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处场地内, 长相及其凶悍、红发高个子的大叔(?)正在和对面有着一头黑色顺发、面容冷淡的青年对打着。
但说是在打网球比赛,两个人或严肃或冷淡的表情更像是仇人见面、借网球之名干架而已。
二人分别是来自五号球场的鬼十次郎和一号球场的德川和也。
坐在场边观战席、或在场下蠢蠢欲动的青年们无一不盯着二人的动作,似乎正在虎视眈眈的等待着场上的人, 直到二人打斗至筋疲力尽后上去撕去一块血肉来。
只有一个浅橘卷发的青年自始至终微笑着站在场边。
但网球场的铁网门突然被外来客打开了——
“点到为止,”来人正是种岛修二, 他看起来并没有因为其他事情干扰自己的心情,“国中生们到了哦?”
“十球场的高中生们和国中生们起冲突了呢。”
他十分钟前还和入江奏多一起站在场边观看鬼和德川每天惯例进行的训练赛, 不过种岛很快就被黑部教练的短信临时叫走, 似乎很紧急的样子。
“黑部教练有什么事,修二?”入江奏多暂时处于正常的阶段,因此说出口的语气和昵称也很窸窣平常, “他叫走你的时候语气很严厉啊?”
“他以为我给国中生们透露消息了。”种岛用自己的头发丝想都能猜到罪魁祸首到底是谁, “不过海外远征组已经知道内鬼是谁了。”
“嗯?”
内鬼?
入江并不知道远野和童磨莫名其妙的羁绊,但这不代表他不记得去年日美法表演赛时加缪的突然拜访, 事后被君岛育斗遮掩过去的事实——
毕竟这件事已经成为今年U17训练营内拿捏远野笃京的绝佳手段了呢^ ^(入江式笑容.JPG)
‘不过,这些居然只是一个国中生引起的吗?’
入江记得自己和种岛一起陪同过远野复查, 中间二人有一段共同隐瞒去处的时间, 心中的猜想便更加肯定了。
总感觉接下来的训练营时光会变得更有趣呢。
“什么透露消息?”
正巧这时鬼十次郎和德川和也训练赛也结束了, 红发青年眼睛一转,对着其他旁观的人扫视一圈,观战的学生们便讪讪地离开了观赛席。
“什么透露消息?”鬼十次郎又问了一句。
“是海外远征组的事情。”种岛愉快的把这件事的处理权甩给了平等院凤凰,“远野应该是被套话了。”
毕竟童磨的说话水平可比远野笃京要高深多了。
“国中生?”德川随口问了一句,但是也没多上心。
但在黑顺发青年想起来问这一句时,四人已经跟着走在前方的种岛修二走出了网球场,而鬼十次郎正站在种岛的另一边询问着十号球场的事情。
听完事情经过的鬼很快就下了决定:“现在去一趟十号球场。”
那群国中生们有什么好看的?
德川和也不在乎任何人,更不在乎这些后入队的国中生们。他只想赶紧去更衣室换完衣服后补充能量,然后接着进行自己的晚训。
他现在除了自己眼中唯一盯着的目标外, 什么都容不下。
高中生们的身高出众,走路的速度和步伐自然也很快,四人很快就到达了事发现场——
“……”德川的脚步停在球场外,“我就在这里吧。”
“嗯?”入江捕捉到了他的声音,他没有直接答应后拒绝德川,只是说:“也可以,我跟鬼说一下。”
但是鬼拒绝还是同意就另说了~
浅橘发少年在转回去头后露出狡黠的笑容来,眼睛也不自觉的微微眯起一些来,不过还没他伸出的手触碰到红发青年高大的背影时,就被一阵快要震破耳膜的巨响打断了:
“砰——!!!”
……
有谁在训练营里开枪了吗?
入江的视线被面前两个高个青年挡得严严实实,只能向旁边闪出一步再探头,开始寻找声音的来源。
他的视线锁定在背对着自己的白橡发青年身上。
无他,实在是这家伙的速度实在太夸张了,再加上旁边有个上蹿下跳的红发野人装小孩像只小跳蚤一样在场边跳来跳去,实在过于显眼。
白橡发少年的身姿轻盈,即使爆发出几乎可以称得上是瞬移的速度,轻巧的定点在落点前,像是守卫般将网球托举而起。
与轻松的姿态截然相反的是,对方截然相反的力度。
在空中高速旋转的小球并没有如往常般凝结出冰色的标注物,更没有其他多余的特效赘述在网球上面,这仅仅只是展现五维中极致的技术性一球而已。
但没有人的目光不在追随那颗网球。
随着网球越来越近,失败的钟声似乎也逐渐临近。高中生在黄绿色小球投射的影子下愣住,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
这家伙……
也太恐怖了!!!
每当他庆幸自己又发挥出超出自己的水平时,白橡发少年总是比他更快一步发现这些微不足道的爆种。紧接着在比赛上附加更多的压力和实力,就像是有个调节自如的实力阀门在他体内任由他调节一般,收放自如。
永远相同的实力差距,永远近在咫尺的差距,又永远追不上的差距——
这样的对手,到底该怎么战胜啊?!!
高中生最后在追球时摔倒在地上,眼看着最后一球擦着他贴在地上的球拍落地,反弹到场外的墙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咚”声。
输掉了。
居然……被国中生打了个3—0?
“童磨的技术超棒!”
迹部的身边突然传来芥川慈郎的声音,小绵羊已经从睡眠状态解封了。
芥川秉持着冰帝应援的一贯水平,大喊着对方大名鼎鼎的称呼:
“教主大人超强!!!”
“胜者是童磨!!”
迹部景吾现在只恨自己做不出不华丽的动作,没办法直接把芥川慈郎的嘴给捂住,他只能寄希望于芥川喊够了自己闭嘴。
但迹部在心中的许愿没能成真,因为场边还有和芥川一起一唱一和的人。
您的队友【远山金太郎】、【切原赤也】加入欢呼队伍。
“小金……”忍足谦也自认为自己是个正常人,至少他现在被其他学校的人看得有点脸热,“稍微小点声。”
明明自己也是胜者,怎么喊起来跟狂热观众一样。
在童磨之前,另外两个被挑衅的国中生,即四天宝寺的白石藏之介和远山金太郎也同高中生打了比赛,结果也如同这场一般。
这不就证明他们真的没资格和这群小鬼们抢球吗?
高中生还没来得及从地上爬起来,追随而来的阴影已经追了过来。
“你刚刚的回球也不错哦?”
童磨在发挥教主属性时,眼睛一般不会眯起。明晃晃的笑容之上,一双色彩斑斓却如波露珠般无机质的眼珠居高临下地盯着对方,让人忍不住想要躲避对方的注视。
他很认真的夸赞道:
“好厉害的旋转~我也差点没挡下来呢?”
‘从他漏洞百出的网球中找优点可真不容易啊,’童磨在心里叹了口气,真心实意地觉得自己有点亏,‘他要是不领情,那我可要在晚上实行恶鬼行动了哦~’
还没等趴在地上的人说些什么,身后其他高中生们像是看见什么掉入狼群的小羔羊般将童磨围了起来。
童磨的脾气看起来是很不错,再加上这些人并没有上场,不像当事人一般感受到了当事人童磨强烈的压迫力。
以至于这些人忘记了童磨在场上那犹如枪响般的重球。
“各位还想打球?”童磨装作不知般忽略了高中生们散发的负面气场,“不过就算是前辈,也需要休息吧?”
他是不用担心体力问题,就是第一天来训练营就打一个球场……是不是有点太张扬了些?
立海大众人:?
童磨居然还知道张扬这个词怎么写?
白橡发少年苦恼的摸摸头发,“如果实在想打比赛,等晚上再说吧?”
受欢迎可真是一种烦恼呢~
围着他们的高中生:到底是谁想挑战你啊?!他们是为了网球好吗???
“喂。”
红发刺发青年的声音十分好认,至少在鬼开口后,球场上的家伙一秒就反应过来了说话的人是谁,像是路上被惊起的飞鸟般瞬间散开。
“鬼……鬼老大!”
颤颤巍巍的声音足以表明对方的威慑力。
‘嗯?原来现在的U17已经另外有鬼统治了吗?’他的视线向后回顾,很快就看见了站在上方观战席的四位高中生,‘真可惜。’
不过把东西从其他‘鬼’的手里夺回来,似乎也挺有趣呢。
白橡发少年不知道想到什么,眼睛终于跟着笑容一起弯起,随即抬起手和某个白毛黑皮的高中生打了个招呼:
“嗨,种岛。”他根本不管其他人到底是什么反应,反正童磨总是这样随心所欲,“好久不见~”
种岛假装没看见另外三个人投来的视线,干笑着对着下方笑得灿烂的童磨同样挥手。
‘果然是很难应付的孩子呢。’种岛想着,他对童磨现在的表情十分熟悉,‘上一次给我递摇晃过的汽水也是这幅表情。’
看来他今天晚上得把门锁好。
“没拿到网球的人,赶紧离开训练营!”
鬼十次郎的声音镇压了所有人的声音,他没等站在身边的同伴们说些什么,再盯着那些高中生们退让后转身准备离开。
此间,种岛和入江都没有提出任何异议。
倒是德川和也先发出声音:“那个白橡发的国中生……”
“现在问也为时尚早了,”鬼用一句话把德川堵了回去,“他接下来在胜者组还是败者组还不一定呢。”
‘胜者组还是败者组?’种岛修二自己其实挺想看童磨去败者组的笑话的,’不过以童磨的实力来说,几乎不可能啊。’
而且——
为了打败平等院而来的童磨,绝对不会允许自己在训练营中留下其他败绩的。
*
下马威给了,昨天的网球比赛也打了。就在童磨以为第二天会在第二天进入正常的训练环节时,张贴在公告栏的洗牌战名单打破了他对于黑部由纪夫的预测。
以及,洗牌战中参赛的绝大多数选手都是高中生,只有一个例外:
【鬼十次郎 VS 桃城武】
只有青春学园的桃城武也被列入了洗牌战的参赛名单中。
桃城武得意地叉腰扬天大笑起来,甚至没有丝毫怀疑这份名单用意的意思,向海堂薰和越前龙马炫耀着自己的实力。
“momo学长……”越前龙马忍不住下压自己的帽檐,忍不住想为什么自己的学长会如此不成熟,“那也拿下比赛再说吧!”
“你还……”
“不许说!”桃城武笑着镇压了越前龙马并不强烈的反抗,一把薅下墨绿发少年的帽子,将猫的头发搓成一团鸟窝,“嘻嘻,不许对前辈说这句话!”
越前龙马的脸虽然垮了下来,但嘴角却紧紧抿在一起,并不是很生气且没有想要反抗的样子。
他被手掌限制了了的视迫使他只能看见自己所平视的前方,一个不算太瘦削、却挺得直直的的肩膀从中经过,衣服是土黄色的。
越前龙马有种强烈的猜想。
他挣脱了桃城盖在他脑袋正上方的胳膊,探出头去看走在前面的两道身影。
站在童磨旁边的人、被遮盖的严严实实并没有被越前发现的人正是仁王雅治。
他和童磨、以及冰帝的桦地崇弘分在了一个宿舍,早上是被童磨拖起来的,不然他很有可能卡在洗牌战之前再起床。
“居然不是你,pupina?”
他和童磨从宿舍里出来时就听见有人说洗牌战的事情了,在不知道主人公之前,仁王雅治还以为唯一被选上的不是国中网球第一人幸村,就是昨天小出风头的童磨。
“这又是什么新的口癖?”童磨先吐槽了全新出炉的新后缀词,又用颇为可惜的声音说到,“真可惜呢,我还挺期待和这个家伙打比赛的呢~”
“嗯?为什么?”被童磨盯上通常不是什么好事,仁王根据童磨平常的迫害名单思索片刻,“因为他是红发?”
毛利学长和笨太两个红头发不就被童磨耍的团团转吗【doge】。
“不是哦?”
童磨微微偏头,声画同步地摇摇手指:“一个训练营里容不下两个‘鬼’。”
仁王:……
居然还记得自己这个设定?
“这个冷笑话关西人来了要吐槽你一页。”仁王雅治打了个哈欠,他已经习惯了童磨首尾不接的脑回路了,甚至已经猜到他接下来要搞什么事儿了,“走吧。”
两个人不快不慢地移动出了越前龙马的视线。
察觉到路边的人逐渐变少,并且注视二人的视线终于消失不见,仁王雅治才问出了他的猜想:
“你昨天晚上出去了吗?”
“没有哦?”
童磨才不会承认,他对自己的技术很有信心,绝对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桦地不就没有发现吗?
“不要给我安莫须有的罪名啦,小雅治。”
“是吗?”仁王雅治是全靠猜没错,但他还是懂得怎么套话的,“可是我昨天三点起床的时候你明明没在床上吧?”
实际上他昨天快一点才睡着,一觉睡到了第二天早上。
“你看错了哦?”童磨才不管仁王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反正他是不会承认的,“我明明在宿舍呢。”
仁王雅治和童磨的心声在此刻重合在一起:
“童磨/小雅治也太难应付了。”
童磨昨天半夜确实溜出了宿舍,这归功于宿舍内的室友既不是三巨头,且另一位舍友桦地也是个好糊弄的孩子。
至于仁王?
晚上单独训练的时候把狐狸遛累了就行【磨磨头计划通.jpg】。
童磨在溜出宿舍后先是偷偷勘察了一番高中生的宿舍,发现宿舍的行李确实比国中生入住时少了不少。不过没等童磨逛更久,有人似乎从监控里发现了他,在尽头的宿舍开门之前,童磨以自己本生跑出最快的速度逃离了现场。
‘看来还是得先控制监控处,’童磨开始思考给看监控的人传教的可能性,‘或者我便装成其他人的样子?’
似乎也可行。
而也安静下来的仁王也在内心里想其他东西:‘今天晚上先装睡一下,然后跟着童磨一起跑出去?’
‘应该不会惊动桦地,找个理由在睡前骗他一下就可以。’
两个人各自心怀鬼胎的做好了晚上的计划,走向了洗牌战的地点。
尽管桃城武作为唯一被选上的高中生,名头听起来十分荣耀的样子,但对比起他的对手鬼十次郎来说,他各种方面都嫩得很。
国中生们原本激昂澎湃的气场也被浇了个透心凉。
随着桃城武接连不断的摔倒在地上,他的手和身上的伤痕也极速地增多着。
童磨不太想看这种近乎惨状的比赛,干脆把头偏了过去。
“高中生们的实力还是不容小觑啊。”柳用眼睛裁量着二人的数据,桃城胜利的概率几乎为零,“啊,他又站起来了。”
“是啊。”
站在立海大队伍最前面的蓝紫发少年发出了几乎不可闻的叹息,但很快就消散在空气中再也不见了,“但是我们也正是因为如此,才会来到训练营。”
因为对手强大、因为队友的强大,所以才会来到这里。
“但他的坚持同样值得敬佩。”幸村说到。
青学那侧没人说话。
在经历过手冢带伤出战后,青学众人已经深受受伤者之坚持的影响,况且桃城自己都没想过放弃,作为队友才不该在这时发出反对的声音。
“国中生们还算镇定呢。”入江奏多被细框眼镜遮盖的眉毛在后面挑起,“不过也确实不出黑部教练的预料。”
也许今年U17的世界赛,会有新的惊喜呢?
……
随着最后一球在己方落下,桃城武的身体也重重地摔在场边,久久未能起身。青学的队员在此时一拥而入,将桃城安置到边上的长椅上。
鬼十次郎似乎也有话对桃城说,在逐步靠近桃城时,大家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童磨,立海大童磨。”
赛场内的喇叭突然被打开,在原地站定的童磨猝不及防地被喇叭点了名字。
大家的视线又不约而同地集中到这位过分耀眼的国中生身上。
“除了我点到的人外,”黑部的声音此时在喇叭里有点失真,“所有国中生在洗牌战结束后在场地内集合。”
童磨似乎突然明白了什么。
“立海大童磨,现在到监控室来一趟。”
他昨夜的行动被发现了——
作者有话说:来晚了!但是加更做到了嘿嘿!
八月份可能会出去旅游,但是为了不断更,我最近要开始存稿了。
当然,是在还完加更之后[害羞]
*
【童磨情报速递】晚上夜游的时候在仁王枕头底下放了个小惊喜,对方现在还没发现。
小雅治真是太松懈了!(真田语)
【u17情报速递】童磨给种岛发信息夸赞了鬼。
种岛:?为什么,他也没打球吧?
种岛:为什么和我打球的时候你都没夸过我。
童磨选择性的回避了第二条质问
童磨:因为我喜欢他的姓氏。
种岛把这些告诉了鬼。
鬼:……
(某人对你的好感度提升了!)
第82章 组队者
白橡发少年被点名后的面色也还算镇定, 他抬起眼睛对所有看着他的人笑了一下,很快就离开了场内。
童磨自然记得监控室在哪里。
‘幸好昨天晚上记了地图,’童磨在心里叹了口气, ‘不过还是装一装吧。’
他装模作样地询问了一下路过的人,不过还是很快就找到了监控室里去。
一进门, 一整墙的监控画面几乎快要把训练营的各个位置全部监控到位。童磨不知道除了这些位置外训练营中是否还有更隐秘的监控,总之先记下这些视角也没坏处。
好脑子的重要性就体现在这里。
童磨只是扫了一眼, 但是在垂下眼睛回想画面时, 几乎已经可以把所有画面和训练场的位置对应上了。
‘好像还有一个地方对不上。’童磨在脑子里翻遍了也没想起来这位置到底在哪里,当即决定晚上再去把训练营的全部位置摸透,‘嗯……再抬一次头吧?’
按照他对监控室惯有的印象, 一般来说一个屏幕连接的监控各不一样。如果能捕捉到更多监控复制的地方就好了。
和入江奏多对话的斋藤至并不知道童磨现在心中所想, 他从入江那里听到了鬼和桃城比赛的结果倒也不意外,毕竟刚刚已经实时转播看了一遍了。
“斋藤教练, 我要进来吗?”
入江奏多说话时脚已经踏进了监控室内,他对黑部教练接下来会说的话很感兴趣。
毕竟他对童磨这个人就很感兴趣。
浅橘发少年微微探头, 眼神飘向目不斜视的童磨。
‘总感觉他和我有共性呢。’入江想到, ‘虽然打球的风格不完全相同, 但是演对手的想法居然是一样的。’
是的,演对手。
入江奏多对童磨最深的印象是【这家伙也很爱演】。
影帝觉得他很有发言权。
昨天童磨那一球极重的回球在音量上实在给人留下了及其深厚的印象,尽管当时入江奏多被鬼十次郎和种岛修二这两个大块头挡得个严严实实,所以并没亲眼看见那一球。
但在四人离开后,鬼向种岛问起了童磨的事情。
“你认识他?”鬼不知道种岛到底是怎么认识关东的国中生的,“他的水平只有这样吗?”
如果单论水平,训练营里有大把以力气出众的网球手,童磨也没有那么出众。
“认识,之前打过一场。”
“他不算是以力气出众的选手, ”种岛修二也很难解释童磨到底是什么类型的网球选手,“不过童磨的五维确实比往常的选手数值更高。”
白发青年思考了一下,补充了一句:“他算精神力网球手吧。”
此事也就揭过了,鬼现在暂时顾不上国中生,毕竟德川和也的问题也还没解决。
但晚上回到宿舍快要休息时,住在对面的种岛修二又带着自己的手机来到了他们的宿舍,说是找来了童磨初中生的比赛视频。
“鬼呢?”种岛探头向入江背后看去,“我还以为鬼现在已经回来了。”
“怎么,阿修见到我不满意?”入江调侃一句,他让开身先把种岛迎了进来,“他和德川要稍微晚一点才回来。”
“哦,那好吧。”种岛修二的眼睛在眼眶里溜溜转了一圈,脸上的表情也变得奸诈了起来,“奏多还记得那次训练赛吗?就是全国大赛之前我迟到的那场。”
入江的记性不差,或者说过分的好。他当然记得种岛因为迟到差点被教练骂成筛子的样子,那副场面被拍成照片后,至今还作为舞子坂网球部常用表情包在群里流传着。
种岛的笑容里充满了不怀好意:“当时和我打比赛的人就是他哦?”
最终种岛带来的视频还是被留在了102宿舍,但接收人由鬼十次郎变成了愿者上钩的入江奏多。
【这家伙也很爱演】正是入江看完比赛视频后对童磨的评价。
‘不管是上场时还是场中,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演技中了呢。’入江想到,‘童磨……完全看不出来他真实的性格怎样啊。’
因为对童磨了解颇少,入江也只能得出这一个结论。
“童磨?”
黑部由纪夫在三人站定在监控前后才缓缓转过来椅子,在靠近期间,童磨一直在期盼屏幕上的监控变化,可惜对方似乎很认真的想要观察国中生的动向,因此没有看其他录像的意向。
童磨的眼睛也从监控录像上移开了,他可不想被黑部抓个现行。
他刚垂下眸子,就和正在盯着自己的黑部由纪夫对视了个正着,对方的眼神不躲不避,和童磨僵持了几秒钟。
“你昨天半夜出去干什么?”黑部率先开口,他方才试图从童磨的眼睛里看到一点心虚来,结果却什么都没找到,“为什么会出现在高中生的宿舍那边?”
童磨没有嘴硬狡辩自己没去。
他的理由听起来很妥当,实际上十分离谱:
“我只是想知他们是不是真的离开的训练营。”
童磨觉得用抓网球的办法来决定选手是否可以留下有点太儿戏了,毕竟和他们争夺网球的选手们都来自十球场,十球场以下还有很多比这些人还弱的选手。
如果只是按照他所说,只是把“没用的家伙清理出去”,那么大可以把后面的球场原地解散,甚至连争议都不会引起。
童磨更倾向于教练对这些人另有安排。
“是吗?”黑部不太信童磨的说辞,“那你跑什么?”
“?”童磨用看傻子目光扫视了一眼教练,“我一没在固定时间拜访,二未经允许自己跑去高中生宿舍,难道站在那里等着被抓吗?”
被当成傻子的黑部:……
站在后面的入江、斋藤:噗。
黑部教练吃瘪的表情也不常见啊。
“你既然知道瞎跑什么?!”黑部的头上出现了不明的井字符号,他害怕童磨发现了教练组布置的其他东西,“晚上不许到处乱窜!”
“再乱窜就跟着高中生们一起滚蛋。”
“哦。”童磨点点头,同时他很清楚黑部叫自己过来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不想让这件事暴露在人前,“我知道了。”
下次避开监控走。
‘唔。’童磨决定今天晚上借用一下某人的形象后再出去溜达,‘反正不被抓到现行就行。’
‘就算再怀疑我,没有证据也没办法赶我走嘛~’童磨在心里笑着说。
偷偷篡训练营老大之位的鬼无所畏惧!【磨磨头邪笑.jpg】
黑部由纪夫见白橡发少年脸上还带着笑,便多警告了对方两句。不过他很快就被童磨这幅看似听进去实际上油盐不进的状态气到了,随意拜拜手示意对方赶紧走人吧。
“对了,提醒你一句。”
黑部已经拿出自己喊话的喇叭,准备一会用这个给国中生门宣布接下来的进程。
“如果再不回去,恐怕要来不及了。”
他要是动作慢点又不认路,没准回去连比赛都结束了,直接送到后山永绝后患得了。
童磨:“多谢您提醒了~”
他好像对黑部由纪夫说的话完全不在乎,但动作又很快,转眼就消失在楼梯间的监控中。
黑部为了表现自己不是在欺负国中生,特地在位置上墨迹了几秒钟才慢慢悠悠地站了起来,向可以将国中生场地一览眼下的台子上。
但当他站在喊话的地方时,还没抬起喊话喇叭就看见了在下面挥手的白橡发少年。?
黑部:瞬……瞬移?
这孩子不是两分钟之前才走出监控室的大门吗?
*
在童磨到达操场时,另一位U17的教练已经提前宣布了任务。立海大正选除去被童磨外,刚好可以二二平分。童磨刚想回顾一下四周,找找自己有没有落单的网球手。
而这一巡视,刚好就让童磨和方才就打过照面的选手对视上了。
观月初试探性的伸出手,在空中摇摆了一下,在看见童磨笑起来后欢快地摆了好多下。
“那么,请多指教啦。”童磨伸出手先和自己的搭档打了声招呼,“我是立海大童磨。”
观月初的外表很秀气,性格却还算大方开朗:
“圣鲁道夫学院,观月初。”
童磨对这个学校没有什么太大印象,但隐隐约约从自己踢馆东京的记忆里上找到了对方的名字,不过对于他来说不重要就是了。
嗯……毕竟如果是童磨想的话,他可以配合好任何人。
‘就是有点可惜,’童磨叹了口气,‘我已经很久没有和小雅治双打过了。’
但他总觉得黑部由纪夫没有这么好心。
“那么既然大家已经组队完毕,请做好准备吧。”黑部已经镇定下来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和你们选好的对手比赛吧!”
黑部的声音一出,全场哗然。
几乎所有人都认为所谓的组队等于双打的信号,因此大多数人都选择了比较熟悉或曾经和自己一起搭档过的选手——
谁能想到教练组竟然能如此鸡贼啊!——
作者有话说:今天脑子有点乱乱的。
后面虽然也写了,但是没到合适的字数,再加上断在这里比较合适……
今天不加更啦!等明天我攒个长章吧!
*
【童磨情报速递】他决定今天晚上等仁王睡着后用寿三郎的形象继续探索训练营
毛利:阿嚏。
……总感觉这个时候打喷嚏很不妙呢。
【U17情报速递】捡了一只大橘子。
第83章 胜者组
平心而论, 和童磨打球的结果虽然总是死路一条,但如果你没挑起他的兴趣的话,一般是可以从这场比赛中受益的。
简而言之, 童磨好为人师,是位擅长指导赛的网球选手。
‘这看起来倒是有点像主将?’观月初莫名觉得童磨的性格还挺负责, 但负责的点又十分奇怪,‘说起来我又不是他的队员, 他干嘛要包容对手啊?’
我可是要决定他在训练营去留的对手诶?
“砰!”
白橡发少年似乎是察觉到了对面面容有些阴郁的美少年内心走神的情况, 很快回击给他一记丝毫不留情面的一球,不偏不倚地砸在地上后弹起,正中观月初的脑门。
力度不轻不重, 刚好懵逼不伤脑。
观月的眼睛立马变成了豆豆眼的形状。
“和我打球也能走神啊?”
童磨的声音似埋怨似自傲, 总之说出来时声音曲折回转,听起来很是哀怨的样子:
“还是说你心里现在在想着别人?”
初次见识童磨的语言艺术的观月初:?
随着童磨的话一出口, 已经决出胜负和还没开始比赛,正在旁边微观的国中生们都露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
观月初伸出自己的尔康手:喂, 听我解释啊?!
我真的是今天才和他认识!甚至连一天都不到啊喂!!
黑发少年很快就没心情在乎场下其他人的神情和窃语了, 因为他接下来就被童磨紧接着追上来的发球牵绊住了全部心神。
一如童磨在场下多变的情绪一般, 童磨在场上的风格也并不是一成不变的。这得益于他很喜欢研究情绪强烈之人的网球,再加上自己战术性思维作祟,用对手的方式打败对方能让童磨的愉悦程度上升一个阶梯。
‘唔,和柳的网球有点相似。’童磨漫不经心地想到,‘但也仅限于此了。’
观月初可远没有小莲二强大啊。
站在对面的少年在把球打到童磨的右场后,脚尖微微向左侧倾向,做出要向左侧奔跑防止童磨拉远角的打算。但童磨瞬时之内的眼力捕捉能力更快,他很快就发现了观月初欲盖弥彰的事实。
‘嗯?’白橡发少年有些意外,‘看似想等我拉远角, 实际上已经预测到我会打回旋球了吗?’
不过按照童磨平常的打球思路,他确实会那么做就是了。坏就坏在童磨正处于磨爪子等着到处霍霍人类的阶段,基本上不会错过对手心态和动作上的变化。
想骗童磨大人,下辈子吧!
看在你长得很符合我的审美的前提下,稍微温柔一点把你送走哦?
童磨对着观月初扯出一抹了然的笑容,他手上动作也如观月所愿般,直击死角处而去。
球在被拉远后的球速并不算太快,但偏偏比观月初启动后的速度要快上一点,与对方像是最熟悉的陌生人般擦肩而过,直击底线前三厘米处!
这一球仿佛是一个进攻的信号,童磨接下来的球速和反击的速度越来越快,甚至在发球时甚至用上了已经很久没有掏出来的处刑法之一——斩首。
体力原本就不算太好的观月初更是对【斩首】毫无反手之力。
在黄绿色的小球即将擦过脖颈,黑发少年深色的瞳孔因为前所未有的危机而生理性紧缩一瞬。
……
原来真的只是擦过去,他刚刚视觉上感觉这球要直接打穿自己的喉咙……
‘!’
观月初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障眼法。’观月初心道。
童磨惯用的技能中就有精神力骗人这一招,观月初很清楚自己的视觉判断没有出错,那么一定是童磨的精神力影响了自己的眼力。
不得不说,童磨加工后的处刑法之一斩首更加有威慑力,而这一威慑力仅仅只是出于对生命的威胁上,而不是原本的威力。
观月初现在还能听见自己砰砰作响,仍有留有威慑力的心跳声。
……这算什么?
什么狗屁包容啊!
童磨完全是不在意对手怎么想,自己玩高兴了就好吧??
‘傲慢啊傲慢!’观月初有种调查全部白做了的既视感,‘这家伙完全是个自己打爽了就行的超级恶劣傲慢鬼!’
前几天观月初对童磨的印象:海纳百川,包容一切的人群异类。
现在隐隐破防的观月初:狗屎的童磨,他完全不考虑其他人到底怎么想啊!
说白了童磨就是想听了就是摆出包容的教主,不想听就是把人类和世间万物画上等号的恶鬼。
不,世间万物在童磨这里还只有好看和不好看的分别,只要好看他就愿意对你网开一面。
但人类在童磨这里还多了一条好玩和不好玩的区别。
“啊,这就打完了?”
童磨见那球落了地,神情似乎十分遗憾的样子,好似斩首的攻击性只是所有人的错觉一般,“我还觉得你的脸很符合我的小说形象呢。”
他紧接着补充一句:
“有点像是鬼中会出现的角色。”
阴郁类型的美少年,感觉除了小芭内有点黑暗系外,基本上都是鬼阵营了呢。
“……”
观月初无话可说。
这是你削我零蛋的原因吗?
他因为童磨的神秘而愿者上钩,被戏弄的恶果也只能自己承受。
“童磨和观月初那边也结束了?”似乎有人发现了二人的动向,“……观月居然一分都没拿吗?”
“何止。”
打完比赛,难得和谐站在一起的不二兄弟几乎把这场比赛全部纳入眼底。不二周助的笑容里带着隐隐的黑气:
“童磨一个小分都没丢呢。”
“嘶。”
好惨烈的结局,好恐怖的对手——
“童磨打球的方式也太诡诈了,”不二裕太虽然总是拆观月初的台,但是在这种时候还是向着自家学长的,不过他很快补上了一句:“居然比观月学长还工于心计!”
但是……怎么说呢?
听闻此言的国中生和说出此话的不二裕太的眼神不由自主的飘向了准备下场的童磨脸上,实在说不出太狠的话:
虽然童磨的战术(其实是性格)十分恶劣,但胜在脸过分美丽。
所以缺德的样子也别有一番风味XD。
*
童磨终于放过了看起来已经蔫巴了的观月初,遗憾退场走到了一边,抬头看向屏幕上对战的情况:
唔,弦一郎输给小精市倒是不意外,但是小莲二居然输给了小赤也?
‘小莲二难道在演吗?’童磨若有所思,‘嗯……还是他的数据已经概括到了我不知道的地方?’
在柳莲二走之前试试套套对方的话吧。
“哔——!”
实时播报的电子屏很快就更新了新的对战结果。
童磨的视线从上向下滑动,很快就看到了最下方刚更新完毕的结果——
小雅治和桦地也淘汰了?
那214宿舍岂不是只剩下他自己了吗?
童磨:居然还有这种好事?
太好了,他今天晚上出门前不用顾忌其他人了!甚至不用再提前遛狐狸了。
童磨的内心完全没有同伴被淘汰的遗憾,全是对晚上夜游的回味和期待。
“你们谁看见乾和海堂了?”青学人拔尖四顾心茫然,紧接着他们发现失踪的不止这两位,“小不点怎么也不见了?!!”
真是关键时刻掉一链子,然后再掉一链子啊!这三个人到底去哪里了!
“乾和海堂似乎喝了新调配的乾汁。”不二周助的笑容里充满了对乾汁的向往,“龙马……我似乎也没看见他。”
白石慌张的声音也出现在人群中:“小金也不见了!!”
其他学校的前辈和部长们听闻这两所学校的惨状,也开始数自己部内学生的个数,好在临时失踪的人只有先前提到的那几个,其他人并没有阵亡。
直到教练给的时间结束后,其他还未到场的选手依旧没能来到现场。
黑部一句话定了这些人的生死:“没打的比赛按二人都输掉比赛算。”
他犀利而凶猛的眼神围着场内的国中生们转悠一圈,几乎没有给人留下道别或遗憾的时间,直接开口截断了在场所有人略微伤感的气氛:
“现在,失败的选手请回去收拾行李吧。”
*
童磨正在202号室的门口试图堵到似乎知道点什么的柳莲二。
但比想象中先出来的人是收拾东西收拾得飞快的观月初,黑发少年在看见童磨的人影后像是被捏住后脖颈的猫一样愣在原地。
这可正中了童磨的下怀。
他最喜欢玩弄其他人的情绪了。
“观月桑……不想对我说点什么吗?”白橡发少年好像感觉不到对方的抗拒一般贴了上去,“明明第一面见我的时候眼神还很灼热呢~”
紧接着他的语言艺术更深奥了一些:
“唔,难道是我太粗暴了吗?”
站在观月背后、202唯一不用搬家的千岁千里:……
呃,他怎么记得之前在万世极乐教里见到的童磨,和白石描述中的童磨不是这样来着?
难不成是他眼花了吗?
“刷刷。”
而站在千岁背后,一边捂着肚子一边低着头疯狂在本上记着什么的乾贞治更是奇怪的没边,连自己的网球包都来不及拿起来。
他正在记录数据的的手在如有神之间停顿了一下,脸色也像是酱茄子一样变化莫测,看起来还没从进化版·乾汁的威力里走出来。
千岁千里:我不明白。
磨磨头难道是有什么让人癫狂的魔力吗?【跃跃欲试.jpg】
“小莲二呢?”
童磨没发现那个熟悉的眯眯眼,转身看向这个宿舍看起来唯一能正常对话的人,“他还没回来吗?”
“柳?”千岁早就把人送出去了,“他早就走了。”?
好好好,小莲二玩先跑路为上这套是吧?
童磨有的是力气和手段,他转身向楼道里跑去:“柳抛弃我们投靠他的青梅竹马去了!!”
乾·青梅竹马本人·贞治:不动如山,并从容地把这一条也记在本子上。
谣言的另一位受害者记完这条后从善如流地推推自己的眼睛,趁童磨去传谣言的关头拿起自己的网球包就准备跑路——
很难说被童磨注视到的感觉到底是好是坏。
没注视到的时候你在他的眼里如同世间最为普通不过的尘埃中的一份子,被注视到时,你就是被他养在池子中的莲花。
乾自认为自己已经是比较合格的忍人了,但他仍旧无法招架这位“神之子”的祸害。
没看比他更能忍的柳已经逃跑了吗:p。
白橡发少年就连传谣言还要带着他该死的表情管理,以至于大家在闻声赶来后下意识相信了他说的话。
八卦对于国中生们来说总是新奇的。
“哎,你听说了吗……”
“立海大柳为爱放弃名额的事情吗!我听说了!!”
“我靠,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切原赤也在送别他的室友们时听见了这句话,尽管他赶着去食堂进食然后等待留下来的训练名单,但还是被八卦中的名字吸引了注意力。
“谁?”
海带头感觉自己耳朵好像失灵了,他追问了一句:“谁为爱出走了??”
由于切原赤也表情中的茫然和惊愕太过真挚,原本被立海大选手抓包后准备当做什么都不知道的选手们一心软,像是你一言我一语地把自己知道的传言全都都倒进了切原赤也的脑子里。
切原赤也自然不相信,他呲牙否认道:“不可能!柳前辈才不会这么做!”
“我们亲耳听见的!”八卦的国中生见切原破防了,他也更急了,“是你们学校的童磨刚刚一边走一边说的,我可一句没改全告诉你了!!”
……
居……居然是童磨前辈说的吗?!
切原赤也汪的一声就嚎了起来,还没几秒钟就消失在了八卦的国中生们面前。
而正在和仁王雅治与不同如山的桦地热演离别戏份的童磨,正在诉说自己独守空房的悲(喜)伤(悦)。然后被从后俯冲过来的海带导弹直击背部,依旧能稳如泰山地站在原地。
“柳前辈也要走了吗!!”切原已经把自己胜利的事实忘在脑后了,他完全没觉得这个谣言有哪里不对劲,“为什么!那个青梅竹马到底是谁!!”
童磨转身的时候瞟了一眼不理他低头收拾东西的仁王。
心领神会的仁王:pupina。
一点谎话都没说的童磨:“唔,柳的青梅竹马(是男是女我可没说)不是立海大(青学)的呢。”
开团秒跟的仁王也跟上一句:“说不定军师这次真的要离开立海大(指离开训练营)了。”
真心实意的童磨:“我会想念你们的。”
仁王雅治感觉自己要吐了。
“想念军师就行。”既然童磨的的队友爱无法消解,仁王选择转移给其他队友,“我想部长大人应该也……”
站在仁王背后的幸村突然开口:“我还在哦?仁王君。”
仁王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
“等等……”白毛狐狸试图辩解些什么,他的本意是想把童磨半夜出门的疑点告诉幸村精市,“部长——”
一直都知道有人的童磨:嘻嘻。
白橡发少年一个胳膊肘套住了战力约等于半只鹅的仁王雅治,转头对着站在一处的幸村和柳生灿烂一笑:
“你们先忙,我去送小雅治见莲二酱去~”
已经看破一切的幸村精市、和视搭档的求助若无睹的柳生目送两人离开了这里。而唯一被留在原地老实人的桦地则对着两人点点头,很快也离开了这里。
只有崩溃的切原赤也还在原地着急:
“等等!仁王前辈也去了吗!!”切原压根连童磨的车尾气都没抓住,“不要啊——!!”
不要抛弃留守儿童和孤寡老人啊!!
*
切原赤也内心怎么想无人得知,反正童磨进食和晚训时并没有看见对方的身影。他和热情邀请自己的芥川慈郎、以及和欣然接受自己的丸井文太一起吃了晚饭。
小绵羊邀请自己纯粹时因为喜欢他(磨磨头挺胸),而立海大的天才则是因为童磨对食物并不挑剔,丸井和他一起吃饭可以多吃很多种类的食物。
反正一般情况下把童磨哄高兴了,对方是愿意和他平分新鲜菜品和甜品的。
当然,也有二般的情况:
“唔!训练营的草莓塔真不错!!”丸井文太对这一点十分满意,“快快快!把这个苹果派分一下,看看好不好吃!!”
白橡发少年低着头认真地将手中是食物分成了三等分,把另外两块分别放在了芥川和丸井的盘子里。
“芥川学长找到了其他合适的伙伴呢。”凤长太郎明明比芥川小,说话时却带着一份欣慰的语气,“童磨前辈的脾气看起来也很好。”
迹部不语,只是华丽的进食。
“……咳咳咳!!”
得意忘形到相信童磨的丸井文太很快就被报复了,他的脸色呛的涨红,看起来快要背过气了。
“咳咳……童磨!!”丸井脸色像是抽到了二十次仁王雅治的整蛊口香糖一样难看,“你往苹果派里加了什么?!”
“啊?”芥川又尝了一口,“我的这块还挺好吃的诶!”
‘当然了,’红发少年在心中咆哮,‘童磨这家伙不爱骗太单纯的傻孩子!!’
丸井文太有苦说不出,他现在共情了每一个被童磨迫害过的人,甚至共情了最早遭受到童磨迫害的毛利寿三郎。
“加了什么?”童磨歪歪脑袋,“也就一点蛋黄酱、一点芥末、一点番茄酱和一点葱而已——”
而已——
已——
……
“我该感谢你没给我下毒吗?”丸井文太阴恻恻地说道。
童磨现在转学去四天宝寺行吗,现在就走行吗??!
…
大抵是不行的。
晚训时,童磨在拿到黑部由纪夫拟定的训练菜单时,发出了真诚的疑惑声,眼神无辜且神情十分自然的询问道:
“只有这些吗?”
已经隐隐感觉到这位选手十分难管的黑部:“这只是前几天的量。”
“而且也不止这些,”在黑部教练说完这句话后,斋藤至也向前一步,“斋藤教练也会增加关于精神方面的训练的。”
童磨不明白什么是精神训练,但他知道怎么打破其他人稳定的精神。
一阵强劲的训练声音过后,室内除了暗自把训练内容加到两倍多的童磨和早就习惯了的立海大众人外,几乎无一人生还——
哦,立海大中还是有一红一海胆两个人在地上躺着的。
幸村&柳生:早已习惯。
其他人:原地躺下。
连汗都没出的童磨:计划通!
只要他把所有人全部遛睡,今天晚上就没人能来打搅他夜游了!——
作者有话说:u17初尝磨磨头的邪恶味道,高中生们没体会到,国中生们已经倒下了([菜狗][菜狗]
以及、胜者组的剧情太少…所以我来加一点自己的东西(喜)
ps:我发现越累写出来的剧情越搞笑(指迫害人)这就是人的本性吗?
有错词或者漏字……明天再改吧,我不行了(躺倒)
*
【童磨情报速递】先驯服这些国中生!
然后驯服留在营地里的高中生!然后把统治训练营的鬼打倒!这样就可以统治u17了!
至于教练……顺手的事。
【胜者组情报速递】所有人今天晚上都睡的格外的香。
【败者组情报速递】山洞微冷。
【u17情报速递】平等院凤凰突然感觉到背后一凉。
一回头发现是某个抛橘子的家伙站在背后,网球拍也来回比划着,所以煽起来的风。
平等院:自己吓自己(不是)[狗头叼玫瑰]
第84章 下克上
夜半三更, 逢鬼时分。
童磨在空荡又略显寂寞的宿舍换好自己事先准备好的伪装套装,紧接着卡在凌晨三点钟的节点溜出了宿舍。
他对于楼道内一片黑暗的情况十分得心应手,尽管被借用面孔用来“伪装”的人外部的形象十分闪亮, 但鬼还是得心应手的融入了夜晚之中。
‘先去把那些监控全部都解决了吧?’童磨想到。
少年的脚步踩在地上,像只轻巧的猫科动物般, 什么声音都没留下。同时他的走路迈步的幅度与大小也趋近一致,再加上是为了节省时间而频率快了很多, 他的上半身和下半身呈现出两种截然相反的状态。
简单来说, 童磨的上半身基本上不动,连手臂跟随身体的轻微摇摆都没有。而下半身却像是开了二倍速一样以一种接近于“飘”的状态行走着——
如果挡住下半身,童磨就和灵体状态的阿飘几乎完全一样。
他绕开监控的位置先把室内的监控都确定了一遍, 紧接着要跨越一个值班工作人员从宿舍楼出去, 确认其他位置的摄像头。
‘三点钟……是正常人都睡了吧?’
这也是童磨特意把时间又往后选晚了一个小时的原因。
但很显然那位值班的工作人员并不是正常人。
对方不知道是接受到了上层的任务还是纯粹是熬夜熬到现在,男人正坐在值班室的桌子前, 用微微冒出红血丝的眼球注视着电脑屏幕。
‘不会是工作工作到现在吧。’童磨站在窗边观察着对方的神情,‘哇……源源不断怨气一直向外喷涌诶?’
满满全是社畜的怨念呢~
童磨下意识提起了嘴角, 连他自己都没发现面部的肌肉记忆。
“为什么……都已经出国了工作居然还是我的……”
坐在桌在前面的男人简直要吐魂了, 远征组倒是在国外打爽了, 完全忘记了他们中间有时差啊喂!
不过还差一个人的数据就能结束工作了——
“平等院……”他的嘴里碎碎念着被整理资料人的名字,“啊,数据还是如此强悍呢。”
童磨被对方口中的名字吸引了注意。
他侧身的动作很快变换成正对着值班室的玻璃的贴近状,试图以此来看清楚屏幕上的字体。但窗户外的角度实在太过刁钻,童磨最终没能得逞。
“啧。”
他没忍住发出了一声不满的声音,虽然很轻,但还是被值班室内的工作人员捕捉到了声音。
“你怎么现在还在外面晃荡?!!”
他的声音有点不耐烦,抬头借着电脑的光看了一眼窗户外面的人影,紧皱的眉头在看清对方的人脸后松了口气, 像是松了口气般说到:
“原来是平等院啊……”
难道是我效率实在太低所以现在已经到了平等院早训的时间了吗?那他确实得加把劲赶紧把手里的东西做完了。
“需要我帮你开门吗?”工作人员继续摆弄手上的文件,“我记得你上次……”
…
等等。
他刚刚看见谁来着——?
平等院凤凰??
平等院现在不该在海外才对吗?!!
工作人员的头上突然出现了凝结悬挂在额头上的冷汗,他试探性的再次抬起脑袋,与嘴角还没放下来的童磨对视了。
“嗯?”
站在玻璃外面的人有着一头璀璨的金色短发、额头上带着三年来从未改变过的吸汗带,下巴光洁而锋利,注视着他眼睛在反射在玻璃上的电脑光下反射着诡异的光泽,分辨不出具体的颜色来——
是高一形象的平等院。
……
沉默,是今晚熬夜打工的值班老师。
“哈哈,我一定是加班加出幻觉了。”他呆滞的眼神飘回到桌上,宁愿相信自己是累到趴在键盘上睡着所以做梦了,也不愿意相信站在玻璃外面真的是平等院,“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一定是幻觉!梦境!
一定是因为自己在对比平等院的数据太累了,所以眼前出现了重影!
……
值班老师刻意地想要忘记训练营里也流传过关于平等院凤凰的传说。
被鬼打败从而登上后山,死去的凤凰在地狱中涅槃重生,连带着自己年少青春的面貌也被地狱的判官夺走了。
人的恐惧总是莫名其妙,好奇心也随着莫名其妙的恐惧心而变得极其强盛起来。一生都在作死路上的小人类缓缓睁开一只紧闭的眼睛,试探性地再次看向窗外的状况——
邪恶磨磨头似乎意识到了对方有点怕这个面孔,于是更快乐地对着对方笑了一下,又害怕被认出来火速“飘”离了现场。
这一飘彻底打倒了熬夜社畜脆弱的神经。
“哈哈……哈哈……居然真的见鬼了。”
他突然想起致使自己加班的家伙,正是提出要这次训练营之前和远征后数据对比的平等院凤凰。
在被吓睡前一刻,他的脑海里飘过一句话:
我恨你,平等院。
我们加班的社畜到底找谁惹谁了?【流泪黄豆.jpg】
*
第二天的训练依旧在中央球场进行。
拓植龙二在到达现场后先公布了一条信息:“今天我们先要修改一下训练菜单。”
“教练终于意识到训练菜单的不合理了!”菊丸小声对着身边的不二说到,“昨天晚上差点没把人累死在球场里喵。”
不二摇摇头,他倒是不觉得教练组会因为他们比高中生低一届而减轻训练量。而且昨天原本限制在六个小时内做完的训练,在某个人的带动下卡在三个小时的时间结束了菜单内容。
按拓植昨天的说法,高中生都要三个小时才能做完的话……
教练更有可能是来缩短时间或加训练量的。
果不其然,拓植龙二一张口宣布了令人绝望的事实:“经过昨天晚上教练组的商量,我们决定修改训练菜单。”
紧接着他把写着新训练菜单的白板推了过来,一看就是临时准备的样子。
“不过考虑到大家的肌肉疲劳度和身体状况,”拓植紧接着补充了一句,“今天下午六点请去往医务部检查基础身体情况。”
“请大家在此之前把训练全部做完。”
既然后山的那群小子们已经被练成那样了,胜者组稍微粗暴一点也没什么的。
拓植教练严肃的眼神一转,直直地看向站在正前面的童磨。
白橡发少年毫无自觉的在他看过来时绽放了一个无辜的笑容。
‘他今天早上还自己加训了吧?’
拓植是个十分严肃且有威严的教练,因此在发现童磨在做完他的训练后还能像没事人一样站起来,甚至尚有余力给自己加上一套训练后,当即拍板决定要和黑部由纪夫提出加训练量的事情。
“他昨天把所有人的节奏全部带偏了,”拓植说到,“但是效果其实还不错,我感觉可以试试加点训练量。”
黑部同意了拓植的提议,并且提醒他要注意选手的身体情况。
——于是一份训练量翻倍的魔鬼菜单,在拓植熬夜加班加点的研究下诞生了!
“所有训练依旧要在六个小时内练完。”
拓植教练考虑到童磨的耐久度读条可能会长得离谱,干巴巴的多了一句:
“自己什么水平自己心里清楚,别掂量不清自己几斤几两和其他人比。”
一阵宛若强力吹风机教育下,把国中生们吹得有点不知所措,一时间没人发出其他声音。
“完不成的就直接滚蛋。”
拓植布置完任务后没像昨天一样盯着他们进行训练,而是转头背过身去,似乎要离开这里。
今天过分安分的童磨终于开口,叫住了已经走下台阶的拓植:
“请留步,教练。”
童磨的声音不大,但是足以牵动所有人的心神。
他的今天的状态莫名有点怪怪的,温和的笑容也变了味,带着一股湿漉漉的阴森感。不过这种感觉更像是幻觉,很快童磨就恢复了正常:
“只有我们的训练菜单改变了吗?”
“那也太不公平了,”童磨忽略了拓植有点僵硬的表情,“高中生们也该加训练量才对吧?”
“毕竟我们都是U17内涵盖的成员呢~”
童磨在这种事情上一向从不忍耐,让人不爽的事情他不光做,还做得津津有味,更何况只是要被自己统治的成员而已。
童磨此言让某些国中生们消弭了昨天对他生出的怨怼。
“干得漂亮,童磨桑!”菊丸在旁边像啦啦队小猫一样喵喵喵了起来,“哈哈哈哈,就该这样才对!”
此猫俨然是忘记了训练量增加的罪魁祸首到底是谁。
“啊嗯,”迹部在后面摇摇头,他是外校中最清楚童磨邪恶本性的人,“真是不华丽的行为。”
但是看高中生热闹的事情还算不错。
迹部没把这句话说出口。
“高中生自然也会加。”拓植说,“训练时间也和以前一样,三个小时。”
拓植教练确实是要去高中生那边宣布这件事,但他现在对突然开口的白橡发小鬼怡然自得的状态很是不爽。
‘呵呵。’拓植想到,‘这个新菜单可没那么简单。’
他参考了去年日美法教练赛中对手在交流会议上透露的信息,其中一部分还是由和法国队主将深刻交流过的远野笃京倾情赞助。
【他的上肢稳定度不如下肢,】远野说到,【所以可以适当增多上肢训练,没准可以发现他上肢稳定稍差的原因。】
一份根据他弱点而添油加醋的训练菜单,够这个国中生狠狠喝上一壶了,
今天这份新的训练菜单必然把他累到倒地不起!
*
高中生那边遭受到了邪恶磨磨头席卷而来的无妄之灾。
“到底……为什么突然增加了训练量?”卡在三个小时完成训练的高中生像只搁浅的鱼一样躺在地上,胸口如破烂风箱般呼啸着,“是远征组要回来了吗?”
周身的人没有回答他。
为什么我一个炮灰也要遭这个罪啊……
他惆怅的平复了自己的心中的气,一个翻滚准备从地上站起来:
“稍微等一下。”
一道温和的声音叫住了他。
身着其他球衣,明晃晃昭示着自己国中生身份的白橡发少年推开了网球场的铁网门。
“这里是十六球场吧?”
童磨和善的语气和笑脸让人没能发出火来。
“你来这里干什么?”高中生还是没好气的问了一句,他现在累得没空和任何人说话,“我们晚上还有事情,请你离开吧。”
他们要赶在国中生们之前去医务部完成检查,他可不想触教练的霉头。
‘一想到这个就想到了该死的训练。’高中生在心里无声尖叫,‘我不会因为累死而退出训练营吧?’
他很确信自己没把这句话说出口,但站在门口没有离开的国中生开口点破了他的崩溃:
“训练量,是因为我才加的哦?”
童磨露出了现在看起来让人火大的笑容,说出了让人更加恼火的话:
“我来这里,也只是想下挑战书而已。”
十六个球场……比那些在争夺网球失败而淘汰的高中生还要弱啊。
‘但那也没关系,’童磨想到。
既然是取而代之的统治,就要做到自下而上完全腐蚀击垮的万全准备。
他早就为此做好了觉悟——
作者有话说:凌晨没有第二更,大家不要等!
此时的童磨还不知道平等院已经从美少年变成了大叔形态![狗头][菜狗]
*
【童磨情报速递】卡在四个半小时完成了训练,做完训练后火速离开了中央球场。
但是在路上找十六球场找了很久,因为想装自己对训练营并不熟悉。
黑部:你就装吧。
【远征组情报速递】远野笃京在收到信息后发出鬼畜的笑声。
被路人围观的其他队员:……默默远离。
这是你队友,不是我的。
不,你队友。
【胜者组情报速递】确定了训练菜单,以后就这么训。
【败者组情报速递】高中生们好讨厌。
第85章 五球场
童磨就这样开启了他的U17训练营的训(统)练(治)日常。
白天起在拓植教练那里领取训练任务, 然后卡在前一天的完成时间前完结束。最后在教练越来越深沉的目光下,扔下所有仍旧在挣扎的同期们扬长而去。
童磨觉得自己离开的背影一定给国中生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喔,有好多眼神在背后盯着我呢~’童磨走出中央球场时背后快被其他人根本不掩饰的注视烧穿, ‘童磨大人这么厉害,他们一定很崇拜我吧!’
嗯!一定是这样吧!
实际上的国中生们有体力差者, 已经两眼摸黑,感觉看到了上帝在向他们招手了。
他们盯着童磨发心里os是:‘这家伙是怪物吗?’
人类能做完这种程度训练后, 还轻轻松松地像没事人一样站起来吗??
“我从来没看见过他出过汗。”
千岁千里虽然对童磨这个生物感到惊奇, 但鉴于童磨对他的态度还算不错(没迫害到他头上),所以对他的印象还算偏向实力的正面形象。
他对着在他旁边做腿部拉伸的白石藏之介说到:
“不会是因为他的网球带有一定的冰属性……所以才不出汗?”
“啊?”白石藏之介还以为千石在吐槽或讲冷笑话,偏过脑袋看了一眼站在最前面的迹部景吾, “不会吧?迹部不也会出汗吗?”
把两人的对话尽收耳下的迹部景吾:……
和童磨有关的所有话题, 他已经连一句“真是太不华丽了!”的话都不想说了。
“童磨的体力比我要好,”迹部景吾在说出这话时心里是有些纠结的, “在入学立海大之前,那家伙体力就很好了。”
迹部景吾所说的见面还是小时候那一面, 童磨除了被他父母带出来晃了一下大家的眼睛后, 就再也没出现在场内。
不过在离开之前, 迹部景吾从万世极乐教的正门走出,在离开之前看见了坐在堂内的童磨。
‘为什么让一个和我差不多大的小孩子坐在上面呢?’小时的迹部是这样想的,‘那些大人居然可以毫无芥蒂的说给一个孩子听吗?’
明明他的父母和长辈,和之前遇见的成年人并不会全部告诉他啊。
幼时的迹部也许不太明白童磨当时所要肩负和承担的东西,但现在的他很清楚那代表着什么。
……
迹部并没有想要透露这些的意思。
再其他人以为迹部要说出童磨之前的训练或体力的心得时,迹部最后一句话却是:
“但是他在体力方面的训练基本上等于没有。”
天天在室内坐着,能有训练就怪了。
……
其他人都晒干了沉默。
言下之意就是,童磨逆天的体力是天生的呗?
众人:【嫉妒使我面目全非.jpg】
“喂!那边的国中生们!”拓植龙二似乎发现一部分人在原地停留的时间过久,大声喊到, “赶紧做训练,偷懒就趁早回家,这里可不是你享福的地方!”
在加满训练量后,国中生大多数时间都被训练和检查,以及肌肉放松理疗占用。晚上更是两眼一闭拥有昏迷一样的睡眠质量,安详的像是在宿舍里享受了墓葬室VIP待遇。
不过也有人很快感觉到了自己的不同。
“部长……”柳生看了一眼幸村精市的时间,很快就笑了起来,“恭喜,时间变短了呢。”
幸村精市很明显的感觉到了自己体力和耐力上的提升,而这些数据也很快体现在专业的专项测试上。
“比吕士训练的时间不也变短了吗?”幸村的脸色有点苍白,但嘴边的笑容却十分真切,“看着童磨在旁边十分有干劲的样子,我也不自觉速度变得更快了呢。”
柳生结束的时间比幸村要晚一些,但也算快速的将训练完成了。二人在向教练报告时经过了在教练正对面训练的切原赤也,狼狈地在地上蠕动着。
“怎么……还没做完……”切原赤也感觉自己来到了天国,手上的动作没有思考,全靠身体本能的肌肉记忆,“为什么……童磨前辈还在等我……”
嗯?
幸村精市的眉毛微微挑起。
什么叫童磨前辈还在等我?
幸村精市直觉这两个人可能又密谋了什么,但鉴于童磨悄悄干坏事的时候只会让他们在结果时知道他的犯罪过程,因此幸村更愿意猜测切原赤也可能发现了什么。
虽然这个可能性也不怎么高就是了。
“记得按时去理疗。”拓植记录了二人的训练时间,摆摆手示意两人随意,“快走吧,别在我面前碍着我盯着其他小鬼。”
两个人暂时离开了中央球场。
切原赤也终于在一个小时之后一踩着六个小时的节点做完了训练。
他狗狗祟祟的拖起自己劳累的身体,在出了中央球场后又如打了鸡血般满血复活,一溜烟转身就没了人影。
“果然瞒着我们什么呢。”幸村意味深长地盯着切原赤也的背影,“刚刚去理疗室也没找到童磨呢。”
这两个人放在一起……绝对会做出什么泣鬼神一般的大事情吧?
“我们跟上去吧,比吕士?”
立海大本就仅剩不多的形象不能再在这里折损了。
*
童磨本人是知道有人在背后盯着自己的,再加上对方的跟踪技术和气息实在太过明显,很容易就能分辨出来是自己亲爱的小学弟。
但童磨并不在意。
孩子爱跟就跟呗,反正他除了晚上到处摸索不能带赤也之外,剩下都在光明正大的打比赛哦?
而且就他两天打到八球场的体力和速度,小赤也原本就跟不上吧?
童磨已经连续两天在草丛里拾取到蹲在草丛里累睡着的小海带了。
他今天的目标是打到第五球场。
“还没准备好吗?”
按照时间来算,高中组应该在早上就做完了日常训练,童磨来挑战的时间刚好够高中生们恢复一些体力。
而且他昨天明明已经预告过今天会来八球场的事情了啊?
‘那是因为我根本不想跟你打啊!!’高中生的内心在尖叫,‘我可不想被其他球场的选手嘲笑是连国中生都打不过的人啊!’
有国中生自最后一个球场逐个向上挑战、并且暂时还未尝败绩的消息在高中生们之间并不是秘密。
童磨在一开始虽然做的足够悄无声息,但还是因为战绩和行为都太过令人惊讶,因此在高中生们中间暂且得到了强烈的存在感。
先是在理疗室,共用这一地点的高中生们先是发现低球场的存在感十分强烈,连带着他们撕心裂肺的痛呼声一起传入其他人的耳朵里。
因为叫声实在太过……扰民,因此还是有人关心了一下那些痛不欲生的低球场朋友们的。
“是有个……国中生。”
吐露出实情的高中生们的语气里并不缺乏愤恨或羞恼的声音,但U17一向奉行强者至上,因此在说出这些话时的语气里还有包含着一些难以启齿的情绪。
他大概描述了一下童磨近来的战绩和“好像训练量增加也是因为他才增加”的事情,然后就这么一传十、十传百地传了出去。
入江奏多当时也在现场,他也是在场所有人中唯一注意到诉说者情绪的人,包括当事人自己都没发现这点:
至于这些情绪究竟是嫉妒、敬佩、还是崇拜什么的,无人得知。
至于童磨挑战高中生的事情——
一开始绝大多数对此的态度是漠不关心的,但在童磨势不可挡的冲上九球场后终于有些许松动。
其中松动最严重的就是八球场的选手。
八球场相当于U17的分水岭,在此之下的属于训练营内技术较差的选手,在此之上的属于技术能力偏上的成员,一旦童磨真的越过横贯高中生水平的那条线——
那么他们真的该重新衡量这位横空出世的国!中生选手的分量了。
但被当做是“折中线”的八球场并不这么想。
他们对于温和来下战书、又在下午悄然到来,对他们有恃无恐的童磨更多是想要回避或躲避锋芒。
既不想输掉成为国中生向上的垫脚石、高中生们的炮灰之一,也不想在胜利之后成为高球场嘴里“要是真的打不国中生就真的该回家了吧?”的碌碌无为者。
因此在白橡发少年站定在八球场后,一时间内,并没人回应童磨的声音和动作。但暗藏的视线在明里暗里仍旧在观察着童磨,祈祷着快点有人把这尊大佛送走。
童磨对高中生们过分丰富的内心os做了冷处理。
‘嘛,反正不管是谁都要被童磨大人打一顿,何必现在就开始思考这些东西呢?’童磨对此很是不解,‘到时候所有人都被打败了的话,被嘲笑或内心最挣扎的人应该是那些实力更强大的人才对吧?’
写满不理解的彩虹色眼睛在扫视一圈后,与一双尚有余力的眼睛对视上。
“你先来吧?”
童磨歪歪脑袋,决定把这位长得可以称作是漂亮的人选做今天的对战对象,“我会温柔一点对待你的。”
之前在为了快点打进度,在下边的球场内童磨大多采用着倾泻状态势,简而言之他没空去等待其他人的现场反应或者懊悔对他的轻视,直接用绝对的实力全力取胜就好。
当然,如果遇见稍微感兴趣一点的人的话,他还是愿意放慢脚步的。
‘毕竟人生就是体验嘛~’童磨很有自信的想到,‘反正慢一点也足够我在平等院回来之前把u17挑翻了。’
对方也没有想要拒绝的意思,只是在球场站定:
“请多指教了,童磨君。”
“请多指教~”
然后他就感受到了和童磨这张脸完全相反的欺骗性网球。
“诶?原来你是人如其球类型的网球手吗?”童磨仔细观察了半天也没发现对手有什么后招,居然是和长相一样温柔的网球球风吗??
还以为这家伙是和小精市或者不二君一个类型的选手,原来不是啊。
“那也太无趣了。”磨磨头叹出一口气。
所以,赶紧结束这场比赛吧。
白橡发少年的下一枚发球在这句话还没落地前被急速发出,间接停顿的时间让所有人都有些措手不及。极其快的发球速度加上变化莫测的球路让人难以招架。
如狂风骤雨般击落枝头的花般,童磨的攻势也逐渐快速起来,在力度却更像夏日中黄豆粒大小的冰雹,噼里啪啦地砸在地上,发出清脆或沉闷的声音来。
“砰——!!”
在击出最后一球时,童磨在回球后转身下场准备补充一下水分,丝毫没有回头观察这球的意思。
反正——
刺破天空般直坠而下的网球重重的落在底线处,伴随着冰状物重重的碎裂声落在底线前,连挥动拍子的机会都没有给对手落下。
肯定会得分的嘛^ ^~
*
神清气爽的从六球场走出来时,童磨的听觉开始工作。
他最终在左侧的灌木丛里捞到了躺在外套上睡着的海带头。
童磨伸手捏住切原赤也的鼻头,试图用这种方法让沉睡的海带清醒过来。但很快切原赤也转变了呼吸方式,张开嘴巴开始用自己的嘴呼吸。
童磨又伸出另一只手把他的嘴给合上了。
把自己的脸憋成酱色的切原赤也终于在童磨的一系列操作中清醒了过来,小海带睁眼上一秒还在心里大喊“切原大人绝对要把这个没眼色的家伙打得落花流水”。
但在睁开眼睛的下一刻,和童磨对视上的切原赤也一秒清澈了起来。
“童磨学长!!你打完了?!”切原赤也原本还想问些其他东西,但在下一刻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偷偷跟着童磨却反被对方抓包了,“呃……我……”
“小赤也的偷窥技术超级烂啦。”
童磨毫不留情的吐槽了切原赤也的水平,紧接着问了一句:“不然你以为为什么你早上会在宿舍里醒过来?”
“啊?是学长你把我带回来的吗??”切原赤也压根忘记计较这些东西,“那为什么现在就把我叫醒啊?”
童磨:……
因为我要换下个球场打比赛了,你再不醒今天晚上就要在这里喂了!
“啊,那你接着睡吧?”童磨似笑非笑地直接起身,“我先走一步。”
“等等……童磨学长!”
切原赤也转身就追着童磨走了。
“赤也……总感觉没什么长进呢。”
柳生不知道该先对切原赤也对第二天起床发现就到宿舍的事情发出吐槽,还是把【童磨前辈敢把所有人当狗耍】这句话还给他。
另一个草丛后面的幸村精市和柳生比吕士也终于在两个人的身影逐渐向五球场靠近后,从里面走了出来。
二人同切原赤也一样,在草丛里观战了童磨从八球场打到六球场的全程。
但也并不尽然。
柳生和幸村在中途去下边的球场打听了一下关于童磨的事情。
原本在看见两人极其眼熟的土黄色队服时,他们的脸色并不好看。但在二人说明了来意之后,又扭扭捏捏地把事情的详情告诉了两个人。
在没听清对方叙述的内容时,幸村精市大概已经明白了童磨的用意。
这是软硬兼施,要用攻心计拿下训练营啊……
“不过想想,这对于为了【打败平等院】而打球的童磨来说很正常呢。”
幸村精市想起自己在京都对童磨的观察与性格揣测,以及在应对禅院瑛的倾听之态之中所得出的结论,认定这种比较谨慎的方式才是童磨在进入立海大之前常用来对付棘手之人的方式。
只是这一招数之前被他用来应付教徒,现在被童磨拿来训练营应对选手了而已。
“还要去五球场吗?”柳生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手表,“马上就到晚饭最晚供应时间了。”
前面那两个人也还没吃晚饭吧?真的没关系吗?
“我还是先去一趟食堂吧,”柳生比吕士很快在幸村发话之前做好了决定,“我会给食堂的工作人员询问,是否可以给你们留下食物的。”
他用言语向幸村暗示了“不让留我也会留”的信息。
“嗯,辛苦你了比吕士。”幸村更好奇童磨的极限究竟在哪里,“顺带去探查一下最近童磨君的理疗次数和体检次数吧?”
柳生:“我明白了。”
部长大人的魄力还是一如既往啊。
‘要是理疗和体检的次数都是零的话……’柳生无端想起了幸村对于部内成员的健康把控,‘童磨你就自求多福吧。’
‘即使你再下意识’把自己隔绝在所有人之外,也无法否认你一直在犹豫地放慢脚步呢。
毫无自觉的童磨君。
*
五号球场内。
因为时间有些晚,五号球场内的成员基本上已经在收拾自己的东西准备离开训练地了。
尽管前几天【国中生挑战】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的,但五号球场内暂时没人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能不能越过八号球场还是个问题,而且一天内能让那个国中生从十六球场打到十二球场,不代表他还能用同样的速度从球场打到这里来。
八号球场打到五号球场,高中生站在这里他们也得说个白日做梦。
“在那边废话什么?”鬼十次郎的声音对于五球场的人来说约等于圣旨,“那边的网球还没收完。”
几个准备离开的高中生又灰溜溜的回到了球场中,开始捡散落在场地各处的网球。
“打扰一下,这里是五号球场吧?”
温柔、礼貌的声音,童磨一贯会使用的扮猪吃老虎和先礼后兵战术又再次出场了。
“嘿!”相比于童磨,切原赤也的态度就很嚣张了,虽然来挑战的人并不是他,“你们这就想走人了吗?”
他很有干劲,且也十分具有海带风格地喊出了一句:“童磨学长!快把这些靠年龄站在前面的家伙狠狠揍一顿啊!”
五号球场的选手:……
童磨:……
赤也,你真是最好用的嘲讽性道具。
不过童磨倒也没有在其他人面前说切原赤也嚣张什么的,反正自己的学弟嚣张一点逗起来更有趣一点。
他对自己人超级宽容的~
白橡发少年点点头:“大概就是这样。”
“所以,要接受吗。”
虽然是问句,但童磨没有给其他人拒绝的余地,他单手拎起矮半头的切原赤也,把他先提溜进了场内,紧接着自己也跟着迈了进来,不容拒绝地将背后的网门关上了。
童磨的脸微微侧过去,看着已经收拾好背上包的高中生:
“我保证,不会耽误大家的休息时间的~”——
作者有话说:码字软件一直不同步,所以改完就有点晚了[爆哭]
下一章该和鬼打了!
*
【童磨情报速递】笼络人心,顺手的事。
【u17训练营情报速递】最近在高中生们中间流传着一个鬼故事——
“平等院老大当时真的被网球打死了!现在的平等院老大是假的!”
“真的!有人看见之前的平等院老大在夜间行动了!”
也有人不相信这个传言:“怎么可能!网球不会死人的吧?”
“那你怎么解释平等院老大高一还是美少年,现在长成大叔这件事?”
“一定是换人了!”
种岛点击了分享。
种岛: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平等院:?
第86章 守门人
五号球场的成员们在听完童磨的挑衅之后, 尽管脸上露出了相当可观的扭曲表情,但除此之外什么都没做。
这让童磨稍微有些不满。
不过很快他就发现大部分成员的视线都锁定在背后的红发青年身上,童磨认出那人是当天和种岛修二一起来过中央球场的人。
红头发的青年头发颜色倒是很炫酷, 但是真的是高中生吗?
‘现在的高中生这么早熟吗?’
童磨的此刻的脑子里充满了问号,他还是第一次见如此……少年老成的未成年。
一时间见多识广的童磨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真该让弦一郎和手冢一起看看, ’好在童磨接受新事物的时间很快,脑子没宕机几秒就恢复了正常, ‘霓虹竟然还存在比他们俩还长得着急的人。’
话说他记得真由美最近在搞副业, 似乎就是侧重于护肤美容的行业,要不要在打过五号球场之后给对方推荐一下美容院啊?
童磨在观察鬼十次郎的时候,鬼十次郎也在观察他。
种岛修二对童磨还算比较在意的态度让他对童磨有了个浅显的印象, 再加上后来这位白毛黑皮的队友向他传达了两人聊天中所谈论的信息:
【童磨:我很喜欢你的姓氏。】
鬼十次郎尽管很不想承认, 但是就是有人天生做事情就圆滑且讨人喜欢,至少鬼十次郎很吃童磨不知道是讨好的言论还是发自肺腑之言的赞美。
“鬼前辈?”白橡发少年迅速找到了这个球场内的中心人物, “你的意思是?”
一直不说话真是让人难办啊。
“可以。”
鬼十次郎也不是什么喜欢拖沓的人,并且在此之后他和德川和也也有相应的训练, 他并不想在五号球场耽误太多的时间。
“不过你居然还能撑得住?”红发青年仔细观察了下站在对面之人的状态, 微微有点惊讶, “你的体力还不错。”
他见过很多技术很好的选手,但这类选手一般都有一个相同且十分致命的缺点:体力差。
这就导致他们如果遇见力量型或擅长打持久战的选手时,很容易在后半程比赛中呈现出疲态,最后如汇集成一渠的洪水尽数冲垮。
童磨的外表很像是技术性选手,但现在游刃有余的态度又让鬼十次郎有点迟疑。
至于站在童磨的感想——
他觉得鬼十次郎有点过分谨慎(墨迹)了。
不过很快就有嘴替替童磨说了话:
“墨迹什么呢?”切原赤也大喇喇一叉腰,对现在有些沉默的场景十分不满意,“你不会是害怕了不想打吧?”
“还是说五号球场也不过如此?”
……
“哈?!”
先沉不住气的反倒是一直在观察鬼十次郎脸色的其他球员们,至少在霓虹这种前后辈文化兴盛的国家里,不是所有人都能以平和的态度接受后辈的挑衅的。
更别说站在面前的两个小鬼, 一个嚣张到无法无天、一个看似平和实际上正是这场挑战目中无人的主导者了。
‘要说拉仇恨,还得是小赤也来啊。’
童磨在心里感叹了一句,丝毫没有反思切原赤也这样也有他添砖加瓦的责任在,甚至还感叹了一句海带头和小笃京这两位暴力网球手同样精通的嘴炮功夫。
‘喔。’他同样没忽略其他五号球场的选手的表情,‘很紧张嘛。’
自从二人站到五号球场内后,所有人都在密切关注着那位鬼十次郎的态度。在加上之前十号球场内其他人那句哆哆嗦嗦的“鬼老大”,很容易就能让人看出红发青年的地位。
‘啊,没想到这么早就要打这个训练营里的鬼王了,’
童磨有种自己一睁眼被鸣女传送到无限城的既视感,‘我打鬼王,真的假的?’
‘不过我可不是鬼童磨。’童磨想到。
鬼童磨会因为自己根本不存在的情绪而取舍,正是因为自己并不拥有这种东西而已。
‘但是我有啊。’
尽管不是很想承认,可是自己失去的感情似乎在慢慢复苏。自己似乎还是感觉不到自己的情绪表达,但对于其他人的产生的强烈情绪起码有反应了。
干涸已久的泉水终于被疏通泉眼后,也导致了一个很明显的后果——
他现在无比的火热。
无比的渴望所有人的情绪,或者自己被点燃的情绪在此时全部倾斜而出。
“既然小赤也已经把气氛炒热了……我们应该也没有什么后退的理由了?”
童磨的嘴角勾出笑容来,紧接着毫不犹豫地把外套和网球包随手一抛,正中切原赤也的怀中。
“为了在给后辈作表率作用——”童磨一语双关,眼神却直指鬼十次郎,“来打比赛吧?”
平和温柔的表象终于被本人撕了个干净,白橡发少年的眼神像是在盯着自己的囊中之物般势在必得:
“鬼·前·辈。”
*
鬼十次郎的脾气与外表截然相反,至少他听完对面两个人后辈的一番话后并没有生气的意思。
不过他说话方式一贯十分符合自己的外表:“说大话也不怕闪到舌头。”
鬼没有对童磨说出的其他话语发出其他任何看法,只是又拿出自己的十字弦球拍,站在了童磨的对面场内。
他很有前辈风范的把发球权让给了童磨:“你先发球。”
场边切原赤也慢高中生一步,没能成功爬上裁判椅子上。
小海带有点不服气,但还是不甘示弱的站在观席开始为自己亲爱的童磨学长呐喊助威去了,他在嗓门方面也略有手段。
“……”被切原赤也打断了施法的童磨现在又开始思考真的把他扔在草丛里睡一晚上会怎样,“不过,你确定只用十字弦的球拍吗?”
童磨对鬼十次郎的水平很清楚,红发青年和桃城武的那场洗牌战还在脑海里历历在目——
“我可不是那么好应付的对手哦?”
“哼。”鬼十次郎不吃童磨的挑衅,“等你能打过十字弦再说吧。”
白橡发少年站在底线处,等待被向下扔去的网球砸在地上有弹回在手中。
‘既然受力的大小和解除面积都变小了……’童磨没有像试探对方水平的意思,还是先让对方更换成正常的球拍和自己打球才是眼下距离他最近目标,‘那么,发这一球吧?’
童磨起手的时间卡在发球限定时间结束前的最后一秒,前奏预备的准备姿态很是磨人,让好些心急的选手在场下抓耳挠腮。
不过鬼十次郎并没有收到影响。
“散莲花!”
童磨毫无疑问地选择了变化形式最多、且球路最虚幻刁钻的发球招式。鬼十次郎大概率对自己并没有什么研究,散莲花是一个很好的开门红的机会。
在被拍面击打而出的小球瞬间就由黄绿色染上了莲花瓣般的冰色,紧接着应接不暇的花瓣在空中前进着,让人用一只眼难以捕捉不同的球路。
红发青年对多球路的应对能力也十分强悍,他曾经拥有过同时回击十球的战绩在训练营中也不是秘密。
观察不同的球路对于他来说并不难办。
“咚。”
网球在落地后终于挣脱莲花的掩护,露出真实的模样来。
不过这一球的落点不算太理想,虽然在底线前不远处,但正好卡在鬼十次郎的周边,因此他捞起这球时还算顺手。
只不过因为球速太快,加上反弹的角度太小,鬼十次郎手中的十字弦很难发力,只能凭借臂力带动腕力,将这球以还算好看的力度回击了过去。
“鬼老大果然威武!”五号球场也不缺捧哏的人,“连这种球都能用完美的力度回击……”
“这种球?”切原赤也为数不多的智商短暂上线,“你这不是变相承认童磨学长的发球很厉害吗?”
高中生:……
切原赤也:原来高中生们都是笨蛋!
场上童磨也没之指望第一球就能得分。
‘动态实力和嗅觉同样很强悍啊……’童磨思考片刻后决定暂时先把精神力的选项往后移一下,‘总感觉就这样用精神力也太没劲了。’
五号球场和六号球场就像是有天壤之别一般,一个小时之前童磨还能用散莲花在那边大杀四方,一个小时之后单纯分散不同球路的莲花已经不能骗到站在对面的对手了。
‘也许这就意味着散莲花该更进一步了吧?’
“砰——!”
上网截击的童磨挥出右臂,侧抽在过网的小球上,拍面和小球的接触声出乎所有人意料般沉重且有力,爆发出与接球者本人长相截然相反的声响来。
童磨的眉头伴随着他的动作压在眼球上,声音也带上一点怒斥的低吼声来:
“散莲花!!”
“这么近?”切原赤也不自觉地反问道,但是没人能为他解答这个问题,“离网这么近的地方打散莲花吗?”
童磨几乎只在发球或站位偏向后场的时候才使用散莲花这招回击,一定程度上反应了这一招数在长距离上更容易发挥不同球路的误导、方便球路的变化。
但童磨这次却在近网处尝试了散莲花这一招式?
切原赤也的疑问很快就得到了解答。
散莲花的特效、冰色的花瓣、被隐藏的网球,看似一切如常,但不同花瓣行进的速度却各不相同,几乎用肉眼无法全部同时捕捉到不同速的多球路——
但所有花瓣落地的时间却是一样的。
同时坠地的花瓣伴随着网球贴地的反弹后消失不见,只剩下网球骨略略的滚出场外。
……
那个国中生……得分了??
“恭喜你,鬼前辈。”童磨饶有兴趣的眨眨眼睛,“猜错了哦?”
他果然还是很喜欢,其他人在意识到自己被欺骗之后的表情啊~——
作者有话说:
*
【童磨情报速递】薛定谔的有感情。
他潜意识觉得自己没有,但是确实能稍微感觉到一点其他人的心情了。
啊……原来大家真的有点生我气吗?
童磨:那太好了!
还以为没生气呢(不是。
【U17情报速递】在一号球场没等到鬼的德川决定出门寻找一下对方。
第87章 被记住
鬼十次郎在童磨略显诡诈的球风中, 察觉到了十分熟悉的影子。
‘总感觉……这种连骗带诱导的打法似曾相识。’鬼想到。
‘入江?’鬼十次郎很快就想起来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觉究竟从何而来了,‘像又不像。’
自打远征组出门之后,他和德川、入江以及没办法坐飞机的种岛驻留在训练营后, 他与除自己之外的三人的对战率直线上升,鬼十次郎很难猜不到这种既视感究竟来源于谁。
‘但也不完全相同。’
比起入江的球风和演戏方向更有目的性、不按套路出牌且滴水不漏。童磨明显更加随心所欲一些, 也没有刻意隐藏他的想法意思,作风略显嚣张。
只是脸上无隙可乘又千篇一律的表情, 让童磨看起来有些难以捉摸。
场边被这一球所震慑的裁判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颤颤巍巍地报出了场内现在的分数:
“0-15。”
“唔,你看起来并不意外?”童磨见红发青年脸上的表情转瞬即逝,又有点不满了起来, “你应该没猜到才对。”
“……嗯。”鬼面色冷硬的应声道。
他不是没有上过入江奏多的当, 或者说鬼上过的当简直数不胜数。尽管在打球之前做好了心理准备,到最后还是会被入江真真假假的套路骗到。
红发青年不太喜欢这种打球方式, 但鉴于他也会这样被得分,鬼也没什么和对面的小鬼说的。
只是按照经历推断来说, 鬼十次郎总感觉童磨不止会骗自己这一次。
“啧。”
红发青年的回答没能让童磨满意, 至少他现在表现出了除了笑容之外其他的情绪。
下一球依旧是他发球。
‘得抓住发球局的优势啊。’白橡发少年右手侧的球拍轻微划过地面, 将地面上的球带了起来,‘上网截击式的散莲花,等后面再用吧。’
不过作为第一球来说,它的下马威功效已经发挥到极致了。
下面,就是拿到绝对的分数量了。
他大概看出来这位所谓的“鬼老大”满满的实心眼子,一看就是和弦一郎一个类型的老实人,诱导欺骗类型的招式大概会让红发青年叠加怒气buff——
但这不是童磨选择暂时正面对决的原因。
‘如果慢慢叠加他的负面状态,再在某个时刻将储蓄完毕的所有状态一并点燃,一定会发爆发出更加可口、更加令人振奋的实力吧?’
邪恶磨磨头又在悄悄的发力。
童磨脑海里的所有想法全部发生在一瞬之间, 好像所有想法根本没经过大脑,只是在大脑皮层上划过、最后消失不见。
“砰——!”
童磨没有再卡着最后的时间发球,他这次选择零帧起手,好像根本没思考一样发出了手边这颗球。
这枚发球的球速不算太快,但发球时的动作呈现斜侧的角度,很可能带着侧面的旋转,乍一看和侧旋发球有点相似。
不过很快就有人发现了他的不同之处。
“旋转和之前打过的侧旋不一样诶?”切原赤也曾经看过柳莲二写过的童磨招式分析,每个人打球的习惯和招式各不相同,柳为此专门做过记录,“如果是侧旋发球的话,童磨学长按说会在球上与球路相反的旋转……”
旁边已经放下面子的高中生开始旁听,试图得到其他情报:“也许是他想打更普通一点的球呢?”
“不。”
切原赤也下意识否决了,但否决完后自己都愣住了。
等等,童磨学长在全国大赛时也很爱用卖弱点、然后收集完情报再反杀的伎俩吧……没准就是个普通的侧旋发球呢?
小海带之前试图找到全身上下看起来都十分闪亮亮的学长的行事规律和弱点,但到最后都以失败告终,而且还是以自己被迫害的结局告终。
屡战屡败、屡败屡战,输麻了的切原赤也早就放弃了猜测童磨想法的事情。
为什么突然这么坚定的否决了这点?
没等海带头利用他摇摇全是水声的脑袋想到什么,发球在略显蜿蜒的旋转中靠近了鬼十次郎的拍面。
或许和上一球一样,想待合适的上网机会吧?
站在切原赤也旁边的高中生见海带头少年久久无言,只能这样猜测。
“我想起来了!”切原赤也的声音终于从喉咙里被挤出来,“是鬼抬头!”?
那是什么?
没等高中生问什么,原本直直朝着十字弦的中心奔去的黄绿色小球正如切原赤也所说般,像是鬼魅般上抬一瞬。
失之千里,差之毫厘。
更何况原本鬼十次郎的球拍就是特殊的十字弦,接球的面积和角度狭小,对于这种临时变化的球应对方法十分有限。
球没有像之前“鬼抬头”的球路一样跳过球拍边缘,只是俏皮地侧越十字弦的中心,经过球拍的范围之内坠落在地面上。
“0-30。”
所有人同时发出疑问:“什么鬼抬头?”
“为什么连童磨前辈你也这么问啊?”切原赤也大叫,“大家都这么称呼你这一招!”
童磨自己打这枚上挑球都是灵光一闪的结果,除了血鬼术之外,他没有给任何招式命名。
鬼抬头……
为什么不是什么“教主の抬头”或者“神抬头”啊?他的本体这么容易就被发现了吗?
磨磨头一时间不知道是该欣慰大家还记得他的设定,还是惆怅这个名字的难听程度。
“为什么叫鬼抬头啊?”童磨百思不得其解,是他的小说设定太深入人心了吗,“我还以为他们会起其他更中二的名字呢。”
“因为这球很吓人啊!突然一下就变向了!”切原赤也的脑子不知道脑补到了什么,身体陡然一抖,“简直就像是回家路上突然从小巷里冲出来一个鬼一样惊悚。”
童磨:……
哦,原来是像这个意思。
“这一球用精神力辅佐了?”鬼十次郎对精神力的感觉并不敏感,但这并不代表他察觉不到。
“还有旋转。”童磨说,“侧旋本身给他带了旋转,所以我就没在球本身上加旋转~”
白橡发少年笑笑,毫不掩饰地直接说出了心中的想法:
“你好像不是很擅长应付技术性的对手吧?”
童磨主要是觉得单凭两根弦想要应付不同程度的旋转还是太费劲了,但理所应当的话配上他尤其轻松的动作,看起来更像是在嘲讽:
“还不换拍子吗,鬼前辈?”
……
卧槽这里居然有人敢挑战鬼老大的权威!
‘但是他好像就是是在挑战五号球场啊?’高中生们在互相挤眉弄眼,‘没事的,看鬼老大教他做人。’
地狱与天堂的鸿沟,哪里有那么好跨越的?
红发青年凶悍的眼神扫过站在原地的白橡发少年,两个画风截然不同的对手此时像是站在了不同的领域,但都无法掩盖那股糜烂的恶鬼气息。
‘来吧。’童磨倒是对鬼身上散发的气势十分满意,‘恶鬼的对决就该如此。’
要么将同伴啃食殆尽,要么被同伴拆之入腹。
“来和我一起互相蚕食吧?”白橡发少年笑眯眯地说出了十分可怕的话,“地狱的守门人?”
*
鬼对童磨的垃圾话攻击没什么反应,相对的,他原本还有点被激起的情绪被对面那个小鬼的中二发言给浇灭了。
虽然之前的训练营和对手中并不缺乏中二的选手(如嚷嚷着要处刑的远野、说自己和球拍是爱人的加缪等),鬼十次郎还是第一次见扬言要把对手吃掉的人。
嗯,准确来说要和对手互相吃对方的选手。
鬼十次郎:……总感觉看见了缠着自己讲故事的孩子们。
就算霓虹是中二大国,他的队友中也不需要这么多中二幼稚的小鬼吧?
童磨并没有发现鬼隐隐的嫌弃之感,他接下来分别用一枚不反弹、与零式十分相似的发球和一枚球速、旋转和落点都很刁钻的发球拿下了发球局。
“Game,鬼十次郎对……”站在裁判席的国中生这才惊觉他不知道对方的名字究竟是什么。
轻视是栽倒的第一步。
童磨轻而易举的让训练营的成员们摔进了第一个大坑里。
“童磨!”切原赤也的声音意外的有穿透力,他的声音传播在五号球场的每一个角落,“童磨学长是立海大附属中学的童磨!”
海带头的眼神清明,丝毫不见刚刚在草丛里的混沌。
到底为什么会轻视超越牧之藤中学、取得日本国中界第一个三连霸的立海大?这个土黄色的校服还不够明显吗?
因为他没有三巨头有名?因为他是年龄比较小的后辈?还是因为大家压根没有把进入训练营的国中生们这件事放在心上?
……
裁判席上的高中生足足愣了三秒钟才重新发出声音:
“Game,鬼十次郎对童磨,0—1!”
童磨的这个名字终于第一次在国中生之外,被训练营中的大多数人记住。
这恰好和童磨计算的结果完全重合在了一起。
但他现在显然没兴趣估计那些并不算太美味之人的心情,童磨正在全身心的将注意力投注在鬼十次郎的身上。
他并不在意被人轻视这件事,毕竟童磨从一开始的目标就十分坚定。
除了目标之外,剩下全部都是过往烟云般的加餐罢了。
‘果然和我想的一样。’
童磨一直在观察鬼十次郎的移动位置,‘他的思路判断和意识完全没问题,只是我的技术五维比他要高、再加上发球局的优势才拿下了这一局。’
但有十字弦的劣势在,鬼在对局中就永远无法发挥他全部的实力。
‘我要全部。’童磨想到,‘我也值得对手用全部的精力应对。’
所以在拿下发球局之后,童磨得想办法把逼鬼十次郎用回正常的球拍。
鬼十次郎的发球局和他外表留给童磨的印象一样,球速和力度都在童磨遇见的选手中排在前列。
但想要在这力气上压制食人鬼原本就是无稽之谈。
“砰——!!”
惊雷般的声音在双方的场地内交替进行着,足以证明场内两人的力度有多么可怕。鬼十次郎在对战上的经验远远长于童磨,所以在童磨一步步压迫过来的战术中还算有喘息的余地。
但仅仅使用有喘息的余地而已。
“Game,鬼十次郎对童磨,1—3!”
鬼十次郎第一个发球局赢得十分艰难,直到最后两人打到【Deuce】时,童磨还中断了他连续赢两分的进程,不过好在最终还是赢下了比赛。
但他的优势和劣势太过明显,很难不被对手拿乔,因此在第二个发球局以【30-40】输掉了对局。
白橡发少年适应了鬼十次郎的力度和节奏。
而第五局,又回归到童磨的发球局。
“请稍微等一下。”
白橡发少年制止了裁判准备继续喊发球的声音,他伸出纤长的手指扒上拍面的格子中,动动手指感受着弦的松紧度。
“我想换个球拍。”
童磨察觉到球拍的弦似乎有点松动,大概率是因为对手和自己的力气都太过离谱的原因。弦面的松动导致在回球中的旋转略微有些偏差,这对于技术性的选手来说是个十分致命的问题。
他这次换球拍干脆把常用的重量适中的定制拍换下,换上了一个更重的定制拍上来。
‘反正也该拼点力度了,’童磨想到,‘更重的拍子也适合我发挥。’
第五局因为小插曲而暂时中断了一小会儿。
而恰巧这个中断的时间内,德川和也终于在迟迟未能等到鬼十次郎后,出现在了五号球场的外侧。
他先看见的人不是场中正在更换球拍的童磨和站在场上等待的鬼十次郎,而是看起来有些奇怪,站在铁丝网外面观战的幸村精市。
“国中生?”德川的态度还算平和,语气里更多的是有点不理解,“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披着土黄色外套的少年回过头来与德川对视一眼,面色很温和地指指内场:
“我的队友在里面打比赛。”蓝紫发少年有点苦恼的笑了一下,“我来的有点晚了,再进去有点打扰大家。
“所以干脆就站在外面看了。”
幸村精市这句话让正准备拉开铁丝门的德川和也有点僵硬。
‘……训练营有不能打断比赛的规矩吗?’德川看看面露真诚的幸村精市,感觉对方应该不是在骗自己,‘只是观战而已,没关系吧?’
德川和也被硬控了五秒钟。
直到场内再次爆发出球拍击打网球的翠声后,德川和也才找回自己飞出去的脑子。他不在思考其他问题,直接了断的打开了铁丝门,也不管幸村精市到底在干什么了。
反正也不是什么需要在意的人。
德川和也只在乎自己的目标。
“你的耐力也还不错嘛。”童磨经常在场内用回旋球遛对手,鬼十次郎算是坚持最久的那个人,“但是也仅限于此了。”
……
“咚。”
那是什么声音?
白橡发少年的球拍由朝向对手变化成朝向场边两侧,用像是拿刀剑的姿势对着对面的鬼十次郎。
幸村精市和切原赤也对这个动作再熟悉不过,这不是真田弦一郎在使用“雷”时的持牌姿势吗?
‘前辈想打那一招吗?’切原赤也依稀记得副部长那招对于膝盖的压力很大,但同样威力也十分惊人,‘童磨前辈是什么时候学会副部长这一招的?’
童磨没想要那么大,持牌的姿势也不是来源于练过刀的真田弦一郎,而是曾经灭杀过自己和鬼童磨的鬼杀队。
至于具体是谁,他似乎也记不清了。
但很显然,比以往更加沉重的球拍加上童磨惊人的力度把控之下,这一球在被击出后爆发出惊人的金色光芒来,与其说是【阴雷】,不如说它看起来更像是光击球。
不管是站在场边的德川和也还是鬼十次郎,在此刻都幻视了平等院凤凰的光击球。
但童磨很清楚这一球并不是如此。
招式的名字——暂时也没想好,还是交给其他人去起名字吧。
本就单薄瘦弱的十字弦在这一攻击性点满的力度球攻势下终于不堪重负,牛郎织女般痴搅在一起的弦应声而断,发出有些刺耳的声音来。
断……断掉了?
鬼老大的十字弦断掉了?!!!
高中生们在愣住一刻后用见鬼了的眼神开始扫视童磨怎么看都十分纤细的身材,这家伙就连脸长得都很精致秀美,怎么看都不像是能爆发出这么强烈力气的人啊?!!
“……金刚芭比。”高中生很不想承认自己被脸骗到了,“这个国中生简直是金刚芭比啊!!!”
这个邪恶磨磨头全身上下全是骗局啊!!!
“碍眼的东西终于消失了。”金刚芭比本磨歪歪漂亮的建模脑袋,彩虹色的眼睛灵动地散发着主人愉悦的心情,“来吧,换上正常的球拍吧?”
有些沉默的鬼十次郎周身终于爆发出强烈的气场来。
“我会把你打下地狱的。”
红发青年的气势怖人,口中的台词也好像要直接把童磨杀掉。
正常的球拍经其他高中生的传递后,终于回到了鬼十次郎的手中。
而这场比赛正式篇章,才刚刚开始——
作者有话说:思来想去,还是断在这里比较合适。
因为这个二合一字数有点少,下一章稍微多写一点的[奶茶]
*
【童磨情报速递】一切尽在磨磨头的算计之中。
这个人虽然不懂情绪,但是很懂如何造势和笼络人心!轻视才正中他的下怀。
毕竟这样以下克上才会被人记住。
【败者组情报速递】山崖中,多了好多绝望的初中生。
【立海大情报速递】在餐厅的柳生:……
为什么那三个人还没来啊!厨师都要下班了!!!
第88章 夜晚风
鬼十次郎换上正常的球拍后, 场面终于从诡异的一边倒态势变成了势均力敌,但据当事观战者切某人阐述,童磨大概率还是在试探鬼十次郎的深浅。
“有什么好试探的啊?!”高中生们不理解, “有实力直接打败,没实力就被鬼老大打败, 玩试探这套干啥?”
喔,着急到方言都蹦出来了呢。
站在最边上的德川和也秀气的眉头皱在一起, 看起来心情不愉的样子, 似乎是被童磨看起来不太认真的打球态度不太满意。
“不。”幸村精市倒是不觉得童磨会在这种事情上露出纰漏,但他现在也难以揣测童磨的心思,“应该不是试探。”
在童磨的行事准则中, 试探只是他进一步侵略的战前准备。既然一开始他没有对鬼十次郎使用这种循序渐进的温水煮青蛙式打法, 那么接下来也就不会把准备阶段的战术移动到赛局中后期。
蓝紫发青年的眼神随着场上白橡发少年移动着。
……
不会吧……
幸村精市似乎知道是因为什么了,但是他现在并不想说出来。
但是场内正在观察童磨的, 很明显不只有幸村精市。久经赛场、在国外已经算是半个职业选手的德川和也好像也发现了这一点,脸色也因此变得更加死板(?)了起来。
“他对这个球拍并不是十分适应, ”德川和也不太满意童磨对鬼十次郎有些轻视的态度, “他手指似乎抽筋了。”
在赛场中将所有话尽收耳下的童磨:冤枉啊!!
虽然他使用重拍比赛的次数少之又少, 但是这不代表童磨在训练中不会使用这枚拍子。重量的不同导致旋转出现偏差的错误在童磨这里完全不允许出现,因此他特意调整了持牌的手势。
‘童磨大人的手腕都能折叠成那种角度了,手指也可以很正常?’童磨的手指可以直接向后掰到贴住手腕,‘你们还是对食人鬼的体质一无所知。’
对于恶鬼来说……没有什么不能做到的。
但,多说无益。
童磨很清楚怎么让其他人打破进入误区的思维屏障。
‘只要……拿出更强悍的实力就好了。’
“啪——!”
白橡发少年的表情一向漂亮或温和,但在接这球时却微微张开了贴在一起的嘴巴,咬紧了口中银齿,连带着脸侧的青筋也微微隆起。
回球的鬼十次郎很清楚这球的力气到底到那种程度,因此在童磨的笑脸微微崩坏时他就意识到了对方这一球的威力——
如坠落陨石般的网球堪堪划过鬼十次郎的脖颈, 坠落在地上发出急速的摩擦声,然而直到这里还没完。网球最后在全部嵌入地面前终于弹起,直冲着红发青年背后的铁网而去。
“滋滋……”
势不可挡的网球犹如开天辟地的刀剑,直直地将铁网斩断还不够,经过呈现出倒塌漏斗状直冲着网球场边的绿化树而去。
…
……
寂静,是今晚的五号球场。
除了网球本身的声音外,终于有人发出了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
高中生蒙掐自己的大腿根一下:“等下,我不是在宿舍睡着了在做梦吧……”
树,被网球直接给拦腰打断了???
幸村精市突然想起了立海大逝去的部活费和一直在战损的铁网,每一次柳在计算部活费和更换铁网时,心中是否也会发出和被折断的树一样的哀鸣声?
‘嗯……’幸村精市的嘴边出现了一抹浅笑,他想起了海原祭时疯狂算上座率的军师大人,‘应该会吧?’
毕竟在童磨后来把调试招式的相关训练转移到校外时,莲二可是长舒了一口气呢^ ^。
后山的柳莲二:……
总感觉鼻子痒痒的【三欲打喷嚏而不出.jpg】。
“呃,抱歉。”童磨发誓自己绝对没有破坏植物的意思,他的眼神在此时微妙的变成怜惜状,好像在看什么受重伤的人类一样,“我没有想故意打树的意思……”
没有挑衅,没有骄矜,更没有对对手的任何情绪。
童磨很平静又悲伤的看待着折断的树,“年轮还算稀疏,我居然把一颗新树苗给打断了吗……”
幸村精市感觉他和柳莲二的计划一朝回归解放前了。
*
……
好像还有点回光返照的意思?
任性的童磨曾经拒绝在太阳下出战县内比赛,自顾自地把所有人扔在学校里自己跑出去单独训练,自来熟却又跟所有人亲密又保持着微妙的距离,像是缥缈而抓不住的鬼魂一样飘荡在人间。
奇怪又孤独的人,冷漠又不染世尘的神子。
童磨是个合格的教主。
但现在,童磨也许是一个合格的网球选手……或者说是一个合格的人。
童磨那一球斩断树干的网球像是一个震慑,让所有人连议论的声音都不敢发出。但这种震慑反而恰巧激荡起鬼十次郎心中的战火,红发青年来回的回球仿佛真如真如地狱之火般强烈。
他的经验对付童磨实在绰绰有余,但童磨的实力早就在无数个不眠之夜累积成无法翻越的世界最高峰。
“砰——!!”
暴力与力量的美学在一来一回的网球中表现的淋漓尽致。
“Game,鬼十次郎对童磨,2—5!”
这一局两人的决胜之局,童磨和鬼十次郎打比赛所耗的时间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一开始所计划的范围之内,但他同样很清楚,这场比赛很值得。
童磨有种预感,他即将跨越一个新的阶段。
‘……我到底为什么会觉得他和入江的打球方式有点像?’鬼十次郎现在有种世界观被重塑了的诡异感,‘现在又感觉有点像平等院。’
呃,或者就是因为风格太过缥缈不定,所以才是童磨吧?
鬼十次郎很清楚,还是国中生的童磨的天赋很高,但同样的他在网球上所倾注的执着也十分强烈,这也是白橡发少年能够在三天之内从最下面的球场,站在他面前的原因。
日本队有这样的成员……是他们的幸事。
“鬼大叔,你是害怕了吗?”
白橡发少年淡定的垂下双臂等待着鬼的发球,他的眼神里燃烧着自己都无所察觉的火焰,以燎原之势点燃绚丽的彩虹色。
“童磨大人可是还没打尽兴呢~”
刚在心里感慨了几秒的鬼十次郎:……
嗯,日本队有这样的队员也是他们的不幸。
‘不过总归是幸运大于不幸的。’鬼想到。
毕竟童磨天赋和心态都十分拔尖的选手,总还是可遇而不可求。
‘最后一局啊,’鬼想到,‘不能就这样轻易的结束。’
童磨力气跟上后在加上他的技术加持,鬼基本上无法完全抵挡对方来势汹汹的攻势。而且童磨也算半个战术性选手,他很清楚怎么利用鬼十次郎的弱点。
比如上网截击版·散莲花的在球速上不仅快,落点上的选择也变得虚无缥缈起来;早早被开发出来的防御招式也打了鬼十次郎个措手不及,他没想到童磨是会顾忌防备的人;而在发球的选择上童磨基本都选择了旋转更诡异、或落点更刁钻的发球。
鬼十次郎的打法原本就容易被告技术流的选手克制,童磨天马行空的脑子又给技术上添砖加瓦。
绝佳的想象力,绝佳的践行力,绝佳的网球技术。
‘童磨学长……好强啊。’
切原赤也满脑子只剩下了这一个想法,‘而且,他好像没有用精神力?’
其实还是用了的。
只是童磨的精神力早已细微到润物细无声,再加上比赛的胜利天秤早已向他倾斜,因此他没必要使用精神力结束比赛而已。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在场上挥动球拍的感觉还是很……
童磨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他暂且把这种情绪称之为【那个】。
他现在很【那个】。
无比的,比想象中赢过平等院之后还要【那个】。
“快点发球啦~”白橡发少年像是吃到什么可口的甜点一样,声调也跟着柔软细腻了起来,“我等不及了哦?”
‘好像有点回光返照的意思?’幸村原本有点担忧的心情被淡淡的晚风吹散,‘童磨现在看起来……’
看起来就像是拂过少年发梢的微风一样轻松。
*
“Game,鬼十次郎对童磨,3—6!”
鬼十次郎在童磨的决胜局中爆发出熟悉的气场,童磨还记得真田弦一郎曾经给他解释过,那种状态叫做“天衣无缝”。
处于天衣无缝状态的鬼十次郎扳回一局,但最终还是被童磨拿下了最后一局。
“天衣无缝到底是什么啊?”
童磨在结束对局后主动掀开网,走向站在原地大喘气的鬼十次郎,企图在鬼十次郎的脸上看见其他什么痕迹。
用让人汗毛竖起的眼神仔细观察了鬼一遍的童磨发出哀嚎:
“诶?居然没有吗?”
所谓的【天衣无缝】居然真的不是开斑纹吗?
那到底怎么解释这种招式啊?你们普通人真的会打这么玄幻的网球吗?
童磨的脑海又陷入了被平等院凤凰打败后的同款os。
站在观战席的德川和也一个大跨步,凭借远超日本人平均线的腿直接跨进了场地内,看样子好像再朝童磨和鬼的方向过去一样。
“童磨。”
蓝紫发少年的声音在夜晚中尤其明显,他低头看了一眼表,有点担心童磨一时兴起再来一场比赛。
“来了,小精市~”童磨很注重仪式感,经过德川和也时也目不斜视,“现在还没到关闭宿舍大门的时间吧?”
“还没有,但是也快了。”幸村精市紧接着轻推了一把精神还有点亢奋的切原赤也,“走吧,柳生君已经等候我们多时了。”
幸村精市扭过头来对着鬼十次郎礼貌点头:
“那么我们就先告辞了,前辈们。”
三个国中生像是挤在一个巢穴里的小鸟一样,离开了五号球场的地界。
至于场内其他人怎么想,童磨没有专门去听。反正他已经打败了五号球场最强的人了,应该就不用打其他人了吧——
白橡发少年脸上的苦恼一闪而过。
“怎么了?”幸村很快就察觉到了童磨为数不多的情绪,“如果想不通可以说出来。”
“我已经想好对策了。”童磨犹豫了不到一秒钟就做好了决定,“明天我再去一趟五号球场,和五号球场的其他人也打一遍比赛。”
教主的端水大法重出江湖:“所有人都应该是公平的才对。”
幸村:“……”
现在最该大喊不公平的人应该是还在餐厅的柳生君才对吧?
然而三人在到达餐厅后并没有找到柳生比吕士的身影,餐厅内的灯也被关闭,看来厨师已经休息了。
幸村精市掏出手机,发现它已经因为没有电而宣告当场下班了。
“好饿——”切原赤也发出和巢穴中张大嘴巴的小鸟一样的声音,“啊啊啊啊好饿!餐厅为什么这么早就关闭了啊!”
车到山前必有路。
深谙这一点并且开始行动起来的童磨在后厨找到了一张字条:
【To部长:
我在冰箱和微波炉里留了吃的。
柳生比吕士】
“柳生前辈!”切原赤也露出了星星眼,他已经转身准备去找吃的了,“太可靠了!完全想不到是仁王前辈的搭档!!”
童磨幽幽开口:“小心我告状哦?”
“童磨前辈!”
…
“唔。”
幸村却对着这张字条如有所思。
他抬眼用眼神定住了猴急的海带头,又看了一眼站在旁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童磨,笑容中出现了些许熟悉的百合花香气。
幸村蛊惑般开口道:
“要一起做点坏事吗?”——
作者有话说:我真该调整作息了……要不写完太晚了[爆哭]
*
【童磨情报速递】其实是故意忽略德川的。
他知道德川来自一号球场,证明这家伙一定是盘好菜。
童磨:吃大餐前要有仪式感!
等我打到一号球场再开吃!
【极乐教情报速递】教主……为什么要他们往训练营里送一颗树苗??
不管了,这是个能见到教主好机会!
樋口/禅院瑛/安倍真由美:(同时)让我来!?
依旧是同时:不行!我来!
今天的极乐教教徒们也在和同担互掐呢^_^。
【U17情报速递】鬼在比赛结束后才发现自己脖子上的擦痕,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犹豫了一下,选择侧面给君岛发了条信息。
鬼:去年,和法国队那个加缪打比赛的人是童磨?
君岛://@fheuuddqkd!!
君岛:就是他!!!!
鬼:……
嗯,回信息的是远野呢。
第89章 强扭瓜
我就不该相信小精市嘴里所谓的“坏事”。
童磨站在被重新打开灯光的厨房内, 神情有些严肃地盯着蓝紫发少年手上的动作。
“咕嘟嘟……”
煮开沸腾的水在锅内翻腾涌动着,骨节分明的手在水汽上方晃动两下,遂消失不见。
幸村精市在煮面。
“小精市!”童磨原本打算在此之前补充下能量, 然后回房间休息一下继续晚上的巡视计划,但他现在不能表现出自己的急迫来, “这算什么坏事啊!?”
谁能想到幸村精市所谓的“做坏事”是半夜在餐厅厨房煮拉面吃啊?!
“……”童磨没招了,他其实并不在意自己被破坏的休息计划, 他在意的是——
“还是让我来教你怎么做坏事吧, 小精市。”
白橡发美少年没有插手幸村煮拉面的计划,而是又心生一计,眨眼间闪身到了餐厅门口。
“童磨前辈?”
海带头看看厨房里的部长大人, 看看崇拜的前辈跃跃欲试的身姿, 内心难以选择任何一方。
一是他真的饿到要变成扁扁的裙带菜了,二是跟着童磨前辈一定有好玩或可以打球的事情发生。
切原赤也:【猫左右回头.jpg】
还没等他做出选择, 白橡发少年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餐厅门口。
“赤也,要吃这个吗?”幸村在配菜上犯了难, 他很清楚切原赤也是不折不扣的肉食派, 但在他自己的健康意识还是有其他蔬菜的一席之地的, “看起来应该还不错。”
切原赤也张口,切原赤也试图发出声音,切原赤也闭嘴。
……还是不要反抗部长的决定了。
‘实在不行等童磨前辈回来后悄悄扔到他的碗里。’海带妖精在切原赤也的脑海里叉腰大笑,‘切原大人真是个天才!’
幸村精市对切原赤也仿佛写在脸上的心理活动不置可否,转过头时嘴角悄悄勾起,眼睛也不自觉地向门口的位置扫过一眼。
虽然他也很好奇童磨接下来想要做什么,但直觉告诉幸村精市这时候还是不要追究这种问题比较好。
毕竟幸村现在暂且不想被教练打上【童磨の共犯】这个标签。
接下来究竟是谁会遭殃,他也不知道了呢。
反正以童磨的个性,大概是去迫害新朋友了吧^ ^?
*
童磨确实很想迫害一下新朋友, 但他迫害的对象并不局限,而是扫射到一个区域内。
比如餐厅旁边已经准备落锁的酒厅、已经稍微远一点的健身房、以及健身房旁边的泡澡池。
在选定好地点的那一刻,童磨的脑海里已经自动生成了一份具体的计划。
第一个迎来教主大人的地方是餐厅旁边的酒厅。
白橡发少年一进门就直冲着放着琳琅满目低温保存酒的冰柜而去,不过放在里面的酒还是少数,更多的基本上都在调酒台后的酒柜里。
童磨在得出这一结论后干净利落地翻了进去,把酒柜里隶属于葡萄酒种类的酒全部运送到台子上。
童磨突然想起了什么,低头想要找自己的手机,却突然想起把手机压在最底下的网球包被他随手放到了餐厅里。
“那等晚上再说吧。”童磨决定给安倍真由美再打个电话补充一下,送树苗的同时也送点钱来。
“毕竟白用这些酒满足我自己也太不礼貌了~”
现在去找个推车来运这些葡萄酒吧~
童磨在四处寻找推车的时候不可避免的再次经过了冰柜,出于他刚刚一见倾心朝着对方奔赴而去(?)的行为,童磨决定礼貌地打开冰柜,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
只不过——
“为什么酒厅的冰柜里会出现饭团?”
童磨百思不得其解,但是很诚实地拿走了一个,“唔,刚好一会拿给赤也吃吧?”
冰柜里除了【啤酒*N】、【罐装鸡尾酒*N】、以及【绿油油的苦瓜汁*5】和【不明饭团*3】外,还有很多贴着【乾】标签的瓶瓶罐罐。
白橡发少年很快就联想到了训练营中唯一姓乾的眼镜人士,此人正是他的好队友小莲二的发小,而柳曾经在冲绳也拿出过似曾相识的液体……
童磨大概明白了这种东西到底是什么。
邪恶磨磨头一边露出了和善且神圣的笑容,手上一边诚实的拿出乾汁,顺带吧所有酒全部都搬了出来。
顺带一提,他把乾汁之中分量最大的容器给掏了出来。
那是一个与小臂同高的小缸。
童磨思索了几秒,返回调酒台拿出了调酒用的量杯,很快把几瓶酒全部倒进去腾出容器来,把乾汁灌了进去。
很快小缸内的乾汁就下去了一半。
白橡发少年愉快地把刚刚腾出来的酒液倒进去一半。
唔,他记得里面有白啤黑啤和普通啤酒,还有三种不同口味的鸡尾酒,也不知道混起来究竟是什么味道。
“不过乾汁的颜色很丰富,”童磨在绿黑绿黑的液体中莫名看见了五彩斑斓的色彩来,“带回去给赤也尝尝吧。”
童磨姑且还是知道未成年饮酒的坏处的,因此倒进去的酒水不算太多,只是种类有些混杂。他挑挑拣拣又往里面放了点冰块和柠檬、扫荡了一圈又发现了无菌蛋,也一起打进了乾汁里。
但那个小缸还是没有满。
白橡发少年的神情微敛,坐思考几秒钟,视线随之转移到了手边和葡萄酒一起的饭团。
童磨:【若有所思.jpg】
……
小缸终于被填满了。
白橡发少年从善如流地从地上站了起来,紧接着把三块本该包着饭团的塑料纸此时空空如也,被收拾起来扔进了垃圾桶。
如何让其他人准确无误地喝到这杯特制的“乾汁”?
童磨决定把冰柜内剩下的饮品换回到酒柜里,这样只要来到这里的家伙认为在过去找很麻烦的话,总会在这些正常乾汁和童磨改良版·乾汁中二选一的!
人在干坏事时总是不嫌苦不嫌累的。
‘哇,我居然费这么大的力气去干这些事情,’童磨感叹了一句,但手上的动作一刻都没有停下,‘不过想想其他人可能出现的表情也值得了。’
收拾完案发现场的“凶手”童磨哼着小调,用推车带着自己挑选好的葡萄酒走掉了。
童磨在某些爱好上收到了鬼童磨的深刻影响,就比如在饮酒和看歌舞的方面,他没有成为上弦二之后鬼童磨的记忆,但这不代表童磨不记得该怎么做。
“泡酒浴就是个不错的选择呢。”白橡发少年光明正大地走进了洗浴的泡澡区,“光闻酒的味道感觉也很不错呢~”
他一进门就凭借超强的视觉能力看见了单独泡在一个池子里的迹部景吾、泡在旁边池子里的芥川慈郎,以及和小绵羊泡在一个池子里的芥川慈郎。
唔,丸井是不是误入冰帝局了?
“童磨?!”背对着童磨的迹部和丸井没有看清来着,但上一秒还在池子里闭着眼睛的芥川倒是“歘”一下睁开了眼睛,就好像是看见猫薄荷的猫咪一样。
“和我们一起泡吧!!”芥川往丸井的方向挤挤,试图享受被两个喜欢的同辈包围在中间的泡澡体验,“来吧来吧!”
“训练营的池子太小了呢。”
童磨委婉的拒绝了芥川的邀请,他的视线飘荡到迹部景吾那边,不动声色地岔开了话题,“话说,你们冰帝应该还有一个人留在训练营,是叫忍足吧?”
随着白橡发少年的身影越来越靠近,迹部景吾内心不详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啊嗯,忍足早就走了。”迹部扶着头的手指点点自己的额侧,“他堂弟的宠物还留在宿舍,忍足去帮忙照顾了。”
“喔。”童磨点点头。
……
这家伙为什么停在他旁边了?
紫灰发少年原本慵懒倚靠在池边的姿势消失不见,逐渐直起的背部表达着他的警惕,连带着水中飘荡的玫瑰花也跟着飘荡了起来。
“小景吾要不要换换口味?”
童磨俏皮的眨眨眼睛作邀请状,稍微侧过身展示了一下绑满葡萄酒的推车,“童磨大人倾情推荐葡萄酒浴哦?”
迹部景吾:……
来了,不祥的预感原来是真的。
“太不华丽了,”迹部凭借超强的眼力看清楚了葡萄酒的品牌,“这些葡萄酒的品质很一般。”
挑剔的大少爷对葡萄酒的品质发出了嫌弃的声音。
“对于我来说都没差别啦~”童磨摆摆手,反正又喝到嘴里也没有味道,“我只是喜欢酒的味道而已。”
“来嘛来嘛~”
童磨徒手捏开了葡萄酒的塞子,往旁边的池子里倒去。
“小景吾难道不想和童磨大人一起吗?”
“我……唔!”
旁边的芥川差点把嘴里的“我来!”喊出来,眼疾手快的丸井文太一把捂住了芥川的嘴巴,继续假装空气一言不发。
开玩笑,现在说话的话,只会让在场四个人都挤在一个池子里的吧?!
丸井文太决定把这个被童磨关照的机会让给迹部景吾。
‘哈哈……’丸井的内心已经毫无波澜了,脸上露出略微绝望的表情来,‘起码被迫害的不只是立海大了呢。’
童磨还在步步紧逼:“怎么了,小景吾?”
“唔,”彩虹色的眼睛一转,温和的笑容一下就恶劣了起来,“难道说……小景吾害羞了吗?”
“实在太——”迹部不太想委屈自己泡不好的葡萄酒。
但童磨没有给迹部景吾说完的机会,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势把手伸进了池子里,顺手打开了泡澡池的排水系统——
“好了,你的玫瑰浴没了。”
感受到水开始流动的迹部景吾:?
童磨乖巧站定,随着池内水位缓慢的下降,磨磨头终于发出了邪恶的迫害音:
“现在,来和我一起泡酒浴吧~”——
作者有话说:大家真的不要在窗户下面收拾行李……作者已老实。
起来眼前一黑不说,还被窗户尖给磕到脑袋,一摸头看见血那刻感觉天塌了[爆哭]
不过后续去医院看医生说不用缝针,给我开了止疼药[彩虹屁]
但是这无法阻止我旅游的脚步!
*
【童磨情报速递】看见迹部不愿意更高兴了,最后如愿跟面露嫌弃的迹部景吾一起泡了酒浴。
童磨:强扭的瓜真甜[点赞]
【立海大情报速递】餐厅厨房内——
切原:“部长,要不还是把那碗拉面留给童磨前辈吧……”
幸村:(笑)
幸村:“既然赤也这么在意,还是你吃吧?”
海带头发出了恐惧的声音。
【U17情报速递】种岛修二在高中生的群聊里发出了饥饿的声音。
三津谷:我在酒厅的冰柜里冻了三个饭团。
三津谷:修二可以拿走去餐厅用微波炉热一下。
种岛:……
种岛:哈哈,我从入江那里找到别的吃的了!
亚久斗的饭团……还是算了吧[减一]
第90章 三号场
童磨最终还是回到了餐厅, 不过在他到达餐厅时,幸村和切原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了。
白橡发少年从微波炉里找到了柳生留下的食物,懒得再多一步将它放进微波炉里, 干脆扔进嘴里三两口吃掉了它。
‘反正也没差嘛,’童磨解决完食物后从网球包里找到了自己尘封已久的手机, ‘热食冷食都对我没有什么影响,口感和味道就更别说了。’
起码很方便呢~
闻着身上淡淡的葡萄酒味, 童磨的嘴角愉悦的勾起。
在他伸手把迹部景吾的花瓣浴放掉后, 紫灰发少年的表情登时扭曲了半秒,但很快就恢复了往常的华丽。
“害羞?”
这是害不害羞的问题吗?!
迹部嗤笑一声,他又不是畏畏缩缩的毛头小子, “你对东西的要求真是随便。”
“其实也不全是?”
童磨边说边把手里的葡萄酒倒进池子里, 顺手把装空气的丸井也薅出来当苦力,“童磨大人只是对吃喝没什么要求而已啦。”
黏糊糊的语气与酒液坠落的声音掩盖了迹部若有所思的表情。
童磨没在意迹部几秒之内的沉默。
“大功告成!”
在御用苦力(立海大专属版本)丸井和丸井的挂件(训练营限定版本)芥川的帮助下, 葡萄酒浴很快就升到合适的高度了。
童磨也终于如愿吃到了强扭的瓜。
不得不说,迹部吃瘪的表情还是一以贯之的令人心生愉悦呢!【磨磨头赞同.jpg】
“不过就这一次啦~”
还没等迹部松一口气, 童磨的话又紧接着追了上来:“下次我会让真由美送来一些品质更高的酒的。”
“下次我们泡红酒浴吧?”
迹部:……
你这给人拒绝的机会了吗?
【童磨:真由美酱~下次来的时候多带点钱, 顺带从酒庄里带点过来】
【安倍真由美:好的, 教主大人。】
嘱托完安倍,童磨选择性地忽略了其他未读信息,又在一众消息中一眼看中了鳄鱼老师的短信。
鳄鱼老师来信了?!
‘只是反转世界而已……’童磨摇摇头,觉得自己期待漫画内容的样子略微有点不符合教主形象,‘但是我实在想象不到上弦二变成柱的样子。’
心里戏很多,但白橡发少年的手指很诚实的点开了鳄鱼老师的信息栏:
【鳄鱼老师:第一卷的草稿已经画完了!不过手稿已经被编辑拿走审核内容去了,我现在手边只有复印手稿。】
【鳄鱼老师:你现在在训练营可以看吗?】
童磨:!
鳄鱼老师动作这么快吗!?
【童磨:可以的。】
【童磨:真由美明天要来训练营这边给我送东西,所以可以的。】
手指按下退出键后,童磨又再次打开了安倍真由美的对话栏:
【童磨:顺带把鳄鱼老师的复印手稿也带过来吧, 真由美?】
【安倍:好的部长。】
终于达成目的的童磨背起网球包,脚步轻快地向宿舍楼走去,在经过宿舍附近的瞭望天台时,悠长的萨克斯之声在风中轻晃,连带着闪烁的星星也慢下了频率。
夜下的彩虹眼在回眸间与手持萨克斯的乐手对视上,那一刻,童磨感觉自己的心跳在缓慢的波动着。
今晚的夜色很美,音乐也十分应景。
连带着训练营草丛中野蛮生长的小花也变得可爱了很多。
*
然而,昨夜温和的童磨只是暂时的。
童磨发射型的感性只是一时的,在赛场上飘渺不定的身影和无法抵御的攻击力才是他的真正的内里。
“啪——!”
童磨的背影里总透露着显而易见的游刃有余,显然他应付现在的对手还算比较顺利——或者说五号球场除了鬼十次郎之外的球员外,没人能激起童磨战斗的欲望!
童磨对鬼:战斗爽!
童磨对五号球场其他人:喔,水平就这样吗?
“嗯,如果只是这种水平完全不够哦?”童磨真的说出来了,他的笑容中带着隐隐约约的诱导性:
“再努力一些吧?”
“砰!!”
还没等对方的球员反应过来什么,迅速坠落的黄绿色小球接踵而至,一点反应的机会都没给。
“Game,童磨对安井和,6-0!”
童磨在头天晚上打败五号球场的最强者鬼十次郎后,再次返回到了五号球场。
五号球场的成员在昨天那一场比赛后,已经默认了对方强过自己的实力,也默认了童磨会忽略他们接着向上挑战的可能性。
但童磨还是在第二天再次回到了这里。
更令人在意的不是他的行为,而是他的打球方式——
“虽然还是很凶猛,”入江奏多想起了昨天晚上吹萨克斯时,闯进他实现之内的童磨,嘴角微微提起,“但是童磨君的本意却很温柔呢。”
站在旁边的德川:?
温柔吗?你说场上打到场上的人乱爬的家伙温柔???
鬼十次郎也露出了有点一言难尽的表情,不过很快他大概就理解了入江奏多的脑回路:
童磨在挑战球场的比赛中从来都是干净利落的解决战斗,但今天他却在凶狠地击打对方的“弱点”。
这家伙在打指导赛啊?
“他在关东和全国大会上也会这样啦,”种岛还是挺喜欢这个复杂又简单的后辈的,前提是他没有被童磨的迫害扫射到的情况下,“训练营里的作风倒是很果决。”
‘就好像急切的想要证明什么一样。’
种岛想到。
“他心里大概在盯着什么无法舍弃的目标吧。”浅橘发少年的眼睛毫无踪迹的视线扫过德川到发尾,“所以才更加努力呢。”
入江的暗示点到为止。
此时此刻,除了鬼十次郎外的所有五号球场成员全部倒地,或趴到或直接放弃形象趴到在地面上,巨烈地喘着粗气。
童磨不允许在完美统治训练营的计划中出现任何纰漏,同样一视同仁的态度也决定了他不会忽略如风般略过他生活的弱者。
‘只是昨天和鬼前辈打的十分畅快,’童磨想到,他没觉得有丝毫不对,‘所以还五号球场指导赛也理所应当。’
白橡发少年就像是脑袋后面张了眼睛一般扭头,看向鬼十次郎和种岛修也站立的方向,德川被他故意快速掠过,最后视线停留在入江的眼睛上。
教主大人对着四人露出标准的笑容,转身走出了五号球场。
因为今天比赛性质的缘故在,童磨在五号球场浪费的时间实在不少,因此在进入四号球场后天色已晚,比昨天踏入五号球场只晚不早。
但他还是在餐厅工作人员下班之前结束了比赛。
“四号球场打完,就只剩下前三个球场了啊……”童磨感叹到。
前三个球场内,每个球场的人数有且仅有八位,这比下面球场的人数减少几个,大大降低了童磨时间成本。
但这同样也代表着这些人能力上的强大,只是童磨对这个认知只兴奋不意外就是了。
“今天就不去预告了吧?”
少年随意摆弄了几下四肢,权当伸了个懒腰,“反正很快我挑战完四球场的信息就会传到三号球场了呢~”
那群高中生不是很在意他吗?
从四号球场的球员嘴里得到某些隐秘小情报的童磨勾勾嘴角,很满意高中生们实相的表现。
于是童磨毫不犹豫的放弃了去三号球场预告自己明天挑战的信息,而是转而去偏僻的地方等待安倍真由美的到来。
“刚好补充能量的时候可以看初版漫画。”童磨对今天一天内的行为还算满意,“可想要在漫画中见到反转教主大人,要好长一段时间吧?”
不过食人鬼最不缺的就是无尽的寿命,童磨等得起一个漫画的结局。
“教主大人。”
大和抚子般地的女人像是鬼魂一样从草丛里飘出,安倍真由美已经在这里恭候多时了,只不过在童磨到来之前,她又看见了某些发展的机会。
“您要的东西我都带来了,”安倍先是郑重的把鳄鱼老师嘱托的东西塞给了童磨,“酒运送可能会有点晚,我已经和训练营的后勤部那边沟通过了。”
“好的,辛苦你了真由美~”
童磨熟练地运用甜蜜的语言陷阱将安倍真由美从阴暗女鬼哄成开朗温和的女孩,又在语句最后不着痕迹的踩了几脚樋口,最后又问起了禅院瑛的近况:
“我……”安倍很想说她没有关心,但她确实知道,“他决定重新读高中。”
“那也算一件好事呢。”童磨笑到。
在和真由美分别后,童磨很快就听到了胃部与肠道因为没有及时补充能量而发出的蠕动音,快步走到了餐厅那边。
只不过……一向会踩在关闭前多买些食物的选手们比往常少了一倍呢。
那么,他们现在又会在哪里呢?
*
此时此刻,三号球场内——
“嗯?去餐厅了?”
浅橘色卷发的青年声音里似乎吐露着些许遗憾,“啊,我知道了。”
入江奏多在童磨离开五号球场后就回到了三号球场,他在等待对方打完四号球场后,站在他面前说出挑战之言的情形。
但童磨今天一改常态,没有预告、没有结束语,只是平淡的结束了比赛并离开球场,没有任何踏足三号球场的意思。
是不想挑战三号球场,还是觉得只要打过鬼就好了呢?
入江奏多想不明白童磨这么做的理由,微笑的眼睛里却闪出更多的兴味来。
‘果然是在隐藏剑指的目标呢,差点被他今天的笑容迷惑了。’
站在场中的青年遣散了站在寒夜中等待挑战者的守擂人。
‘不来三号球场也没关系啊’入江想到。
山不来见我,我自去见山——
作者有话说:
【极乐教情报速递】安倍在等待童磨的时候遇见了一位迷茫的高中生并成功把极乐教的名片递给了对方。
教徒喜加一。
【U17情报速递】高中生们之间流传着一个传说:
杀死凤凰的恶鬼最终被神所审判,将其吞噬与腹部。但很快无法压制鬼强大的力量,被交杂的地狱之气拉入深渊。
种岛:?
已知凤凰等于平等院,鬼等于鬼十次郎。
那么神——?
童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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