大。
近了,魏承忙一把接住这个足球崽。
“哥哥!”
罐罐小脸红扑扑,笑容洋溢:“宝宝想吃棉花糖!”
魏承笑:“可以,你这段时间都没怎么吃甜品,今天可以吃个大棉花糖!”
他问道:“想吃什么口味的棉花糖?”
罐罐指着牛棚上方的云朵:“想吃云云味!”
魏承笑了:“那就是奶油味。”
没有小孩不喜欢吃奶油,罐罐激动点脑瓜:“要奶油味!就要奶油味!”
魏承重新把小孩抱起来:“走吧,回去换完鞋子裤子,哥哥带去逛商城,咱们都好久没有购物了。”
罐罐呲牙欢呼:“买买买!买好多云云味棉花糖!”
回到安全屋后,魏承先给罐罐换了身衣服。
在桓城,五月份还是有些冷,而裕城这个时节不冷也不热。
无论大人和小孩都是里面穿着短袖,外面穿着薄款外套。
魏承给罐罐选了件带有长颈鹿图案的小套装。
他看一眼楼下穿着奥特曼裤衩往书包里装玩具的罐罐,喊道:“罐,上来,哥哥给你穿衣服。”
“来啦!”
罐罐从来不拖延,只要哥哥一喊就飞快上楼。
罐罐看到衣服就摇脑瓜:“哥哥,宝不穿这个!”
魏承笑着打开衣柜:“好啊,那你想穿什么?”
罐罐踮脚指了指挂着的一件套装:“宝宝帅,穿这个!”
“行,那就穿这个。”
这是一件又奶又酷的藏蓝短袖,米色长裤。
穿完那么一亮相。
嚯!
好一个坐拥物资商城,未来军|火商、吃饱饱农场继承崽!
罐罐捋了捋自己的小卷毛,小脸美滋滋:“哥哥,宝帅不?”
魏承笑道:“贼帅!”
罐罐抱着小手像个小不倒翁一样晃:“嘿嘿,宝还想吃一根烤肠!”
就算是头衔极多的继承崽还是沉迷烤肠。
魏承抱着小孩下楼:“行啊,等会儿你先吃棉花糖,这个东西不好拿出去,哥哥去烤一些烤肠分享给大家。”
家里的烤肠机是罐罐抽中的。
魏承盯着正在运作的烤肠机时还在想,不知道完成这次建设农场任务后,系统会给他们什么惊喜奖励?
最好抽奖转盘也好,那他就继续钻空子,许愿让小罐罐抽中大坦克!
他想着想着自己都笑了。
忽然,他摸了摸自己的唇角。
他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能笑得这样开心。
客厅里传来罐罐拿着玩具水枪到处跑的声音。
午饭吃手擀面,沈正叔叔亲自下厨。
面条劲道鲜滑,葱花汤清香。
不过孩子们看到承承哥哥端着热气腾腾的烤肠过来时都疯狂了。
王院长摆手:“这都是小孩玩意,你们吃,你们吃。”
罐罐小嘴油汪汪,举着烤到爆皮的烤肠:“爷爷,你吃呀!”
佚奇咬着烤肠劝:“老爷子,吃吧,您不吃,我都不好意思吃了。”
王院长是不舍得吃,现在这些肉啊肠啊多珍贵。
他想着孩子们都爱吃烤肠零食,他不吃孩子们就能多吃几口,可听到佚先生的话还是接了过来。
不能做扫兴的老人。
没一会儿,饭桌上说说笑笑,好不自在。
三四天后,菜田里的油麦菜和小白菜都发芽了。
罐罐每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带着狗狗去看自己种下的菜。
他们家狗狗都乖,从来不去作弄菜地,所以也没围着栅栏。
到了月末,魏承又跟着爷爷种玉米,那两位叔叔休息好了之后就开始在钢板墙处挖陷阱。
他们初步打算是墙的附近拉一排钢刺,再随机挖几个深沟,沟底埋上锋利的长刀,无论是丧尸还是坏人只要跳进陷阱都会必死无疑。
怕孩子们被误伤还要在陷阱上面扯一层铁丝网。
日子就这样平静又快乐的度过一个月。
这个时候他们正在搭建瞭望台的地基,而末世的危险也正在向他们靠近.
他们条件有限又都不是木工,只能用垒墙的方法搭建瞭望台,这样一来进度也就慢了。
全家老小披星戴月打地基,埋钢筋,和泥,垒楼梯……
这日深夜,蝉鸣聒噪,蚊虫乱舞。
他们难得睡个早觉,不成想刚躺下一会儿就听到凶狠地狗吠。
越长大越稳重的小杏狗有些焦躁。
它一直冲着核心区的大门汪汪直叫。
向来调皮的灰崽一双冰川蓝的狗狗眼也直直盯着大门口。
狗叫声越来越大。
魏承脸色一紧,他忙放下给罐罐扇风的扇子。
想了想又把沉睡的罐罐抱进安全屋。
他阔步出去,赶巧这时候院长爷爷和沈正佚奇也从各自的小木屋出来。
魏承喊道:“小杏!过来!”
小狗狂奔到哥哥腿边,它像是很急躁,一直朝着大门口嗷呜嗷呜叫着。
“小杏狗这是怎么了?”沈正打着哈欠问。
“别怕,小杏别害怕。”
魏承安抚地抱住快长成大狗的小杏宝宝,低声道:“你是不是闻到丧尸的气味了?”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握紧手里的手电筒。
小黑狗非常通人性地轻轻汪了一声。
魏承肯定道:“有丧尸靠近农场,小杏的鼻子很好用,它能闻到丧尸的气味。”
平静的日子在这一刻被打破。
沈正急道:“你们先别动,我和佚奇带着梯子和夜视仪先出去看看。”
围墙搭建得高也有弊端,那就是在瞭望台还没搭建好的时候他们无法知晓外面到底有多少丧尸。
不过好在云朵商城的收缩梯应有尽有。
魏承严肃点头:“好。”
两位叔叔回到木屋拿上枪和夜视仪,扛着收缩梯就快跑出去。
王院长心惊胆战道:“承承,咱们,咱们是不是又要逃命了,爷爷去把孩子们叫起来……”
魏承忙说:“爷爷,您别着急,这是咱们的基地更是咱们的家,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我们绝不能离开这里,我们要守卫自己的家。”
王院长不是不如孩子冷静,他亲眼看见自己的家人一个一个都死于丧尸和外来者的迫害,他一想到这些就下意识想逃避。
他是真的不想看到自己的孙子们又被丧尸吃掉残害。
“爷爷,你看,咱们的围墙和核心区建立得这么好,就是有尸群袭击,咱们也能坚持很久。”
魏承想了想道:“沈叔叔和佚叔叔有很多枪和子弹,您别担心。”
老人脸色惨白,背过身颤抖默念道:“老天爷可怜可怜孩子们吧……”
魏承留守核心区,而外面的沈正和佚奇迟迟未归。
俩人一靠近围墙就听到丧尸咆哮的喉音。
“我草!”佚奇捏紧拳头:“这动静不对啊。”
沈正也知道情况不妙,道:“我去看看。”
佚奇扶着梯子,沈正带着夜视仪轻手轻脚地往上爬,梯子越来越高,人也不自觉发颤。
沈正爬到一半的时候忽然看清围墙外面的现状,他差点脚滑从梯子上摔下去。
佚奇吓得心都要跳出来了:“祖宗,小心!”
梯子上方传来咬紧牙关的声音。
“有人阴我们!外面都是密密麻麻的丧尸!”
作者有话说:
双更啦[哈哈大笑]
第68章
沈正稳着身形从梯子上爬下来,对佚奇说:“走,先去找承承。”
敲响核心区大门,很快就传来急切的脚步声。
王院长打开门,愁道:“沈先生,佚先生,外面怎么样?”
“老院长,咱们进去商量。”佚奇面色严肃。
沈正将外面的情况一五一十和大家说过。
佚奇骂道:“肯定是陈方顺把咱们卖了!要不是看他有儿有妻,女人小孩在末世活不了几天……”
“冷静一点,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沈正拍拍佚奇的肩膀:“咱们现在要做的是杀退丧尸,钢板墙虽然坚固,可是任由他们长时间推动还是会有危险的。”
魏承沉默一会儿:“院长爷爷你腿脚不好,登高会有危险,你留在核心区照顾小朋友们,我和两位叔叔出去。”
王院长点头:“行!”
魏承回到木屋先是背上自己的枪包,又将熟睡的罐罐抱了出来。
小孩在他怀里困得睁不开眼,弹弹小肉腿:“哥哥,吃早早啦。”
这都睡迷糊了。
魏承贴贴罐罐热乎乎的小脸,轻声道:“睡吧,还没到早上呢,等你醒来,哥哥给你烤蛋挞吃。”
小孩在睡梦中小嘴角都弯成小月牙。
门外,王院长接过罐罐,嘱咐道:“承承,你要小心,离着那群丧尸远点……”
“爷爷放心,我会保护好自己。”
魏承道:“罐罐半夜醒了找不到我可能会哭,爷爷您就把小杏狗叫到屋子里去,罐罐看到小杏就不会哭了。”
王院长连连点头:“好,好,爷爷记着了。”
魏承看向一旁拎着枪匣和子弹包的两位叔叔,道:“我们走。”
离开核心区后,他快速道:“农场周边除了山林就是荒无人烟的公路,怎么会有千百只丧尸突袭基地?这些丧尸从哪儿来又被什么所驱使吸引?有人蓄谋已久。”
“我们应该在很久之前就被人盯上了,这些丧尸是被人赶过来的。”
佚奇说:“是不是守望者社区红毛老爹来报仇?”
魏承斩钉截铁:“不是。”
他想说他了解守望者社区的作风,他们仗着自己武器库充足,本就蛮横又霸道,如果真的找到杀子仇人,最先来到的肯定是大批装备齐全的猎人。
而这一次的幕后黑手明显是武器不足,想要利用尸群抢夺基地!
也许是他上辈子遇到过的一些小团队。
来到农场铁丝网附近,丧尸的低吼声和用力撞击拍打钢墙的声音听得人头皮发麻。
所有声音汇聚在一起堪比数万只蚊子带来的刺耳嗡鸣。
从心理上就给了人很大压力。
三人打开铁丝网,扯掉钢排刺,快速将长梯固定在围墙。
魏承打开黑色大枪包,将头盔分给两个叔叔:“戴好头盔,一定要将身体藏在围墙下方,尽量不要暴露太多,我猜山上有人在盯着这一切。”
近有丧尸,外有猎人。
这人俩人都不免紧张慎重:“好!都注意安全!”
三人戴好头盔,扣上夜视仪,扛着两把突击步枪和枪包快速登上梯子。
时隔数月再见丧尸,魏承还是被恶心到了。
现在的丧尸已经没有人样了。
身上没有毛发,满身都是恶臭的腐肉,脸上长满藤壶一样的斑斑点点。
魏承忍着反胃,瞄准其中一只像野猪一样疯狂用脑袋撞击钢板墙的丧尸。
一声枪响,丧尸脑袋开花,黝黑的杂质和血肉蛆虫溅落四处。
枪声接二连三的响起。
密密麻麻的丧尸都被他们吸引过来,簇拥着嘶吼着狂奔过来,然而迎接这些行尸走肉的只有冰冷无情的子弹。
他尚且还年幼的手指被枪管震得发麻,可他脸上没有一丝退缩异样,眼神凌厉,抬着枪朝墙下的丧尸疯狂扫射。
从夜色浓郁到晨曦破晓,丧尸血肉飞溅,一只又一只倒下,尸海成山。
这时,一直藏在林中观望的人影动了动。
有人声音兴奋又激动:“郑辉哥,他们子弹真多!打完这么多丧尸,竟然还有枪声,那血包没骗咱们!”
为首的男人面庞黝黑,胸肌隆起,看起来像个健身教练。
他将望远镜丢给一旁的人,用手捏灭掌心的烟,嗓音沙哑:“这个基地以后就是我们的了。”
身后十多个男人都发出势在必得的起哄声。
郑辉说:“我们先下山,刘闲你留两个人在山上继续盯着,看看他们到底有几个人。”
“是,大哥。”
郑辉带着兄弟们往山下走,林中还有几只跑散的丧尸,一闻到人肉味就朝他们扑来。
几个新收的幸存者为表忠心,抽出刀就砍掉丧尸的脑袋。
山下停着四辆黑色轿车和一辆皮卡车。
地下散落着人体残骸。
他们就是利用这辆皮卡车才将远处小镇上的丧尸吸引过来的。
皮开车里面自然是装满了新鲜人肉。
早在一个月前他们就开始着手准备这一局。
在事发的前一晚,小弟们就提前将人肉铺出一条路,终点就是那堵让人眼馋的钢板墙。
他们还把一个女人放了血,将她的血洒在钢板墙上。
原本还有个小男孩,可惜让那个小男孩跑了。
不过林水市到处都是丧尸,那个小孩能跑哪里去?
丧尸群将皮卡车里的肉吃光之后,自然会循着鲜血的味道继续往前走……
郑辉打开车门,一个被捆了手脚,浑身是伤的男人就扑了过来:“我老婆呢!我儿子呢!”
郑辉一把将男人推倒,狠声道:“闭嘴!”
刘闲是个人精,将男人扶正:“哎呀,顺哥,你看你别惹大哥生气。”
男人目眦欲裂,嘴角都是伤口:“我老婆呢!我儿子呢!你他妈答应我……”
郑辉掐住他的下巴,冷笑一声:“老子看你顺眼留你一条命,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把他捆好送到皮卡上。”
刘闲将男人提出去:“走,快点走。”
男人忽然道:“刘哥,我,我裤袋里有块手表……”
刘闲舔舔嘴唇:“大哥给你的?”
“不是,是我老婆送我的。”
刘闲一摸还真摸出块表,眼睛一亮:“哎呀,还是浪琴呢。”
他自然地将手表塞回口袋。
男人看到这一幕忽然想到自己曾经也想将这块表给一个帮过他们一家三口的人。
农场附近的公路上总共有两条岔口,一条通向雾清市,一条通向林水市。
当时,他们一家三口想要前往较近的林水市。
可谁也没想到半路遇到截道的团伙。
那些人抢了他们的车子和物资,抓着他儿子脖子逼问他们从哪里来,他正想编造谎话,可他老婆太害怕儿子受伤将农场的所在位置说了出去。
而且还添油加醋说农场的物资丰富。
那时他想打断也晚了。
他太了解这个世道。
整个林水市和雾清市的好人应该都在农场里。
遇到这些人无论说实话还是谎话他们只有死路一条!他老婆怎么就那么蠢!
从那天开始,他就再也没见到老婆和儿子。
男人强忍着哽咽,轻声说:“刘哥,能不能把我手上的绳子解开,我,我知道错了,不应该骂大哥。”
刘闲看他一眼,动手将他的绳子解开:“这就对了,你要顺着大哥,大哥可是很喜欢你的,而且你老婆说你们很熟悉那个农场,过两天抢基地你可要多多为大哥分忧啊,你老婆孩子可都等着你呢。”
男人连连点头:“我,我肯定为大哥分忧!”
他被关在黑暗的皮卡车厢里。
到处都是浓郁腥臭的血腥味。
男人闭眼。
他老婆和孩子应该都没了。
车子长途跋涉将近一个小时,停在林水市的一处大型加油站。
一群男人说说笑笑下来,刘闲打开皮卡车门,嘴里叼着的烟掉了下来:“人呢!”
听到动静的人都围过来:“谁不见了?”
“陈方顺不见了!”
郑辉大步走过来,将车厢的门重重打开:“我让你捆好他的手脚,你他妈捆了吗!”
刘闲不自觉摸了摸腕间的手表,挺着胸膛道:“大哥,我捆了啊,我真捆了!”
“你捆了他,他怎么不见了!”郑辉怒吼。
外面的动静让加油站里面的小弟们都跑出来。
刘闲重重跪在地上,仓皇抬头:“大哥,我真捆了!你相信我啊!”
郑辉捏了捏拳头,想到马上争夺基地需要人手也就忍了。
他还是气不过,一脚踹在刘闲肩膀上:“还不赶紧去找!咱们想要拿下那个基地,肯定需要这个人!”
刘闲赶紧起身:“我这就去!”
两辆车子快速驶离。
郑辉一口火气不上不下。
这时听到有车子靠近的声音。
他刚想破口大骂,就看到一辆老式黑车急刹停下来。
小弟们刚准备拿刀去截道,郑辉用手制止:“别,东西都收拾起来。”
车里走出来个高大男人,他显然也注意到加油站里面围满了人。
他很懂规矩,举起双手道:“兄弟,用食物和你换汽油行不行?”
郑辉视线落在男人脸上,又看向副驾驶上瘦削的女人和小女孩。
他扯着嘴角笑了:“行啊。”
作者有话说:
吃饱饱农场要来新人啦!大家猜猜![哈哈大笑]
第69章
罐罐半夜醒过来一次,小孩揉着眼睛翻起身子眼珠四处看。
“咯……”
他睡得迷迷糊糊话也说不清楚,没看到哥哥的时候眼眶周围就腾起红斑。
这时,床底下的小黑狗腾得站起来,狗狗脸放在床上,从喉咙里发出安抚的低声。
小孩慢吞吞打个哈欠,眼眶更红了,他小馒头手握住小黑狗的大耳朵,就这样撅着身子睡了过去。
等到小孩睡熟,一旁的王院长才敢纠正罐罐的睡姿。
大黑狗不吵也不闹,老老实实趴在床底,黝黑的眼珠直直盯着床上的小孩。
王院长打着蒲扇给三个排排睡的小孩扇风,和蔼的目光又落在睡得小脸红扑扑的罐罐身上。
这次重逢他就发现了,这孩子让他哥哥养娇了些。
眼里没有胆怯,没有慌张,根本不像是从福利院出来的小孩。
老院长叹口气,希望农场一切平安,让孩子们健康长大吧。
罐罐再次醒来的时候闻到甜甜的,温暖的蛋挞香气。
眼前也是最熟悉的温馨小家。
“哥哥!哥哥!”
穿着小老头白汗衫的小孩利落地翻个胖滚,想要倒车下床。
魏承闻声从洗手间出来,炸毛罐罐机也成功着陆。
他光着小脚丫哒哒扑过去抱住哥哥的腿,仰着圆脸蛋:“哥哥,有蛋挞味道!”
魏承精神不错,但长时间扣动扳机,他的手指实在太过酸痛,也不敢抱罐罐怕摔了小孩。
他捏捏罐罐胖胖小胳膊,蹲下来笑道:“对,给罐罐烤了蛋挞。”
罐罐手舞足蹈欢呼,冷静下来后小手点了点:“哥,你头发湿湿。”
“嗯,哥哥昨晚出了很多汗,早上醒来就要洗个澡。”
他牵着小孩来到楼下,茶几桌上已经摆着两个碗口大小的蛋挞和热好的牛奶,还有两份番茄剪刀面。
罐罐坐下来吃香香饭,魏承就拿过一旁的米老鼠盒子给小孩扎头发。
他把米老鼠盒子打开后送到罐罐眼前:“今天扎一个小狗花好不好?”
罐罐捧着大蛋挞啃啃啃:“好噢。”
两个小花总是会散,魏承想着他今天应该没有那么充裕的时间随时给罐罐扎头发。
如果那伙人真的与陈方顺狼狈为奸,那么他们人手不足的秘密就暴露了。
正所谓趁他病,要他命。
那群人今天肯定会袭击农场。
昨天杀了整整一夜丧尸,他和两个叔叔也是一夜未眠。
还好他们平常干力气活又吃得比末世前还好,每个人的身体素质都很不错,不然怕是要彻底累瘫。
灌了瓶葡萄糖后才回来休息。
魏承身体年龄小,可灵魂是个经历过最凶险末世的成年人,他精神很不错,心里还惦记罐罐,所以一点困意也没有。
他边想着策略边小孩扎小揪揪。
这时,一个像被小老鼠啃过的大蛋挞就怼了上来。
罐罐小手捧着:“哥哥,快吃!甜呢!”
蛋挞酥皮边边被啃掉了,剩下奶香奶香的蛋挞芯。
魏承低头咬了口:“好吃。”
罐罐哈哈乐,继续投喂:“好吃哥哥再吃!”
魏承又咬了口,笑道:“罐罐吃,你不是最喜欢蛋挞芯了。”
罐罐嗷呜咬了口饱满黏稠的蛋奶黄馅,小脑瓜香得直摇:“好好吃噢!”
魏承拿着纸巾擦擦掉在他衣领上的酥皮,笑道:“等过段时间,哥哥教你做蛋挞,到时候分享给小朋友们吃,好不好?”
罐罐兴奋点头:“好!宝宝要做蛋挞!”
等罐罐吃过早饭,魏承牵着他去找王院长,他道:“罐罐,哥哥今天没有时间陪你玩,你和院长爷爷小跳他们待在一起好吗?”
罐罐抬着脑瓜:“哥哥干什么去?”
魏承想了想,如实道:“有坏人想要抢走我们的家,哥哥要核心区外巡逻。”
“有坏人!”罐罐对坏人这两个字很敏感,他小脸绷紧,奶凶奶凶道:“宝宝也去打坏人!坏人逃不过宝宝的拳头!”
魏承很少拒绝罐罐,可这种危险情形不是惯孩子的时候。
他哄小孩道:“宝宝过两天和哥哥一起巡逻行不行?今天就让哥哥打打坏人!”
罐罐:“过两天是哪一天呀。”
魏承说:“过两天就是过两天。”
小孩小眼珠转了转,有点智慧但不多的样子,他举起粉粉胖胖的手掌:“行叭,过两天一定要让罐罐去噢!”
魏承与小孩击掌:“好,答应你!”
他又轻声嘱咐道:“你还记得答应过哥哥什么吗?”
罐罐眼珠一亮,熟练道:“有危险要进安全屋!”
魏承说:“对,只要有危险你就进入安全屋,无论看到什么都不要出来,佚叔叔会留下来提醒你什么时候进去的。”
至于其他人……
他们暂时没有被系统认可和选择,这也是他和罐罐无能为力的事情。
把小孩送到王院长那儿,王院长关上门跟着魏承出来。
魏承给了王院长一个枪包:“爷爷,孩子们暂时交给你了。”
王院长接过枪包,看着面前小孩惨白的脸色,疼惜道:“承承,你应该休息一会儿。”
“承承?”
一旁的木屋从里面打开,走出两个精神还不错的成年人。
“叔叔,你们怎么醒了?”
“睡了一个多小时,感觉恢复过来了。”佚奇动动脖子。
沈正说:“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魏承沉眉思考一会儿,道:“沈叔叔,我们现在离开农场。”
这话让佚奇和王院长都瞪大眼睛:“敌众我寡,怎么能离开农场呢?”
魏承目光落在远方,肯定道:“这些人手里枪支不足或者说没有枪,所以他们才会利用丧尸来袭击农场,丧尸现在就是他们的武器,有第一波肯定也有第二波,我们要赶在第二波尸潮来临时先下手。”
佚奇说:“咱们在明,敌人在暗,咱们根本不知道这群人在哪儿。”
核心区离着山林较远,围墙又偏高,所以就是有人站在山顶最高处也看不到核心区里面。
魏承道:“有人在山上监视我们。”
佚奇着急:“你们两个怎么能拿下那些人!承承,我和你去!”
沈正说:“算了吧你,早上谁说腰疼的?”
佚奇更着急了:“我什么时候说腰疼了?我是说在梯子上站一夜还真容易腰肌劳损!我腰没问题!”
沈正抱着双臂,阴阳怪气:“我腰没问题~,你都快三十岁了,别不承认啦!”
佚奇气得眉毛直扬:“法拉利老了也是法拉利!”
“哈哈哈,我看你像老头乐。”沈正笑着怼。
让俩人这么插科打诨,危险的气氛倒是减轻几分。
所有人心里也没那么紧绷了。
沈正正色道:“小奇,承承让你留下也是有原因的,你枪法比我好,身子比我壮,就是核心区真的……你也能保护好罐罐鸣鸣和跳跳……”
佚奇点了点头:“我都明白。”
临走的时候,魏承对佚奇说:“如果核心区真的有危险,佚叔叔你一定要让罐罐进安全屋。”
佚奇郑重道:“放心,我会保护好罐罐。”
无论是核心区还是农场钢板墙,他们在围造的时候都留下专门的应急逃生出口。
拨开围墙旁边堆放的木板和水泥,出现一个可以容留成年人通过的门洞。
门洞的方向自然是远离山林。
魏承和沈正轻装上阵,有囤货仓库在手,他们只随身携带着一把小型手|枪。
魏承率先出去,沈正断后。
就在他刚要出去时脖子后的领子被轻轻一扯。
沈正猫着腰抬头,用眼神询问他有什么事。
佚奇用力看着沈正一眼:“小心,保护好自己。”
沈正低声快速道:“你也是。”
看着两个人离开农场,佚奇和王院长赶紧将洞口锁好又重新堵上水泥.
“有情况吗?”
“没有。”戴着黑色鸭舌帽的男人放下望远镜,跛脚走两步蹲坐下来道:“大哥他们什么时候会回来?”
胖子啃着火腿肠:“不知道啊,准备下一批丧尸肯定也得废些时间。”
鸭舌帽骂道:“真没想到里面的人枪支那么充裕,咱们靠着接受幸存者的名义骗来的几十个血包都他爷爷的用光了,竟然也没拿下基地。”
胖子想到这事觉得有趣:“没想到杀人和杀鸡一样,都是先放血。哎?你砍了几个人?”
鸭舌帽蹭蹭鼻子:“记不清了。”
又皱眉:“这次不知道大哥要怎么引丧尸过来。”
胖子道:“大哥肯定有办法啊。”
他又露出猥琐的笑:“大哥不是还有几个男女朋友吗。”
鸭舌帽嗤笑一声:“大哥能舍得嘛?”
“大哥是什么人啊,做大事的人。”胖子两眼放光:“这个农场又有枪又有物资,咱们要是攻下这个农场,什么男人女人没有?等以后越来越壮大,那狗屁高地庇护所还有那高高在上的什么罐头厂,全被咱们踩在脚下!大哥说了,他等咱们拿下农场,就请愿为守望者社区做事,凭借大哥的胆识,以后整个裕城都有咱们的地位了!”
鸭舌帽斜眼看他:“我以为你会恨那个守望者社区,你不是想要加入他们因为太胖被赶出来了吗?”
胖子挂不住脸:“那你呢?你不是也想去守望者社区,人家嫌弃你是个残废!我只要瘦下来,人家肯定会要我,你一辈子你也进不去!”
鸭舌帽眼神一冷,拧开啤酒狠狠灌了一口。
俩人谁也不和谁说话,就这么一个喝一个吃。
这时,他们身后传来细微的脚步声。
鸭舌帽起身道:“谁!”
胖子皱眉:“你不一惊一乍吗?”
鸭舌帽道:“有人!起来,咱们一起去看看。”
胖子不愿意动:“哪里有动静?你愿意去你去,大哥只让咱们盯着农场,又没让咱们管过路人。”
“你可真蠢啊,这地方哪有过路人?肯定是农场的人出来了!”
胖子气的不行,破口大骂:“你个瘸子还骂我蠢!你聪明你胆子大你自己去啊!叫老子干你爹!”
鸭舌帽一把抓住地上的砍刀,一瘸一拐往声源处走。
胖子继续心安理得坐在地上打盹。
过了会儿,他觉得太阳穴一凉。
他猛地睁眼就看到两个人站在他面前。
胖子脸色一白:“马哥,马哥,马哥你在哪儿!”
“闭嘴!”
沈正抡起枪把狠狠一甩,胖子顿时口鼻鲜血横流。
胖子顾不上疼,吓得屁滚尿流,连连跪地磕头:“别杀我!别杀我!我是被逼的,我以前也是好人啊!”
魏承和沈正从农场离开就绕着山下来到山顶。
深山老林,荒无人烟,树影遮天蔽日很是安全。
他们乘坐扭扭车,顺便利用隐身功能快速在山顶寻找着监视者,好在没费什么力气就看到山顶这两个人。
二人不仅听到这两个畜生炫耀杀人还看到他们狗咬狗的一幕。
魏承很快就想到办法,制造动静吸引一个人。
果然有人上钩。
魏承拿着枪抵着胖子的太阳穴说:“叔叔,捆了他的手。”
沈正照做,察觉到胖子想反抗,他用枪托照着他眼睛来了一下:“别耍花招!”
胖子捂着眼睛打滚:“疼啊疼疼!”
魏承冷眼旁观:“比起你们杀害的人,这点疼算什么?”
沈正娴熟地将人捆好,从兜里掏出事先准备好的黑布袋套在他脑袋上。
“别杀我!大哥,小弟弟,我什么都说,我什么都说!”胖子战战兢兢。
魏承给沈正一个眼色:边下山边问。
胖子踉踉跄跄往前走了一步,踩到硬邦邦的胳膊时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你们是不是想报仇!想杀了郑辉,我告诉你他的老巢,我全都告诉你!”
沈正推搡着胖子:“我问你一句,你说一句,如果你敢说谎,我也把你剁碎了喂给丧尸。”
胖子连不迭地点头:“我说,哥,我都说!”
沈正去处理尸体,魏承道:“走,往山下走。”
“好好好,我走,我走。”
“你们的基地在哪儿?”
“林水市加油站,离着你们的农场有一个小时的距离。”
魏承又问:“你们有多少人?”
胖子发抖道:“我,我记不清,这个我真记不清。”
听到扣动扳机的声音,胖子大喊道:“等等!等等!我算算,让我算算……”
“大哥,刘闲……”
胖子断断续续说了二十五个人名,又咽咽口水:“还有几个是大哥的男朋友女朋友。”
魏承嫌恶皱眉:“几个人?”
“三个,不,不还有一个新来的,四个,对四个……那个男的老婆被当成血包了,他孩子跑了,他还在,这次行动大哥带他来了,大哥想让他卖惨,让你们打开门,可这个人不同意,挨打也没同意……”
魏承稍稍一顿,陈方顺的老婆死了?陈小明跑丢了?
他说:“你们有什么武器?站内汽油还剩多少?”
“我们有砍刀,斧子,撬棍……没有枪,汽油都和罐头厂换物资了,还有一辆柴油油罐车被大哥开到一个很隐蔽的地方,除了他和刘闲,谁也不知道。”胖子为了活命断断续续道:“他,他说要用这个油罐车和守望者社区换枪……”
油罐车?
很好,是他们的了。
魏承听到身后有脚步声。
沈正朝他点头,示意那具被抹脖的尸体已经处理了。
沈正踹胖子一脚:“跑起来!我们时间很急!”
跑了四十分钟才到山的另一面,一条山泥路在两座山之间夹缝生存。
这里有辆无牌车,应该是加油站团伙留给胖子和鸭舌帽的车。
沈正上车检查一番,对魏承说:“上车。”
魏承先让胖子上,他紧随其后。
这一路上胖子将加油站的事情巨细靡遗,全部说清,就连郑辉脸上有几颗痣都不放过。
他私以为自己只要多说,那就有活下去的可能。
魏承忽然打断道:“你们总共虐杀了多少幸存者。”
胖子低声道:“记不清了,只要是到了加油站,不愿意交出物资的人都会被杀,愿意交出物资的人要出去找物资,只有听话的才能留下来。”
“你呢?你是一开始就跟着郑辉还是以幸存者的身份来到加油站?”
胖子沉默了:“我,我以前也是幸存者……”
他忽然崩溃了,身子弓起:“小弟,我不是人,我是畜生!我以后好好做人,你们相信我……”
魏承神情冷漠。
鳄鱼的眼泪。
车子驶出山路拐进一条公路,路上的丧尸也就多了起来。
不断有丧尸试图扑向车子。
沈正停下车后与魏承对视一眼。
只听车锁解开的声音。
“你走吧。”
胖子被推了出去,他正以为自己逃过一劫,心里想着赶紧去找大哥,不成想还没走两步就被扑到了。
腐臭的气味冲入他的鼻腔,尖细的牙齿刺入他的喉咙。
“啊啊啊啊!救命啊!”
饥饿许久的丧尸一股脑扑了过去。
也许这些丧尸的腹部也有被他们残害的无辜幸存者呢。
沈正快速倒车,调转车头离开这里。
他们将这辆车丢弃,又从安全屋仓库中拿出自己的黑车。
魏承坐在副驾驶道:“他们总共有二十八人。”
沈正点头:“咱们强攻肯定不行。”
魏承刚想说话忽然一顿。
他点开系统面板就看到温馨小家的监控。
有个小孩在沙发上蹦蹦跳跳,大声说着什么。
两只小狗在屋子里上蹿下跳。
前段时间灰崽也入驻了个人信息板块的萌宠栏。
魏承点开监控上方的小喇叭,罐罐的声音也传了过来。
不过沈正听不到。
“哥哥!”
魏承没看到小孩脸上有急色,放下心来,笑道:“罐罐?你怎么跑安全屋去了?”
听到魏承的话,沈正先是一惊,后又想明白什么不再多问。
罐罐小手做胖喇叭:“哥哥,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魏承轻笑:“我办完事情就去回去。”
小孩好像是觉得这样好玩,小手放在耳朵上,像打电话一样:“你去找宝贝吗?”
魏承想到那辆油罐车,轻笑:“那你快祝哥哥找到宝贝!”
罐罐小屁桃脸蛋压出一道肉褶:“哥哥找到宝贝!好人多多,坏人退退退!”
魏承笑道:“罐罐,你为什么会在安全屋,佚叔叔让你进去的吗?有没有被人看见?”
罐罐垂脑瓜,像是不高兴了:“佚叔叔让宝宝进来玩,他和爷爷鸣鸣小跳玩枪枪,宝宝不可以玩。”
练枪?
应该是练小弩|枪。
原本想着建完瞭望塔在带着两个大孩子练小弩。
佚叔叔不让罐罐过去,应该是怕他乱跑再受了伤。
提前躲进安全屋也挺好。
魏承说:“没事,哥哥给你打开电视,你看二十分钟小兵芬克,然后拼一会儿玩具城堡好不好?”
果然,罐罐笑出小牙花,应该就在等哥哥这句话。
“再给自己拿点水果吃,冰箱里的水果哥哥都洗过了。”
小孩双臂打开:“好耶!”
魏承也没关系统面板,就这样一边说话一边看着罐罐。
沈正笑道:“这个可真方便哈,就像是打视频通话一样,有罐罐这个小灵通,咱们还知道农场是什么情况呢。”
监控里,罐罐左手边是大黑狗,右手边是呆萌小边牧,小孩则是边看动画片边抱着比他脸还大的水蜜桃啃。
魏承笑了:“是啊,看着罐罐他们好好的,咱们也就放心了。”
他又说:“先去加油站附近。”
车子在公路上行驶将近三十多分钟,行至一处荒芜田地的时候他们看到路边停着一辆还未熄火的车。
沈正急刹车:“什么情况!”
魏承沉思一会儿道:“先下车。”
二人下车之后按着枪轻手轻脚来到公路边。
沈正快速检查下这辆车,没发现什么不妥之处,等到翻到后备箱时就听承承低声道:“沈叔叔,躲在车后,有人来了!”
他赶紧躲在车后,快速给手枪上膛。
脚步声和骂骂咧咧的声音越来越近。
一个男人破口大骂:“跑啊!你跑啊!你差点害死你爹我!”
魏承微微抬眼,目光一怔,他看到被打得没有人形的陈方顺。
陈方顺好像失去了意识,像只死狗一样被其余两人拖着走。
刘闲掸掸身上的血迹道:“要不是看你有用,老子真想一斧头劈死你!送你和你老婆团聚!”
躲在车后的魏承起身,喊道:“喂。”
这几人吓了一跳,谁也没想到怎么会有人藏在这里。
被打得满眼血肿的陈方顺微微抬头,眼眶渗出泪水。
“什么人!”
那两人抬着斧子就来砍魏承,这时沈正抬枪就干,一枪一个,血雾四散。
刘闲还有几分理智,回身就往蒿林里跑,然而他的速度哪能赶得上枪的速度。
魏承冷漠瞄准,一枪爆头,为民除害。
不应该让他死了,应该先问问油罐车的下落。
沈正跑进田里检查尸体,回来之后道:“承承!你枪法真好。”
九岁,但有二十年用枪经验。
一只血手摸上魏承的鞋子,他看到瘫倒在地的陈方顺抬着满是鲜血的头,艰难道:“对,对不起,对不起……”
魏承轻轻挪了挪脚,道:“不必了。”
沈正检查下陈方顺的伤:“他好像没有致命伤,要……”要杀了他吗?
魏承沉默一会儿,轻声道:“算了。”.
控制住陈方顺,那就没有见过他们的人,魏承决定和沈正深入敌穴。
黑色的汽车停在加油站前。
几个人拿着撬棍围了过来。
“下车!下车!”
成年男人举起双手道:“大哥,我们的车没有油了,能不能借我们点油。”
副驾驶上的男孩个子挺高,面庞稚嫩,一看就是八|九岁的小孩。
小男孩脸色惨白,捂着心口闭紧眼睛。
为首的瘦子道:“等着,我去找大哥。”
没一会儿,加油站里出来个高大壮实的男人。
他呵呵低笑了声:“行啊,今天咱们的加油站人还真不少。”
沈正感受到这个人的目光在他身上乱转,真想骂脏话,心想还好是他出来行动,就佚奇那个暴脾气,任务肯定会失败。
“有汽油,但今天不行。”
郑辉紧紧盯着沈正这张漂亮脸蛋,放缓语气:“你们在这里停一晚,明天我会给你们汽油。”
沈正看一眼副驾驶上“奄奄一息”的男孩:“不行,我侄子犯心脏病了,我要去林水市给他找药。”
郑辉拍拍沈正肩膀:“速效救心丸嘛,我有,我这里有的。”
说着他给小弟一个眼色,小弟快速跑回加油站,等再出来的时候手里就多个药箱。
“大哥,药来了!”
郑辉打开药箱从里面拿出一个小药瓶硬塞到沈正手里:“这些都是你们的。”
沈正表面故作激动:“谢谢大哥!”
心里却在狂骂:工伤啊!
回去之后,小罐罐必须给他跳三遍小宝宝扭扭操才行!
他回过身将药倒出两粒递给魏承。
魏承接过药紧紧捂着嘴巴,随手将药丢在安全屋的地下室内。
郑辉与沈正并列走:“下车吧,你们赶上好时候了,我们马上就要换新基地了。”
魏承跟在后面观察周围环境。
二层楼,两台车。
加油站正门口有两个人,玻璃门门口有两个人。
打开玻璃门一进来,就看到一个类似超市和餐厅相结合的格局。
前面是空空如也的柜台和几排货架,后面则是八个棕色的长排座椅和桌子。
最后面有个通往二楼的楼梯。
最后面几个座椅坐着六个正在打牌的男人。
楼上和外面总共十个人,死掉三个人,也就是说暗处还有十五个人。
“郑先生,有件事情和你们……”
他们正要往里走就看到一个男人起身走过来。
四目相对!!!
说话的男人瞪大眼睛。
魏承轻轻摇了摇头。
沈正亦是一惊!
郑辉眯了眯眼,视线在几人脸上掠过,他看向说话男人:“孙先生认识这两个人?”
此人正是高地庇护所的队长孙大力!
当时,魏承和罐罐能够带着小黑狗成功进入基地,离不开这个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后来高地庇护所白别墅区沦陷,他们就再也没有与孙大力见过面。
想不到竟然在这里遇上了。
“不认识。”孙大力淡淡道:“郑先生,你说的那件事我不能答应,我和我家人只是想换一点汽油,我们并不想杀人抢基地。”
郑辉笑了,朝着几人挥挥手:“来,坐下来好好聊。”
孙大力旁边的女人留着一头短发,皮肤微黄,但眼神很有力量。
她牵着一个看起来有七八岁左右的小女孩。
看起来和鸣鸣一样瘦小。
“我这个人会识人,一看到几位就觉得非池中物。”郑辉道:“你们可知道那个基地有什么?”
孙大力皱眉:“郑先生,我再说一遍,我们不想要抢别人的基地,我只是想和你换汽油,可是你把我骗进来之后,拿走我车上的物资和车钥匙,把我们一家三口关在这里不让走……”
沈正做出感兴趣的样子:“有什么?”
郑辉比了个手势:“枪和子弹。我猜测他们的子弹比一个大基地的子弹还要多。趁着守望者社区发现这个秘密之前,我们提前拿下这个基地,如何?”
孙大力好像要暴走了,腾得起身就被一只手扯了扯袖子。
“大力,坐下。”
短发女人微微抬着下巴:“郑先生,你想要我们做什么?”
郑辉道:“我想让你们和我们一起打下这个基地。你和你老公,还有这位……”
他看向沈正,“还不知道你姓什么?”
沈正道:“赵。”
“赵先生。”郑辉道:“你们一看就是在末世磨炼过的人才,比我的手下不知道强多少倍,咱们强强联合,还怕拿不下那只有几个人的基地?”
短发女人沉思一会儿:“郑先生,你的意思是说如果我们不加入,下场只有死路一条?”
她话音刚落,后面玩牌的人忽然抽出刀落在他们脖子上。
小女孩被吓到发颤也一声不吭,稚嫩的眼神看起来颇有她妈妈的雷厉风骨。
魏承倒是“吓”的大叫一声,瑟瑟发抖:“叔叔,我怕!”
沈正赶紧安抚地抱住魏承:“别怕,别怕,郑哥,我侄子有心脏病,受不了吓,你说什么我们都答应你还不行吗。”
孙大力皱了皱眉。
他没想到当初那个看起来温和的沈管理竟然这么容易就松口。
他们一家早就想好了。
末世求生太过艰难,朝不保夕,轮到哪天死就哪天死。
只要有一个家人死了,剩下的绝不苟活,他们不受任何人威胁,也不做别人的刽子手。
孙大力一家迟迟没有松口。
郑辉没了耐心:“捆了他们做血包。”
后面的小弟蜂拥过来:“是,大哥!”
孙大力一家被捆走时,他用力撞了下沈正的肩膀,眼神狠狠,像是在说你好自为之。
沈正轻轻眨眼,当做没看懂孙大力的意思。
他带着魏承来到郑辉跟前:“郑哥,那咱们什么时候去抢基地?”
郑辉朝他晃晃烟盒,沈正摇摇头:“不会抽。”
郑辉道:“等人回来。”
“等谁?”
“一个参与农场建造的人,听说里面有很多陷阱,现在这个人跑了,我的人正在追他。”
郑辉冷笑一声,吐出个烟圈:“我最恨背叛我的人,等这个人找到了我饶不了他!”
沈正又问:“你不说农场的人有枪,咱们只有刀和斧头,就算知道农场格局又怎么样呢?”
郑辉瞧他一眼:“你问题可真多啊。”
沈正大大方方:“不然直接送人头吗?”
“挺有脾气啊。”郑辉掸掸烟灰:“我剩下的人已经开着皮卡车带着血包去引丧尸了。”
魏承捏了捏掌心,这个人把活生生的人叫做血包!
农场有危险!
他们必须速战速决!
沈正忍着恶心,笑道:“那一家三口什么做血包?”
郑辉看了看手表,道:“现在是上午十点,再有三十分钟他们不回来,我们就带着这三个血包去农场。昨天农场的人打了一夜丧尸,现在应该还在休息,正是攻破的最好时机!”
沈正点了点头,又说:“不过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让我侄子去劝劝他们?”
郑辉思量一会儿,暧昧道:“行啊,那你陪我说说话?”
沈正咬着牙,嘴角咧着:“可以啊。”
魏承走向被捆了手脚的一家三口。
旁边桌子上六个人正在打牌。
孙大力看见魏承就想问小胖崽在哪儿,可忽然像哽了喉咙问不出来。
小胖崽应该……
“孙叔叔。”魏承低声道:“别说话,听我说。”
孙大力没有出声。
“我知道你是好人。”
罐罐认可的好人不会出错。
他接着说:“你会用枪吗?”
孙大力瞪大眼睛,轻轻点头。
那几个人打牌打得火热根本没有注意这里。
他将枪塞在孙大力口袋里,利落地从袖口滑出一个刀片割着他手腕上的绳子。
“哎?小孩干什么呢?”一个手掌落在魏承肩膀上。
他忽然看到切割绳子的动作:“哎,你们!”
就在这时,魏承抽出枪直接怼在小弟的脑门。
一声枪响,震动各方。
孙大力猛地一挣,手上的绳子四分五裂,他抄起口袋里的手枪直接打在正欲袭击魏承的小弟肩膀上。
他对妻儿大喊:“躲在桌子底下!”
听到枪声后正在吧台调酒的郑辉快速躲在下面,他目眦欲裂:“草!你们阴我!”
门外几个小弟闻声而来,沈正开枪就打。
就在这时沈正后背忽然重重一击,原来是那个郑辉扛起木桌砸在他背上。
沈正吃痛踉跄。
郑辉见状,扬着撬棍袭向他的脑袋,他左手忽然传来炸开一样的疼痛。
紧接着肩膀又受一枪!
魏承放下手枪:“沈叔!”
孙大力连忙扶起沈正。
沈正摆摆手:“没事,我没事!”
魏承松下口气,又在正欲爬走的郑辉左腿落下一枪,冷冷道:“说,油罐车在哪儿?”
作者有话说:
[哈哈大笑]
第70章
核心区的空地上摆着一排椅子,椅背上方系着几颗五颜六色的气球,满地都是银色的小弩箭。
鸣鸣甩了甩酸痛的手,他连这么小的弩都握不习惯。
他抿了抿唇,对着佚叔叔比划,一脸挫败:对不起,叔叔,我太笨了。
佚奇拍拍鸣鸣的肩膀:“别这样说自己,你还小,今天才开始研究练小弩,再等段时间你就会了。”
他又一看不太聪慧,但活力满满的王小跳,这孩子误打误撞还射中几个气球。
看来人都是各有天赋的。
王院长走过来:“小跳,鸣鸣,歇歇,瞧你俩累得满脸大汗。”
王小跳小脸通红:“我不累!”
鸣鸣继续比划,眼睛放光:承承哥哥只比我大一岁,他不仅会用小弩还会用枪,他真厉害!
佚奇一笑:“连我这个大人都比不过你承承哥哥呢。”
就在这时,他们身后的那间大木屋蹿出一条黝黑的黑狼犬。
“叔叔!叔叔!”一道稚嫩焦急的嗓音紧随其后。
佚奇一看到罐罐跑出来,连忙跑进去:“罐罐!你怎么出来了!”
他想到什么后瞳孔瞪大,快走两步带上木门。
现在就剩下两个人,佚奇忙道:“罐罐,是不是你哥哥对你说了什么?他们是不是有危险!”
罐罐小眉头皱着,挥着急急忙忙还戴反的小拳击手套:“哥哥说,好多坏人,好多怪兽要来我们家!”
佚奇微怔,双手握着罐罐的小肩膀:“你哥哥和沈叔叔现在在哪儿?什么时候回来?”
罐罐小拳头对对碰,激动道:“沈叔叔开滴滴车车,哥哥说快到家啦!”
佚奇听到两人无事,心下重担放下一半,他果断起身:“罐罐,叔叔会把外面的木门给你锁上,无论你听到什么动静,你都要躲在安全屋里不要出来,这个你哥哥应该教过你很多遍了吧?”
他想到承承临走前的嘱咐,道:“小兵宝宝可以保证老老实实在安全屋吗?”
罐罐一听,小胖脚熟练踢出去,抬着桃子小肉脸严肃道:“小兵宝宝保证乖乖!”
佚奇摸了下小孩软乎脸蛋,笑道:“好,真是乖崽。”
他快步走出木屋,顺便给这间木屋上了锁,回身对王院长他们凝重道:“丧尸又来了,沈正和承承在路上。”
王院长大惊,赶紧给鸣鸣和王小跳推进屋子:“你们不要出来,躲在床底下!”
又看向那间木屋:“佚先生,把罐罐带出来……”
“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笼子里,小鸡崽也一样,孩子们分开躲藏更安全。”佚奇这样说。
王院长思量一会儿,认可点头:“对,佚先生说得有道理。”
老人抓起地上的枪包道:“我和你一起去!我虽然登不了高,可也能帮佚先生观察观察情况。”
佚奇没拒绝道:“行,我们走。”
小黑狗留下,佚奇和王院长跑着走出核心区。
一靠近墙角,浓郁的腐臭味熏得二人差点吐出来。
农场外围墙角全是昨夜的丧尸尸体,现在气温一高,味道直冲天灵盖。
那小黑狗就是再厉害也分辨不出是否有新的丧尸靠近了。
他利落爬上梯子,拿着望远镜观察,便看到不远处的树林中有丧尸踉踉跄跄的身影。
数量没有昨夜多,可他们人手不足,这些丧尸真缠上来也够他喝一壶的!
距离太远,凭借他的枪法根本无法射击成功,反而还会让丧尸加快前进速度。
听罐罐说还有坏人……
坏人这一次会躲在哪里呢?
佚奇忽然想到什么,握紧望远镜目光一错不错地盯着那些逐渐靠近的丧尸大军。
有只浑身鲜血,头发脏污的丧尸好像在低头与人说话。
丧尸怎么会说话!
佚奇捏紧望远镜,有恶人在自己身上涂满丧尸的烂肉血浆,藏匿在前进的尸群当中!
他略一思索心中就有了主意。
在丧尸大军逼近围墙之际,他果断开枪,子弹稍偏,但也落在了会说话的丧尸肩膀上。
一声凄厉的叫声响彻森林。
他周围的丧尸闻到新鲜血味,根本顾不上去找前方的血肉,直接朝着那中枪倒地的人袭来。
这一瞬间,伪装丧尸的人类都惊慌地露出了马脚。
佚奇面无表情,无论是丧尸还是恶人同伙,一律抬枪扫射。
一部分丧尸扑向中枪的恶人,抢不到“食物”的丧尸朝着声源处狂奔袭来。
佚奇忽然听到耳边有枪声,他一回头那王院长不知何时竟然慢慢爬上了登高梯。
见他望过来,老人鼓着劲儿朝着墙下的丧尸开枪:“别小看我,我年轻的时候当过几年*!”
佚奇擦擦汗,笑了:“我说您学枪学弩怎么那么快!”
即使这些丧尸烂成一堆腐肉,可它们只要听到声音和闻到血味,便力大无比,身形犹如鬼魅。
有一只丧尸也不知进化出智慧还是怎么,他竟然知道踩着死去丧尸的尸体往上爬,就在二人没注意的时候半边身子已经快翻了进来!
还好佚奇眼观四方,一枪射在丧尸脑袋上。
丧尸赶巧滚落在围墙里面的深坑当中。
利刃刺破血肉的动静听得人牙齿发酸。
一个丧尸这么做,有几个丧尸竟然有样学样。
佚奇注意道刚刚翻进来的丧尸像是才变异不久的丧尸,而有模仿行为的丧尸正是刚刚变异的恶人团伙。
丧尸变异速度越来越快了,而且他们初始丧尸化的时候脑子里还有人的智慧!
佚奇和王院长汗如雨下,快速朝着围墙处射击。
然而他们作为普通人,怎么可能每次都百发百中,好在当初不怕辛苦提前挖好陷阱,拉出钢刺。
不少丧尸掉进深坑,还有的丧尸一翻进来就被钢刺切成两半,半边身子在地上蠕动嘶吼。
佚奇哐哐两枪解决掉他们。
就在这时,山顶也传来枪声。
佚奇一惊,伸着脖子往外面瞧,看到熟悉的车子时惊喜大喊:“阿正!承承!老院长,他们平安回来了!”
王院长激动道:“好好好,太好了!”
回应他们的是更激烈的枪声。
人多力量大,两个小时后一辆车停在农场正门口。
后座小女孩缩在妈妈怀里,慢吞吞念着挂着的木牌子上的字:“吃饱饱农场。”
小女孩轻轻笑了,抬头看着妈妈:“妈妈,要是能天天吃饱饱该多好。”
短发女人轻轻摸摸孩子的手,没有说话。
在末世能吃饱的人,那是上辈子积攒了多大的福气?
她不敢奢求,连骗骗女儿都不敢。
沉重的大钢门缓缓打开,女人也看清了一望无际的草场。
佚奇快步跑过去:“小正!承承!”
他注意到开车的人不是沈正,看向副驾驶的人,笃定道:“小正,你受伤了?”
魏承道:“沈叔叔后背受到重击。”
沈正挥手:“没那么严重,什么重击,就是别人砸了一下。”
佚奇攥了攥拳,什么话都没说,上前扶着沈正下来:“承承,我先去给你沈叔叔看看伤口。”
他视线落在孙大力脸上,他一眼就认出这个人是高地庇护所曾经的队长。
他们一起做过任务,相处过不少时间,这人算得上真汉子。
“这里交给你了。”
魏承点头:“佚叔叔,你快带着沈叔叔进去。”
汽车开进农场,厚重的大门重新落锁,隔绝了一切危险和喧嚣。
那一家三口神色警惕又紧张地下了车。
魏承刚想说话,一声响亮清脆的“哥哥”打断了他。
茂绿的草场上出现一个跑姿像小企鹅飞行的小胖孩。
罐罐跑得很努力,两只小脚脚好似都跑出残影。
他左右跟着一只大黑狗和一只可爱的小灰犬。
魏承一笑,快走两步将小孩一把抱住:“别跑了,别跑了,哥哥回来了。”
罐罐小脸贴贴哥哥:“哥哥!你罐罐想你啦!”
魏承心里一暖,笑道:“嗯,乖,来看看这个人你还认识吗?”
孙大力看着囫囵的胖崽,一时也惊讶地说不上话,但也不能当着人面说你家孩子还活着真好。
他半晌只说出一句:“好,真好,胖崽还胖了一大圈。”
罐罐揉揉脸蛋,眨眨水汪汪的大眼睛:“好人孙叔叔,宝宝胖了一大圈吗?”
孙大力震惊:“你还记得我?”
罐罐点了点头,跑回去抱住哥哥的脖子,小小声:“哥哥,宝宝胖了一大圈吗?”
魏承轻笑:“没有,罐罐以前是小桃核,现在是小桃子,就只胖了一小圈而已。”
罐罐满意了,小手拍拍胸脯:“小胖就好。”
他又拍拍脚边的黑狗:“孙叔叔,这是狗狗!”
孙大力点头笑道:“我记得,这狗都长这么大了。”
罐罐小手又豪迈一挥:“这是罐罐家!叔叔可以和小狗玩!”
孙大力一怔,他与妻子对视一眼。
去留这件事,这两个孩子可以做主吗?
魏承道:“孙叔叔,重逢就是缘分,虽说我们救了你,可你们今天还帮着我们杀丧尸救农场,不如留下来吃个晚饭?汽油的事情我会和叔叔们求情商量。”
上赶不是买卖,他是有心留下孙大力和他厉害的妻子,可留下来这件事情必须他们自己开口。
“妈妈。”短发女人身边的小女孩轻声道:“我,我有点饿了。”
短发女人这才点头:“那就打扰你们了。”
她主动将两把手枪还给魏承:“这是你们的。”
魏承多看她一眼,接过来道:“素姨,孙叔,请和我来。”
罐罐为了追跑远的小灰狗,落后了几步,这就正好与瘦瘦小小的女孩并排走。
小女孩看着可爱的弟弟眨着大眼睛看她,心里也顿生喜欢。
她觉得弟弟的头发很像外公家的小绵羊。
小女孩想起自己父亲对小孩的称呼,很小声道:“宝宝,你叫魏胖崽吗?”
作者有话说:
罐罐挠小脸: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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