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得把瑛一起带到神奈川去。”
白橡发神子的声音十分坚定, 看向樋口浩二的眼神也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意味,“让他待在京都对他没有好处,到神奈川去, 我和真由美还能照看他。”
童磨说这话时完全没有避讳立海大众人的意思,他早就把大家划入了自己人的行类之内。
‘况且, 在看见传教的我之后还能心平气和的和我坐在一起,’童磨知道自己传教时的样子有多么像鬼童磨, ‘这样的情况下都能接受的话——’
嗯, 童磨大人果然是立海大网球部内最受队友欢迎的选手!
至于立海大众人现在内心的想法……
大家很难说清楚当晚看见童磨传教后的心理感受。
在带着五角帽的童磨视线扫过并且差点直接对上幸村精市的眼睛时,蓝紫发少年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把将自己身边的脑袋全部按了下去。
尽管以童磨的听力, 大概早就已经发现了他们的存在, 但幸村精市还是这么做了。
【不能让禅院瑛难堪】
这是幸村精市当时脑海里唯一的想法。
连就像是空气一样的樋口浩二都被禅院瑛警惕了,立海大众人的出现只会更加重对方的心理负担。
童磨好不容易才把人的情绪稳定住, 不能在这时候出差错!
…
“瑛,再说的详细些吧。”
半响, 沉默地用肢体语言稳定住禅院瑛过分兴奋的状态的童磨, 终于解除了禁音状态, 又开始细心地倾听他补充更多事情的细枝末节。
幸村精市侧了一下脑袋,放开了快要把胡狼桑原捂背过气的手。
‘出去再说。’他用口型对部员传达着信息,‘这里不方便。’
立海大众人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再听下去对禅院瑛的隐私实在是有点不尊重了。
土黄色的身影用更轻的脚步从会客室内踏了出来。
一直到大家原路返回走到最大的中庭处时,大家都默契地没有讨论刚刚任何关于禅院瑛和童磨对话的内容,只是沉默地走过木制的长廊,走向属于他们的房间。
……
“原来,真的是教主啊……”丸井文太看低着头感叹道,他看起来已经活过来了, “我还以为他只是继承了家里的遗产。”
真的时切实坐在上面倾听教徒声音,把所有好的坏的言语、以及人类富含沉重意味的情感全部寄托在一个本该有正常情绪的人类身上——
不。
柳莲二想起自己在本子上记录的关于童磨的性格观察结果。
【情感缺失障碍】
神子之所以是神子,正是因为人类的躯壳内早就失去了对情绪的正确感知。
童磨丢失了属于人类的特制。
*
不知道他们最后和樋口浩二究竟商量了什么,反正两个人在出门激情辩论(不是)后,青年大概是同意了童磨的做法。
“禅院家那边,我会处理的。”
樋口浩二很清楚禅院家的作风,舍弃一个私生子和万世极乐教打好关系,在禅院家约等于牲畜发挥了自己最后可食用的作用。
一想起禅院家族人的嘴脸,樋口的神色痛苦了一瞬,随即消失不见。仇恨很快被转移到暂时还姓禅院的瑛身上——
这小子,怎么这么好命?
被教主大人同意枕在膝头,还被教主允许一起跟到神奈川去。
樋口浩二:禅院瑛,你何德何能!
我也想跟在教主大人身边啊!!!谁管工作的地点到底是在京都还是神奈川啊?!(崩溃.jpg)
这种好事为什么总是没有我的份儿?
青年人用一种富含怨念的眼神扫过童磨身后的禅院瑛,顺带还把上一个被童磨带在身边的安倍真由美连带着瞪了一眼。
察觉到樋口眼神的童磨:?
樋口这个家伙,到底为什么一直要用奇怪的眼神威胁我身边的孩子们啊?
在童磨和樋口的眼神交战间,错后一步的安倍真由美略有不适的侧过脸来观察了一下禅院瑛的现状。
‘虽然很不甘心把教主大人分享出去,’安倍真由美咬咬牙,‘但是还是听从教主的安排吧。’
要不问问他需要什么样的房间吧?
还没等安倍抛出友好的信号,落后童磨一步紧贴在教主背后的禅院瑛用极其凶狠敌视的目光瞪了安倍一眼。?
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
安倍和禅院也开始了暗地里的眼神较量!
前方是不懂感情的童磨VS“情根深种”的樋口浩二的虚空眼神对话,后方是前任安倍真由美VS后任禅院瑛互相敌视的对峙——
“puri。”仁王发出了一道短促的笑声。
这是什么万世极乐教修罗场啊?
好看、爱看。
打起来!快打起来!【海豹鼓掌.jpg】
*
京都合宿也在和第一天首尾呼应的队内训练赛中结束。
这次站在童磨对面的人不是真田弦一郎,而是三巨头中的军师柳莲二。白橡发少年无视数据的条框,用温和而无法拒绝的网球强势的拿下了比赛。
“承让啦,小莲二~”
童磨的神色未变,含笑的眼睛却在快速观察对方的神情,“呐呐,你有观察出来什么吗——?”
观察……?
白橡发少年从网的那边握住柳莲二的手,手指虚虚地搭在眯眯眼手腕处,“我最近总有种难以言喻的直觉。”
“大家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果然。’
柳想到,终于来了。
童磨发现了大家最近对他若有若无的观察,原本对这些目光和大家对他的探究毫不在意的童磨,却在此时选择挑明了事实。
‘但也没完全挑明,’柳现在也难以揣测童磨的心情,‘他没有追究那天会客室的事情。’
“大家如果对我好奇的话,大可以直接问我嘛。”
童磨的声音包含着委屈独有的嗓音,这是他最近观察禅院瑛纳入模仿名单的表情,看起来是比他之前的表情要生动一些。
蛊惑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我什么都会告诉大家的哦?”
柳莲二却因为这道低沉引诱的声音而惊醒。
“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
柳莲二思考了一下,还是决定在童磨自己挑明自己的情况前保持现状。教主的工作但凡换做一个情绪充沛的人来担任,大概早就被教徒们滔天的怨念和负面情绪全部吞噬了。
他不能因为自己的意愿而改变对方生活生存的习惯。
‘等再和精市商量一下吧?’柳莲二想到,‘童磨不按我的概率行动,还是谨慎一点吧。’
搭在眯眯眼手腕侧面的指尖一颤,随即松开了虚握着手腕的左手。
撒谎。
坏孩子,脉搏的频率都变了呢。
“嗯呢,”童磨敷衍的接受了柳莲二暂且的欺骗,“那就不说了。”
反正他打网球也只是为了打败平等院凤凰而已。
没必要计较这些细枝末节呢^ ^。
回到神奈川后的日子过得飞快,童磨总感觉自己还没继续单独研究招式,全国大赛的抽签仪式有再次到来了。
“上次抽出的分组不错呢,童磨。”幸村精市决定亲自解决童磨最近周身表现极为明显的怪异气氛,“这次还是你去抽签,可以吗?”
“可以啊。”童磨随意摆摆手,想到上一次迹部景吾活像是见鬼了的表情,突然又期待了起来。
他没憋住笑了几声,冲淡了周身的非人感。
“放心啦小精市,”磨磨头拍胸脯保证,“我这次还是会跟在小景吾身后抽签的!”
幸村微笑:“那让莲……”
“让弦一郎和我一起去吧。”
童磨打断了幸村精市的话,“上一次就是我们俩一起去的呢,万一他不去我的坏运气又发作了呢?”
……
童磨你转移话题的方法也太烂了吧??
丸井挤眉弄眼:‘童磨和柳怎么了?’
仁王雅治一开始没打算回应丸井蠢得可以的眼神,但无奈红发少年紧紧地握住了他的袖口,根本没给他的逃跑的机会。
自暴自弃的仁王:(挤眉弄眼)‘不知道piyo。’
仁王:‘反正童磨现在大概很生气。’
谁看不出来童磨在生气啊?连莲二本人都看出来了会好不好??
丸井文太的眼睛和眉毛都快挤出火星子了:‘我问的事为什么生气。’
仁王雅治再没有了回应他的打算。
红发少年却不甘心,他直觉作为挚友的仁王雅治大概能理解一些对方的脑回路。再加上仁王的态度像是在逃避什么……
仁王雅治绝对知道真相!
切原:“丸井学长和仁王学长究竟在用眼睛交流什么啊?”
“啊?”丸井想到切原赤也会发现他们的小动作。
仁王:……
你的小动作,不要带我啊笨太!!
红发少年和白发少年的动作,在一群人之中简直比蛇混入狐狸窝一样明显。
幸村精市和童磨早就开始观察这两个人的动作了,就连最边上的真田弦一郎都皱着眉毛看向二人了,没想到还是切原会这个最好骗的单细胞会发现这件事。
“太让人感动了,小精市。”童磨搂住幸村精市的肩膀开始假哭,肩膀还像样地上下抖动了起来,“切原居然也能发现小动作了,他出师了呜呜呜。”
“喂!童磨前辈!!”切原赤也大叫,“我不蠢!不许说我蠢!!”
“哇,这次连画外音都听懂了呢。”
幸村精市看着装作是哭其实笑得肩膀直抽抽的童磨,露出了一抹无奈的笑容。
“嗯,赤也做的不错。”
居然真的长心眼子了啊,赤也。
简直可以列入感动立海大十大事件了呢。
*
全国大赛就在不知不觉间悄然开战。
说是悄然,也并不尽然。今年全国大赛的氛围也分外火热,只是童磨正沉浸在自己的训练和研究中无法自拔,根本没在意其他人的情况究竟怎样。
而他跟在小景吾后面的抽签手气果然十分不错,至少对于立海大来说并不算是特别需要放在心上的对手。
但。
幸运是一时的,倒霉是一世的。
童磨陪着幸村精市在教练席上坐着看完了全程比赛。
“诶——好可惜。”童磨发出了类似jk的感叹声,“今年的比赛改了规定后可以打满五局,只要抽到上场签就能比赛。”
在幸村确定不上场之后,一个抽签桶内就那么一个空白签,怎么偏偏就让我抽到了呢?
童磨一时间不知道该说这是幸运还是不幸。
呼啸的风拂过童磨支在膝盖上的脸,刚刚还在低头发愁的白橡发少年此时终于舍得抬眼看向赛场内,将视线紧紧锁定在真田弦一郎的脸上。
“其疾如风!”
真田弦一郎游刃有余的身影在场内穿梭着,而对手的节奏和脚步却越来越快,像是被点击了死亡加速的倒计时,席卷在属于立海大皇帝的漩涡里。
挣扎的猎物啊……
啊,好饿。
突如其来的饥饿感袭击了童磨的胃部。
好饿好饿好饿好饿好饿……
童磨已经懒得回想上一次感觉到精神进食的比赛是什么时候了。
“童磨,你去哪里?”幸村精市见童磨从教练席上站了起来,下意识的喊了一句,“弦一郎马上就要结束了。”
“啊。”
白橡发少年随意摆摆手,“我只是有点饿了。”
他现在迫切的想要找到一盘合适而美丽的佳肴——
作者有话说:下一个让磨磨头打谁呢(思考)
本来今天营养液够了要还加更[爆哭]但是一个星期没好的感冒变成了低烧[裂开]
吃了退烧药的人拼尽全力无法战胜,遂准备把写完的发上来倒头就睡。
*
【童磨情报速递】大概知道柳在隐瞒什么,但完全不明白为什么对方要当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维持现状,甚至隐瞒事情。
他向往纯粹美好的感情,所以柳的行为在他看来是“背叛”
磨磨头很委屈。
【立海大情报速递】童磨一向不把事情放在心上、有仇当场就报了的性格让大家或多或少的没察觉到他的真正需求。
幸村:把你所担心的事情告诉他听。
柳:童磨作感动状的概率是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
幸村:那就这么做吧。
柳:我无法判断他的感动是真的是假的。
幸村:可他是童磨的话,那些重要吗?
柳:……我明白了
【极乐教情报速递】教主离开的第一天,想他。
第62章 亚久津
诶?骗人的吧?
我不是天才来着吗?
“为什么连可口的食物都找不到?”
像只无头苍蝇一样在东京乱转的童磨感觉整个人都要虚脱了。
正值全国大赛的比赛期间, 基本上会混迹在街头网球场的网球手都跑去参赛或观赛去了,只剩下一些比赛都没得打的臭鱼烂虾(童磨语),完全难以下咽啊!!
但童磨依旧还是发挥了教主主义精神, 将所有留在网球场上的弱者也全部指导了一番——
被指导的人:(完全没感觉到被指导)难道这不是吊打局吗?
同情弱者连比赛都没得打的童磨:嗯?我可没用招式啊?
没用招式的话难道不算教学局吗?
“呃,”最后一个被零封的对手回想起童磨在对局时的神情和引诱性的招式, 又想想自己在对局时越来越火热的手感,“好像确实是在教学。”
啊, 如果是全国级别的选手的话, 这么厉害倒也很正常。
‘所以其实已经很尽力地在放海了吗?’对手想到。
他甚至在对战的时候还记得用言语和引诱的招式来激发我的实力,作为对手完全不需要做到这种程度。
他真的、我哭死。
自我pua成功的对手:【逐渐成为教徒的形状.jpg】
“呐呐,”童磨对对方感恩戴德的表情十分满意, 随后转身敷衍的挥挥手, 决定暂时离开这个地方,“对你有帮助就好——”
白橡发少年嘴上说着体谅其他人的话, 身体却毫无留恋地准备踏出球场内。
“欻——”
摩擦粗糙物体的声音,和小体量物被抄起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视线没有给他更多的指引, 但单凭听觉已经足够童磨识别出背后的碎石朝着他飞来的声音。
不过, 这石头好像也完全没有想要打在人身上的意思嘛?
他没有躲开的动作, 只是任凭石头擦着身侧落在视线的前方。
“喔,火气这么大?”
白橡发少年挑挑粗粗的黑眉毛,丝毫没有生气的笑脸转了过来。
因为之前的比赛太过无聊,童磨在比赛中稍微走了下神,神游的同时还观察四周的环境和身边的人类。除了来看比赛和悄悄走掉不想和强者打比赛的人外。童磨还发现了在球场之外观察自己的少年。
只是对方没有上前的动作,童磨也就当他没有什么打网球的欲望。
童磨自认为自己很有体谅人的美好品德,所以他什么都没做。
但人现在自己撞到眼前的话,这就不关童磨大人的事了吧?
他的视线锁定在身形高大、看起来很有不良气息的白发少年身上。
黄绿色的队服,看起来很眼熟呢。
‘难道是全国大赛的参赛者?’童磨的直觉一向很准, 他开始在回忆里找熟悉的黄绿色校服的影子,‘打完比赛了所以在附近转悠?’
“你,”白色头发,用发胶把头发梳成冲天发样式的少年踏入网球场内,用吓人的目光逼退了最后和童磨对战的人,“来和我打一场。”
童磨对他的话置若罔闻。
黄绿色的校服……
“喂。”不良少年再次喊了童磨一句,“听见了吗?”
“哦,我想起来了!”童磨说的话和对方想要表达的意思完全不搭边,“是山吹中学的校服啊!”
“你是山吹的学生吗?”
他对那个学校最深的印象是那个叫千石清纯的选手。
“千石清纯在附近吗?”童磨饶有兴趣的问道,“在的话,可以把他也一起叫过来吗?”
“当然了,我也会和你比赛的。”
童磨像是哄小孩一样忽略了不良少年的脸色,用友好的语气堵住了对方的嘴。
没有有趣对手的话,童磨还是很愿意和自己的坏运气来一场网球的对决。虽然让人有点来气,但起码不无聊。
“……”
白发少年没有回应童磨的要求。
被大多数人看作是不良的白发少年很少碰到童磨这种完全不在意自己威胁的软钉子。
‘但是这个家伙,很强。’不良少年想到。
强到即使他意识到对方放了海,但依旧应下心底的声音,想要重新拿起网球拍来。
少年的神色变得更加冷淡凶猛,和童磨一样做出了忽略对方话语的做法,反正他想要的最后都会得到。
随手掷出的网球被白发少年在顷刻间挥出的球拍击出,从球拍亲吻网球的声音就能听出这球是个毋庸置疑的力量球。
对方没有在这球上施加更多的技术或其他旋转,只是单纯的用力度震慑对手和表现自己而已。
童磨很好脾气地且轻巧地卸掉了球的力度,漂亮的笑容和打出的球完全呈现两种不同的状态。
他笑得多么开朗美丽,球的旋转和角度就有多刁钻。
不良少年对这球完全没有防备,抬起的球拍判断对了方向,速度却还是慢了一拍,球在变速和旋转后围着对方兜了半个圈,落在了他的左后场上。!
“你为什么一脸震惊的样子?”
童磨也没想到自己随手打的一球没被接到,这是他平常比赛中最常使用的旋转球之一,甚至连反向的旋转或者多余的副属性都没有。只要认真研究过他的比赛,大概就能预判到方向——
对方却动都没动。
难道不会是……
“你不认识我?”磨磨头瞳孔地震。
“你哪位?”
少年的回答十分不耐烦,丝毫没有给童磨面子的意思。
“可你不是山吹网球部的吗??”
童磨自认为自己有个很好辨认的外表,而且对方看起来好像也不是新入学的一年级,他不甘心的自我描述道:
“我一年前踢馆过山吹的网球部啊?”
“一年前?”不良少年的脸色越来越差,那会他已经在被网球部的教练纠缠了,但还没有松口,“那时候还不打网球。”
‘现在也不打网球了。’少年在心里补充道。
今天也只是因为再次被千石清纯通知,要去网球社内收拾自己的东西,否则他就扔掉自己的东西所以才出现在这里。又因为一些乌龙事件而导致自己的衣服湿掉,少年只能穿遗留在柜子里的网球社队服而已。
但童磨不知道这些。
他正沉浸在自己的脑回路里:
就算一年前时不在网球部,童磨大人的校服加上这张脸上的特征还不能证明一切吗?
国中网球界、或者日本网球界难道还有第二个穿着土黄色衣服,还有白橡发头发和彩虹色的眼睛吗?
就算没见过也听说过吧?
童磨遇见了打网球之后第二大的滑铁卢。
“你到底打不打?”
不良少年眉头挤成一个“川”字,看起来下一秒就要把童磨拎起来打的样子,他的球拍蠢蠢欲动地在空气中挥动着。
“别废话。”
言罢,他毫不犹豫地再次扔起网球,颇有种童磨说不打就用网球把他打死的既视感。
“我没说不打。”
童磨只是刚从【居然会有人认不出来童磨大人】的真实情况中脱离出来。
好吧,看起来一直不上场比赛的话大家确实记不住自己呢。
童磨选择性的忽略掉了自己的私心和抽不到上场签的事实。
“那么,先让我知道你的名字吧。”童磨笑着重新站回到赛场上,站在网前伸出自己的手来,“我总得知道自己在和谁打比赛吧。”
“我是童磨,立海大的童磨。”
……
不良少年没有走过去和童磨握手,他没兴趣在比赛前和对手演虚伪友好的戏码。
他勉强报出了自己的名字,没像童磨一样带着自己的学校:
“亚久津仁。”
*
亚久津仁的力量十分强悍,至少在国中生领域,童磨很少见到身体条件如此出众的对手。
兼备破坏力、速度与平衡力的身体素质再加上可观的网球技巧,足以对方在大多数网球比赛上游刃有余了。
童磨对这个自己送上门来的小朋友还算满意。
‘只可惜一开始说好是一局定胜负了。’童磨略带遗憾的想到,‘味道不算差呢。’
童磨也只是嘴上后悔一下而已,对比起为难自己吃盘中规中矩的菜和逼迫鬼吃难吃的同类有什么区别?
反正
——都是弱者而已。
只要平等地给予他们打败就够了呢。
“砰!”
童磨试探性的回球已经几乎在挑战亚久津仁最快速度的节点,但白发少年咬着牙硬生生追上了这球,在跳起的瞬间强行改变了身体的方向,将因为旋转而改变方向的球以高空扣杀的方式回敬给童磨。
再加两点,暴力球风和超强的身体柔韧性。
看起来越来越美味了呢~
“那么,”童磨在拍面触碰到球后又有了新的想法,“来试试这一球?”
这种纯粹用身体素质碾压对手的选手,还是先用无法突破的防守来压压气焰吧?
童磨恶趣味地选择模仿了种岛修二的打法。
他做不到用已灭无一样消除所有绝招的附着力,但防守亚久津仁绝对够了。
童磨久违地掏出了他防守的招式:“枯园垂雪。”
一直被收起来的冰晶和精神力也在此时隐隐露出手脚来,比起之前只能护住几个死角、防御力十分有限的枯园垂雪,现在的它冰晶所覆盖的范围更大。
即使还是称不上完美,但防御的范围却以童磨为圆心,覆盖了大半个赛场。
球在刚好长在它落点的冰晶上弹起,不偏不倚地角度让童磨可以很舒适的将扣杀危机化解出。
亚久津仁对童磨突然掏出的招式有些措手不及。
他对童磨的招式完全不了解,所有感受都是从现在的场上得来的。
前几球中,童磨全部选择了以暴制暴的方法正面突破了亚久津的攻势,并且取得了可观的分数。亚久津仁野兽的直觉在此时发挥了作用,他意识到了对方和自己一样,都拥有超出常人的身体素质的选手,并且都在倚靠本能在打球。
狩猎场的对面站着的不是往常的野兽,而是和自己一样捕猎的人。
这点已经足够让凭借本能打球的亚久津仁烦躁了。
他冷笑一声,对童磨现在的“退缩”有点不解,同样也十分不爽。
‘这家伙是觉得我弱吗?’
亚久津仁讨厌其他人的轻视。
下意识地,亚久津仁想要更加暴力、或更加不顾及对方的方法回击童磨。
他的表情也因此愈发狰狞了起来,暴起的青筋在脸色隐隐约约地彰显着存在感,伴随着身体主人强有力且处于爆发边缘的力度而抽动着。
‘感谢小桑原的贡献~’童磨对亚久津仁现在的表情十分满意,‘嗯呢,让我看看你会怎么应对吧?’
是继续选择用自己的身体素质来突破,还是选择向前更进一步呢?
……
“咚。”
出乎童磨意料的是,被他轻挑过去的网球落地了。
“Game,童磨对亚久津仁,30—0!”
童磨上一局对战的选手喊道。
“?”
童磨没想到对方为什么没接这球,但出于他作为教主的职业素养,他倒是发现了对方起伏不定、快要火山爆发一般的情绪。
……不是说好了只是来打网球吗?
怎么在赛场上还要帮人疏导情绪呢:)??
亚久津仁原本是可以接到这球的。
上一次尝到败北的滋味,好像还是和龙马的那场比赛。
亚久津仁还记得自己大打完比赛后的释然的大笑,退社时千石清纯和其他社团成员的表情,以及自己对坛太一说的话:
【以我为目标只会扼杀你的才能】
但当一个同样倚靠本能在打球的选手站在他对面的时,亚久津仁却完全无法冷静下来。
刚刚那个和他对战且输掉的人,是在感激这个白橡发的家伙吧?
他不理解,也不明白到底是为什么?
‘这种完全任性的家伙怎么能成为其他人的榜样?’
亚久津仁的内心在不停质问着这个问题。
他来不及找到这个问题的答案,原本就十分迷惘的内心在此刻变得更加混乱,且切实体现在亚久津的网球上,因此他才错过了那个出乎意料的挑球。
‘只有一球了。’
虽然只是一局制,但他好像又要输了。
…
亚久津仁的眼睛终于在重新捡起网球后,对上童磨那双过分美丽的眼睛。
关切、温和的情绪从琉璃色的眼珠中流露而出,最后又归为虚无。
亚久津仁竟然在童磨七彩到花哨的眼睛里,清清楚楚的看见了自己狼狈又挣扎的身影。
“你在顾忌些什么呢?”
童磨毫无意义地发问,他不知道对方到底有没有想要倾诉的意思,但还是遵从内心的想法问了出来。
“完全不用想那么多哦?”
白橡发少年周身的气场一下从赛场上的张狂转为了教主时期的温和,“我对于你来说,并不重要呢。”
“所以对于完全不重要的路人甲,完全不用约束自己呢。”
亚久津仁是和橘吉平一样的困兽吗?
在童磨看来,两人虽然相似,但不完全等同。
橘吉平在他的心里是一只自甘带上镣铐的雄狮,即使你为他解开枷锁,他依旧不愿意踏出自我的边界;亚久津仁则像是掉入陷阱,正在猛烈挣脱束缚、爬上深坑的独狼。
心甘情愿的家伙,他劝说没用,但后者却不一样。
‘也许会变得更强一点呢,’童磨想到,‘人类总是因为一些奇奇怪怪的心理负担而落入陷阱。’
可人性最过美丽的地方,往往也是挣脱束缚后焕然一新的生机。
童磨喜欢这种回光返照般,却更加令人触动的生机。
“最后一球,你来发吧?”童磨把最后一球发球的机会送给了亚久津仁,“你应该能打出更优秀的一球,不是吗?”
他才不要勉强而已。
童磨要亚久津仁的全部。
*
亚久津仁第三次站上底线的发球处前,握着手中的网球,深呼吸平淡着自己还在起伏不定的心跳。
话疗对亚久津仁不起效果,但他大概明白了为什么刚刚接头网球场上,大家明明都被全部零封,却依旧对童磨心生向往或崇拜之意的原因了。
“砰!”
那么,暂时忘记内心的方法吧。
亚久津仁丝毫没有意识到童磨的精神力已经隐隐将他包围,甚至在让他安定下来的精神力,心无旁骛地发出了最后一枚发球。
网球,似乎没有他想的那么复杂或简单。
仅仅只是追着自己的失败背影而已——
作者有话说:……再次加更失败了[柠檬]断在这里刚刚好。我下次一定早点开始写啊啊啊啊啊
所以小天使们,这能算我加了半更吗(轻轻
*
【童磨情报速递】对亚久津仁的观感还不错,因此也乐得给对方疏导心理。
或者说他平等的对所有人都是一个好感,只是对待人的态度不一样而已。
【立海大情报速递】比赛结束后的立海大众人在风中等了童磨半个点,打电话童磨也根本不接——
幸村:看来之后不能再让童磨单独出去了呢^_^。
【山吹网球部情报速递】千石不是真的想扔掉亚久津的东西,原本坛太一说要给亚久津送过去,但千石没有同意。
千石:“想要就让他自己来拿。”
明明还对网球心有不甘呢。
第63章 童来寺
可怜立海大众人比完赛后在场地内等待了童磨很久, 期间每个人都给对方打了一个电话。甚至等几个掉队去看青学比赛的队员归队后,都没得到童磨的回应。
虽然对童磨这种胡来的拖队行为早就见怪不怪,但幸村精市和真田弦一郎的表情看起来都十分不妙的样子。
幸村精市自打出院之后再没出现过这么可怕的笑容, 而真田弦一郎的表情则更倾向于……无奈的黑脸?
像是被逼疯的暴躁机器人,发现自己根本揍不过主人只能看着他浪的既视感。
简称史诗级忍人【滑稽.jpg】。
“童磨遇见实力不错的对手的可能性是百分之六十七点四三。”
柳莲二和童磨暗地里的较劲(其实是童磨单方面的较劲)还在继续, 柳多次寻找空档无果,本来打算今天比赛结束后趁着在车上的找机会的。
但童磨总是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打完比赛后回信息的可能性是百分三十九点九九。”柳把回信息的可能性一并报了出来。
“puri, 我觉得他回信息的可能性能比这个更低。”仁王雅治知道童磨有在比赛时把手机调成禁音的习惯, “不过这个习惯在从京都回来后变成拔手机卡了。”
柳把这条没收集到信息记在了心里。
“那我给安倍小姐打个电话吧,”幸村精市决定下一次用一些物理手段限制童磨的【撒手没】体质了,“不然童磨桑恐怕等打完后发现我们已经走掉了, 恐怕会闹脾气呢。”
也只有这个家伙对【不允许私下比赛】的条例视而不见、每每被真田弦一郎罚更多的训练还不知悔改, 屡教屡犯。
但这时候有人突然发出了不和谐的声音:
“童磨学长不会被人套麻袋了吧?”
切原赤也冷不丁的开口,他好像突然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 切身实地的抖动了一下,“学长在东京的对手可也不少啊……”
套麻袋?
“你确定是其他人给童磨桑套麻袋?”柳生比吕士差点笑出声, 他连忙在笑起来之前重新端起绅士的表情, “难道不是他给其他人套麻袋吗?”
“不!”
切原赤也变聪明了, 但没完全变聪明。
海带头的神色越来越焦虑起来:“童磨前辈一定是被嫉妒他的人绑架了!不然以童磨前辈实力来说,完全不需要绑架其他人吧?”
赤也,不要在这方面对前辈有盲目的信任啊喂!
“啊。”
打完电话的幸村精市确定了童磨的去向:“童磨刚刚确实还在接头网球场打球,但是现在已经坐上回东京极乐教的车上了。”
啊,起码不用担心这个嘴巴不饶人的家伙真的被人套麻袋了。
幸村精市感觉对比起之前,自己出院之后带队的辛苦程度直接翻了一个倍。
“不过安倍小姐邀请我们今天晚上休息在东京的极乐教,”幸村精市低头看了一眼安倍真由美发来的定位,“啊,刚好东京的分教和制比赛指定的地区在附近区域内。”
虽然没有在一个区里, 但至少比神奈川要近一些。
“会不会有点失礼?”
真田弦一郎总觉得他们进出宗教类神社有种说不清的违和感,这种违和感主要还是因为童磨传教时的样子给他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
他至今无法把日常生活中的童磨和倾听禅院瑛声音的童磨联系在一起。
“唔,虽然安倍小姐说没关系。”幸村精市觉得还是要好好感谢一下安倍真由美,尽管第一面的印象实在不好,但安倍也在实际行动上为立海大做过些什么,“郑重一点感谢安倍小姐吧。”
那么,童磨这次到底遇见了谁呢?
*
“阿嚏!”
坐在车后座上的童磨突然打了个喷嚏。
“教主大人!”山下大志差点一个使劲把方向盘给扯下来,“您没事吧?生病了吗?有哪里不舒服?需不需要我带您去医院……”
“唔,我没事。”
童磨连一点鼻腔堵塞的感觉都没有,想来应该是谁想念童磨大人了吧?
是刚刚那个银发的小鬼吧~
童磨脑子里还在回味野球场内的最后那一球,亚久津仁在那球上爆发了惊人的执着力,连带着球风也在潜移默化间发生了变化。
这种变化很浅淡,但起码不再是纯粹按照野兽的直觉打球了。
他在用自己十分浅薄的战术头脑运转链接两人之间的黄绿色小球。
因为反应对于童磨来说还算满意,所以白橡发少年没有第一时间直接取得分数,而是来回打了好几个回合。看着亚久津仁为了战术而抓耳挠腮的思维逐渐具象化在他的脸上,童磨反而愈发愉悦起来。
这孩子也是个小怪物呢。
‘虽然很不想承认,’童磨漫不经心地想到,‘但是亚久津现在的状态,很像是当时我第一次和平等院比赛时的状态呢。’
他会继续吸收变得更加强悍吗?
童磨期待着对方朝着更加有趣的方向发展,但他的动作却毫不犹豫的犀利起来,他用作起安抚的精神力也在一瞬间被全部抽空。
信任鬼的蛊惑本来就件分外危险的事情,他也没说一直会帮对方到底的吧——
啊啦啦,现在想想亚久津仁当时输掉时的表情都很开心呢~
坐在后座的童磨恶趣味地露出些许的愉悦的神情来。
不过为了防止教徒又开始揣测他的心情,童磨很快把神情隐藏进温和的笑容间。
“好好开车哦,山下桑~”
白橡发少年笑着从车内的后视镜看向山下大志,和对方是不是偷偷看向自己的眼神对在一起,“要是带着我和车一起人仰马翻了可就不好了哦?”
“真由美和瑛还在教中等着我们呢。”
童磨的语气总是让山下有种被当做家人的既视感,即使他很清楚自己只是十分微不足道的一个教徒而已。
呆在教主大人身边这么久,甚至还没有一个刚来大人身边没多久的孩子讨喜——
‘啊啊啊,你在想什么!’山下大志有些阴暗的想法只存在了一瞬间,很快就就被他甩在脑后,‘摆清楚自己的位置啊!教主大人之前关心的难道是狗的眼睛吗?!’
怎么能因为教主大人善待其他人,就忘记大人曾经对自己的好呢?
嫉妒是崇拜导致的本能,但被嫉妒所主导才是最愚蠢的事情。
山下大志在心里大骂了自己十句“你是蠢猪!”,瞬间把心里那点小九九全部骂得烟消云散了,然后继续老老实实开车了。
童磨视线自对方开始关心自己后,就从未从山下大志的身上移开。他只是改变了观察对方的承载物,由车内的后视镜变成了右侧驾驶座旁的倒车镜。
于是童磨几乎把山下所有的表情也全部尽收眼底,甚至通过他再明显不过的微表情读出了对方的心理路程:
‘好单纯的教徒……’童磨感叹道。
山下君明明快要四十岁了吧?居然还和小赤也一样拥有没被社会毒打过的清澈愚蠢吗?
呃,好吧。切原赤也好像被网球毒打过,只是没长记性而已。
他笑着摸出车后座上塞着的扇子,用展开的扇面挡住嘴巴问道:“山下君,来到万世极乐教多久了呢?”
“呃,一年左右吧?”山下大志还记得自己走进极乐教时孤注一掷的绝望,“大概是教主您离家出走……哦不,离开京都前三十二天。”
来的时间还是有点短啊。
“唔,那明年有兴趣成为东京都分教的负责人吗?”童磨犹豫了一下还是给了山下承诺,又傻又单纯的教徒错过可就没了,“其实我更想把你放在京都去的。”
但是京都对于山下来说是地狱难度的游戏,还是分给他一个比较好上手又没有教徒基础的地方吧。
“教主大人!!!”山下大志的眼睛里开始闪烁泪水。
等等,感动归感动,别乱转方向盘啊!!
要是被车撞了受伤了,你亲爱的教主大人我根本没办法解释自己可以复原身体的体质啊喂!
‘尤其是这个世界上出现了死神小学生。’童磨有点淡淡的绝望,清澈可以,但没让你蠢得灵机一动啊!‘鬼知道我会不会被酒厂直接打包带走啊。’
他能怎么办?
就算现在山下大志把车开沟里,童磨都得夸山下大志开得好:
“冷静点,山下桑。”童磨咬着后槽牙安慰道,“你在前排,出车祸的话受伤会有点严重呢。”
……
山下大志的表情看起来更扭曲了,泪水也止不住的飞飙起来,滴滴答答像是不要钱一样落下来了。
童磨现在的表情有多温柔,内心就有多崩溃。
糟糕。
这家伙怎么越哄眼泪越多了?
*
等到童磨到达极乐教之后,天色已经被黄昏的金红色染上绚丽的色彩,衬得本该死气沉沉的宗教建筑也一下有了佛性的光辉。
这时候的太阳好像不那么讨厌了。
童磨的身影较为轻快地走上了台阶。
“部长——!”
远山金太郎的声音完全是个超级加倍扩大版的大喇叭,把站在门口的童磨都振得停顿了一下。
好吵闹的嗓音。
怎么会有人的嘴巴能有千军万马的声音?
“不要在这里喊叫啊,小金。”白石藏之介缠着绷带的手竖在身前,示意眼前的红发小男孩声音小些,“这里是神社,不能大吵大闹。”
他们也才打完第二轮比赛不久,在附近找到合适的吃饭地点后决定消下食,又发现了地图上出现的神社标志。
“要不要去拜个神社?”千岁千里在某种程度上十分迷信和唯心主义,“说起来,我们离开大阪的时候没拜神社呢。”
小金当时犹豫了一瞬间,但很快就嚷嚷着“既然千里要去我们就去吧!”
四天宝寺无视了财前光微弱且无力的拒绝,决定一起前往距离他们酒店不远的神社。
但这个神社很奇怪,出来接待他们的人看起来对四天宝寺众人、尤其是长相酷似大和抚子的女人抱有一种隐隐的熟悉感觉。
“藏琳~”忍足谦也眼睛一眯,作为好友的他怎么能不了解白石的喜好呢,他凑到好友身边小声道:“是你喜欢的大和抚子的类型欸?”
“喂!不要当着人家面说啊!”
白石之前并不喜欢大和抚子的类型,最近偏向这种类型的原因也只是因为搭讪他的女孩给他带来了些许……震撼。
他大概也不怎么喜欢大和抚子的类型,只是对搭讪的女孩子束手无策而已。
“欸~”金色小春也在此时嗅到八卦的味道,作为搞笑者为王的四天宝寺,他怎么能错过白石藏之介的小尾巴。
他和一氏裕次旋转着抱在一起,同时发出感叹的声音:“藏琳,难道是春天到了吗?”
“现在不已经是夏天了吗?”白石熟练地吐槽道。
“小心脚下,这里的台阶比较高。”安倍的听力一般,她有点近视,如果不看着对方的嘴很难猜出来对方在说什么,“抽签文的位置在左侧。”
四天宝寺众人高高兴兴地抽取了签子,不管抽到什么签脸上的表情也是笑盈盈的,将签文挂在了签子还算不多的树上。
安倍很尽职尽责地又把人送到了门口,“诸君,此行顺利。”
“真由美?”
刚踏进极乐教内部的童磨很耳简的捕捉到了安倍真由美的声音,“是小精市他们来了吗?”
“童磨?”
白石藏之介一秒就认出了童磨的声音,他没想到在这种地方遇见意料之外的人,“你居然也来这个神社祈福了吗?”
白石藏之介表情突然变得和善起来,“太好了,看来我们明天比赛会旗开得胜呢。”
童磨被夸高兴了。
他原本回来的心情就很好,白石居然完全不嫌弃他自己看了都捂鼻子的运气(实际上是白石不知道),这让白橡发少年的心情更上一层楼。
不过教主大人是不会轻易让其他人窥探自己的心情,所以他先转头问了安倍真由美:“真由美居然认识他们吗?”
童磨:【你什么时候背着我外面有狗了の眼神.jpg】
作为教徒难道不该只看着我才对吗?
听闻童磨归来的禅院瑛也因此从屋内走了出来,他阴沉沉的视线扫过童磨故作委屈的脸,很快确定了罪魁祸首。
禅院应决定趁着现在的关头挑拨离间,这样教主大人就是他自己一个人的了。
禅院瑛:【童磨同款眼神.jpg】
站在旁边被忽略的白石藏之介:诶?
“喔喔!是那个吧!”金色小春对长相好看的人十分宽容,“藏琳,你误入修罗场了。”
“不,”金色小春后脚就否定了他前脚说出来的话,“你是漫画里那个蛊惑女主的男人~”
“童磨大人,我只是单方面认识过多四天宝寺网球部而已。”安倍很想一拳砸在狐假虎威的禅院瑛脸上,“之前您在关西找网球部强大的学校时,我为您留意过四天宝寺。”
“嗯?”童磨对此事完全没印象,安倍并没有跟他说过这些,“原来是这样吗?”
“当时您的眼神里完全沉浸在牧之藤身上了,”安倍当时也没想到童磨会狠下心来直接离开关西,所以之查了关西附近的学校,“在我的分析中,抛除毕业生之外,只有四天宝寺的综合实力比较强。”
安倍叹了口气:“我当时已经跟四天宝寺的校长要了入学申请表。”
一般来说,童磨是愿意接受安倍真由美的安排的,因此当时在做决定时她一手安排了全部,哪成想童磨只想去最强大的学校——
“诶??!!!”
童磨还没来得及对安倍的话做出什么反应,先尖叫起来的反而是四天宝寺众人。
“你是说我们差点就拥有童磨君了?!”金色小春和一氏裕次抱起来就开始埋头痛哭,“每天在部里看美男洗眼睛……不是,可以更强大的机会就失败了。”
“啊?”忍足谦也张张嘴巴,他现在呆呆的什么都说不出来,“啊???”
“啊咧?”远山金太郎最关心的是眼前这家伙是谁,“你打网球很厉害吗?!要不要和我打一场!”
童磨很想回答远山金太郎的话,但是眼前人神情攥着他手掌的动作制止了他的动作——
“童磨。”
白石藏之介像是攥住了什么稀世珍宝,“你还愿意来四天宝寺吗?”
他问完这句随即更坚定的来了一句:“童磨,你应该来四天宝寺!”
天杀的怎么就让他错过了天才队友,这比和让四天宝寺的人放弃搞笑一样难受!?
虽然童磨大人很感谢你的盛情邀请,但是婉拒了哈 。
白橡发少年的脸色始终保持在一个友好的区间,甚至在白石攥住他的手之后变得更加温和起来,好像完全不在意对方的冒犯一样。
童磨刚准备张口用精妙的语言艺术婉拒——
“白石君,请不要试图诱拐其他队伍的队员啊。”
神之子的声音伴随着脚步声一起传了过来,“这让我们很困扰啊。”
来了啊。
心机磨磨头勾勾嘴角,他早就听见了背后的脚步声。
快来吧,让童磨大人听听队友的争抢和维护吧!有什么肺腑之言全部都说出来吧——
“童磨学长!”切原赤也一张嘴就给了童磨一个十分不详的强烈预感,“你没有被套麻袋真是太好了!”
面对蠢家伙的无力感又出现了。
童磨把切原赤也的嘴巴捏成一个小鸭子形状,用物理手段让对方暂时闭上了嘴巴。
然而两个部长的对决还在继续。
“啊,我只是在做最后的努力而已。”白石藏之介完全没有敲墙角被抓的心虚感,“万一呢?”
“他已经快从立海大毕业了呢。”幸村笑着回答道。
“所以我在争取他的高中所属权啊。”白石藏之介眨眨眼。
修罗场正在暗地里发生着排名变化!
“嗯,没准我高中不打网球了呢。”童磨在两个人中间插如一句,“不打网球我就回京都继续继承家产了。”
安倍和禅院第一次如此统一、且同样高兴地喊出了一句:“真的吗?!”
……
童磨是还嫌战火烧的不够旺是吗?怎么还再往里添柴加火呢?
“puri,”仁王决定给这场无硝烟的比赛加上最后一把柴火,“大概,有童磨的地方就有修罗场吧?”
白橡发少年刚想回应只挚友的调笑,笑着偏过头时,眼神刚好略过幸村精市和白石藏之介身站的位置:
幸村精市的笑容淡得像童磨的情绪。
……
啊哦,小精市好像生气了捏。
童磨,正在绝赞经历着自己教主生涯の最大危机!——
作者有话说:小排球的彩蛋自始至终都若隐若现了捏[狗头]
加更成功!倒头入睡(
*
【童磨情报速递】真的是职业生涯大危机!
童磨完全哄不好另一个神之子TT
【立海大情报速递】形成了一个奇怪的死循环
童磨单方面和柳不交流,幸村又开始叫童磨君/桑,柳捕捉磨磨头的计划每每惨遭失败。
好精彩啊(那种语气)
果然有童磨在的地方就有修罗场。
【四天宝寺情报速递】痛失童磨,也没得到清净(
第64章 博关注
全国大赛二回合, 立海大的对手是来自关西的兜学院。
童磨对这个学校的名字还有点印象,他曾经在远野笃京的资料上看见过这个名字,应该是对方国中时期就读的学校。
就在他以为这次的出场顺序依旧按照抽签结果来定时, 幸村精市就给了童磨一个猝不及防的大惊喜:
“这次的比赛名单由我和柳综合各项数据而定,”幸村精市宣布此条信息时, 他们还没有离开极乐教的地界,“现在来宣布一下二回合的出赛名单。”
单打三:切原赤也
双打二:童磨&柳
单打二:真田弦一郎
双打一:柳生&仁王
单打一:丸井文太
替补:桑原
“以上是这次我们对战兜学院的出战名单。”幸村精市宣布道, “没有异议的话, 就按照这个名单来进行。”
童磨温和的脸扭曲了一瞬,但很快在柳莲二的眼神看过来前宛若京剧变脸般恢复成原样,吐露出幽怨的眼睛却止不住像幸村精市那边飘了过去——
小精市自己都没有原谅我, 却撮合柳和我和好!这公平吗?!
明明是柳先瞒着我什么都不说的!【磨磨头委屈.jpg】
“我有异议!”
在幸村精市收起名单的那刻, 童磨自讨苦吃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我不想打双打,”童磨只恨自己不是双打笨蛋的体质, “而且就算打双打,我也只想和小雅治与小精市组队啊!”
他的声音铿锵有力, 也是继和柳闹别扭之后, 第一次挣脱避而不谈的态度正面面对问题。
但使童磨坚定的原因则却是想要抗议和柳双打的安排。
柳莲二的表情看起来有点黯淡。
‘不过不再回避也好, ’柳莲二在心中很清楚,童磨已经踏出解决问题的第一步了,‘啊,这么一想要是童磨不在意的话,恐怕连脾气都不会有。’
柳莲二回想之前童磨在部内的种种行为,除去在网球上所爆发本人根本没察觉到的情绪之外,根本不会有这种类似于“别扭”的情绪出现——
所以,生气这种情绪对于童磨来说,本就十分可贵。
‘这是否能说明童磨的情绪已经在好转了?’柳莲二大胆地猜测到。
少年低垂的眼神缓缓上抬, 连带着合上的眼皮也跟着抬起,看向童磨站立的方向:
白橡发少年犹豫了一瞬间,但在看见柳莲二睁开眼睛后观察自己的眼神后,立即就明白柳莲二是在用自己惯用的装委屈的伪装招式。
可恶的莲二!可恶的小精市!他要暴起反抗立海大的暴权统治!
童磨终于破功大喊出一句:“我不要打双打——”
*
最后还是打了。
在童磨喊出“我不要打双打”之后,幸村精市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反问一句:“没想到童磨君这么抵触双打啊?”
“那也没办法,让桑原和你换一下吧?”幸村拿捏了童磨的命脉,“这场比赛你就先别上场了。”
“等到下一场比赛再抽签决定比较好,”幸村说就这句话时好像完全忘记了所有前情提要,“等到时候童磨君靠实力上场吧。”?小精市!!
“等下,”童磨试图做最后的挣扎,“我的运气不好啊!抽签上场我今年还能打上比赛吗??”
“是吗?真可惜。”
幸村精市发出可惜的感叹。
“但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呢,”蓝紫发少年狡黠地眨眨眼睛,选择性的忽略了童磨语气里的委屈,“实在不行,童磨君把迹部君叫过来,当你的幸运buff?”
童磨:……
让迹部景吾答应当幸运加持物?
这要是让小景吾知道实情之后,绝对会和他绝交的吧?
白橡发少年深吸一口气,用最大的声音说出了最窝囊的话:“我上还不行吗?”
这个双打——还真的非打不可了。
因此在切原赤也6—0拿下对手后,单独在边上热身的童磨终于和他本场的搭档柳莲二凑在了一起,共同站上了赛场。
“单打二,立海大童磨&柳对兜松本&藤井。”
“立海大先发。”
“童磨先发球吧。”柳莲二把手中的球递给童磨。
在宣布完比赛名单后,童磨以【真由美那边还有事情等着我处理】的理由匆匆逃离现场,因此柳莲二和童磨完全没有商量关于双打的战术。
好在两人的实力技术都比较过硬,幸村也就由着两个人去了。
白橡发少年在接过球后颔首,示意自己听见了对方的话。
“砰!”
童磨没有丝毫没有了情报中温和的开场打法了,上来第一球就选择了攻击力最为强悍的玄冬冰柱。
他这次没有在网球上凝结更多的冰晶实体,但对于绝大多数水平较为普通的对手来说,这种程度的高速重球本就十分难应付。
兜学院的松本在接球时,手中的球拍被一起打飞了出去。
“Game,立海大童磨&柳对兜松本&藤井,15-0!”
童磨拿下第一分。
‘啊,不是很难应付的对手啊。’他略有遗憾的心音道。
童磨不喜欢给人划分等级,但这种对手对于他来说只是比前几天的野球场上的对手有趣一点点而已。
当然,除了亚久津仁之外。
“let’s go!let’s go!立海大!”
“let’s go!let’s go!立海大!”
白橡发少年一改温柔开场的常态转而选择用暴力突破的行为,反而获得了更多支持者的呐喊。
童磨将所有人的声音屏蔽在外,心无旁骛地发出第二球。
第二枚发球他选择了自己在青春周刊上十分出名的诡异旋转球。
而双打的赛场比起单打更加宽阔,这也方便童磨打出更大的旋转弧度。球在空中兜出像是香蕉一样的弧度,就像颗□□一样按照制定的轨迹环绕着对手,直击侧面边线!
童磨火力全开的发球局堪称一场掠夺,一场入室抢劫般的掠夺,让人毫无招架之力。
“他这次打得很好,”真田弦一郎对童磨一上来就火力全开的打法十分满意,对比起看童磨试探对手而故意卖破绽和用精神力逐渐控制麻痹对方,他明显对童磨的这种打法更青睐:
“童磨之前还是太松懈了,”真田突然有点隐隐的感动,“不过他能改过来之前拖沓的打法也很不错。”
“我倒是觉得他不是改打法了,”仁王雅治不是故意想和真田抬杠,而是每次两人的看法都刚好相反,“他应该只是想快点结束比赛,puri。”
如果童磨在场下,他大概会称赞一句“小雅治你真是我肚子里的蛔虫!”,但可惜童磨在场上,唯一会吐槽的关西人毛利寿三郎又毕业了,因此立海大众人只是继续讨论了这个话题,而没人对仁王雅治这句话有异议。
“诶?”切原赤也虽然也觉得这个这个说法也没错,但他鉴于他现在的脑回路也开始童磨化,他倒是更多想法。
“我感觉童磨前辈应该还有博关注的想法?”切原赤也一语道破梦中人,“感觉从开始不搭理柳前辈开始就有想法了。”!
原是这样!
“小赤也!”丸井文太一下就被这句话点醒了,一激动连童磨给海带头的爱称都喊上了,“你居然能说出这么有哲理的话!”
“我怎么就不能了,丸井前辈!!”切原赤也大怒,“到底要说几遍啊!!!”
红发少年和海带头少年扭在一起了。
“博关注也不至于。”柳生比吕士决定拯救切原赤也这个零国语言拥有者,用词完全不准确啊,“我觉得童磨大概是想得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合理的解释?”真田弦一郎是在场唯一没有对上脑回路的人,“什么的解释?”
在读童磨的情绪里,真田恐成为唯一的单细胞生物!
正当真田准备发动不懂就问的技能时,赛场内突然出现很多惊呼声交杂在一起的嘈杂音。
而且听声音的方向,大多是来自后方立海大的应援团。
童磨和柳莲二撞在了一起。
对于这个结果童磨也有些始料未及,尽管他很想把这场比赛打成单打比赛,但童磨完全没有想中伤柳莲二的意思啊!
“你怎么没躲开啊!”白橡发少年的声音有点惊慌,他一手拎起摊在地上的柳莲二,把他直接带下赛场,“我刚刚不是打手势了吗?”
比赛暂时被迫暂停了。
“你现在怎么样?”童磨对自己的身体素质很有自知之明,他暂时忘却自己的那点小心思,小心翼翼地询问道:“用帮你叫个医生吗?”
我们立海大就这么一个军师,要是真被我撞出个好歹可就不妙了。
“不用了。”柳莲二本来就没什大事,只是被猛地被童磨一撞,感觉像是被大卡车创了一样,“我缓一下就好。”
好在童磨只是爆发力像是大卡车,不是真的大卡车,不然柳莲二现在人已经在医院的抢救室里躺着了。
他被童磨带着走下场后,脑子里突然出现了一个有几分不合时宜的想法:
‘这好像是个和童磨和好的好时机。’
因祸得福,柳莲二决定不浪费这个天降好机会。
柳莲二淡淡开口道:“还是有点问题。”
童磨原本就一直在观察对方的情况,听见柳莲二说话的内容后,随即下意识追问了一句:“怎么了?哪里有问题?”
“莲二——”
幸村精市的身影也在逐渐靠近。
“到底这么了?”童磨肉眼没发现更严重的伤势,这反而让白橡发少年更着急了,“你说话啊,莲二!”
不会真的被我撞出内伤了吧?
被彩虹眼注视着的眯眯眼少年眼睛一闭,看起来像是疼晕了,实际上是豁出去了。柳莲二在短暂的沉默中终于做好了心里准备,他一字一顿,用毫无生气的语调捧读到:
“如果你不生气了,我就不疼了。”
……?
“啊?”
等等,刚刚说话的人是莲二吧?
不会是他的耳朵自己有擅自捕捉了其他人的声音吧?
“我说,”柳见听力极佳的童磨作没听见状,反而更着急的,声音也随之放大了一些,“你不生气了,我就好了。”
“拜托了,”柳一字一顿道,好像有人在背后拿着刀子威胁他一般,充斥着淡淡的死意,“这是我一生一次的请求。”
担心柳受伤赶过来的幸村精市和立海大众人:……
过来关心对手的松本&藤井:……
来看看比赛还能不能继续的裁判:……
立海大,原来是这个画风吗?(疑惑.jpg)
这是我们没付费就能听的吗??——
作者有话说:柳,你也逐渐磨磨头化了[狗头]
一万收藏了!大家是想要红包福利还是加更福利捏[摊手][摊手]请留言告诉我!
*
【童磨情报速递】被柳莲二这句话气笑了,但是最后真笑场了。
然后下场后和柳莲二很诡异的和好了(?
【立海大情报速递】柳和童磨两个人同时喜提来自真田的【罚训】馈赠x1
另外一提,幸村精市也被气笑了。
第65章 继任者
尽管中间出现了超出画风的奇怪画面, 但童磨和柳莲二依旧顺利地拿下了这场双打比赛。
不过直到握手下场时,童磨笑场的震动频率依旧没有被关闭。
“童磨。”柳莲二无奈的叫了一声,“裁判在看你了。”
“啊啦啦, 实在抱歉~”童磨捧着肚子转过身来伸出手来,语气里被收敛好的京都腔若有若无地散发着阴阳怪气的意味, “都怪小柳太搞笑啦。”
小柳又是什么昵称……
‘算了,’柳莲二除了溺爱别无他选, ‘解决了童磨的别扭就好。’
童磨好像读懂了柳莲二在心里一闪而过的轻松之意, 在握完手下场时,又凑到柳莲二耳边又开始恶魔吟唱:
“我可是还没原谅你哦,小柳?”
白橡发的少年笑得像只狡黠的公狐狸, 活脱脱有种明着把你玩弄在鼓掌中的既视感。
偏偏柳莲二也只能上套。
“你根本没弄清我为什么生气啊?”
童磨要的不是对方把自己逗笑, 他想到从这些熟悉的人身上得到更多更有趣的东西。
不然——
“不然童磨大人很容易腻味,然后把你们抛之脑后啊。”
童磨暂时还不舍得把这些也许无线趋近于【1】好感的人类们扔到角落。
“什么?”柳莲二没听见童磨最后那句长而低的自语, 他直觉这些是关键,“你刚刚说了什么, 童磨?”
“没什么啦。”童磨决定给在关键时刻总是不灵光的柳莲二开个后门, “童磨大人生气的点是因为小莲二对我说了谎话。”
他当时明明察觉到柳一直在观察自己, 并且前情提要中,立海大的孩子们也看见了童磨传教的现场,他当时没有制止,也是变相默许大家可以更近一步的意思。
立海大众人应该也明白了这点。
‘所以小莲二憋回去的话题,一定是关于童磨大人的!’
“如果不想说也没关系哦,”除了触碰他的某些点外,在日常生活中童磨还是很迁就和纵容身边人的,“甚至严肃一点说这不是你该关心的问题都没关系——”
童磨不怕被粗暴的对待。
像是弦一郎和寿三郎,一个会打他脑袋一个会用吐槽技能和他吵架;再比如赤也和小雅治, 一个总是在坑队友方面灵机一动,一个会出些奇怪的小恶作剧,这些统统都无所谓。
避而不谈、或者直接敷衍我什么也都可以,可为什么要骗我呢?
“我讨厌这样。”童磨直言道。
“……”
柳莲二的脑子空白了一瞬间。
直到走到场下,柳莲二依旧没有找回自己的声音。白橡发少年以为自己也许在今天等不到回答了,干脆眼不见心为静的准备去收拾自己的背包去了。
就在童磨转身的瞬间,柳莲二抓住了他带着腕带的胳膊。
“我不是想隐瞒什么。”柳说话的语气有点急切,“因为我没有得到确切的答案。”
关于童磨性格形成的原因,以及【情感缺失】的追溯,柳莲二也在翻阅书籍和查找资料中一点点补充着内容。
他不是苦主,因此不想把童磨的事情经过自己的嘴巴讲给医生听,柳莲二只能慢慢摸着石头过河。
柳莲二是没有确切数据就不会妄下定论的人。
所以他在被童磨缠上后直接询问事宜时,回避了这个问题——或者说撒了个善意的谎言。
但他忘记童磨这个人,本就是个无法预测的变数。
“对不起,但是这个问题我暂时也没有答案。”柳莲二回答道,在京都集训后紧接着就是全国大赛,他研究的时间还不算太长,“我当时想在拿到更确切的数据后,再告诉你。”
“但现在说也没关系。”柳莲二想起幸村精市跟他说的话,“就是——”
“嘘!”
苍白的指尖竖在眯眯眼少年的嘴边,止住了柳莲二继续说话动作:
“我早就猜到是什么了。”白橡发少年在柳决定袒露的下一秒,在心中宣布自己被哄好了,“所以现在不用说啦~”?既然猜到了为什么还要闹脾气?
柳莲二完全无法用常理接解答磨磨头的奇怪脑回路,但他现在竟然大概猜到了童磨接下来会说出来的原因:
【我只想要个态度】
“因为我只是想要小莲二的态度而已。”
啊,居然是百分之百的概率啊。
“童磨桑和柳已经解决完问题了?”幸村精市的声音出现在听觉范围之内。
蓝紫发少年在二人下场时就开始移动位置,这让其他想要上去询问事情的其他立海大队员们看热闹的脚立马就歇在了原地。
开玩笑。
看童磨的热闹最多会被迫害,但看幸村部长的热闹绝对会死的吧???
立海大的食物链就如此一目了然。
“嗯呢。”童磨好心情的应了一句,随即无情地把注意力从柳莲二身上转移到幸村精市身上,“这么好的破冰信号,小精市也一起加入进来吧!!”
闪烁着的彩虹色眼睛眨巴眨巴,好像在写着几个大字:【快原谅我吧.jpg】
童磨大人都这么真心实意的求你了诶!
“先说重要的事情。”幸村拒绝接受和好的信号,温柔的话锋陡然一转,把矛头重新对准到童磨和柳的身上,说出了十分令人胆寒的话:
“你们觉得自己今天的这场双打,打得怎么样呢?”
呃……
这个……
童磨选择使用【复制】战术,学着幸村的语气试探性的回应道:“赢了?”
柳莲二则很实诚的回答了实情:“不尽人意。”
两个人根本没有配合可言,装瞎看不见队友的童磨和有意谦让结果弄巧成拙的柳莲二凑在一起,打出了一场极其别扭的比赛。
好在柳和童磨的实力足够强大,不然真的有可能会翻车。
“原来你们知道啊。”幸村感叹道。
幸村精市在离开选手席重新做上教练席前,留下一句让童磨想原地打道回家话:
“我会根据你们今天的表现,来决定半决赛出赛名单的。”
完辣。
那我明天还能打上比赛吗?
*
第二轮和半决赛相差的时间仅仅只有一夜,几乎在童磨晨练结束后就收到了幸村精市发来的信息:
【幸村:别太担心。】
【幸村:今天你会上场的。】
‘耶(^-^)V!’磨磨头在脑海里比了个V,‘我就知道小精市不舍得对我那么狠心!’
童磨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了。
但当他收拾好自己,去到队友住的房间寻找立海大众人的身影时,童磨发现了在他开门的瞬间内,一部分人变化的脸色。
……不是吧?
“童磨前辈!”房间里唯一裸露着明显情绪的切原赤也哭丧着脸嚎叫着,“今天的场次是双打一!”
双打啊,我还以为不让我上场了呢。
自己吓自己。
“双打也没关系啦,”白橡发少年踏进室内,“童磨大人会证明自己的能力的!”
“我可不是什么双打笨蛋呢~”
话音未落,童磨已经精准锁定了丸井文太来不及掩饰的憋笑表情。
“先等一下,”童磨在看见笑容那刻汗毛竖起,直觉自己的flag立早了,“我的双打搭档是——”
不是吧?
房间里唯一有反应的人是……
幸村精市:“是赤也哦?”
“那么就麻烦童磨桑好好带着赤也打双打吧,”刚刚插出去的旗子,还没捂热乎就被拔下来当回旋编扔回来了,“我相信童磨桑可以的哦?”
哈哈……
往好处想……起码又比赛打不是吗?
没事的没事的。
童磨安慰着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自己,“好在小赤也现在已经略通人性了。”
应该不会像之前那么糟糕了吧?
……
天气晴朗而无云,人类眼中的好天气。
全国大赛半决赛就在今天进行。
在下车的那瞬间,童磨就感觉自己被一堆或好奇或凝视的目光包围在一起,童磨没有理会这些眼神,而是自顾自地钻到柳和真田的背后,试图让二人为自己遮太阳。
“可恶。”
童磨有点想念自己之前的红色大号伞,毛利寿三郎远超众人的体格子足以把太阳遮个七七八八,哪像现在一样!
“弦一郎,小莲二,你们得再长高点。”童磨开口直接揠苗助长,“请向寿三郎那个方向发展好吗?”
“?”真田原本是没明白童磨在说什么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又突然连接上了童磨的网线,“太松懈了,不要把人当成你的伞啊!”
被戳破的童磨:“这是童磨大人对你们的殷切期盼!”
如果是之前的真田弦一郎也许已经信了,但经历过童磨的‘精神洗礼’后的真田弦一郎已经进化了,他不会完全相信童磨的话了。
真田选择求助外置大脑,他转头看向站在一边的柳莲二。
“嗯,他说的对。”
柳莲二尽力忽略了童磨在他背后戳自己背部的动作,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回答着真田的问题。
“只是期望我们长高而已。”
立海大众人:?
军师你,怎么也有点磨磨头化了?!
名古屋星德不是什么好应付的学校,并不明朗的战局可以说明一切:出战单打三的柳生输掉了比赛,而第二局的丸井&桑原也看看拖入抢七局才胜利。
按说应该说些什么的三巨头暂时什么都没说,反倒是童磨先开了口:
“比吕士——”童磨思来想去,发现自己似乎还没和绅士一起训练过,“回去和我一起加训吧?”
“对!”切原赤也也跟着附和,“虽然说立海大会拿下比赛的,但是柳生学长也不想成为胜利中的失败者吧?”
切原赤也说话很直接,但说话很有立海大的风格。
卷发少年的脸色难得如此坚决且稳定,他盯着柳生比吕士的眼镜,嘴里说着完全不符合他平日形象的话:
“不过也不用担心,我会把这些人送回名古屋的。”
……
赤也,完全进化了啊。
“区区海带头,说什么大话呢。”
仁王雅治率先伸手揉向切原赤也的脑袋,紧接着无数双手也重复了他的动作,把切原赤也揉成一个半折叠的蔫吧海带,“下一场上场的人可是我啊!”
“这有什么区别!”切原赤也被揉的有点不耐烦,但是又无法反抗来自学长们的【爱】,“我都说了,由我把他们送回名古屋,意思当然是在那里结束比赛啊!”
切原赤也恼羞成怒地破音大喊:“这不是默认了仁王学长会赢吗?!”
搓揉海带头的手们不约而同的全部停顿了一瞬。
切原赤也似乎也注意到自己说出来的话有多么直白了,他假装咳嗽一声,又开始重新给自己找补,最后只能嘟嘟囔囔地说出一句:
“对付他们,还不需要让副部长出手啊。”
用不同眼神注视着队员们打闹的三巨头,神情都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赤也。”站在远处的真田有些瞳孔地震,他张张嘴一时间没说出话来,“……”
虽然莲二和精市说过很多次赤也变得更加稳重了,但他对切原赤也施加的铁拳制裁也丝毫没有减少,因此真田弦一郎对这件事没什么实感。
但在切实看见切原赤也说出这句话时的谁神情时,他好像才切实体会到对方的变化——
“赤也成熟了,不是吗?”幸村的笑容比今天的风还温柔,“这是好事。”
这是三年级的最后一次全国。
今天的三年级们尚且还能带着切原赤也前行,但明年之后只能由他自己带着立海大继续向前了。
切原赤也在悄无声息之间嗅到了失去大家长的味道,并且悄悄由愚蠢的海带进化成的稍微成熟了一点的海带,用自己的行为拍着胸脯向学长们保证着:“我一定会做好的!”
这是来自切原赤也的决心。
“呐呐,还是有一点说错了哦小赤也~”
童磨突如其来的发难还是让切原赤也慌张了一瞬,他思来想去也没想起来自己到底有哪里说得不对,最后只能再把错误甩回到童磨身上:
“明明没错,是童磨前辈故意的吧!”
“是我们啦,”童磨是切原赤也今天的搭档。“我们一起结束比赛。”
对于单打选手来说,说我们还是有点太为难了啊。
‘不过这点小毛病也无伤大雅。’他想到。
童磨抬起头来把注意力重新转回到准备上场的仁王雅治身上。
“小雅治,不允许失败哦~”
“puri。”
仁王雅治没有正面回答童磨的似威胁似鼓舞的言语。
欺诈师的心思一向难以猜测,名古屋的选手在拿到比赛的名单后就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
“不要这么紧张啊,piyo。”仁王雅治很少在赛前说话,不过今天却难得一见地开口了,“你只需要接受一个事实就好了。”
一个事实?
“你会输给我的事实吗?”名古屋选手也不逞多让地回击到。
“不。”
仁王摇摇头,不再继续自己的未尽之言。
是立海大会继续胜利下去的事实。
*
在最后致胜的一球中,仁王雅治的面孔变化成了一个再熟悉不过的身影。
由于已经到了最后的抢七局,仁王雅治的体力也被消耗的所剩无几,他向前扑去的身影也有些狼狈,与柳生比吕士绅士的外表也有些不符。
但仁王雅治接到了那一球。
长久的拉锯战被消耗体力的人不止有仁王雅治,站在对面半场的对手显然也已经是强弩之末,猛烈的喘息伴随着挑高的球撞上网边,生生把对方气管内的最后一口气也给掠夺了过去。
时间好像就在此刻暂停。
但比赛不会就此暂停。
球在触网后没有像任何走钢丝一样向前或左右摇摆,而是像被施加了魔法一样停滞在网上,许久后才有动静。
趴在地上,还维持着柳生比吕士外表的仁王雅治却突然勾起嘴角露出笑容。
“咚。”
球落在了名古屋星德的半场。
“仁王!!”
全场在为欺诈师而欢呼。
“喔,是比吕士呢。”童磨的眼睛眨眨,眼神像是小刷子一样在柳生比吕士的身上扫来扫去,“小雅治好浪漫,是还记得小赤也上场前的那句话吗?”
他酸酸地开口:“不愧是搭档呢,完全无法插足呢。”
…
“嗯。”
柳生比吕士没有反驳这点,他的视线也停滞在仁王雅治被扶起的背影上,没有在说出更多的话。
“我猜比吕士一定在说,‘雅治就是最好的搭档’。”童磨小声跟切原赤也蛐蛐到,“当面只肯叫仁王君,谁知道背地里直接叫雅治呢。”
切原惊讶:“真的吗?”
童磨得意地抬抬下巴:“当然了,我亲耳听见的。”
柳生比吕士还没感动两秒的内心一下就平静了。
“我们立海大是有什么拒绝感动的规定吗?”丸井看见了柳生的表情,也开始偷偷窃笑起来,“唔,完全没想到呢。”
白橡发和红发又笑在了一起。
切原赤也左边看看风雨欲来的柳生,右看看正在躲避柳生眼神扫视的胡狼,咬咬牙决定还是把最后的话说出来:
“我们也会是最好的搭档的……童磨!”
海带头抛弃了他的敬语。?
立海大众人的目光看向突发恶疾的切原赤也。
“你不舒服吗赤也?”丸井憋着笑没在童磨面前笑出来,“要是不舒服尽快说,马上就要上场了。”
童磨严重怀疑海带头是一只奇怪的究极生物。
不然到底该怎么解释切原赤也成熟一会、脑缺一会的事实啊?
“赤也。”邪恶磨磨头伸出了他的魔爪,嘴上却还说着原谅他的话,“好吧,看在话的内容和我意的份上,饶你不死哦?”
他再次一把拎起切原赤也的后领子,众目睽睽之下拎着一条手脚朝下的一条海带走上了场。
“请多承让了,”童磨的笑容温和而毫无攻击性,“我的搭档。”
……
双打的开局还算比较顺利。
童磨把发球权让给了大喊“我的王牌尊严不保”的切原赤也,稍微让切原安静了一些。
进入网球状态的切原赤也终于靠谱了起来。
他在背后的扔起球的瞬间,童磨有一瞬间想要抱住脑袋防备一下被痛击队友后脑勺的既视感。
‘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童磨想到,‘赤也不是不顾场合胡闹的人。’
他又把手垂了下去。
事实证明,童磨一旦对一件事情放心的过早,什么就会在临时整个变了个发展方向,朝着自己都没办法遏制的方向狂奔:
“为什么抢我的球啊,童磨前辈!!”切原赤也和童磨的牌子又撞在了一起,“这球明明该我来打的吧?”
“可是这是中线吧?”
童磨不明白,他在启动的时候还没发现切原赤也有任何想接球的动作,但再此听见对方脚步的时候,切原赤也已经站在他身后了。
赤也的速度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快了?
“中线的球也全部归我打!”切原赤也直接了断地提二人做出了决定。
“那不就是两个人在场上打单打吗?”
童磨还是打过几局正常的双打比赛的,如果是平常,童磨可能直接纵容切原赤也的任性了。
但童磨还记得,自己是因为昨天的双打发挥不好才被扔上这场比赛的喂!
他可不想在决赛比赛上继续打双打啊!
“我说我来打。”切原赤也的眼眶已经完全被血红充斥,恶魔般猩红双眼紧紧盯着童磨,“你让开。”
……
白橡发少年露出了笑容。
“嗯。”童磨轻轻应一声,但心里已经盘算好了其他计策。
‘再撞在一起的话,就用精神力让赤也在冰莲花中好好睡一觉吧。’童磨无慈悲的想道。
场下的丸井似乎感觉到了如芒在背的杀气,面色扭曲的看向还在场上咋咋呼呼的切原赤也:
入部两年,归来仍是双打笨蛋。
该拿什么拯救你啊,笨蛋赤也!——
作者有话说:大家好整齐的要加更[彩虹屁]立马就端上来了!
最近忙得脚不沾地,每次写完躺下就进入沉眠了[墨镜]不过大家的留言我都有看!
至于都要的小天使……
满足你们!这章评论抽20条发红包[猫头]
*
【童磨情报速递】正要放倒切原赤也的时候,海带头发动了动物一样的直觉,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切原立刻滑跪:我错了童磨前辈。
【立海大情报速递】幸村在纠结决赛的出战名单。
他有点苦恼:我想让所有人都在决赛上上场,能但这显然不可能啊。
这就是立海大板凳厚的坏处吗?
第66章 手冢归
决赛的对手居然是青春学园吗?
“四天宝寺没有赢过青学吗?”童磨对这点深感怀疑, 尽管青学和四天宝寺都曾是立海大的手下败将,但是童磨显然更青睐四天宝寺那方,“四天宝寺那个一年级, 不是很厉害吗?”
虽然青学也有龙马酱这种超级一年级,但手冢不在的话, 明显是四天宝寺的阵容更加强大吧?
“不,”幸村精市摇摇头, “这就是关键。”
蓝紫发少年的眼睛里燃起浅淡的火苗, 那是标志着决心的火焰:“手冢伤愈归来了。”
童磨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消息眉头一跳。
手冢……回国了?
可珠世小姐完全没有跟他提起过这回事啊?
*
“最近实在忙得有些晕头转向,”电话那头的珠世声音有点虚弱,听起来状态十分一般的意思, “抱歉。”
“我不是这个意思。”
童磨正是因为知道珠世是个十分有责任感的人类, 所以才打通了对方的电话。手冢是经过他手介绍给珠世小姐的,因此手冢如果有什么信息, 珠世会第一时间告诉自己。
远野笃京就是如此。
但这次珠世没有跟他说的话……
“只是忙碌啊,”童磨叹了口气, “不是出了什么事情就好。”
“珠世小姐也完全不需要道歉。”
“这完全不是珠世小姐的责任啊, ”白橡发少年的声音很浅淡, 但脸上的表情却有些惆怅,“忙碌之余请注意自己的身体哦,珠世小姐。”
他敏锐的耳朵捕捉到了电话那头其他窸窸窣窣的声音,无声的笑了一下,故意开口逗弄到:“愈史郎记得照顾好珠世小姐哦?”
窸窸窣窣的声音果不其然被童磨的话语戳爆了:“那还用你说!”
喔,白磷型人格逗起来就是好玩~
“那我就放心了哦?”童磨抬眼看向安倍真由美,规规矩矩跪坐在白橡发少年旁边的女人也瞬间接收到信号,站起身来出门嘱咐事情去了。
“那我就不打扰了,等珠世小姐歇下来再到极乐教一叙吧?”
两人又说了几句后挂断了电话。
而门外的切原赤也见安倍真由美从室内走了出来, 才像竹笋冒头一样伸出自己的海带脑袋向里探去
“前辈打电话好慢啊!”
“明明最后那些话也不是什么必要的话,”他一边说着一边进到了和室里面,然后抬头就看见了童磨愈发和善的表情,立马认怂说到:“……也挺有必要的。”
童磨满意的点点头,紧接着招手示意切原赤也可以进来了。他正低着头思考着其他事情,没空注意切原赤也的小动作。
手冢,明明手也没完全恢复吧?
为什么到半决赛就匆匆忙忙地从德国跑回来了?
童磨不明白这种人的想法,如果只想要今天的辉煌,那么他绝对不会对手冢的行为多说一句话。
但手冢国光明明是想一直在网球的领域下去的啊?
这种行为和自取灭亡又有什么区别?
……
乾贞治也真心实意的这样认为。
“明明医生说过了这个阶段,再开始打球更好吧?”
乾贞治一向不会质疑部长的所作所为,也许是俱乐部里手冢手的伤势给他留下了太深刻的印象,他想让手冢更在意一点自己的伤势。
“部长,”乾贞治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语气,“还是先以自己的身体为重。”
以手冢的性格,真的会认同乾的说法吗?
大石叹了口气,在手冢强忍着伤势和迹部决战时他就认清了事实,劝说的招式对手冢国光也许有一部分动摇作用,但绝对无法直接左右他的决心。
不二周助也在有些凝滞的氛围中观察着手冢国光的脸色。
……
“等决赛完吧。”
手冢最后还是没有让步。
“现在的伤势恢复状况还算不错,”手冢难得透露了更多关于自己伤势的话题,他稍微说了一下医生的医嘱,“只是没有完全好清楚而已。”
“那也先……小心为上吧?”大石秀一郎说到。
就在青学三年级的学生正在部活室内商量关于后天决赛的事宜时,部活室的门却突然咔哒一声被从外面打开了:
“你们到底在这里干什么?”
越前龙马从后面突然开门的动作,成功让贴在门上听部活室内声音的二年级们以一种奇怪的姿势摔倒在地上,与三年级们面面相觑。
“学……学长们好?”把海堂薰当垫背的桃城武试探性的挥挥手,“啊哈哈……好巧……学长们怎么也在部活室里……”
好烂的转移话题理由。
网球部下训之后不在部活室内在哪里啊?
“哦。”越前龙马的脸色也瞬间变得狡黠起来,微微翘起的小猫嘴巴可以看出他调笑的意味,“难道学长们是在偷听吗?”
桃城和海堂立马开始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般左顾右盼起来。
“说中了。”越前也是有点恶趣味的孩子。
“桃城、海堂。”
手冢国光严肃的声音即可在并不宽敞的青学部活室内响起。
“你们……”手冢刚要宣布二人罚训的关头,放在储物柜内的手机响起铃声来——
眼睛少年的神色一顿,决定先把罚训的信息宣布完再探头拿出了手机。
【童磨】
是来自童磨的电话。
*
决赛日当天。
立海大众人依照往常般的习惯踩点到达现场。
童磨不是第一次进军全国大赛决赛,但他眼下的心境和去年的心情却全然不同。
‘是因为今年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吗?’童磨想到,‘今年发生的意外确实太多了。’
不管是因为手冢伤势而动摇的恻隐之心,在比赛中落下的那一滴鳄鱼泪水;还是因为幸村的伤病而猛烈跳动的念头,以及从来没有出现过的仿徨心情;再或者最开始,因为迹部而产生的、名为【嫉妒】的情绪——
原来这些东西,都还存在啊?
‘可这些并不重要。’童磨对很多人的经历都产生过简单却不达心底的共鸣,‘更重要的事——’
他现在究竟在为旋转向前的网球而悸动,还是单纯只是为了打着网球们的少年而流泪?
……
好难回答的问题。
童磨现在无法做出正确的判断。
白橡发少年在愣神间放松了自己的表情,一向在王者立海大中也能保持微笑的教主大人,此时此刻也无意识的冷着脸,甚至对极乐教教徒们的应援声也无动于衷。
这很不童磨。
坐在观赛席上的教徒A马上就察觉到了自家教主的不对劲:“教主大人是不是有点不高兴?”
“是立海大的人惹教主大人不高兴了吗?”
教徒B是千里迢迢从京都跑过来的一员,他在很久之前也见过童磨有过这种状态,但那些更加像“人类”的表情早就伴随着时间消失在他的记忆里了。
教主大人……似乎变了。
“樋口大人还没有把教主大人劝回来吗?”
这是劝就有用的事情吗?
站在旁边的教徒A在心里暗骂两句老古董,反正他是东京人,他同意教主大人在关东这边多待!
童磨对教徒们地域之间的派系斗争一概不知,他现在正在祛除自己脑子里混乱而奇怪的内心想法,努力把全部的心神和眼前这场决赛比赛上。
‘因为这些简单的问题而烦恼也太逊了。’
童磨大人可是无所不能的!
至于这些人类们的想法……必要的时候稍微考虑一下就好了吧?
白橡发少年周身的气场又变得温和起来,这让站在他身边的切原赤也也松了一口气,海藻头少年狗狗祟祟地围着他和幸村精市转了好些圈,犹豫了很久还是没能开口。
“到底什么事?赤也。”
幸村精市决定将话问清楚,他可不想让队员心里憋着事上去打比赛,“有问题的话,不说出来是没人知道的。”
童磨腾出眼睛来瞟了切原赤也一眼。
他在昨天听见切原赤也提出这个想法时就表达了自己的看法,他认为不光是小精市,这个请求就连弦一郎那一关都过不去吧?
“就是我之前在网络上上刷到的一个挑战,”切原赤也的声音有点虚,但说出来的话却十分大胆,“叫做【互换前后辈身份的一天】。”
“如果今天我赢下比赛的话,网球部能不能也来做一下这个挑战啊?”
切原赤也的声音不算小,起码在立海大的队伍范围之内中,所有人都听见了他刚刚近乎“谋反”的计划——
“赤也!我们还没毕业的吧?”
丸井文太的手在下一刻就搓上了切原赤也脑袋,正选中最矮的身高让被抓住的切原不得不俯下身去,连带着被红发少年肘击了很多下,“现在就想爬到前辈头上做人了?嗯?”
“太松懈了!”真田也对这个想法持反对态度,他的帽子都要被背后燃起的怒火其一被掀翻了,“什么挑战暂且不说,如果这场比赛输了,下次正式比赛之前就一直罚训吧!”
“可是下一次正式比赛是——”切原赤也试图发出呼救的声音。
“可以哦。”
温和而无法忽视的声音突然钻入所有人的耳朵。
“赤也说的挑战,可以哦?”幸村精市答应了切原赤也的请求,“前提是,要赢得漂亮呢。”
童磨却在幸村精市不同寻常的回答中,感受到了熟悉的味道:
‘这和当时小精市假意答应我时的表情一模一样啊。’
他现在都能想象到切原赤也下场后,鬼哭狼嚎般吵闹的抗议了!、
左看看高高兴兴去热身的切原,右看看为了不交换身份而蠢蠢欲动的其他队友们,童磨突然感觉到了来自幸村精市的恶趣味:
小精市果真是个引起罪恶的美人啊——
作者有话说:来了!嘿嘿[星星眼]
今天加更失败了[爆哭]明天一定!
*
【童磨情报速递】童磨决定,如果这个挑战真的成立的话,他将在那天请假。
以及他将跑出神奈川以防万一,毕竟他严重怀疑切原赤也会效仿当时去公交车上捉对方的自己,跑到极乐教抓自己[狗头]
【立海大情报速递】
幸村:如果其他人赢的更好看的话,这个挑战也不成立哦?
立海大众人呢:燃……燃起来了!
【青学情报速递】童磨的来电让所有人都有些措手不及。
手冢犹豫了一下,但很快就接通了电话。
童磨:你居然会接!
手冢:……
童磨:虽然情况有所好转,但是比赛的时候还是要顾及自己哦?
手冢:……
童磨:嗯?
手冢:我知道了
yes!输入指令成功!
第67章 执念者
队内讨论的时间很快就一闪而过, 立海大和青学的队员很快上场列队。
白橡发少年依照心情站在了仁王雅治和丸井文太的中间,幸运的被两对搭档包围在中间,自己却好像什么都没察觉到一样朝着对面招手。
他的视线很快就锁定在那个带着帽子的身影上, ‘越前龙马’的身影在童磨的眼神飘过来时猛然抖动了一下,但很快就被身体的主人强行压制了下去。
嗯?
这里有只漏网之鱼啊?
“唔, 龙马酱?”童磨坏心眼地叫出了对方的名字,温和而弯曲的琉璃眼不包含任何恶意情绪, 却直指‘越前龙马’而去, “怎么这么多汗啊?”
“是身体不舒服吗?”
童磨的一句话,成功让其他转头准备上备赛席准备的队员们转过头来,不过有些人例外, 比如已经闷着头走到楼梯旁边的真田弦一郎。?
真田扭过来的表情固然严肃, 但眼睛里却写满了“?”号。
幸村精市似乎也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但他更关心的是童磨口中所谓的“不舒服”, 有点担忧地上下扫视了一下站在原地的少年。
“龙马酱?”
白橡发少年温和的声音简直就像催命的音符!
‘可恶!早知道上次在青学遇见他时把他带到柔道社区了!’假装成越前龙马的堀尾额头上狂出冷汗,‘越前这家伙到底为什么还不来啊!’
少年握住自己的帽檐向下压压, 扔下一句“马达马达达内。”就快速逃离了球场。
“切, 越前这个家伙, 居然还敢挑衅啊。”切原赤也对其他人先他一步挑衅成功的事情很是不满,“失败者就要有失败者的样子啊。”
切原赤也的音量刚好足以让青学众人听见他的挑衅之言,不二眯着眼睛扭过头来看了一眼,不过嘴边的轻笑却依旧十分轻巧。
“挑衅?”童磨轻哼一声。
“比起挑衅……更像是落荒而逃呢^^。”
*
童磨的话让青学的队员们的背后直冒冷汗,不过童磨在说完这句话后再没有任何留恋,带着还在原地放肆大笑的切原赤也径直走向立海大的席位。
“越前有哪里不对劲吗?”切原赤也似乎从童磨的话语中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我感觉他今天行为很古怪诶?”
切原赤也和越前龙马在此之前有过私下的比赛,在他看来,对方是个及其不愿服输的选手。至少不会在听见他的挑衅后, 像是被戳到死穴一样就这么直接走开。
海带头眉头一皱,直觉事情在哪里有一点他还没察觉到的漏洞,他寄希望于这位擅长洞察人心的学长帮他解答疑问——
“哟,小景吾!”
童磨根本不会如切原所愿,他熟练地选择性忽略了切原赤也的话,选择搁着这个矮矮地海带朝着坐在高处的迹部景吾打招呼。
“……”迹部景吾头疼地摸摸自己的额头,很不想承认这家伙是在叫他,“真是不华丽啊。”
“那前两天说东京神社建得华丽的人是谁?”忍足侑士小声拆着台,他背着迹部说话的时候,脸正好侧着对着下方的童磨,刚好让童磨将他说的话尽收眼下:
“太口是心非了小景吾!”童磨给根棍子就往上爬,更别说他本身就有意调笑迹部景吾了,“我知道你很喜欢童磨大人啦——”?
“啊嗯,”迹部景吾忽略了周边看热闹的眼神,强制把自己的视线范围转移到青学身上,“手冢的看起来状态不错。”
……
太不可爱了!小景吾!
白橡发少年有些委屈的撇撇嘴,不过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就当方才的小插曲不存在一样淡定站回到立海大中间,刚好卡出准备出队的真田弦一郎。
而青春学园的单打三选手手冢国光已经站在场上了。
真田弦一郎也顺着童磨的目光抬头看了一眼场上的手冢,他压压帽檐,决定绕过童磨再上场——
“弦一郎。”
童磨是故意堵在真田弦一郎面前的。
“你知道这场比赛意味着什么吧?”
白橡发少年的眼神与他挂在嘴边的笑容截然相反,绚丽的眼眸却在此时产生了炫目一般的效果,吸引着人站立在暴风眼的中间。
“我当然知道。”真田觉得童磨突如其来的发难有点莫名其妙,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我会赢下比赛的。”
“嗯呢,只是赢下可不够呢。”童磨竖起的手指左右晃动,“比赛要赢的好看,比分也同样哦?”
这种话从童磨口中说出来就已经十分让人惊讶了,但童磨接下来的话很显然也没给其他人喘息的余地。
“迄今为止,立海大和牧之藤都保持着全国两连霸的记录呢。”童磨稍微侧过来一点身子来,准备给真田让开位置,“不要妨碍我在平等院无法改变的记录上战胜他啊。”
……
“哔——”
裁判催促的声音再次响起,他转头看向土黄色身影聚集的位置,“请立海大单打三的选手尽快入场!”
“立海大那边怎么了?”大石秀一郎很快就看见了挡住真田去路的童磨,“开赛前闹内讧了吗?”
“可能性是百分之三十一。”乾贞治倒是对着保持反对态度,“童磨即兴发挥的可能性更大。”
在乾贞治的话语落下那刻,笑眼朦胧的童磨似乎已经说完了话,将身前的道路让开来。
“单打三,立海大附属中学真田弦一郎对青春学园手冢国光——”
“比赛开始!”
胜利的征程再次开始了。
*
“不过我没想到,你居然承认了啊。”丸井吞掉嘴边的泡泡糖,眼神紧紧的盯着场上,身体却悄悄靠近了身边的童磨小声道,“我还以为你只会在打败平等院之后,才承认自己最想打败的人是谁。”
童磨闻言,眉头一挑:
“你还挺了解我的嘛,小文太~”
他之前确实是这样践行的,反正童磨输给平等院凤凰的事情,只有天知地知他知我知。
毕竟作为身体素质接近于完美区间的鬼,使用了血鬼术还输给一个人类的事情实在是无法开口不是吗?
“嗯?”丸井显然也没想到童磨会这样说,他刚吹起来的泡泡在他突然惊讶的语气中炸裂,均匀的糊住了他的嘴周,“等等……尼到低……”
“因为直觉。”
童磨相信自己没由来觉得危险的直觉,他很确信自己在和小景吾说完话后一瞬间的不安和危险的预警。
红发少年也因为童磨的话而表情逐渐严肃起来,他刚准备开口接着问什么,但幸村精市回头的动作制止了他追到嘴边的字眼。
“没事的。”童磨的话不知道是在说给丸井文太,还是说给坐在前边的幸村精市听,“小精市在的话,一切都会没问题的。”
场上的真田弦一郎也不负童磨所望,第一局就直接掏出了自己的风林山火,场面一度在网球的特效中呈现一边倒的态势。
但手冢同样也不是什么好对付的选手。
白色的气场逐渐包围了手冢的周身。
“是手冢领域。”童磨对这招很是熟悉,他当时第一次见识这招时还切实体会到防守的重要性呢,“呐,好像和之前的有所不同了呢。”
说是哪里不一样……总感觉有些唯心主义。童磨认为手冢现在的心境和当时的心境完全不同,至少现在的手冢还有游刃有余的运筹帷幄之感。
“弦一郎可不止只有这些招数啊。”幸村叹息着开口道。
不止只有这些招数……是什么意思?
童磨回想在京都集训时和真田弦一郎的对打,丝毫没有找到关于这点的蛛丝马迹来:
但用握刀的方式握住球拍的真田在下一刻告诉了童磨答案:
“动如雷霆!”?
“弦一郎是什么时候研究出来这招的??”童磨总感觉自己被欺骗了,“当时在京都和我打训练赛的时候为什么不拿出来?!”
“这招和之前握见过的也不太一样,”幸村精市摇摇头,他答应了真田要对招式保密的事情,自然不会擅自把这些透露出去,“我猜是和童磨桑打完比赛后又有了新的思路。”
“概率是百分之八十九点四四。”柳莲二也插入了对话。
“诶?副部长看起来状态绝佳呢!”切原赤也也从沉思的状态里回过神来。
但这也不是弦一郎瞒着我的理由吧?
‘可恶,难道是童磨大人哪里做的不对吗?’童磨左想右想也没觉得自己到底哪里做错了什么,‘明明我才是最强的那个,为什么不拼尽全力对付我呢?’
就算手冢是你的缘一也不可以!
……
好吧,好像黑死牟君确实很少搭理鬼童磨呢,就算对决也很倔强的只用他生前所学的剑术,而非血鬼术——
那也不可以!!
弦一郎我真的要闹了!明明我们才是同校的好队友才对!
“嘶。”
另一边,还在观察青学‘越前龙马’的切原赤也似乎终于发现了不对,而对方的身影也逐渐在此时缓慢撤出赛场之中。
心机之蛙一直摸你肚子!
切原侦探说出了他的推理:“那个家伙不是越前!”——
作者有话说:比赛好卡……所以今天少了一点!我明天一定加更!
头好痛……小天使以后千万不要湿着头发睡觉啊啊啊啊好痛[爆哭][爆哭]
*
【童磨情报速递】恶鬼一样的眼神盯着场上的真田。
真田:?感觉背后一凉。
童磨:我会一直看着你……永远……
【立海大情报速递】毛利寿三郎因为和国中比赛的场地和城市不同没能来到现场,但出于学长的关心,他给学弟们发来了短信!
毛利:信誓旦旦发出信息。
n分钟过去后。
毛利:怎么没人理我!
第68章 低语声
切原赤也很笃定自己推理出来的结果, 见身边的前辈们纷纷回头看向身边的自己,便很骄傲的挺起胸脯,插着腰开始了解释时间:
“首先, 那家伙的身高和越前部完全一样!”虽然替代越前的也是个小矮个(赤也你有什么资格说这些),“其次, 他刚刚握拍的方式和越前完全不一样嘛!”
越前龙马之前是一位很典型的正手拍选手,但后来为了练习反手拍的熟练度, 因此加强了相关练习, 就连偶尔握拍子时候的动作也是反手拍的姿态——
“但你也不能完全保证对方只用反手拿拍子。”童磨饶有兴趣的给背后燃起火焰的海带泼了一小盆冷水,他等着看切原赤也精彩的反击,“太天真了, 小赤也~”
“可是……”
这时候就体现了语言匮乏的弊端, 切原赤也无法描述自己到底是怎么感觉出来对方的不对劲,但是嘴巴却不听使唤地描述不出来一个字。
“puri。”仁王突如其来的口癖让闭着嘴差点把自己憋死的切原赤也喘了口气。
“我就是感觉到了他不对劲!”憋了半天的切原赤也终于说出来一句话, 他转脸用眼睛怒斥看热闹的童磨,“明明童磨前辈也发现了!”
“童磨?”
幸村精市的声音也随即响了起来。
“嗯哼。”童磨姑且认下了切原赤也的指控, 尽管在他看来对方在不在都无所谓就是了, “他确实不是, 假装龙马酱的,应该是那天在青学给你指路的堀尾。”
他转头将视线转向那边的青学席位,“不过他似乎已经暂且逃离现场了呢。”
“这不是触犯规则了吗?”站在一边的褐肤少年开口道,他的脸色有些严肃,“如果告知裁判的话,会被取消资格的吧?”
“是。”
幸村精市回答了胡狼的疑问。
“但,对于我们来说,这些都无关紧要。”
披着土黄色外套的幸村精市坐在教练席的长椅上,交叉的双臂和紧盯着赛场的双眼足以表达他现在的心境。
“可是, 部长——”
切原赤也不服气的声音在背后响起,他有自信可以仅凭借实力而战胜对方,但不代表他想让青学那帮家伙轻而易举的占便宜!
“赤也,”蓝紫发少年没有再回过头去看自己身后的队员,“网球本就是个相对公平的比赛。”
状态、场地、手感、伤情等等,场内外有太多可以左右胜利的因素,但只有实力起到决定性的作用。
“无视任何外界因素而赢下比赛,”幸村精市的声音淡淡,内容却十分有力地打到切原赤也的心底,“让他们的行为全部落空——”
蓝紫发少年的言语戛然而止,而白橡发少年替他补全了还未画上句号的言语:
“你就会发现他们不堪一击。”
*
“Game,立海大附属中学真田,5—0!”
场上的战况刚好进行到白热化的阶段,但从比分上来看,还是真田弦一郎占据上风。
比起往常更具有统治性的战况点燃了场下的全部激情:
“皇帝!皇帝!皇帝!”
“常胜立海大!lets go lets go!立海大!”
“你喊什么!”京都的教徒反手给了身边人一个大逼兜,试图让身边的人清醒一下,“我们是教主的唯粉,你给其他人喊什么!!”
“……可是比赛打的很精彩啊。”挨了一拳教徒依旧不怕死的发出声音,“而且教主大人不也在喊吗?”
京都教徒“嗖”一下的把头转了过去,发出了“不可能!”的声音。
但看起来就在凑热闹的童磨确实在跟着后援团一起喊着真田弦一郎尤其中二的外号。
教徒的脸色顿时像被打翻了颜料一样五颜六色了起来。
教徒:……
教徒:你教主(不是)。
绝佳的观察力让京都教徒看见了在旁边和柳莲二开始赛前简单热身的切原赤也,海带头的脸色和大多数收到困扰的人类一样别扭,这让久经百战的教徒一眼就发现了人群之中唯独苦着脸的赤也。
“那个人,”京都教徒开口道,他盯着切原赤也看了好一会,“是立海大的二年级选手吧?教主好像经常提到过他。”
他记得樋口浩二跟他说过这个不懂礼数的小子,旁边那个眯眯眼似乎和教主关系一般。
这么多年传教的经验告诉他,这家伙现在需要一个为他排忧解难的传教士!
京都教徒冷哼一声。
‘看在教主大人的面子上,勉为其难为你排忧解难吧。’
……
真田弦一郎的“雷”招式好像就是为了手冢国光而被开发一般,手冢领域在此时失去了原有的统治力,分数则像是被卷起铺盖卷一样,把手冢严丝合缝地卷成了一个毛绒春卷。
“砰!”
黑帽少年向前一步,几乎要把自己的身体投掷出去一般飞速奔赴到网前,网球落点的距离几乎在上网的边缘徘徊,打“动如雷霆”确实不算特别合适。同时他也很清楚,现在打出什么球更容易得分。
踮起的脚尖撑在地面上,带起几分沙土来。在超负荷边缘徘徊的膝盖隐隐打抖,真田很清楚自己必须要做出决断:
是坚持自己一以贯之的正面对决,继续打动如雷霆?还是打短球,将球轻扣手冢领域没有覆盖的近网处?
真田想选择正面对决。
但就在他下决定后的倏忽间,手却变化了姿势,连带着拍面的倾斜角度和所施加的力气也一同变化。被打出的黄绿色小球呈现出短而小、却角度呈现锐角的弧度——
“弦一郎总算没在纠结正面对决的事情了。”童磨开口道,他很清楚黑帽少年对于正面对决的执着程度,但在胜利面前,真田似乎暂且放弃了这点,“手冢……”
童磨的话音还未落下,手冢那侧又燃起了与手冢领域完全不同的紫色气场来。
手冢魅影。
球被弹出了球场范围之内。
*
真田接下来的得分变得尤为艰难,动如雷霆此时似乎也无法发挥更多的作用,而比分也正在被手冢一点点追平。
但手冢很清楚自己现在的状况。
‘手臂,还能感觉到。’
头上细细密密的汗水顺着光洁的额头滑下,滴落在颧骨处,与银色的眼镜腿融合在一起,黏连在脸和发丝的中间,无端让人有些发痒。
手冢现在无暇顾及这些。
他专注的盯着球场中来回飞舞的黄绿色小球,脑海里事先答应过童磨的话语在脑海里不停回旋着,提醒着自己不要越过伤势的那条线。
但,不越过那条线的话,也许会输……
“啪!”
魅影对胳膊的负担极重,同样的,动如雷霆对于真田的膝盖负担也极重。但是比起手冢真田现在的状况要更好一些。
“Game,青春学园手冢国光,5—5!”
‘必须在这里结束了,’真田的脑海里现在想不到任何其他的念想,仅仅只有一个念头在心中高高挂起:
【赢。】
他得赢下比赛。
*
“Game!立海大真田对青春学园手冢,7—5!”
随着比分的宣判,手冢和真田都如释重负瘫倒在地上,两人的胳膊和手肘不同程度的红肿已经表明了两人中间经历的恶战:
黑帽少年率先掀开隔在两人中间的软质网子,走到仰躺在地面上的手冢身边单膝跪下,伸出自己的手过去:
“他们俩这是什么姿势?”童磨强忍但没忍住,他现在无比想念唯一会在自己身边听吐槽的毛利寿三郎,“腿受伤的跪着,手受伤的支着身体……”
这两个人打比赛打傻了吗?
‘不过手冢还是真是听话啊。’童磨注意到了手冢在使用手冢魅影时小心的态度和高度集中的思绪,‘一旦做出保证或答应了其他人的事情,绝对会做到的家伙啊。’
诚实又朴实的人机。
尽管有些时候看起来有些不近人情,但是胜在好理解。
童磨对这种情绪直来直去的家伙还挺喜爱的。
“噗。”不会吐槽的关东人丸井,听完槽点满满的吐槽后只会发出冷漠的笑声。
说起来,寿三郎今天怎么没来?
童·经常不看手机选手·现在手机还在网球包地下压着·磨:寿三郎难不成是外面有狗了吗?
这么重要的决赛日居然不来看!!!到底还是不是好朋友了!!
记仇磨磨头选择在下一次坏点子产生的时候拖毛利寿三郎下水。
远在大阪赛场的毛利:阿嚏。
学弟们到底为何一个都不回我信息?
“哔——”
真田和手冢已经离开的赛场,而裁判也同时吹响了下场比赛开始的哨子:
“请参加双打二的选手尽快入场。”
双打二,是莲二和赤也场合啊。
童磨的视线绕场一周都没找到本来应该在场边的切原赤也,反倒在柳生比吕士的身边找到了柳莲二的身影。
“小赤也呢?”童磨随口问到,实际上眼神已经找到了各个学校的代表团里去了,“完全看不见他呢。”
这孩子不会傻到直接找到对面青学的队伍里去了吧?龙马酱的替身现在也没办法抓个正着啊?
“赤也说他去上厕所了。”柳放走切原赤也时没发现对方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但是现在还没回来……”
遇见其他人拦路的可能性是百分之六十八点七九。
切原赤也迟迟不见人影,而另一边的青学双打二的海堂熏和乾贞治已经站在场上,裁判催促的哨声再次在不远处响起:
“今天是怎么了?”裁判自顾自的问着自己,“难道是我今天没有带幸运物来吹比赛的原因吗?”
怎么选手上场慢的上场慢、受伤的受伤,连带着他这个裁判都被一些观众白了好几眼啊喂!
一定是没带幸运物的原因!!!
“!”
切原赤也的身影终于出现在了比赛场地,位于观众席中间的进口通道处。
童磨悬着的心即将放下——
但还没等他放到一半,童磨就看见了藏在切原赤也身后,妄图逃过教主大人的超绝视力的教徒。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京都教徒强制忽略了如芒在背的视线,在心里默默催眠着自己,‘我只是开导了一下想不开的孩子,没说其他的,教主大人不会责怪我的!’
京都教徒心虚地开始左顾右盼,他先是对上了迹部景吾抛过来的探究眼神,下意识挺直背来,端起身体来保持自己的形象。
但就是这一挺胸,让他的身影完全暴露在了童磨的眼下。
童磨:……
完蛋了,赤也被教徒蛊惑了!
这场比赛还能顺利……不,完整的结束吗?——
作者有话说:先发!一会改
明天要是再加更不成功……我就……我就再再加更一次[捂脸笑哭]
我明天一定能加更成功(握拳
*
【童磨情报速递】立马翻出了手机并插上了手机卡,给樋口发去了信息:
童磨:管好京都的事情哦?^^。神奈川这边的事很多,管太多会累到你呢。
樋口:?
发生了什么?
再次被忽略的毛利:再见了立海大今晚我就要远航
【冰帝情报速递】迹部对这个教徒还存在着浅淡的记忆:
“嗯……之前似乎见过”迹部看着对方缩在切原赤也并不高大身影背后的狼狈样子:“太不华丽了。”
第69章 三连霸
双打二, 立海大柳&切原对青学乾&海堂。
这是一场数据网球携下一任网球部长的双打对决。
‘那个海带头也太冷静了吧?’海堂薰站在半场等待柳莲二的发球,向前耷拉在身前的双手像是两根飘摇的带子一样晃动着,‘不符合他以往的作风啊。’
切原赤也日常对待对手的态度一如他打球的风格一样嚣张, 挑衅都也已经是常规操作了,倒是现在安静下来让人反而不适应了起来。
没有挑衅就算了, 居然连一如既往向上扬起的面部线条都在脸上耷拉着。
这家伙,不会憋着什么坏招吧?
没等海堂薰继续深想些什么, 站在后场的柳莲二就快速抛起了手中紧攥着的小球, 眯眯眼少年的动作干净流畅,标准地像是网球新手专用书上画着的发球示意插图。
但柳莲二的网球可不是以标准取胜的。
“砰!”
球在力的作用下快速飞过半场弹向对面,直奔后场而去, 站在后场的海堂薰自然承担了接这球的责任。
但就在海堂薰依照他视线的引导向右跑去时, 回过头来的乾贞治却在此时突然开口:
“左边!海堂!”
快速奔跑的双脚在此刻原地作急刹,肌肉群在此时发出兴奋的声音, 海堂薰在一刻之间向反方向折返而去。
“左边对了。”柳淡定的开口,“但这球不该海棠君去接球的。”
球在快速旋转中在原地顺时针兜了半个圈子, 快速向前半场的位置坠去, 海堂薰原本折返所浪费的时间就已经足够球几乎接近落地, 在球落在乾贞治身侧弹起的瞬间,眼镜少年也伸出了自己的拍子。
但两个人的拍子都无法挽救这一发球,黄绿色的小球在坠地后快速弹起,向着左侧的场边弹去。
得分了。
“柳还是一如既往的冷静啊。”童磨感叹到,他一直都知道柳莲二一丝不苟的外表下,略带小感性的心情,“我还以为他会因为发小在对面稍微动摇一下呢。”
但柳没有。
动摇的人反而是乾贞治。
‘我一直期待着这场比赛。’
自打和柳有过分歧后,乾贞治一直在等待这一天,尽管今天的比赛不如他一开始所想一样仅限于他和莲二两人, 但他确实恭候已久了。
乾贞治握着球拍的手指重新调整一下,像是被按下的钢琴琴键般缤纷而落。
“唰。”
柳的第二枚发球再次到来。
“是右边!”
前场的乾贞治开始移动,球没有如他的数据一样向他所推测的那侧转向。
“是左边!”
海堂薰与方向截然相反的球擦肩而过。
“底线处!”
奔跑在场上的眼镜少年全神贯注的抬头看向贯穿空中的网球,他越过海堂薰跑动到了偏右侧的底线处!
“咚。”
球再次落在与他预测截然相反的位置。
“Game,立海大附属中学柳&切原,1—0!”
“数据,”乾贞治低头看向网球留在场地上的浅淡痕迹,似乎是上一场真田的动如雷霆坠落后留下的痕迹,“为什么出错了?”
明明他已经在事先收集到了全部情报,为什么还会出错?!
“你以为数据网球是谁教给你的?”
柳莲二对于这位幼驯染的情感也十分复杂。
一方面不忍心让他太过难过,另一方面又不想让三连霸断送在自己手上——
“快点结束啊,小莲二!”
童磨突然出现的声音反而在场地内显得尤为突兀。
按说依照场内这个应援的音浪大小是听不见他的喊声才对,但偏偏声音像是他格格不入的主人一样在人群中脱颖而出,准确无误地钻进柳莲二的耳朵里。
“寿三郎在抱怨啦!”白橡发毫不犹豫地选择出卖了他的好队友,“可怜的寿三郎,除了我之外完全没人理他呢。”
啊,对了。
上场前我好像看见了毛利学长的短信了。
柳莲二的脑海里开始倒带自己上场前的所有动作,在发现赤也迟迟未到现场之际,柳想到过打开通过联系方式寻找对方的方位。
‘但是上场前完全来不及打字。’柳想到。‘我点开了毛利学长的信息栏,但是没回。’
众说周知,line是有已读功能的。
所以童磨喊出这句话的原因,是毛利学长给他吐槽的可能性是百分之五十一点七一。
‘毛利学长每次和童磨放在一起时候都会变得幼稚啊,’柳已经预见了自己开学之后被从高中部跑回来的红卷发少年袭击的场景了,‘不过,也在概率所预料的范围之内。’
他不会再让除童磨之外的任何事物,再次超出概率所覆盖范围之内了。
包括这场胜利。
*
切原赤也现在的状态稳定的吓人。
比起之前就算不赤目也尤其张牙舞爪的打球方式,现在的切原好似被附身了一般冷静,且无话。
总感觉像是被替换人格了一样。
闪过身来的柳将被他挡在背后的切原赤也完□□露在二人的视野范围之内,一球极其标准的蛇球在海带头的拍面下诞生,打了蝮蛇一个措手不及。
这样下去不行。
“切原赤也被引导的可能性是百分之七十八。”乾贞治的低语在海堂薰的耳边响起,他大概收集完毕了切原赤也现在的情报,“找到他点。”
“明白,乾学长。”
海堂薰很清楚怎么挑逗起切原赤也的怒火。
但他要做的不是激怒对方,而是找到对方情绪的平衡点。让他处于一种无法赤目恶魔化又极其烦躁的节点,卡在中间上下不得。
怎么把控【点】成为了难题。
“嘶。”
他深吸一口气站到前场,把发球交给了背后所信任的学长。乾贞治在扔起手中网球的那刻挥动自己的手臂,紧接着击打了出停滞在空中的网球。
只是一个普通发球而已吗?
柳在隐约之中感觉到了青学的意图,但他没有作任何解释和动作上的指引,像是什么都不知道一样踏进了对方的圈套之内。
赤也会什么做呢?
在海带头迎面上网时,乾就像方才闪身过去的的柳一样侧身将二年级的头巾学弟身影让出:
“这才是蛇球。”
回旋蛇球比起蛇球的弧度更大,同样对海堂薰的要求也更加苛刻。
如果速度稍慢的选手大概会觉得这球分外棘手,切原赤也却对这球毫无怨言,甚至跑动时连丝毫的犹豫和停顿都没有。
切原赤也的声音终于突破了冷静的边缘,但不是想象中踩着羞怒边线的斥声,而是平淡如水中夹杂着浅淡的喜悦:
“你这家伙,计谋太明显了。”
…
“咚——。”
拍面撞击网球的声音叩开了人的心弦。
“!!”观众席上传来的感叹的声音,“不愧是王牌选手啊。”?
等等,赤也那家伙说的是……计谋太明显了?
立海大的队员几乎都看见了赤也暴露在眼下的口型。
“那真的是赤也吗?”
丸井文太已经数不清自己今天说过这几句话几次了,一次他能理解是切原赤也突然开光,但是这么多次实在有点超出常理。
赤也是从什么时候像是脑袋开光了一样聪明起来来着?
“等下,”红发少年大惊失色,“咱们的学弟不会在极乐教的时候就被掉包了吧???”
“噗哩。”白毛狐狸单手插兜,挑起有痣那侧的嘴角,“没准是极乐教里有什么野生鬼神经过,附身到赤也身上了呢?”
站在他身边的柳生默默地远离了自己的搭档。
“虽然我很想说,世界上没有神。”尽管经历了死亡穿越和玄幻网球,童磨依旧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所以赤也最多可能是被极乐教的鬼附身了。”
白橡发少年摸摸下巴:“唔,没准是我之前吃掉的哪个人类变成怨鬼了呢?”
“你还真把自己带入到自己写过的杀人鬼小说里去了啊?”丸井可没忘记有篇小说中,他把鬼的名字也恶趣味地改成了【童磨】,“来,给我吃个人看看。”
童磨直接直言拒绝:“抱歉,童磨大人可没有吃男人的习惯呢~”
大家一如既往地没有把童磨的玩笑话放在心上。
‘唔,不相信我的话呢。’童磨也自讨没趣地闭上了嘴巴。
“哈,还得是我。”京都教徒得意洋洋地开始宣传自己的传教水平,“这小鬼虽然很没规矩,但是当教徒的决心还是够的。”
把听觉放大试图捕捉赤也更多信息的童磨:?
白橡发少年的彩虹眼在瞪圆一瞬,童磨难得失去了温和的表象,露出了有点呆滞表情:
“切·原·赤·也!”
怎么我之前的劝说没用,教徒说话就有用是吧??
【邪恶磨磨头磨扇子.jpg】
不是说好了童磨大人是你的唯一吗?
你个负心海带!!!
*
正在场上缠战的切原赤也突然感觉到身后有股凉气袭来。
此时正好有一球直冲他面部而来,海带头来不及寻找让他背后发寒的源头,迅速调整了自己的身体位置,以免网球真的砸到自己脸上。
尽管如此,球还是刚好擦过了他的脸颊,在皮肤上留下一道不深不浅的血痕来。
……
再扭过来头的切原赤也眼睛已经进入了赤目状态。
双打现场彻底陷入到了海带的节奏之中,而进入简易狂躁状态的切原赤也彻底将比赛钉死在自己的手中。
什么背后一寒,什么源头,统统不在乎了。
一打起网球就发狠了!忘情了!
至于被忽略在脑后的童磨也只能咬咬手中不存在的小手绢,望眼欲穿(虎视眈眈)地盯着切原赤也的背影,试图用眼神把这条没良心的海带杀死。
耳听八方的听觉使得童磨正在快速接受场内全部的信息,这样对他的大脑负担很大,因此在准备简单激活身体之前,童磨决定把更多的注意力分配到视觉上,以此来转移自己的听觉的负担。
但,巧合就在此刻降临。
童磨在切原赤也曾经踏出的入场口内听见了一串急切的脚步声,掺杂在进出往来的人群中,尤为熟悉。
‘就像是动漫里会出现BGM的场景一样,’童磨掏出口袋里随便揉成团的卫生纸塞进耳朵里,发散的脑回路就像他打球的心情一样天马行空:‘总不会是龙马酱吧?’
唔,这么急切的话,听起来更像是替身君呢。
白橡发少年漫不经心地想到,回头之际,连带着球拍也被顺手挥动着,任劳任怨地激活着四肢:
然后彩虹眼就和对方喘着气的猫眼撞在了一起。!
哇,SSR!
他居然一次猜对了对方的身份哎!
“……”
平复着胸脯间浮动气息的越前龙马略略闪开眼神,躲开了对方因为一次的好运气而变得明晃晃的直视,看向了场边的记分牌——
“Game,立海大柳&切原对青学乾&海堂,6—1!”
“立海大附属中学对青春学园,2—0!”
距离比赛彻底结束,只剩下一步之遥。
而接下来,立海大出战单打二的选手是——
“请双方的单打二选手尽快入场!”
【童磨。】
*
“教主大人的比赛要开始了!!”
“诶!童磨大人今天居然上场了吗!我马上就回场内!”
“哇,不是说最神秘的选手吗?他今年居然打了这么多场比赛!”
白橡发少年温和的笑容已经成为了和神之子肩膀上的外套一样,成为了这位选手的标志性代表。
至少观众们对童磨现在的笑容很是适应,甚至很喜欢童磨融合了教主Ver.和神之子Ver.的模仿性笑容,童磨的笑容像是立海大这个队伍一样没有死角。
没有人不为原本只会在玛丽苏小说中、优秀又养眼的彩虹眼少年产生讨厌的情绪吧?
“那家伙装的好看!”前·立海大网球部成员早就见识过童磨变脸后的恶劣,恶狠狠地吐槽道,“要不是有那张惹人讨厌的脸摆在那里,谁在意他?”
他连着对同伴连骂了好几句才稍微平复了下心中的郁结,深深吐出一口气后重新看向赛场内——
童磨听见了这声微不足道的抗议。
“诶?居然讨厌我吗?”他的眼神弯弯,“真拿你们没办法。”
我行我素随心所欲、只以自己想要理解的方向去理解人类、缺失感情的家伙是童磨。欣赏挣扎的灵魂、同样喜欢人类充沛感情的人也是童磨。
所以讨厌我也没关系。
反正我也只会认为你变相的放不下我,甚至对我产生了别人没有的情绪。
这才是童磨^ ^。
“没想到第三次见面还是在赛场上,”童磨的视线看向站在对面的不二周助,“我期待不二君变得更加……哦?”
更加……什么?
不二周助没听清童磨语句最后含糊不清的那组词语,他来不及询问更多,拿起网球径直走向发球处。
青学的发球局,他必须在这局内拿到可观的分数,最好直接那下发球局,才能掌握比赛主动权。
但如何掌握主动权又不让他们收集到情报的方式……不二也没有个确切的答案。
“不二的数据虽然对比起关东大赛有所不同,但对于童磨来说还是有应对调整的余地。”乾贞治赛前的话在不二周助耳畔盘旋,“不过如果把这些放在关键时刻拿到分数,也许会产生奇效。”
比起看前些场的数据分析,童磨更喜欢自己站在赛场上切实体会对手的网球,用自己的洞察力将对方剖析个干净。
扔起的球在极其强烈的太阳闪烁间暂时性失去了踪影,但不二周助还是依照惯性准确无误地找到了黄绿色小球的落点,稳稳地按照预料般将球输送到对方半场。
‘今天的太阳好大。’尽管不二周助没睁开眼睛,却依旧感受到了太阳的灼热,‘乾的资料里,好像写过童磨讨厌太阳。’
他抬眼看向童磨对着天空笑得灿烂的模样,姑且犹豫了两秒怀疑这条情报的真实程度,不二周助现在甚至怀疑童磨在场下对太阳的厌恶都是迷惑选项。
‘啊,被牵绊脚步的反而是我呢。’不二周助很清楚自己掉进了怎样的陷阱,童磨很多地方真假不清的伪装让人难以推测,‘按照一开始自己收集的情报来吧。’
比如,他从上一场比赛感觉到的一件事。
童磨是笑得越温柔,心情就越烦躁的类型呢。
白橡发少年启动的速度并不慢,视力同样在耳朵摄取声音变少后变得尤为敏感,因此在抬头寻找球的踪迹时,童磨分外清楚地看见了如光球般的太阳。
“——”
童磨在内心消音一句,在闭上眼后眼睛里出现了紫青色光团状闪烁,不过很快他就在球落地前看清楚了球的路线,在球落地反弹前追上了球。
球的角度有些许偏,就算童磨的手腕像是对折了一般贴在了小臂上,依旧无法打出更加强力的回击,他干脆在球上加了个还算刁钻的旋转过去。
不二周助在卸掉旋转后依旧选择了打高球。
白橡发少年的眼睛被闪得微微眯起,不过他还是找到了像是试探一样的网球。这次的落点似乎更刁钻了一些,童磨回球的姿势也变得奇怪了起来。
他强制向下负担自己的膝盖,顺带把整条胳膊都折成了一条及其奇怪的角度。
“这个接球姿势对膝盖的负担很大啊。”大石秀一郎最近在看关于运动健康和医学方面的书籍,下意识分析了童磨的姿势,“他有很多接球姿势都很危险,之前翻转手腕接球也是。”
“什么嘛,”菊丸英二撇撇嘴,他显然是想起之前童磨关心手冢伤势的事情了,“他自己都是不注意身体的家伙啊,立海大居然不管吗?”
立海大:是我们不管吗?
这家伙的身体恢复能力简直违背常理啊!!
棕色半长发少年显然是想抓住童磨的弱点得分,并且他依照自己习惯的打球方式一点一点在试探着童磨。
完全看不清楚了。
紫青色的光斑与最后太阳的光芒几乎将童磨整个视线全部占满,童磨现在很难依靠眼睛在判断球的位置了。
但视觉对他从来都不是必要选项。
童磨从耳朵里抖出那两团卫生纸小球来,微笑的嘴角也慢慢移动回了原位,此时此刻除了风撩过头发的轻微摆动外,身体完全静止在了原地。
“放弃了视线?”桃城对这个招式还是比较熟悉的,“是和心之瞳相似的招式吗?”
“不。”
越前龙马看见了童磨微微前后动摇的耳朵。
这家伙完全在倚靠自己的听觉判断位置啊!!
啊……在这里。
找到了。
少年瞬间启动的爆发力促使地面溅起一摊小小的灰尘,没来得及站在始作俑者的身上,对方在启动后所跟上的接续速度也不容小觑,童磨像是一颗出膛的子弹般迅速找到了自己的目标:
角度刚好,高度刚好,落点刚好。
“砰——!!!”
极强的爆发音让人忍不住想要捂住耳朵。
持拍的右手自下而上爆发出极大的力度来,手上暴起的青筋足以证明童磨的力度之大,网球如天外陨石般猛然坠地,在网球场上留下焦黑的陨石洞来!
直到球在洞内旋转五秒后停滞在坑内,裁判才堪堪找到自己的声音——
“呐,不二君?”
童磨抬眼看向对面的人影。
“只是利用视觉和厌恶来影响我的话,完全不够哦?”
鬼是一种执着又极其怕死的生物,尽管我对后者并不在意,但童磨不否认自己是个过分执着的偏执狂:
讨厌的太阳,讨厌的招式。
怎么会有人使用这么讨人厌的招式呀,居然这么在意童磨大人的吗?
“咚。”
童磨听见了本不该在鬼身体里跳动的心跳声,以及在胸膛内绕成一大团毛线的的烦躁心情。
心情?
‘居然因为太阳而产生心情?’童磨莫名其妙地有点想笑,‘明明是死于紫藤花的毒素啊。’
但当抬起头追寻网球的身影时,他才猛然发现自己今天似乎完全忘记在意阳光的问题——
……
【思考.jpg】
难道我是连带着生理恐惧的感觉也一起忘记了吗?
*
看起来难舍难分的现场上,局势正朝着一边倒的态势进发,一发不可收拾。
‘这样下去不行啊。’
不二周助很清楚自己和童磨的实力差距,但他同样也不想让青学的全国大赛进程到此为止。
手冢的手伤以及为了兑现和前部长的誓约所付出的一切,以及大家们的努力……
他完全不想在这里到此为止啊!!!
被再次撩起到天上的网球炸出光耀般的星火,不二周助这招完全脱离了童磨可以所思考的网球常理范围之内,他甚至听不见网球旋转带来的气流声,只能听见星星点点的火花声。
童磨没由来的想起了第一次和平等院打网球,面对异次元领域时的下意识用血鬼术打网球时的场景:
你们打网球的果然不对劲啊!?
这球他科学吗?!他科学吗??连鬼的五感也完全捕捉不到啊!!
星花火的招式只在一瞬之间,而尽管童磨的脑海里现在闪过无数七七八八的其他内容,右手却始终紧紧攥着手中的球拍。
另一个空缺的左手却在身前竖起,笑面如神佛的童磨念出了还没正式成功过的招式:
“血鬼术·雾冰·睡莲菩萨。”
透着冷色冰雕菩萨坐立在童磨的身后,旋转的小球发出破空声,随即重重地落在边线内——
“Game!”
“立海大附属中学童磨对青学不二周助,6—0!”
全国之巅!
立海大三连冠卫冕成功!——
作者有话说:加更![狗头]夸我!!
文案收回嘿嘿!!
ps:网王要完结了(是漫画不是我!) 再开个后辈的预收助助兴!这样我前后中辈的文都写过了也算圆满了!
*
【童磨情报速递】童磨生气了,让海带猜。
海带:?
童磨前辈怎么了?
【立海大情报速递】毛利:?
所以为什么所有人都对我已读不回?
我已经被开除立海籍了吗?
第70章 独角仙
捧花束的感觉应该是一样的才对。
白橡发少年的手从教徒手中接过花束后将其收在腹部位置, 他没发现这束花中有什么与众不同的地方。至少在物理意义上,每一次的花似乎只有包装材质和气味上的区别,仅此而已。
‘但我现在似乎很高兴呢, ’童磨无意识的摸索着包裹花束的丝带,手指将其搓成褶皱状, ‘我原来喜欢这种类型的花吗?’
唔,要不试试下次在教中种一些吧?
刚好禅院瑛最近的状态有所好转, 但让其接手教中事务对于刚逃出家族的孩子来说还是太为难了, 童磨想让对方稍微转移一下注意力。
在教中种一些花,然后交给瑛来照顾吧?
“童磨?”
幸村精市叫了很多声都没有得到童磨的回答,他转眼看见对方身边站着的教徒, 怀疑是对方对脸色怔愣的童磨说了些什么。
‘不过, 童磨讨厌对方的说法的话,居然不会继续做表情吗?’幸村对于童磨的模仿性行为也有一定的认知, 但他从未想过阻止,‘还是说发生了其他事情?’
“童磨?”
“嗯?”这声呼唤终于得到了童磨的回答。
“你刚刚在想什么?”
肩头上稳稳地搭着土黄色外套的幸村逐步靠近童磨的身侧, 眼神温和却强强势的盯着对方的瞳孔, “你看起来有些苦恼呢?”
总感觉对方在打出睡莲菩萨后, 发生了一些细微的变化——
尤其是在下场后,童磨对人脉说出:“睡莲菩萨理应会更强一些,我现在只打出来他最初展现出来的强度而已。”
童磨在说出他的时候,似乎带着浅淡而不易察觉的情绪。
那么,这位【他】是谁?
童磨被幸村精市的问句问住了一瞬。
苦恼?我在因为一些事情而苦恼吗?
是怀里这束花吗?
说起花,小幸村好像很擅长种花来着。
“在想这个花束。”童磨把怀里的花束放出,推到幸村精市的眼下,“抱着它的时候,心情很好。”
他歪歪脑袋:“我在想要不要在教中也种一些花出来, 但我对花的类型并不了解呢~”
“小精市很了解植物吧?帮我分辨一下?”
在童磨身后欲言又止的教徒绿着脸把伸出的手收了回来。
……完全没注意到自己的变化呢。
明明在洞悉和观察别人的方面十分擅长,怎么却发现不了自己的变化呢?
“啊,”幸村精市姑且放过了不明所以的童磨,他仔细观察了一下花束的种类,“是向日葵、橙红百合、飞燕草和广玉兰呢。”*
“很漂亮的花束,是背后那位先生扎的吗?”
原本被忽视后在心里暗骂的教徒:“啊?”
他没想到幸村精市会提及自己,毕竟在自己的印象里,立海大网球部的成员和万世极乐教是互相争夺教主的关系。
男人有点懵懵地开口:“花束不是我扎的,但是花是我选的。”
……
坏了,教主大人不会认为我没认真对待他吧?!明明我超认真的选择了这个花束!!!
“我的夫人在京都连锁的花店,”教徒的语速很快,生怕慢一秒就被童磨认定自己敷衍的态度,“原本我从京都带来了夫人亲手扎的花束,但是因为时间原因导致花有点蔫,所以只能退而求其次去换了一束新的。”
“不必如此紧张。”白橡发少年拍拍他的肩膀,“我接受到你的心意了。”
“我很喜欢这束花,”童磨的笑容重新回归到脸上,“所以,你愿意让您的妻子指导一下樋口,在京都那边也种上这些花吗?”
“今泉”
今泉方才犹如rap语速突然变得结巴起来:“您……您居然记得我的名字!!”
啊啊啊教主大人居然记得我的名字我居然真的被教主大人记住了回到京都后我就向樋口浩二那个小王八炫耀去哈哈哈哈我可真是太出息了老婆教主大人很喜欢你的花啊啊啊!!!
“只是名字而已,”童磨随意摆摆手,“倾听过声音和在教中留下名字的人,我都记得。”
今泉短暂的失去了声音。
“等我回教中再具体商量后续的事情,好吗?”
“……童磨大人。”今泉愣神间,看见那个被自己传教的海带头少年逐渐靠近了这里,才突然清醒过来,“好的大人,再次祝贺您夺得冠军。”
童磨敷衍道:“嗯,去吧。”
原本想直接用怀柔政策套话,听听今泉到底给切原赤也灌了什么话到脑子里。偏偏花束又送得这么合他的心意,倒是让童磨没办法再说些阴阳怪气的话捅软刀子了。
他和幸村逐步靠近了跑过来的切原赤也,拉开了与今泉的距离。
“小赤也!”
童磨没地方撒气,干脆一把掐住切原赤也的脸颊肉,恶狠狠地压低了声音,“告诉前辈,刚刚那个怪大叔跟你说了些什么——”
“童磨学长你变脸也太快了!!!”切原赤也的声音说起话来像是含着一块烫嘴的冰一样含糊又急切,“明明刚刚还在笼络人心!”
见童磨的笑容逐渐向危险的边缘靠近,切原赤也刚刚上线的智商好像就像从未存在过一样突然消失不见,只剩下那个傻瓜海带头在原地大叫:“桀桀桀!我打得这么好肯定可以进行挑战了吧!!”
切原赤也:“我要当前辈了——!”
当前辈了——!
前辈了——!
了——
“咚!”
走过来准备催促幸村和童磨过来拍合照的真田弦一郎反手就给了切原一个铁拳制裁:
“太松懈了!赤也!”
“不许对着部长大喊大叫!”
幸村:(笑而不语)
童磨:意思是对着我大喊大叫就可以了是吗?
磨磨头也伸出了他的罪恶之手。
今天的切原赤也也在被学长们反复制裁呢。
*
全国大赛的余韵过去后,就距离开学没有太长时间了。
一天下午中,童磨带着自己事先被柳莲二提醒过的作业,沿着熟悉的路线来到了真田家的道场,边写作业边欣赏着切原赤也被英语反复折磨的场景。
“啊啊啊啊啊英语!!”切原赤也再次发出了无能狂怒的声音,“我要现在就行使交换前后辈身份的权利!”
“接受现实吧,”仁王手动把摊在桌子上的切原赤也摆正,“你是逃不出真田和柳的手掌心的,puri。”
切原赤也试图把求助的眼神投向另一张桌子上的童磨。
“别看我哦,小赤也。”白橡发少年用手比了个叉叉,“在你告诉我今泉桑跟你说了什么之前,前辈我只会一直保持沉默哦。”
切原赤也小发雷霆:“今泉又是谁啊?!”
……
居然已经忘记了吗?!
“童磨桑?”幸村精市的声音幽幽的从身侧传来,很快就覆盖了住了切原赤也的尖叫,“你的作业还剩下多少?”
“唔,”童磨写字的速度很快,再加上很多题对于他来说并不需要思考,因此写的还算快,“只剩下一科国文了。”
他突然笑了一下。
别问童磨为什么要把国文留到最后,他要在亲爱的国文作业上留下自己浓墨重彩的小说巨作——
“叮!”
童磨难得放在手边的手机突然响了一下。
白橡发少年熟练的选择性忽略了手机的响动,紧接着把最后手边最后一点点内容写完,随口问道:“小精市是想去训练吗?怎么突然问起作业的事情了?”
“不。”蓝紫发少年摇摇头,“是真田要去东京参加【全国我的独角仙是最棒的】杯,可能要你和仁王来负责赤也明天的补习了。”
无辜中枪的仁王:?
“?那是什么东西?”童磨先注意到这一长串奇怪的名字,“独角仙杯??”
弦一郎居然有养虫子的爱好吗?
生活在大时期之前的鬼童磨没有这种爱好,而在他记忆模糊的第一世界里,童磨算是他好友的半个挂件,好朋友没有这个爱好,他自然也就没养过这种黑色的大虫子。
“居然还有这种比赛吗?”童磨很好奇这种比赛存在的意义是什么,“比赛的内容是什么呢?”
“独角仙将采取正面对决的方法得出胜负!”真田也听见了幸村精市和童磨交谈的内容,“风林火山很强大,一定会喜欢参加比赛的!”
风林火山?很有弦一郎风格的名字呢~
“那我也要去。”童磨很没有同伴爱的选择把“赤也”包袱抛给了亲爱的挚友,“我还没看过这个类型的比赛呢。”
“……”仁王也选择加入甩锅的队伍,“比吕士那会应该也有时间了,我相信他一个人可以搞定赤也的。”
“不要把我说的像麻烦一样啊,仁王前辈!”
切原赤也憋了半天就写出来半个单词,紧接着就无力地遂原地趴下:“我也想去看独角仙的决斗!听起来就很酷的样子!”
“赤也,”被切原赤也摊在桌子上的动作撞到的柳冷静开口,“如果今天超额完成任务,明天可以一起去东京。”
没人愿意接手赤也牌全自动闯祸机器的话,还是带在身边更保险一些。
切原赤也一秒就吃下了柳莲二用糖衣炮弹包裹的激将法,蹭一下从桌子上直愣了起来:
“我可以!”
他今天要和英语决战胜利之巅!!!
十分钟之后——
海带头应声倒下:“我不行。”
英语这个词语,在字典上果然还少了一个【海带头】的反义词吧!!——
作者有话说:一章温馨的小日常奉上[加油]!
今天睡了一整天,晚上一起来发现又该加更了……但是时间不够了所以今天加不了了!
以及!不是我要完结了啊啊啊啊,u17还没写!(世界赛我在思考到底要不要写)。是我看见有消息说原作网球王子要完结啦[可怜][可怜]磨磨头还没打败凤凰呢,不会放弃网球哒[可怜]
*
【童磨情报速递】心里有点痒,好像长感情了。
童磨:哇,我居然这么喜欢这束花!
以及收到了来自一封东京的短信!但童磨一直没打开[可怜]
【立海大情报速递】奋战到晚上七点钟,赤也终于超额完成了任务!
大家决定一起去观摩风林火山的比赛。
【极乐教情报速递】禅院瑛接受了来自【童磨】的养花任务。
瑛:……
花,该怎么养?
刨一下土扔进去,就能活吧……?
*花束所用花和1996年美国亚特兰大奥运会的花束一样,内容来自百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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