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磨和幸村精市绚丽的脸狠狠地奖励了所有人的视网膜, 场内所有颜控人一下就吻了上来:
“我有个想法……”
“实不相瞒我也。”
“要不再来看一次第二场吧。”
“嗯,这么有内涵的舞台剧,还是再看一次吧。”
那是舞台剧有内涵吗?那是两个人的脸好看吧?
后台还有个顶着伪人妆容的切原赤也在怒视台上那道白橡色身影。
“好了赤也, 刚出场的时候, 我听见好多人都夸你身材好了呢。”丸井试图说些话来安慰看起来已经气到眼睛微微发红的海带头,“还是很帅的啦,野猪王。”
“丸井学长!”
切原赤也紧急撤回一个红眼。
被认可了“野猪王”外号的切原赤也意外的满意了起来,这个单细胞完全忘记了脸上顶着怎样一张令人无法直视的妆容, 又活蹦乱跳的开始和其他学长对话起来。
“但我肯定还是最帅的。”
丸井不知道切原赤也到底为什么能顶着这张脸说出这句话来, 也许是足够自信吧。
“王牌就是最帅的!”
毁灭吧。
再次失去吐槽欲望的可怜关西人终于再次上台,迎接属于他的单独戏份。
毛利:一键毕业吧,求你。
这个国中网球部已经坏掉了, 逃训逃不掉就算了,还要在毕业之前被人当日本人整——
哦,他好像就是日本人来着。
走神的毛利在上台时刚好和下台了童磨擦肩而过, 他是想当做没看见这玩意儿直接上台, 但是童磨显然并不想放过这个招猫逗狗的机会。
“嘿?小蒲公英头?”童磨越看原哲也给毛利化的妆越想笑, “你会说那个吗?”
好抽象的睫毛,居然是原哲也徒手画的啊?
感觉像毛毛虫追着寿三郎啃的一样。
‘我们关西人果然都很有才。’童磨不存在的关西幽默魂熊熊燃起, ‘嗯,果然是因为队友都是关东人所以才很冷漠的吧?’
支持关西人统治霓虹的请举手!
“哪个?”毛利没好气地反问。
“就是那个。”童磨眨眨眼睛,小扇子像是要扇灭毛利未到的怒火般晃动,“让我用我的大睫毛朵蜜你吧?”
…
去死吧, 童磨。
结结实实挨了一拳的童磨嘟嘟囔囔地回到了后台:“寿三郎居然面对这张脸还能下得去手。”
“又不是我给他画的妆,干嘛要迁怒我啊?”
立海大众人:你说呢?
“还有,小赤也。”童磨也没放过切原赤也,“不用那么牵强的挽回自己的颜面了~”
输给我你无需自卑。
“童磨桑, ”柳试图制止童磨这种逗弄小孩的行为,尽管未果,“请不要——”
“童磨前辈!”
切原赤也又被童磨浅显的激将法挑衅到了。
算了,这两个人也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就当没看见吧。
长叹一口气的柳莲二转过身,眼不见心为静地重新把视线投向舞台上。
‘如果童磨下场了的话,’柳对于童磨这类油盐不进的人还是有些苦手,‘舞台剧应该能顺利且不出意外的继续下去吧?’
……
失策了。
就算台下的童磨安生了,但台上的意外就像是被对方附体了一样层出不穷,打得人毫无招架之力。
舞台剧进行到最后的打架阶段,由于切原赤也的头套实在让他难以辨别面前的情况,再加上在挥刀的时候力气很大,因此他不慎将手里的道具日轮刀扔了出去——!
小心!
跪坐在场地边缘的幸村精市和站在舞台另外一头的真田弦一郎都伸出手来了。
紧接着日轮刀冲着面前刚从“堕姬”身体里爬出来的胡狼桑原而去。
而被袭击的对象胡狼慌乱之下,下意识地把自己手中的血镰扔了出去,接住了切原赤也的日轮刀。
观众:“哇,空手接白刃!”
胡狼:【大脑重启中.JPG】
由于我的接刀速度过快,当我意识到自己接的是什么东西后,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顺带一提,由于胡狼的脑袋太过光滑,他头上的假发也被甩了出去。
柳莲二: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立海大网球部是命里有这一劫吗?
*
“去给他们递网球拍吧?”
白橡发少年说出这句话时,神色是浅淡的。
尽管在事件发生的一瞬间内,后台就像被轰炸了的珍珠港似的嘈杂起来,但童磨和柳莲二依旧像两根定海神针一样,稳坐泰山地立于其中。
不同于柳莲二正在脑中回想解决的办法,童磨单纯是在沉浸式享受第一视角看热闹的快乐中。
但很快,童磨的一句话就给其他慌乱的网球部成员打了一针强心剂:
“去给他们递网球拍吧?”
游郭篇可是鬼灭几步曲之中,打斗场景最具有暴力美感与动作张力的篇章。
因此早在彩排时,童磨就对队友们打斗中朴素的剑式很是嫌弃。
刚好,立海大各位的网球也都带特效。
四舍五入也是大制作了。
“去吧,玉川君。”童磨转头看向旁边的白发少年,“麻烦你了。”
“你可以做好的。”
“是……是!”
玉川躲避开童磨看过来的眼神,紧紧搂着一群网球拍向台上走去,但很快他的这份工作就被截胡的中田漫分走一半,“这是童磨前辈交给我的!”
童磨也就只听见了这一句,两个人不知道达成了什么神秘的协议,嘟嘟囔囔后一起把拍子送了上去。
“这样就好了,”童磨觉得虽然没有完美复刻出游郭篇,有点遗憾,但这个结局也很不错,“果然大家还是拿着网球拍的时候最松弛。”
…
强大的领导力与凝聚力。
柳莲二很切实地体会到了幸村所说的那句话:
洞察八方、心思缜密、又不会被任何人所左右。
天生的决策者。
*
网球拍被拿上台的那刻,外校的观众们也许还在质疑为什么要拿这些东西上台,但当他们开始在台上打起网球时,不明所以的人终于明白了原因。
“不是,”御子柴的眼神逐渐呆滞起来,“这打的是网球吗?我们是在科学的世界吧?”
哈哈,一定是熬夜帮野崎赶稿没睡醒,我再闭一会眼睛吧。
“如疾如风!”
超强的风力将御子柴実琴的刘海一把吹了起来。
“秘技—走钢丝!”
从台上弹下来的球不偏不倚地咋在佐仓千代的脑袋上,而后向后弹去,而最后被芥川慈郎拿下。
“我要把你染红!”
等等!别再打了!
有个人的眼睛皮肤和头发都变色了喂!
“还真是狼狈啊。”迹部景吾扫了一眼幸村和胡狼饰演的上弦六兄妹,“束手束脚地打起来还真是难看。”
幸村精市甚至连拍子都不拿,只剩下胡狼桑原一个人苦苦抵抗。
演都不演了是吧?
“毕竟最后的结局早就注定了。”
童磨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后场溜了出来,白橡发少年此时已经把身上的无惨套装换下来了,但头发还倔强不肯屈服地卷曲着。
“不管饰演者是谁都无法改变。”
这场写作游郭篇,读作网球大战恶鬼的舞台剧,最终定格在在饰演音柱的真田公主抱着饰演他三个妻子之一的仁王这幅画面上。
在二人视线对上的倏忽间,仁王和真田同时扭头。
真田也不看仁王的嘴到底在哪里,随便把手里饰演药片的糖片塞了过去,差点塞进仁王的鼻孔里。
而柳也在最后姗姗来迟,登场用他的眯眯眼蔑视了所有人:
“上弦六,最弱的上弦啊。”
舞台剧到此戛然而止。
落幕间,童磨甚至看见了仁王悄悄在黑暗之中朝着真田吐舌的小表情、毛利“终于结束了的口型”、切原赤也挣扎着拔头套时,丸井胡狼像是拔萝卜一样的动作、以及柳生比吕士摘下竹子嘴套的无奈。
柳在前面默默地抗下了所有,而幸村则带着倦怠的笑容空洞的注视着前方。
幸村……走神了?
说起来他最近确实好像走神的次数变多了。
“为什么说注定了死亡呢?”野崎梅太郎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凑了过来,“我总感觉堕姬似乎还有反击的能力。”
刚好场馆内的大灯也在此时缓缓亮起,观众们的脸也一下变得清晰起来,童磨也不例外。
那不是堕姬还有反抗的能力,而是幸村精市还有反抗的余力好吗。
“也许?”童磨决定把遐想留给聪明人,“但她已经死了。”
“明白了,”野崎嘟囔着这似乎是jump漫喜爱的元素,但还是老老实实地记了下来,“所以堕姬是觉得,和哥哥一起下地狱也是幸福的吗?”
……堕姬可能想不了那么多。
觉得要给小女孩留个面子的童磨只能笑而不语。
“谢谢您的解答,不过我还有问题。”
野崎的眼睛在童磨的脸上转了两圈,“刚刚那位饰演鬼王的小姐是?”
“嗯?”装傻的童磨歪歪脑袋,学着堕姬的样子开始装无辜,“是我哦。”
失恋就在一秒钟之内。
高声哭喊着“我没有喜欢她!”和“这个家伙是故意的吧!”而悲愤出逃的御子柴迅速逃出剧场,佐仓作为好闺蜜迅速追了出去,只有野崎不慌不忙地一边跑一边继续完善自己的人设:
“原来如此,水野小姐在被疏远后悲愤欲绝,决定解开自己掩盖了十五年的——她是个男人的秘密告诉麻美子……”
真是太敬业了,这种情况下也还记得工作吗?
“啊。”
不知道何时闪现到了童磨旁边的幸村精市笑容满面放开口,“我觉得这个剧本也不错。”
决定了。
明年就演这个吧^_^——
作者有话说:有点低烧……今天加不成了,明天继续挑战加更[裂开]
以及我想处一个同系列童磨在排球的预收!大家有兴趣吗![哈哈大笑]
*
【童磨情报速递】玩的非常非常开心,甚至在一瞬间产生了“啊,幸好立海大是全国第一,不然我也许不会来就读。”的想法。
【立海大情报速递】双神子的称号一时间风靡的立海大。
童磨试图澄清这个称号,无果。
最后说好吧实在不行直接叫我神也行。
被仁王偷偷告诉幸村了。
第32章 米花町
东京, 米花町。
按照童磨和珠世的约定,立海大众人将在今天去往米花第一医院进行体检。
“抱歉,稍微再往上躺一下。”门外负责检查的医生提醒了一下幸村精市的位置, “这样可能拍不到你的胸腔。”
“好的。”幸村精市很快就调整好了姿势, “这样呢?”
“可以了。”
童磨是最先拿到体检结果的。
他早在昨天接到珠世和愈史郎后,就第一时间接受了体检。
毕竟童磨对自己的身体素质很有自知之明,如果真的被检查出来个所以然来,他可解释不清楚。
所幸, 珠世并没有检查出来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我还是第二次见像你一样的人。”
不怪珠世对童磨的表示惊讶, 实在是他的体制太不符合常理,“居然一点损伤的没有?”
在童磨去找帮珠世递文件之时,他那个眯着眼睛的队友还专门来问了珠世关于对方身体的问题。
“是童磨的身体出了问题吗?”
来问珠世问题的人正是柳莲二, 真田也站在不远处等待对方的回应,“抱歉,我早该想到的。”
就算童磨的身体素质再过强悍, 总归还是凡人之躯, 过度的训练总会损伤他的身体。
“与其担心我不如担心小赤也啦~”童磨对柳莲二这番关心颇为感动, “谁有问题我都不会有问题的。”
‘总有种被随意逗弄的小猫反过来关心自己的既视感。’童磨想到,‘不过柳还是更像人机程序, 只有输入正确的程序才会有反应~’
这样听起来更好玩了呢。
“不信自己看报告啦。”白橡发少年太清楚柳需要数据来维持秩序感的性格了,顺手就把手里的东西递了出去,“给你。”
柳莲二接过童磨递过来的体检报告,脸侧的刘海顺从的跟着一起掉落下去, 在报告单上投下一层阴影。
他仔仔细细地从外科看到了内科,也没在对方身上看见任何的问题。
童磨健康到好像未曾使用过一样,连肌肉疲劳这种基础性毛病都不存在。
要知道立海大的训练菜单可是踩在部员们身体极限的边缘反复横跳的恶魔训练,但一向要求严格的幸村和真田也秉持着观望态度, 对童磨私底下的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柳莲二想起切原赤也无意识的抱怨。
“童磨前辈果然超模了……”已经累到失去灵魂的切原连眨眼都觉得累,“这种程度的训练居然还是他日常训练的一半……”
怪不得根本打不过。
“可恶,我果然还是要加些针对性训练!”
切原赤也在网球方面一向如打不死的小强一样顽强,“不能在这种方面输给童磨前辈啊!”
连切原赤也这种网球痴都受不了的加练菜单,会是多么恐怖的光景呢?
‘童磨的极限到底在哪里?’
柳莲二思索半天,发现自己似乎根本无法想象童磨到达极限后的表情与姿态。
因为这家伙,一直在游刃有余的打网球啊。
……
“我知道了。”
柳莲二绕过童磨伸过来想要搂他肩膀的胳膊,小心翼翼地将童磨的体检报告重新装回袋子里。
“回去之后我会给你重新写部活的日常训练菜单的。”
假装感动的童磨:切。
我们立海大一向拒绝感动。
“没关系的,直接参照童磨日常的菜单就可以了。”幸村对于童磨的极限并不在意,他更想知道的是童磨的加练菜单的具体内容,“如果童磨能把加练菜单一起交过来就好了。”
加练菜单?
童磨回想起自己平时兴奋起来可能连觉都想不起来睡,天气太好就只能通宵训练的菜单——
真给你交过来你又不乐意。
“知道了,”白橡发少年敷衍地挥挥手,决定随便从其他人那边抄一个训练菜单回来,“等下周去部里我会交过去的。”
才怪。
一起被扯过来的毛利冷哼一声,表达了他不相信的态度。
“寿三郎。”白橡发少年一把按住红卷发少年的背部,“什么意思?是想念和童磨大人一起训练的时间了吗?”
“ 别瞎说。”毛利挣扎未果,“我可没有,别冤枉我。”
这两个人撞在一起更是一番新的腥风血雨,但童磨此人一旦选定了今天迫害的主要目标,其他人相对来说就算比较安全。
虽然对不起毛利前辈,但是松了一口气。
毛利:我恨你们这群冷漠无情的学弟们!
不过还没等童磨做什么更多过分的事情,就有人阻止了他们:
“请不要在医院的走廊吵闹。”
吵闹?
“我和寿三郎也没在楼道里打起来啊?”
童磨微微拖长声音,他说话的声音本来就是正常音量,“我只是在帮毛利认清现实。”
认清现实?想和你训练的现实?
“你那是强迫认同。”
毛利揭竿而起,反对童磨强权。
不过说这话的人,话里似乎隐隐有针对童磨的意思?
“童磨阁下。”
被遣来传话的人正是讨厌童磨的愈史郎,他面色冷硬地开口:“珠世小姐说其他人的报告可能要晚一点。”
“请两个半小时后再来取报告。”
愈史郎的语气加上刚刚表情很难不让人怀疑他是来找茬的,反正切原赤也这个一点就炸的小炮仗确实炸了起来:“干嘛!学长们明明……唔唔。”
仁王在幸村递来的眼神下很快就捂住了海带头的嘴巴。
“谢谢您的传话了。”
略微有些讨厌医院气味的幸村从椅子处站了起来,连私服都要披着外套的少年缓步走到最前方,温和的面孔反而让人感觉到无端的压迫感。
“不过我并不认为刚刚的说话音量有什么问题。”
蓝紫发少年的脸色一凝,笑容也逐渐从温和的脸上消失。
“请不要无端针对我的队友。”
小精市!
被维护的邪恶磨磨头决定改信幸村教一秒钟。
“哼。”
愈史郎勉强点点头,紧接着把省略了的话一起说了出来:
“如果要去玩的话,往西走有游乐场和商业街,往东走有体育馆和俱乐部。”
他讨厌童磨的事情,确实和被牵连的毛利寿三郎没什么关系。所以愈史郎也没多为难其他国中生,只是在把所有话传到后离开了走廊。
“既然如此,”真田开始很认真的开始思考愈史郎的提示,“我们今天加练……”
“我们今天去团建吧!”
丸井文太迅速岔开话题。
“我早就看好合适的店了,”丸井说起话来十分有理有据,“刚好童磨没参加全国赛胜利的庆功宴,今天可以补一下。”
开什么玩笑!
今天为了来东京体检,他们可是按照平常上学的早训时间去的网球部,并且完成了日常训练和属于自己的专门训练的。
才不要在这个时候去加练。
“可以吗,部长?”丸井很清楚这个部里真正做决定的人是谁,我真的很想吃波洛咖啡厅特供的蛋糕——”
“也可以。”幸村点点头,“波洛咖啡厅吗?我也刷到了很多高中生们的推荐帖子。”
刚好,这家店的地址也在米花町。
*
波洛咖啡厅,好耳熟的名字。
童磨的记忆大多都停留在和鬼童磨同生的鬼灭世界,对于自己原本世界的记忆已经浅淡到忘记自己的姓氏和友人的样貌。
因此童磨并没有第一时间说出什么反对的话来。
“半熟蛋糕、特制蛋糕、还有今日特供的蓝海月茶果冻!”榎本梓已经开始低头记丸井的点单了,“还有三明治,这似乎是波洛最火爆的菜品?”
“是……是的。”
丸井的态度好到让榎本梓有些走神,不过她很快就回归了自己的本职工作,“安室先生的三明治非常受学生们的欢迎,几乎零差评!”
“那麻烦再多加一份。”
“好的,客人。”榎本梓的语气有些愧疚,“抱歉,前不久菜单损坏了一部分,再加上现在的人流量有点多……”
所以只能委屈这一大群国中生看一份了。
“没事了,这些都是小问题。”
丸井摆摆手示意,紧接着把将菜单优先推给了幸村精市。
幸村再思索过后只点了一份饮品,然后又推给了旁边的仁王雅治。
仁王雅治只点了一份饮品,菜单又被递送到柳生面前。等到菜单从所有人身边都轮转了一圈后,才被推到坐在最外面正在聊天的切原与童磨那里。
“那家伙用看不起人的说些什么呢?”
切原显然还在在意医院里的事情,他并不是记仇的孩子,但没解决的仇不算,“为什么童磨前辈完全不生气啊?”
“本来也没什么好在意的嘛。”愈史郎讨厌作为鬼的他也很正常,童磨并不在意其他人究竟这么看他,“只是一句话而已。”
当时猗窝座捏碎鬼童磨下半张脸的时候,同样感受到疼痛的他内心都没什么波澜。
反正只是无关紧要的人而已,童磨连阴阳对方的话都懒得说。
“赤也。”胡狼桑原看见了真田弦一郎越来越黑的脸色,快速提醒了正晾着所有人的切原赤也,“快点看菜单。”
“知道了,胡狼前辈。”切原被打断了话头,看起来有点不高兴,“催什么啊。”
我怕你再不点单就要在所有陌生人面前挨骂了。
又在夹缝中活过一天的胡狼选择宽容亲爱的小学弟。
好在切原赤也的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很快就去与自己的选择困难搏斗了。
“叮咚。”
而另一边的童磨手机亮起一瞬,又黑了下去。
白橡发少年原本投向菜单的眼神转向自己的手机处,低着头去处理信息去了。
切原赤也在反复犹豫中愉快地选择全要,然后顺理成章的将到处传递的菜单交给最后一个人:
“童磨学长。”
……
“童磨学长?”
“啊。”
低着头不知道在回复谁信息的童磨面无表情的抬起头。?
这是怎么了,刚刚不是好好的吗?
说完话立刻起身的童磨转而把菜单塞回到榎本梓的手里,“就这些就可以了,我没什么想吃的。”
“可是——”
可是为了体检,所有人今天都还没有吃东西啊?
柳莲二试图说些什么,但面无表情的童磨实在太有杀伤力,打了立海大众人一个措手不及。因此在童磨拿着手机离开餐桌时,没有人阻拦他。
“抱歉,我去打个电话。”回过头的童磨已经重新恢复了笑容,“等会就回来。”
童磨离开了。
“他怎么了?”丸井还是第一次见童磨摆出这幅神色,“是那些人又给他发什么信息了吗?”
立海大的其他人瞬间都明白了丸井指的人,正是到处给童磨添乱的教徒们,除了状况外的切原。
“不。”
毛利摇摇头。
在入座之前,童磨还在和自己拌嘴,因此毛利和童磨的位置几乎是贴在一起的。
所以在屏幕亮起的瞬间,毛利下意识寻找声音来源的时候,看清了短信发送者的名字。
【珠世小姐】
毛利寿三郎又不是什么蠢货,他知道珠世此时的信息与童磨的神情代表着什么。
“不过还是等他回来自己告诉我们吧。”红卷发的少年叹了口气,“偏偏在这个时候……”
偏偏在童磨快要认清内心声音的时候。
*
“情况大概是这样,我在发现的时候第一时间去找了专业的医生。”
“很遗憾,”电话那头的珠世传来深切的叹息,“他的体检结果确实有问题。”
手脚麻木、轻度乏力都可以被归纳成其他病症,但幸村精市的炎性标志物呈现异常,尽管十分细微,可还是被珠世抓住了。
再基于她本人对于内科的敏锐与谨慎,再加上出身宗教家族、高灵感的童磨强烈直觉促使他做出的表现,都让珠世高度警惕起来。
以及在体检时,幸村还提到了在五周之前因为食物而引导出急性肠胃炎的最近病史。
“如果是空肠弯曲感染引发的急性肠胃炎,”珠世的声音十分严肃,“那么他现在呈现的症状很可能就是GBS的早期症状。”
“尽早通知他的家人吧,他需要更确切的检查来确认。”
以上是电话里童磨听进去的所有话,剩下珠世说的关于安慰他或者乐观的言语,全部都没被童磨扔在脑后。
啧。
怪不得冥冥之中大脑一直在提醒自己要去体检,原来是因为这个吗?
走得极快的童磨在洗完手扔掉擦手纸巾后,快速转弯走出了卫生间,这份急切反而被人阻挡。
童磨撞到了一位JK。
“抱歉。”
完全想不起来其他表情该怎么做的童磨机械性地提起嘴角,语气轻浮地开口关心到:
“你没事吧?”
打扮十分靓丽的女学生抬头看了一眼童磨,然后面色扭曲地甩开了白橡发少年搭在自己手腕上的手,甚至在转身前瞪了童磨一眼。
童磨完全没在意,只是在JK转身时再次放空了表情。
他现在满脑子只剩下一个想法:
回到大家面前,然后把幸村带到珠世面前。
立海大不能没有幸村精市。
但等到童磨真的重新坐回到切原赤也面前时,国中生们欢声笑语的声音反而让他一时间开不了口。
【你也别太担心,其实也不一定是格林巴利综合征。】
珠世安慰的话这时候才浮现在耳边。
【没准是我们想多了,我看他只是精神有点不太好,但是也没有那么强烈的其他反应。】
是我想多了吗?
童磨无疑是非常相信鬼神之说、也十分相信自己直觉的人。
正如珠世所说,他是个灵感很高的人,鬼童磨削弱了他对情感的感知力,可其他直觉和敏锐程度还是远超常人的。
‘所以不管想没想多。’
童磨确信暂时失去幸村精市没什么关系,但幸村精市一旦倒下才是大问题。
‘等去取报告之前,把其他人支开吧?’
“啊——”
女人刺耳高昂的尖叫声,打断了咖啡厅内所有人正在进行的动作。
“死人了!死人了!!!”身着职业妆容的女性跌跌撞撞地从厕所跑了出来,“厕所里面,有个女人……有个女学生。”
快速冲出前台的安室透扶起了有些语无伦次的女人,十分镇定地开始安抚对方:“请别害怕,我已经报警了……”
后面的话童磨选择性的忽略了。
因为他在看见某个黄毛小黑皮后,死去的记忆实在终于开始袭击童磨的大脑。
降谷零。
那个家伙是烫出圈的降谷零没错吧??
“快走。”童磨先是抓住了他旁边的毛利寿三郎,然后又抓住了正对面的切原赤也,“快离开这里。”
等死神小学生来了可就走不了了。
立海大众人:?
不懂,但是先跟着童磨吧。
“啊咧咧!”
江户川柯南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童磨的面前,大概是因为各个子太小再加上他童磨的心乱到飞出身体,他并没有察觉到对方的动向。
“大哥哥们,现在不能离开波洛哦。”
“在破案之前,所有人都是嫌疑人。”安室透也很快闪现到童磨的附近,将波洛的大门关了起来,“抱歉顾客们,请等警察们来了再说吧。”
“啊,那些警察来估计还要一会儿吧?”
毛利小五郎大喇喇的声音很快从不远处传了出来,很快就得到了咖啡厅内其他人一呼百应的支持。
“是沉睡的小五郎!”
“太好了我们有救了,是毛利侦探!”
“啊啊啊!居然可以看到现场版的沉睡小五郎破案吗!推特诚不欺我!”
……
“童磨?”幸村拍了拍站定在原地没有扭头的童磨,“这位毛利侦探看起来十分有名的样子。”
“别担心,等毛利侦探找到凶手就好了。”
就是因为是毛利小五郎所以才不放心啊!
童磨在转身前最后看了一眼挡在门口的柯南。
你小子,最好赶紧给我破案。
不然我一定让所有在东京的教徒,都去你耳边说一遍
【好久不见,工藤新一】。
*
死在厕所的那个人,正是匆匆撞到童磨肩膀上的女高中生。
自然而然,作为死亡之前解除受害者的最后一个人,童磨也因此被位列三位嫌疑人的其中一员。
“小子,来说一下你和受害者的关系。”毛利小五郎翘着二郎腿,神色淡定地坐在椅子上,“你的嫌疑很大。”
但还没等童磨说些什么,同样作为嫌疑人、死者的前男友野口浩志一把抓住童磨的衣领,因为身高问题一把没拎起来童磨。
这不妨碍他指着童磨的脸输出:“是你吧!我可看见了!美子在甩开你的脸后,你黑脸了!”
童磨黑脸?
“天方夜谭,”切原赤也忍不住回怼,“童磨前辈对谁都和颜悦色好吗?!”
“啊,”童磨也眼下是暂时走不了了,“小赤也你居然说对成语了!”
“现在是在意这种事情的时候吗??”
丸井见童磨反而气定神闲起来的神色,气打不出一处来。
不要在不该淡定的时候淡定啊喂!
“无关人员请不要插入对话。”毛利小五郎顺着切原赤也的视线看见了毛利寿三郎,一时间没认出来这个眼熟的家伙是谁,“你继续说。”
另外两个嫌疑人,受害人美子的男友野口浩志和闺蜜北真里菜都已经说明了关系与自己的时间线。
只剩下童磨了。
“我只是不小心撞到了她。”
童磨的声调有些轻浮,这让站在毛利背后的安室透微微皱起眉来,“我当时关心她有没有事情,但是被甩开了手。”
“你问就问,搭她的手干什么?”野口抓住了童磨这点不放,“还是你说了什么调戏美子的话?所以她才甩开了你!”
“嗯?”童磨反问道,“难道撞到人不该把人扶起来吗?”
“你——”
野口不知道是急了还是恼羞成怒了,“毛利侦探,请明辨真相,这家伙一定没说实话!”
“你去厕所之前的时间线呢?”毛利小五郎紧接着问,“只是因为想上厕所才去的吗?”
“不是。”
童磨的否认让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他的脸上。
“我收到了医生的消息,因为体检结果刚出来。”
童磨没直接说是幸村精市的体检报告,“因为有问题所以很慌张,又不想被其他人听见才选择的厕所。”
这句话倒是让其他网球部成员的目光转向了童磨。
但童磨没有转头去看他们任何一个人。
“啊咧咧?”
江户川柯南拿出立海大众人遗留在桌子上的体检报告,“可是你的体检报告不是就在这里吗?”
“而且日期——也在昨天诶!”
…
这死小孩,不知道人人都有难言之隐吗?
童磨难得没绷住笑容,今天第二次做不出表情地看向站在远处的蓝西装小孩。
“我看你就是凶手吧!”
毛利小五郎似乎也在这份对话后认定了童磨杀人犯的身份,“你事前交代过自己是立海大的学生吧?”
“这位受害者现任网恋对象,也是立海大的学生。”
巧合到一定程度,再加上童磨拒绝让其他人看聊天记录和有所隐瞒的态度,几乎让人确信了他是凶手的假象。
……
“蠢货。”*2
童磨的这句话是想骂的人是毛利小五郎,但这位不知名的路人骂的是在场所有人。
熟悉的和服套装、熟悉的高傲的姿态,乍一看像是极乐教的人,但童磨完全想不起自己在教中见过他。
白橡发少年忍不住伸出手抚上自己的太阳穴,想要仿照鬼童磨的做法,把手指插入脑子里搅搅,试图从里面找找可能有线索的记忆来。
但对面的人完全没给童磨想起来的机会:
“神子只是让痛苦的人走向了极乐。”
…
放弃治疗的童磨把手放了下来。
哈哈。
我大概是被我的教徒做局了吧——
作者有话说:明天我要去同学里最好的厨子家吃火锅!我尽量早点更[亲亲]
啊啊啊啊让我好好思考思考童磨到底适合去小排球的哪里[爆哭]等我想好了在发预收qwq
*
【童磨情报速递】童磨一直都是灵感很高的人,第一世的时候在过马路的时候就有种不祥的预感,果然别撞飞了。
【立海大情报速递】大家其实都明白童磨对网球的情感不纯粹,但幸村是第一个感觉到他对所有东西似乎都是一个态度的人。
幸村也因为这点才纵容的童磨。
【死神小学生情报速递】柯南在被瞪的瞬间看见了抖成筛子的灰原,因此才一直盯着童磨。
第33章 转折曲
为了防止更多的意外出现, 童磨宁愿引起死神小学生的注意,也要赶紧把这个阻拦他的案件解决掉。
不然就凭这个不知名搅屎棍教徒和还没昏过去的毛利小五郎,不知道要耽误多长时间。
“神子?走向极乐?”
这是邪教吧?一定是吧?
安室透神色古怪的盯着说话的教徒看了一会, 没明白自家恋人的花骨朵们究竟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嗯, ”童磨没有否认这点,“但是她又不是我的教徒,我也早就不是神之子了。”
神之子,多么久远又近在咫尺的外号。
在全国赛被童磨单方面警告之后, 万世极乐教内现在基本上已经没有人会当面称呼童磨这个外号了, 而是更多的以“教主”或“童磨大人”等尊称他。
“未曾恭贺您继位。”疑似冒牌教徒的男人微微弓腰,“不管现在的身份如何,您永远是神之子。”
破案了, 大概是他父母时代的教徒吧。
怪不得童磨没有什么关于这个家伙的记忆。
‘神个屁。’童磨没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这家伙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白橡发少年的目光重新投回到毛利小五郎的身上,幸村精市已经在他脸上找到了耐心耗尽的微妙变化, 连带着童磨本人的言语也更加柔和起来。
越是生气, 童磨就越冷静与柔和。
“好了, 到此结束吧。”
又出现了,那副悲悯天人, 可怜众生的表情。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美子小姐大概死于毒杀吧?”童磨的手摸索着自己的衣摆,克制着自己想要摇晃扇子的欲望,“ 凶手是你吧, 北真里菜小姐。”
在他搀扶那位JK的时候,敏锐的嗅觉让他在近距离接触死者美子时,嗅到了空气中若有若无的、掺杂着化妆品香气的苦杏仁味道。
但这份苦杏仁的味道并不来自于美子的面皮,那么唯一再能确定的东西只剩下了补妆产品。
“而很明显。”童磨摊摊手, “在野口先生来之前借给美子小姐化妆品的人只能是你。”
“先生,空口无凭。”美子的闺蜜显然不会认下是自己借出的化妆品,“我今天也并没有携带化妆品,她是拿自己的化妆品补的妆。”
“是吗?”
垂死挣扎的,挣扎在痛苦中妄图解脱的被束缚者。
童磨叹了口气。
“可是为了让对方放下警惕,你自己也用了有毒的化妆品啊?”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安室透在倏忽间反过来,动作稍显粗暴得的扼住了想要抿嘴舔掉自己口红的北真里菜,用带着手套的手指撑住了对方使劲想要合拢的嘴巴,以免对方吃掉更多的□□而导致更严重的中毒现象。
而在听完童磨的推理,因此溜到第一现场找到下毒的口红的柯南,在打开口红盖子后反复确认后,问题反而更多了。
“为什么你可以闻到?”柯南早就见过许许多多在各方面能力超群的人,“这只口红——”
这支口红本来就是榛子巧克力香调,混入苦杏仁的味道后并不明显。再加上美子本身身上的香水味也十分浓烈,至少在柯南检查死者美子尸体时,并没有闻到明显的苦杏仁味道。
可就算掩盖了味道也只是暂时的,只要等到尸检结果出来后,北真小姐还是会被发现。
站在人群中间的白橡发少年歪歪脑袋,似笑非笑地看着柯南,在片刻的寂静之后,终于大笑出声:
“哈哈哈真的吗?……连我都察觉到了哦?”
纤白的手指抹去眼角的泪,童磨的动作明明十分夸张张扬的,偏偏在配上表情时变了味道。
“因为北真小姐本来就没打算骗过警察哦?”
童磨的话点到为止,他并不想让一位决心走向极乐的女孩当面被陌生人揭开伤疤。
不管是掩盖味道、还是在补妆的化妆品里下毒也好,北真里菜自始至终想骗过的人只有美子而已。
骗过她,引诱她踏入陷阱。
最后——
和自己所厌恶的人一起去死。
*
等到目暮警官和高木涉到达现场后,北真里菜甚至已经哭诉了美子校园霸凌以及自己的杀人理由了。
目暮的目光投向正在和他女儿以及一个红卷发少年说话的毛利小五郎。
“毛利,这次破案的速度真迅速啊!”目暮警官乐呵呵地拍拍毛利小五郎的背,“居然在我们来之前就已经找到凶手了!”
“啊哈哈哈……”毛利小五郎根本不敢扭头去看毛利寿三郎的表情,“不是我破的案了,是一个小鬼。”
小鬼?
目暮警官的目光转向旁边的毛利寿三郎那侧,“哦?是这位小兄弟吗?”
他是不是要有新的侦探老弟了?
“不是我,”毛利寿三郎可没有冒领其他人功劳的打算,他指指正在路边和突然冒出来的教徒聊天的白橡色背影,“是我的同学。”
“哦哦哦抱歉!”
目暮从善如流地道了歉,“我可以问问你们是什么学校的吗?等到结案后我会给你们寄锦旗的。”
“啊。”毛利寿三郎看了一眼察觉到视线,扭头看向自己的童磨,“虽然我觉得他可能不需要……”
“太松懈了!”
真田弦一郎这句话也不知道是在说毛利还是在说姗姗来迟的米花町警察们。
“我们是神奈川立海大附属中学的。”真田代替毛利接过了话题,神情严肃地盯着日暮,“你们来得太晚了!”
不管是从出警速度、还是对于犯人的看管以及对对于市民合法权益的维护,方方面面都太松懈了!
脸色黑成锅底的真田和态度十分良好的目暮形成了一副十分诡异的画面:
带着黑帽子的少年在不停地说着什么,而年龄更大的警官先生正不停地鞠躬道歉。
好搞笑……不是。
安室透决定解救一下目暮警官的腰。
“立海大附属中学?”
安室透早在童磨被毛利小五郎指认后,仔细观察了同行的其他少年们,熟悉的网球拍和少年们朝气蓬勃的面孔,让他稍微放下一点心。
原来只是一群网球少年而已。
太好了,国家恋人的花骨朵们还是正常的!
“我高中的时候也参加过网球比赛,”安室透说话的声调包括并不拘束的姿态总让人放松警惕,“我记得当时成绩也很不错呢。”
他的视线微微转动,看向站在门外的童磨,却在视线触及对方衣角的瞬间被对方察觉,与那双彩虹色的眼睛对上了眼神。
出色的嗅觉与敏锐的视觉捕捉能力。
‘有天赋的孩子啊……’
安室透镇定的冲着童磨笑了一下。
不知道他未来就业意愿有没有【警察】这个选项?
“等等。”
突然反应过来什么的目暮神色一凌,“如果我每次记错的话,立海大附属中学似乎是国中?”
刚刚那个破案的孩子是国中生??
他的侦探老弟们从高中生退化到国中生,未来不会退化成小学生吧?
目暮转头正好看见了在门口反复踱步的柯南,然后悲催的发现——
这个可能性似乎完全有可能实现。
*
在打发走教徒后,童磨站在门口稍微冷静了一下,但更多的是在等背后的那道脚步声出来。
“对不起。”
柯南确实在看见灰原哀躲在角落里抖个不停时,下意识怀疑了站在面前,暴露了本性的童磨。
但他在问过灰原哀并确认后,发现产生令她害怕的气息的人并不是童磨后,柯南明白了自己的冒犯。
“记得要去找那个哥哥道歉哦。”
毛利兰在和表哥毛利寿三郎交流过后了解了大概情况,甚至在表弟七扭八歪的言语里凑出了二者关系不错的事实:
“不管怎样,一定要去道歉。”毛利兰的语气很坚定,“虽然说柯南你是为了找凶手而做出的举动,但这本身就是一种冒犯,不管是对谁。”
“我知道的。”
反正现在的身体还是个孩子,因此柯南并没有那么扭捏,只是一直在等待童磨腾出时间后才来。
“我不该乱动你的东西,童磨哥哥。”柯南把体检结果还给了童磨,“对不起。”
“哦,”童磨点点头,恶趣味的回答道,“但是我不原谅你。”
小破孩,这点情商怪不得那么多年还没和青梅竹马互通心意。
活该。
“我听见你的答案了。”童磨摆摆手,转身回到了店内的,“不过等下次有机会再见,再说原谅的事情吧。”
小精市没事我就原谅你哦?
*
笔录、取证,霓虹警察在流程方面一向做的滴水不漏啊至少立海大众人已经错过了之前和珠世约定好,去取体检结果的时间。
“真可惜。”丸井对一天的怨言颇大,“本来打算好好吃一顿的。”
“文太猪。”仁王随即回怼道。
两人就这么旁若无人地在警察局里拌起嘴来。
“感谢童磨君的帮助。”目暮在记录完笔录后郑重向童磨道谢,“如果……”
“没有如果。”童磨即答。
他将永久拉黑死神小学生片场。
等童磨从笔录室出去后,第一个看见的就是坐在大厅里的幸村精市,以及站在门口等待他已久的愈史郎——
“珠世小姐让我把这些送来。”
他好歹完完整整地把东西带来了,童磨也就当作之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面不改色地将东西拿了回来。
“感谢愈史郎阁下了。”童磨想赶紧把这尊大佛也送走,“等有空我会再联系珠世小姐的。”
按道理来讲,以愈史郎的性格,童磨说完这句话后他会毫不留恋的转身就走。
但也许正是因为之前二者间有隐隐的锋芒,珠世才多叮嘱他把完整的话给带到:
“那个有问题的体检结果,不要忘记……”
“嘘。”
白橡发的少年摇摇头,止住了愈史郎的话头。
“反正我说了。”愈史郎也不管童磨到底是什么态度,“珠世小姐的话就这些。”
语罢,他终于转身离开了这个令人难受的地方。
但愈史郎能走,童磨却走不了。
童磨犹豫着到底是等出了米花町警察局后再支开其他人说,还是现在直接开口时,反而是幸村精市先说了话。
“那个有问题的结果。”
蓝紫发的少年站在童磨的身旁,看不清具体的神色。
…
“是我的吧?”——
作者有话说:
【童磨情报速递】其实他在察觉到自己似乎纵容了一条生命的逝去时,有一瞬间情绪是异常的。但那不是后悔。
【立海大情报速递】
仁王:“piyo,那个侦探真的是学长的亲戚吗?”
毛利:“表的。”
其实本来根本不想承认,但毛利兰认出了他。
第34章 插足者
幸村精市又不是什么笨蛋。
早在波洛咖啡厅, 毛利寿三郎的表情微沉之时,他就察觉到了让童磨离席解决的问题,绝非什么好解决的易事。
再联想一下今天发生的体检, 很容易就能得出结果。
“啊……”
童磨微微叹息一句。
幸村精市已经把话头挑明, 童磨也没什么再另找时间的必要了。
“你猜到了?”
下意识反问了一句的童磨这才反应过来,露出窸窣平常的笑容来,“也是,小精市那么聪明, 很难察觉不到吧?”
童磨说不清自己现在的心情, 也许是担心更胜一筹,又或许自己根本什么都想不起来。总之他也不想像往常或是上一世一样,低下头去观赏幸村的表情。
“体检报告给你, 幸村。”
罕见的,童磨没有再叫出他常用的亲昵昵称,而是选择称呼了姓氏。
两位少年站在警察局大厅的角落低声说着什么, 气氛略微凝滞。
做完笔录先一步出来的柯南一出门就快速锁定了目标人物, 被躲在拐角的仁王雅治抓了个正着。
“不过只是可能性而已啦~”
复述完珠世所言的童磨抬眼看了一眼拐角。
谢谢啦, 小雅治。
如果现在有人插入在问题中间的话,我大概会忍不住想要像鬼童磨一样扫清障碍吧?
“我知道你能明白我的意思。”童磨先幸村一步, 用食指抵住了蓝紫发少年的嘴巴,“但你不用回答我。”
他不需要答案,童磨只要看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那么,小精市。”
……
诡异的凝重氛围最后被走出传唤室的真田弦一郎打断, 未尽之言也因此戛然而止。
但幸村精市清清楚楚的明白了童磨的意思:
【把网球视为生命的你,在这种情况下又会怎么做呢?】
*
由于格林巴利综合症的特性在,幸村精市的检查在需要几周的数据去对比,所以童磨始终没有得到确切的答案。
这也让怀疑变成了隐形的定时炸弹, 在心间滴滴答答的昭示着自己的存在感。
等待总是让人受尽折磨。
不过好在童磨此人虽然演技不好,但贵在精通鬼童磨敷衍招人烦的行为公式。
至少有些人并没有察觉网球部风雨欲来的气氛。
在检查结果出来之前,只有童磨和幸村精市心照不宣的维持着摇摇欲坠的秘密。
“不是说好让童磨前辈继续带我训练吗?”切原赤也蔫蔫地趴在自己的膝盖上,“为什么又变成副部长了啊!”
而且副部长最近的心情简直比吃了炸药还可怕,他今天的挥拍动作明明只是漏做了两下!
只是两下而已!就被罚了三倍的训练!
切原:就是少挥了!我是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数错了!
“站起来,切原。”带着黑帽子的身影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切原,“你今天的加练还没做完,别偷懒。”
天啊,谁来救救海带头。
真田弦一郎心情低沉的原因,当然也有幸村精市的原因在。
不过他并没有往深处想更多,而是更多的尊重了幸村精市本人的意愿,等待幼驯染自己把事情告诉他。
“真的不告诉弦一郎吗?”
今天本来是早就定好的校内训练赛,但因幸村前不久刚做了穿刺抽血的检查,所以并不适合在短期内进行太剧烈的运动。
于是童磨用一向不听人话的态度地交换了战局,将自己对手真田和幸村精市做了调换。十分猖狂地在打比赛之前,“掳走”了网球部至高无上的部长大人。
“我还以为,你会把我带去第一学期常去的街头网球场呢。”
幸村也不想让其他人发现自己的异常,如果童磨没态度强硬的把自己拽走的话,他大概会像往常一样将训练赛进行下去吧?
“要是真去了,会被弦一郎抓到现行吧?”
还是自己的地盘最安全。
尽管之前在海原祭的时候来过神奈川的极乐教分部,幸村精市也没预料这所庄严宗教建筑之下,会建立一个隐蔽阴凉的地下网球场。
啊,童磨果然是教徒们心目中的“神”。
“等一下。”
童磨突然又想起来,被一起抛下的属于幸村的对手正是自己的亲亲挚友——
“噗。”想到这里,白橡发少年反而轻松地笑了出来,“不行,我要让小文太给我转播现场战况。”
仁王和真田对线实在太有节目了。
大概在他放弃网球之前,都不会再错过两个人的任何一次史诗级化学反应了。
“仁王已经盯上你好久了,”幸村精市正在缓慢的日常活动中热身,“小心再双打的时候,反被仁王用你的招式撂倒哦?”
白橡发少年却对这句话并不怎么当回事,只是敷衍的挥挥手,笑得像只狡黠的狐狸:
“嗨嗨。”
强大到无视所有人的进步,童磨有想打败的人,但并不强求碾压式、毫无招架之力的胜利。
“那就让小雅治试试吧~”
让他感觉到无聊才是头等大罪。
“等会我顺路把你送到医院吧?”童磨今天晚上要去东京一趟,“不过我可能没办法陪你等到报告了。”
没当说到医院的时候,幸村精市才终于会暴露出一部分属于中学生的神色来。
“讨厌医院也不许拒绝哦?”
童磨没有给幸村精市留拒绝的余地。
“虽然没办法打完全场,但是一局还是没问题的吧,小精市?”
白橡发少年转动着自己的球拍,率先站在地下网球场的场内。
“来吧,一局定胜负。”
熟悉的黑暗环境、空空如也的情绪、无法满足却又十分渴望的欲望——
网球在实现在白炽灯的照耀下,映在白橡发少年剔透绚丽的眼眸中。随着黄绿色的小球不断下坠,眼珠间深色的瞳孔也随着紧缩。
‘虽然一局远远不够,’童磨分出神来想到,‘但是也聊胜于无。’
刚好,他现在正饥肠辘辘。
*
童磨最近往返东京和神奈川的次数多到让人难以忽视,并且他面见的对象刚好又是国际上享有盛名的医生小姐,因此还是引起了一部分人的注意。
但更多的关心还是来自于极乐教内部。
“教主大人——”
后期涉及幸村的部分童磨没有透露给除了珠世和幸村之外的其人,因此真由美并不知情。
被童磨赶到外面,并没有听见对话内容的安倍有点着急,但更多的是对自家教主的关心:
“您受伤了吗?什么时候受的伤?严重吗?恢复状况怎么样?……”
“没受伤。”童磨有些无奈的回应了安倍,“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那您为什么不让我进去听啊?”
安倍在心里咬咬小手绢,那个对童磨大人不敬的愈史郎也在里面!
‘要是他欺负童磨大人怎么办?’
安倍真由美对童磨的滤镜厚到网球都打不穿,‘可恶!珠世小姐为什么要用那个没有规矩的家伙做助手啊?’
童磨对安倍内心的活动全然不知。
“好了,东京最近不是多了很多教徒吗?快回去吧。”教主大人日常安慰教徒get,“还有更多等待解脱的人在等待你呢,真由美。”
东京极乐教分部的火爆程度远超安倍的想象。
“再正常的人成为社畜后,大概都会精神崩坏吧?”童磨对此毫不意外,“大城市就是这点不好。”
“去吧,真由美。”
童磨现在只想发泄一下自己无处安放的食欲。
只可惜东京极乐教的地下并没有建球场,最好的选择还是随机找一个街头网球场来完成今天的加练内容。
‘幸好已经晚上了啊。’童磨想道。
那么,现在轮到恶鬼的狩猎时间了。
然而上天就像是听见了他的烦恼一样,第一次让童磨顺心如意地找到了进食对象。
金色卷发、蓝瞳,标准的北欧人配色与长相,怎么看都不像是日本人的样子。
“能把球场让给我吗?”童磨用英语问道,“我现在可是非常非常的想要,用网球发泄一下心情呢。”
嘶,真由美走之前似乎提到过,明天东京会有日法美的公开表演赛?
那这位,不出意外也是中间的一员吧?
“呐。”
恶鬼轻舔着蠢蠢欲动的獠牙。
紧握球拍的童磨遵循着心底的声音开口道:
“如果不想让出球场的话,来和我打一场吧?”
*
而被强行留在原地的加缪,确实是要参加日美法表演赛的其中一员。
加缪,法国队内定的下一任队长。在日方提供的训练场地进行完日常训练后,原本的计划是想出来参观一下东京夜景。
只不过在逛到一半时,他的网球被街边的球场牵绊了脚步。
“知道了,亲爱的。”加缪很清楚自己的网球今天并没有尽兴,他低头看向自己手中的球拍,“我们再来一次夜晚约会吧。”
不过很快,一位不速之客就插/入了他和爱人的约会之中。
“好吧?”加缪大概懂了,“你想夺走我的爱人是吗?”
嗯嗯,他记得霓虹漫画题材里,这种类型的情节似乎也不少?
所以这位日本少年是插足的第三者?
对于加缪奇怪的眼神和对着球拍的自语,童磨并不是毫无察觉,只可惜他并没有点亮法语技能点,只能站在原地礼貌微笑。
“好啊。”
但当童磨站在底线踏入球场之后,加缪就敏锐的发现了这位看似温和的少年周身的变化。
“那么,开始吧。”
童磨没有和加缪握手,脚步轻快地站在了发球点之前。
“玄冬冰柱。”
童磨没有选择试探,甚至连最具迷惑性的散莲花都没有用,一上来就发出了极具杀伤力和贯穿力的玄冬冰柱。
丝毫未见降温的夏末里,加缪看见了像是冰柱一样猛然扎来的网球——
华丽、冰冷、又令人胆寒。
直到这枚网球在加缪的球拍上疯狂旋转,自己的爱人发出痛苦的悲鸣与被冻伤的惨叫声,最终被切腹般贯穿身体。
……
‘呼。’
加缪深吸一口气,看向站在对面的白橡发少年。
他的网球里,没有任何声音——
作者有话说:六一快乐呀![亲亲][亲亲][亲亲]祝大家永远是小朋友!
嘿嘿,加缪,金发美人!!我爱金发嘿嘿嘿![垂耳兔头][垂耳兔头]
【ps:邪恶磨磨头in小排球的文案我搓出来啦!发在最底下了[可怜]】
*
【童磨情报速递】他后来知道加缪在说什么之后,决定把法语技能也点亮。
【立海大情报速递】仁王和柳生也猜到了一部分,柳也不例外。丸井和胡狼、以及真田是感觉到了不同寻常的氛围。
只有一个人没被邀请(不是)
*
推推新预收!《COS童磨,但打排球》
【文案如下:】
在宫治误把童磨当作是双胞胎兄弟宫侑,并把他拽到排球部开始——
稻荷崎的天,变了。
不怪宫治认错,童磨和宫侑实在极为相像:
粗粗的黑眉、浅发、近似等同的身高。最重要的是,两个人的声音几乎一模一样!!
“这任谁都会认错吧?!!”
宫治两眼一黑,已经看见了未来被【宫侑x2】支配的恐惧。
但事情并没有其他人想得那么糟糕。
在正选以外部员们眼里,童磨和善又好说话,比坏脾气宫侑人缘好的不止一星半点;
在其他正选部员们眼里,童磨尊重所有的前辈,比会胡搅蛮缠的宫侑讨喜一些;
在宫侑的双胞胎兄弟眼里……
宫治没有看法。
就是偶尔有种他们是三胞胎的错觉【恍惚.JPG】
*
COS成教主大人童磨失足穿越后,他和真正童磨一体双魂,被鬼化后再次穿越,来到了熟悉又和平的年代。
人生终于平静了。
只不过他的【*教教主光环】也没有因此消失不见:
独居后总是能遇见心理状态十分奇怪的家伙,然后莫名其妙地被缠上;即使把对手打得狼狈地满地乱爬,赛后对话后对方总是能从他阴阳怪气的一系列发言中汲取到能量;之前的教徒发现了他打排球的事情,甚至自觉组建了后援会,来现场宣扬他们万世极乐教的教义;
教徒:打排球只是教主大人为了更多人获得幸福,宣扬万世极乐教的手段!
教徒:教主他心里有我们!
稻荷崎众:……
“砰——”
极具暴力美学的扣球毫不留情地破开了拦网手高举起的手,重重地落在场内。
宣扬教义的手段?
你是指这种【一球打碎你的排球梦】的扣球吗?-
*教主2.0,if线童磨去打排球
*遵循主场胜利原则,稻荷崎夺冠。
*玩一下侑和童磨的声优梗(doge)
*依旧是教主迫害所有人,教徒迫害教主。
第35章 餍足时 “多谢款待^
玄冬冰柱是童磨的发球中, 物理意义上最尖锐的技能。
是的,物理意义上的。
不同于用臂力与手腕力量营造的重击球,玄冬冰柱在精神力的具象化之中凝结出两头十分尖锐的冰柱, 生生刺穿了对面金发青年的球拍——
羊肠线被刺穿的那刻, 加缪感觉自己的理智也被刺穿了。
“啊!我的球拍!”
刚刚还十分镇定的冷美人形象一下炸开了,加缪刚刚还十分镇定又极具高手氛围的形象,在他蹲下像只被抛弃的大狗,紧张兮兮地左看右看时不攻自破。
顺带一提, 加缪这句话是用英语喊的。
童磨严重怀疑这家伙是专门说给自己听的。
“嗯?抱歉。”
说出这句话的童磨语气间全是回味, 丝毫没有悔过之意,“呐呐,算我尽地主之谊, 等会把球拍的钱赔给你的~”
呵呵,把他打生气了最好。
然后这家伙直接恨上日本队然后转移目标,明天一举把平等院凤凰那个神龙不见摆尾的人打败才好。
这样他打败这个家伙, 四舍五入也算是一起把平等院那家伙打败了吧?
“亲爱的……”
加缪的心现在被分成两半, 一半为他死去的网球拍而默哀, 一半在为对手剧烈跳动着。
‘啊。’加缪神游天外的想到,‘我的网球似乎在我不知情的时候, 有了不得了的爱好。’
它似乎在因为这位亚洲少年的球而兴奋颤抖着。
然后童磨就眼睁睁地看着加缪由一开始倾注着缠缠绵绵与无限爱意的担忧,逐渐转为复杂、凝重且奇怪的情绪。
如果非要给这个情绪定性的话……
大概类似于恨铁不成钢?
‘人可以但不该——’
童磨不理解但尊重。
人类的情感是自由的,但是也请别这么自由。
【好想听见他的声音。】
【听见属于他的网球的声音。】
加缪聆听见了属于自己网球的声音,同样也听见了渴望的强烈情绪。
“好吧亲爱的, 我总是拿你没办法。”
金发青年发挥了属于法国人水平的情话技能,他最后怜惜地看了一眼从中间破掉的网球拍,重新从网球包里取出备用球拍来。
就像他从网球的每一次心跳与情绪中聆听未来,加缪也同样也在用自己独一无二的爱意回复着网球。
他再次站起时, 弥留在原地的只剩下了浅淡的喁喁私语:
“我会为你夺取桂冠的。”
*
这个金发的家伙,
完全是他的讨厌类型啊。
上来就火力全开的童磨不出意外的拿下了第一局的发球局,但他很清楚除了第一球之外,自己拿分的过程并不算轻松。
就像现在一样——
“亲爱的,”金发少年再次发球,他的球拍在街边有些昏黄的灯下擦出一道模糊的残影来,“你愿意再和我进行新的革命吗?”
紧接着他像是真的听见自己网球的回答一样,扬起了放松的嘴角。
加缪在抛起球的瞬间,眼神也跟着黏在网球上一样紧追其后。不同于表面的冷面清冷的形象,站在球场上的加缪是热情愉悦的,热情中夹杂着是掀起革命的的领袖精神,愉悦中掺拌着他与网球无法被人破坏的氛围。
‘真是令人讨厌。’
这种讨厌不同于童磨之前对迹部景吾产生的嫉妒,而是对方全心全意只看着网球的感情。
【爱】。
好美好的感情,好讨厌的感情。
不光如此,他的网球和他本人都很让人厌烦。
“砰!”
加缪的发球并不以力度取胜,旋转和角度是他更青睐的选择,并且他的技术比起童磨还在摸索当中的技术好上太多。
但好在,童磨身体可以做到的极限弥补了他的技术。
可就像现在一样,加缪又看穿了他的回球。
童磨有意识地提高了球速,但对方的球旋转的卸力并不完全,因此速度的上限十分有限。
“散莲花!”
金发青年的身影愈发快速,几乎在刹那间瞬移到了球的落点处,几乎没有收到任何干扰视线和球路的莲花瓣影响。
这已经是加缪第三次看穿散莲花真实球路了。
‘啧。’童磨从心底发出一声不满的语气词来,‘这种像是被读心了一样的感觉,感觉像是在视奸员工的鬼舞辻无惨一样。’
他讨厌被人看穿又被人反复视奸的感觉。
‘不能再用散莲花了。’童磨想到,‘但最有干扰性的招式都没用的话,岂不是每一球都会被他看穿?’
“你是怎么知道的?”
白橡发少年还是没忍住发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球的落点在那里的?”
就连他最开始和平等院凤凰打球的时候,对方都在散莲花上吃过一次亏!没道理对这家伙一点用也没有吧?
“我可以听见网球的声音。”加缪每次说到这里的时候声音都是带着笑意的,“包括你的。”
紧接着他的声音又变得苦恼起来:“尽管你的网球似乎拒绝和我对话,所以你平时是怎么和它沟通的?”
一头雾水的童磨:?
“我的网球?沟通?”童磨冷不丁说了个冷笑话,“抱歉啊,我可不是什么喜欢随意倾听别人内心隐私的人。”
童磨在阴阳怪气这一块儿暂无敌手。
“啊!”
没遇见敌手的原因,是他每次说出来根本没人能听懂。
“你好尊重你的网球!还是说你们还在青涩的暧昧期?”
但是看这个家伙的样子也不像是网球新手的样子,现在居然还在这个阶段?
法国人不懂,暧昧期这个东西不该在一个星期甚至几天内就能度过的吗?
紧接着加缪突然恍然大悟:“你不会和你的网球吵架了吧?”
怪不得每当白橡发少年回过来球的时候,他虽然听不懂对方网球压抑到某种程度的寂静之声,但情绪还是能感觉到的。
这也是为什么他能在一堆干扰项里,像是GPS精准定位一样找到网球的原因。
童磨:……
有没有可能,其实我根本听不见自己网球的声音。
这种和物体都能沟通的技能是否已经超出了科学的范围??
简直和炭治郎能闻到人类情绪一样诡异。
尽管两个人一直在隔空对话,但手上的动作和倾注在网球上的专注力却丝毫没少。
吃掉他。
吞噬他,吃掉他,成为我的养料吧。
在一次次的回球之中,这一个小分变得尤为漫长。
童磨是个足够有耐心的猎手,只要在太阳没升起之前,对方的体力总有耗尽的时候。
随着这个想法在加缪逐渐沉重的呼吸声中逐渐落实,白橡发少年的笑容也如黄绿色小球的身影一样模糊不清起来。球速像是加了超强动力马达一样,属于童磨网球的情绪也逐渐改变。
什么烦恼、什么情绪、什么悬在内心的定时炸弹,在此刻全部消失了。
“你在削弱我的精神力?”
童磨在长久的拉锯战中突然开口,“你还是我遇见的,第一个自己发现我精神力的人呢。”
拖死对手并不是童磨想要的理想结果。
‘如果这样,那不就成了最漫长的死法了吗?’童磨想到,‘我想要的是不只是胜利。’
胜利与翻弄赛场的主导权,他全部都要。
…
夏末的晚风已经微凉,只可惜场上的两个人谁都没察觉到夜晚的弦外之音。
“既然无法迷惑或让人丧失反抗能力的话,”白橡发少年低声自语到,“那么,直接正面突破呢?”
能听见网球的声音吗?
“那么来听听看吧。”
童磨突然笑出了声,活像是打魔怔了一样。
他似乎能理解远野笃京在打出处刑法时,发自内心的怪笑声了。
猎物就要有猎物的模样啊。
“砰!!!”
爆鸣声伴随着强烈的旋转破空声先是为网球心底的声音做了掩护。
【真是像孩子一样的网球。】
不同于网球暴力的外表,加缪听见的、属于网球内心的声音沉稳又温柔,就好像是包容人的长辈在发出叹息后,终于纵容了来者的顽皮。
加缪听过许多网球的声音,大多数人的网球都包含着强烈的暴力与破坏欲望,也有比较温和或冷静的,但童磨的网球却与所有人都截然相反。
神性?佛性?亦或者什么都没有?
他仿佛看见了对方带着五角帽高坐莲花台时的模样。
【真是美好的感情。】
【要我来帮你们更进一步吗?】
金发少年下意识的想要答应,但在意识松动的下一刻,网球的声音急转直下。
混迹在人类群体内的恶鬼撕开了他的面具。
“咚、咚。”
加缪在一瞬间想要和爱人一起通向所谓的“极乐”。
可惜,也只在那一念而已。
“来吧,亲爱的。”他喃喃自语到,“我想我遇见我们情路上的新阻碍了。”
“但是我不会就此放手的——”
金色的光芒逐渐包围了加缪的身影,无畏挑战的革命者义无反顾地伸出自己的球拍,旋转的球在与羊肠线的挤压间发出“滋滋”的声音。
摩擦中隐隐生出的火星子隐隐发烫,伴随着加缪使力咬牙间暴起的青筋,他很快就找到了这枚球最佳的回球点,“找到了,Sweet Spot!”
球是被加缪打了回去了。
但对面这个难缠的家伙,居然让自己这么轻易地就找到了甜区?
……
加缪在球即将落下的落点,看见了那双发光的琉璃眼睛。
“嗨——”
拉长的尾音像是刚刚送上手的Sweet Spot一样甜蜜。
紧拉扯、卖破绽、反预测,童磨等的就是这一刻。
“这一分我笑纳了哦?”
伸出的球拍轻巧的横过来击打黄绿色的小球,将球重重地扣在对手的近网处,甚至连反弹的机会都没给加缪留。
童磨终于露出了餍足的笑容:
“多谢款待~”——
作者有话说:一写起比赛就忘情了。
亲友说吐槽说我写的文一股蓝锁味[彩虹屁]我说有那么恨海情天吗
以及昨天评论区关于磨磨头2.0的疑问:没改样子[墨镜]改样子还叫什么磨磨头!
*
【童磨情报速递】打完这一球后被加缪问:“你是日本U17的成员吗!”
童磨点头:“是的我叫远野笃京。”
哈哈哈哈哈哈,小笃京一定会喜欢来自他的新礼物吧!
爱来自童磨哦~
【U17情报速递】其实以及到了表演赛最后确认的会议时间,大家满基地找疯了,就差把地皮掀起来了。
杜克怀疑是日本网协把加缪做了。
第36章 亵神者
“你去哪里, 加缪?”
法国队的领队叫住了在队伍边缘徘徊的加缪,皱着眉头站在了金发青年的身旁。
作为法国队的准队长,加缪昨天缺席了表演赛前的会议。又在所有人都快把基地翻了个底朝天、差点上升到两国关系层面的问题时, 神情恍惚地回来了。
加缪甚至在领队问出“你去干什么了”后, 回答了让所有人面露难色的名言:
“我和我的恋人遇见了一位残忍的约会对象。”
金发青年在说出这句话时嘴角还带着清浅笑容,“嗯……不过如果还有机会,我愿意再次和他一起。”
不敢睁开眼,希望是我的幻觉。
领队先生根本不用去看那些霓虹人的表情, 但就算不看, 他也能想象出来其他人的神情。
“和美国的表演赛要开始了,”领队警告道,他对加缪没有不满, 只是不想再社死了,“不要到处乱跑。”
领队:【活爹,算我求你.JPG】
“我会在比赛之前回来的。”
加缪还算比较好说话, 但是这仅限于可以放松条件的小条件上。
他认定的事情不会因为他人的一言两语而改变。
“我要去日本队见个人。”
“你在日本有认识的人?”
领队倒是对这点有点好奇, 他很快就联想到了加缪昨晚的言论, “我记得你之前没来亚洲打过比赛吧?”
“嗯。”加缪低声回应了一声。
像是想起昨天爱人在自己手中被生生贯穿的场景,加缪周身的氛围略微低沉下来, 手指也反复摸索着自己手下的球拍。
“我要去找一下昨天的约会对象,”金发青年没有再犹豫,将手中的网球重新拥入怀中,“放心, 我已经和教练报备过了。”
他无法忘记昨天那场堪称最糟糕的比赛。
…
“多谢款待~”
球在落地后,并没有如加缪所愿反弹起来,而是直直地停滞在原地。
加缪盯着落地后依旧在地面上旋转的小球,一时间没能做出正常的反应来, 他有些迷茫地眨眨眼,不甘心地低下身去捡起了这枚小球。
再来一球。
他不止听见了网球的声音,还有自己心底想要冲破对方包裹自己的屏障。
“哦呀。”
童磨打爽了,表情也终于变得正常起来。可饶是如此,他现在仍旧露出了侵略性极强的表情,“你果然发现了。”
所以刚刚察觉到事情并不是错觉。
加缪在减弱自己的精神力。
“不过等你察觉到精神力,才开始应对的话——”
童磨读情绪的能力也许为负,但玩弄人心的能力正好于此成反比。
“已经晚了哦?”
只可惜,童磨的话并没有影响到加缪的发球,或者说这个家伙现在已经听不见除了自己网球之外的其他声音了。
金发青年紧握着网球的指节微微泛白,但加缪起跳后所爆发的跳跃力和发球的弧度依旧形成了一道强劲又极具爆发力的身影。
好冷、好累……
“这样下去可不行啊,你想让你的爱人与你一起蒙羞吗?”童磨可不想这么轻易放过好不容易找到的食材,“唔?还是说你的爱也许只是口头之言?”
挑衅是童磨打球时激励对手(他自己是这么说的)的基本操作。加缪在此之前,在世界内的比赛也遇见过很多用垃圾话来干扰视线的网球手。
但是话从这个白橡发少年口中说出来……怎么就那么欠揍呢?!
加缪的脑袋上出现了不明的井号,不过很快他就来不及生气了。童磨在一次次提速中再次选择了选择了之前模仿过的招式,将全身力气全部都灌注在自己的臂和腕上——
是光击球。
金色光束、划破空气的重击破空而来,直直地冲着加缪的左侧死角而去,这本该是加缪可以打回去的球之一,但当他靠近球的那刻,金发青年深刻感觉到了恍惚的模糊感。
球在即将挂死角的边缘调皮地拐了个弯,擦则球拍的边框落地。
真是糟糕透了。
拂去头上薄汗的加缪想到:‘亲爱的,我们或许早就掉入了他的陷阱。’
而他与爱人也已经是童磨的囊中之物。
*
5-1。
汗如雨下的加缪几乎已经没有力气再抬头看向对面的人了。
童磨的判断没有出错,虽然加缪是全能型选手,但他的体力则是五维中最容易抓短板的地方。
长久的来回长距离消耗和上网截击的频率很快就让加缪体力耗了大半,加上童磨的精神力做辅佐,这场约会也终于可以看见了尽头。
‘果然,’童磨勾出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容来,‘【毒素】容易被察觉,但【麻痹】不会。’
在之前的所有比赛中,童磨都是以扩散精神力【毒素】而导致对手毫无还手之力。做到这点也十分简单,只需要把精神力一股脑地塞给对手就可以了。
但以【麻痹】为目的精神力,则更倾向于精细地弱化对手五维、削弱他的能力的残血buff。
很显然,童磨做到且达成目的了。
那么——
“血鬼术·散莲花。”
被封存的这一招,也该重新出现了。
花瓣中没有情绪和声音,这一球只能凭借加缪的直觉或对球的猜测。
‘虽然他的网球一直在说着包容的话,’加缪这时候还有心情分神去想,‘但明明情绪里反馈地是截然相反的情绪。’
所以这一球,绝对不会是简单的迷惑旋转球那么简单!
加缪很快具放弃了在边缘旋转兜圈的路线,而是着重去防御了可能会命中他身体部位或擦着身体边缘的莲花瓣。
在逐渐接近加缪而因此显形的小球,也如他所料。
但这球在加缪抬手接球的时候擦着他的颈侧而过,只留下了火辣辣的摩擦感。
“啊,”童磨叹息一句,“成功了。”
在球落地的瞬间,童磨也终于吃到了这块过分甜蜜的马卡龙。
*
表演赛开幕前夕,日本代表队休息室。
他们休息室的门外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我是法国队的加缪。”金发青年在读到对方关门的意图时,一把将脚塞进了门缝里,“打扰各位,我来找个人。”
关门失败的高三生无奈耸耸肩膀,随即神情扭曲的转身看向背后的学弟们。
他用表情说到:【到底是哪个家伙把这人引到这里的?】
一头雾水的高中生们:不知道啊?
不怪这些成员们十分慌张,属实是昨天加缪溜出酒店,然后迟迟未归的事情给他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法国队的领队简直像战斗的革命者一样塔塔开炮,一刻不停的向日网协输出。
更别说加缪回来时候发表的言论——
‘甚至语句里用的是男他,这就是外国人吗?好开放。’、‘法国队到达日本还不到两天吧?’、‘可恶,我现在甚至没有找到一个,他居然——’、‘和男人约会,这是什么好嫉妒的事情吗?’
以上是昨天日本U17宿舍内的秘密讨论。
不过看在日本网球协会私下苦哈哈恳求他们的面子上,高中生们决定不把昨天晚上这回事说出去。
当然,他们也没有再和法国队那个金毛再接触的意思。
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坐在最里面的平等院凤凰远远地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加缪,心里某种奇怪的预感越来越浓烈。
休息室里突然安静了下来,没有人接过加缪问题,气氛一时间尤为尴尬。
最后还是被堵在门外加缪为所有人解了围:
“远野笃京。”
他重复了一遍童磨告诉他的名字。
“他在吗?”加缪并没有第一时间透露两个人私下比赛的事情,“我和我的爱人想和他说些话。”?
远野?
被所有队友视线锁定的君岛育斗:……
“他的膝盖有伤,没参加这次表演赛。”不愧是君岛,这种情况下居然还能忍住不吐槽,“不过如果你需要他的联系方式的话,我可以给你。”
膝盖受伤了吗?
加缪左思右想也没想到昨天的白橡发少年有什么不对劲,还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网球剐蹭留下的擦伤,也没在自己的会议里发现任何不对劲。
日本队不会是没把远野君划入大名单吧?
‘不会吧?’加缪百思不得其解,‘日本居然这么舍得放弃一个实力强劲的助力吗?’
搞不懂这个明明也没什么强者还排挤队友的小国家,网球的规矩不是实力至上吗?
远野君已经够强了吧。
加缪毫无自觉的在心里,为用了其他人姓名的童磨找了无数个理由。
‘既然如此,’金发青年突然萌生了一个想法,‘那尝试邀请远野君来法国队吧?’
日本也只在十几年前出过一个震惊世界的武士——越前南次郎,国内的网球氛围远远不比今天表演赛的法美。而法国队可是在世界排名前三的强队,怎么看都比日本有前途。
远野君会在法国接受更好的训练,站上更高的舞台的。
‘而不是像现在一样,’
加缪的脑回路已经跑偏到外太空了,‘在这种网球弱国里,连表演赛的名额都拿不到。’
随着加缪的脑补的时间越来越久,其他人观察加缪的眼神也越来越奇怪。
【如果我没看没错的话,】种岛修二对着旁边的入江奏多使着眼色,【那家伙的脖子旁边是网球所导致的擦伤?】
……
不是吧?
远野你受着伤也一点也完全不消停吗?这家伙说的约会对象不会也是你吧???
正在复建的远野笃京:阿嚏。
“啊,”揉揉鼻子的紫发青年神色不变,但实际上手上的动作十分烦躁,“啧,好想去把那些烦人的家伙处刑掉。”
原本就是一点就炸的炸药,再加上腿部的拖累,导致远野笃京的心情更加烦躁了。
他在刚刚长时间复建走动时,久违地又感觉了膝盖隐隐的疼痛感,因此被负责自己的医生终止了行动。
远野笃京现在无比想念站在网球上自由处刑的自己。
正当他陷入短暂的烦躁旋涡时,某个讨厌又强横专制的人又重新挤回到远野的视线里:
童磨发来了短信。
【童磨:我给你留了一个小惊喜哦,小笃京~】
【童磨:记得查收哦。】
惊喜?
“该死的。”远野也不信这家伙回留下什么好东西来,“上次的账还没算清现在又来找死是吧?”
他现在就想用网球切断那个白橡色身影的脖子。
紧接着,童磨的短信发来不久。一条陌生的跨国短信的也紧随其后:
【:你有意愿来法国队吗?远野君。】?
招募短信?
虽然他记得今天的表演赛里有法国队没错,但是自己不是没参加……
【:有机会的话,我的爱人还想和你一起。】
远野笃京:……
这**算什么惊喜啊喂!!
坐在教徒的车上,功成身退的童磨选择直接忽略远野笃京口嫌体直的电话,愉悦地继续在短信里输出:
【不用谢,小笃京。】
【就当是病中的调味品了~】
他可真是个体谅病人的好朋友^ ^。
*
幸村住院了。
在得知确切的消息时,是童磨找完珠世返回神奈川的第二天。并且这个消息是绷着脸的真田弦一郎告诉的童磨。
“精市说已经麻烦了你很多,”压着黑色帽子,不想让其他人看见自己表情的真田说道,“所以在昨天向极乐教打过电话,得知你去了东京后,就没有再给你打过电话了。”
真田的心情也并不怎么好,尽管幸村的病发现的很早,但是这不代表他不能完全放下心来。
“也别太担心,弦一郎。”
白橡发少年拍怕对方的肩膀,尽管他的语气不紧不慢,听起来十分靠谱的样子。但在真田弦一郎的心中,这家伙和这个词语根本不搭边。
“确切来说,我昨天不是去东京出差了。”童磨的语气不紧不慢,带着令人信服的意味,“我去见了珠世小姐。”
珠世小姐的名字一出,真田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变好了很多。
幸村的病在某种程度上因为发现的早,因此在治疗方案上还比较保守,但童磨总觉得幸村的想法应该不止于此。
他很想快点好起来,但是也不想留下后遗症。
毕竟,小精市可是想长长久久地站在网球场上啊。
“所以,不用担心。”童磨这句话也不知道到底在安慰谁,“我不会让他出事的。”
如果小精市真的出事,那就尝试一下自己的血液会不会像上一世一样,然后把幸村精市转化成鬼吧?
就是有点对不起小精市的味觉。
“大家都知道的事情了吗?”童磨的话题转得很快,已经发生的事情无法改变,“今天晚上一起去医院看小精市吧?”
“他们还不知道。”真田回复道,“幸村只和我与柳打了电话。”
网球部的人还不知道?
怎么可能。
不过也没差别了,幸村精市今天没出现在早训现场、上课的时候同样也不在,按照仁王雅治的性格,怕是早就心生怀疑了。
“今天下训之后,我们会和大家说的。”
站在一边的柳终于开口补充道,真田微微颔首,算是认可了柳莲二的话。但很快在转身准备离开前反应了过来:
“不许请假、不要逃训。”
真田紧紧盯着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的童磨,“这种事情,必须网球部所有正选都在场才行。”
“还有毛利学长。”
突然想起来这个逃训上古真神的真田握握拳,忍不住暗道,“太松懈了!”
“我去三年级那边通知一下毛利学长。”
正说着话,人就又风风火火地走掉了。不过在柳莲二也准备离开之前,童磨叫住了他:
“不用再绕一圈回来。”
白橡发少年漫不经心地看着地上的影子。
“还有两分钟上课,再绕圈子的话,可能会迟到哦。”
脸色不变的柳像是听不懂对方说什么一样,“你在说什么,童磨桑?”
“你骗不到我啦,小雅治~”
童磨也没在意仁王雅治的不坦诚,他决定原谅对方微不足道的欺骗,不过走廊斜斜地照进来的太阳实在是太扰人,他不打算在这里久留。
“你这种程度的模仿骗骗弦一郎算了,可骗不到我。”邪恶磨磨头拜拜手,“算了,那我先进去了。”
语罢,他也不打算去看背后人的表情,而是直接走进了班级内。
在内心烦躁之时,班主任的国语课显得尤为漫长,童磨在思绪神游间越想心里越不对劲,他今天本来是不打算去网球部训练的。
‘啊,惹人烦的太阳。’
惹人厌烦的太阳和突然冒出来的病。
童磨讨厌计划之外破坏他美好心情的所有事情。
‘而且在网球部里公布了幸村生病的事情,其他人都能反应过来前不久在米花町的事情吧?’
不出意外的话,网球部的其他人大概会向他这个所谓的知情者提问,然后围绕着惹人烦的话题一直说个不停——
他能怎么说?
坦白格林巴利可能留下的后遗症?诉说幸村在发现自己体检生病时的冷漠?还是对方一如既往地对网球的决心?
童磨什么都不想说。
‘所以,还是逃训吧。’
他不想面对任何人的询问。
*
反绕了一圈的毛利寿三郎终于甩掉了背后的尾巴。
‘真田今天的反侦察能力增强了啊?’毛利此时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算了,还是先翻过去墙再说。’
总感觉好像还有谁在看着我。
犹豫再三,听见有人重新返回的红卷发少年终于狠狠下心,背着包三两步上前把自己甩到墙上,然后紧接着跳上了墙头。
……
“童磨?”毛利根本没想到墙的另一面会是童磨,“你今天也逃训了?”
不对。
不能让童磨知道自己今天不去网球部,这个家伙不会就这样放过自己的!
“啊哈哈,我不是说我也要逃训,我就是来看看风景……”
越说越心虚,最后把自己说自闭了的毛利沉默了。他在白橡发少年【编吧,我看你能编出来什么理由】的目光下,心一横,准备重新翻回到校园内。
只可惜,真田弦一郎的声音比毛利后撤的声音更快。
“毛利前辈!太松懈了!”
“咚。”
毛利落地了。
……
等毛利看见那双彩虹色眼睛凑到面前时,才终于想起来他翻出来要面度的人是谁。
“你不去网球部吗?”
奇怪的是,童磨罕见的没有直接抓他一起去训练,反而倒反天罡地问了他一个很奇怪的问题。
“啊,是的。”毛利下意识回复了,“不对,你不是也没去吗?”
童磨仍旧没提抓自己去训练的事情,“我正准备去。”
实际上,童磨一开始确实打算回极乐教训练的。只不过他被安倍真由美的理由说服了,所以又重新回到了立海大。
【可是您不是普通人。】
安倍真由美说这句话时,眼睛里无法掩饰的狂热光芒几乎无法掩饰,【您是万世极乐教的教主,是无所不能的童磨大人。】
【既然他生病的话,这时候稳定网球部和治疗他的事情不就只能依仗您了吗?】
依仗我?
真田和柳才是除了幸村之外,名副其实的管理者吧?
【我也不擅长做管理,】童磨是这样回复安倍真由美的,【这些事情交给弦一郎和小莲二做比较好。】
失去了神之子这个精神领袖的立海大网球部,依旧有皇帝和军师的——
等等。
精神领袖?
在童磨的大脑飞速旋转的时候,本意并不是如此的安倍也不停在输出着:
【刚好,那个家伙病倒的话,凭借您神之子的余威,很快就能取代他成为网球部新的领袖。】
是了。
幸村精市是立海大不可缺少的精神领袖,自己似乎在极乐教中担任的身份也是如此。
但幸村神教和极乐教本身的理念冲突就十分巨大,童磨很清楚自己是无法真的做到和小精市一样的事情。
‘但是在弦一郎这个笨蛋的管理下,会坏掉的吧?’童磨想到,‘除了严格要求自己之外,我们最需要还有胜利。’
一旦统治王朝的皇帝失去了所谓的神权,就算臣子再有能力,民心也迟早都会被动摇。
他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童磨不允许所谓的立海王朝,在自己杀死涅槃的凤凰之前倾颓。
想到这里的童磨反而有点想笑?
‘我这算什么?’白橡发少年自娱自乐地想到。
代替神权的国师?还是神使?
亦或者是窃取权利、试图颠覆神权且取而代之的恶鬼?
“童磨?”
“童磨——”
毛利有点担忧的声音唤醒了童磨乱成一团毛线的思路。
“没什么。”
童磨的笑容一改之前的迷惑性,反倒在背后竟然诡异地开出了黑色的百合花。
“不过寿三郎,现在是训练时间吧?”
低语的磨磨头在丢下这句话后,笑的更加开心了,毛利觉得这个笑容十分眼熟,又一时间想不起来到底在哪里见过。
就在这时,磨磨头终于再次开口了:
“弦一郎,寿三郎在这里哦。”
“太松懈了,毛利前辈!”课间寻找毛利未果的真田在墙的另一边怒吼道,“今天必须做五倍训练!!”
毛利未响应。
毛利淡淡地有点死掉了——
作者有话说:今天的更新加昨天的补更……累死我了[爆哭]
不知道大家能不能看出来童磨这个诡异的脑回路,其实本质只是在说服自己。
以及他把自己对网球的情感在此归纳错了(doge[狗头]
*
【童磨情报速递】绕了一大个圈子终于说服了自己的童磨,重新回到了网球部。
就是他今天这个笑容……怎么这么不对味呢?
【立海大情报速递】毛利在结束训练后的会议中,得知了幸村生病的事情。
毛利:我真该死啊。
【极乐教情报速递】尽管说着取代,安倍很明白童磨不会这样做的。
但是不管,童磨大人就是他们心里的top,实至名归!
【U17情报速递】表演赛后,某人出现了奇怪的传闻……
平等院凤凰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第37章 慰问品
今天是立海大全员去医院探望幸村的日子。
“piyo, ”仁王事先把部活室里的慰问品拿了出来,转身问了一个在柳生看来有些无厘头的问题。
“你有没有觉得童磨的行为最近很怪异?”
怪异?
童磨来没有什么在乎别人想法的心思,当然他的教徒们除外。大多数时候, 他都是按照自己认定的某种准则来做事, 尽管被童磨迫害的人并不怎么愉快就是了。
以他人激烈的情绪为乐、和照顾别人的情绪结合在一起,这两个完全相反的矛盾点出现在童磨一个人身上,让人很难理解他究竟想要干什么。
但最近邪恶磨磨头实在有点安静过头了。
童磨静悄悄,必定在作妖。
仁王雅治怀疑这个家伙可能憋了个大的。
“我倒是觉得, 童磨桑可能是因为部长的病收敛了, ”柳生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自己都不信,但他并不知道自己在冥冥之中说中了真相,“不过这样不是刚好吗?”
在真田心情最差的时候撞枪口, 不要命了吗?
刚刚结束了加训训练的童磨视线一转,迅速锁定了帮忙举着伞站在场边的柳莲二,紧接着少年像是道白色的闪电般瞬移到柳的伞下, 并发出“小莲二!好可靠哦~”的声音。
就是这个童磨, 对味了。
“这不是很正常吗?”柳生比吕士问道。
“……”仁王低头思考了很久, 但他并不觉得这是自己的错觉,“最近帮我观察一下童磨吧, 比吕士。”
他总觉得这可能会是完全模仿童磨的关键点。
可是——
柳生还没来得及发出警告。
“小雅治,这么崇拜童磨大人啊?”
幽幽的声音突然又从仁王雅治的背后传出,鬼里鬼气的语调像极了恐怖电影里的画外音。不过这点小伎俩并没有吓到仁王雅治,倒是吓了开门暴击的丸井一跳。
“啊!”
丸井文太刚从部活室出来, 一开门就是恐怖片贴脸语音杀,下意识把手上的蛋糕丢了出去。
“我的蛋糕!!”
丸井为蛋糕发出了哀鸣!
在空中转出一个华丽3A的蛋糕划过天空,比某些人的球路都要刁钻的弧线成功绕过了所有人,最后稳稳地——
砸在了最后一个人的脸上。
“这是我在带给部长蛋糕!”丸井的表情又委屈又沮丧, “我可是费了好大的功夫才做出来的!”
居然就这么坏掉了!
不过丸井文太的沮丧情绪没有持续很久,很快他就发现了被自己用蛋糕砸到的倒霉蛋转过了头。
倒霉蛋本人正是真田弦一郎。
黑色的帽子被蛋糕打倒在地,再起不能。真田成天被帽子掩盖的发型也终于得见天日,被黏黏糊糊的白色奶油糊满全脸,让人看不清他具体的神色,但丸井看清了对方已经攥紧的拳头。
丸井感觉自己要完。
“丸!井!文!太!”
真田弦一郎的表情活像吃了十个鬼童磨。
“太松懈了!”
“不许再把蛋糕再带进部活室里!!!”
*
穿着运动社团队服的白橡发少年倚靠在甜品店门外的电线杆处,等待丸井重新挑选带给幸村精市的慰问品。
“可是我想做第一个把慰问品给幸村部长的人。”同样留下来等丸井的切原轻声嘟囔道,不过他很快又开朗起来,“这可是王牌大人我精心挑选的礼物!”
哼哼,幸村部长绝对会喜欢这个礼物的!
不愧是天才王牌切原!
开始在心里耀武扬威的海带头十分得意地拍拍自己的背包,只不过并没有直接把礼物展示给童磨和旁边的胡狼看。
“怎么样,童磨前辈?”
切原神秘兮兮地凑到童磨面前,活像一只围着人类小腿打转玩耍的小狗,“想不想提前知道?身为王牌的我可以对你网开一面的哦?”
“哦?”
童磨语意模糊地应声,在观察过胡狼桑原后发现对方似乎没有其他情绪后才开口:“不用了。”
其实只是想邀功求夸的切原赤也一下就急眼了。
“哈?你爱看不看!”
“等被我的慰问品比下去的时候,可千万别哭!”
切原什么都好,唯一不好就是嘴巴坏了点,这倒是与童磨一脉相承。
此时站在一边的胡狼已经开始冒汗了。
他不明白切原赤也到底哪里借来的胆子去挑衅童磨,但那个白橡发少年没有好奇切原慰问品的事情本身就很让胡狼意外了。
按照童磨本身的性格……
总感觉他是会答应切原而后把慰问品偷天换日,结果在切原拿出自己“精心准备”的慰问品给幸村时,游刃有余等着看切原好戏的人。
最后在切原急到要发飙的时间点,重新把慰问品还回去。
脑补完的胡狼桑原:竟然完全不ooc。
最令人绝望的是,胡狼桑原乃至整个立海大的其他人竟然已经诡异的习惯了童磨的迫害行为,甚至连反抗的欲望都逐渐减淡了。
一切迫害行为到最后都化为一句:
哦,是童磨啊,那没事了。
我们立海大被这个邪恶磨磨头PUA了!!!
‘但是用不想看的理由,来逗赤也感觉也很正常。’胡狼紧急为自己意识到的悲惨事实找补,掩耳盗铃地洗脑自己没发现,‘嗯,一定是这样。’
没看切原已经从海带气成海胆了吗?
神游天外的胡狼终于催眠了自己,随即又被自己最后一句的想象力逗笑了,低头控制住表情才转过头,准备给切原赤也解围。
童磨的脸企恰巧就贴在胡狼的后脑勺不远处。
转过头来被突脸的胡狼:【灵魂出窍.JPG】
“胡狼学长!”切原赤也一把捞住向地上倒过去的胡狼,这时候胡狼宁愿切原忘记自己是他的学长,“你不要死啊!胡狼学长!”
这一连环的哀嚎引来了许多人的注意,几乎卢路上所有人都隐隐地把目光投向了差点跪在地上的胡狼身上。
被童磨吓得腿软的胡狼:……
忽然感觉这个小学弟不救也罢。
“现在让我看了可就没有惊喜效果了哦?”童磨的笑容很温和,温和到他身上那股奇怪的伪人气质都消失不见了,“不是想第一个让小精市看见吗?”
“……”
怪,太怪了。
这下连切原赤也这个笨蛋都愣住了。
海带头别扭,海带头抓耳挠腮,海带头憋得满脸通红,最后还是喊了出来:
“童磨前辈你不会也生病的了吧?!”
切原赤也的表情十分惊恐,表情活像是看见自己的英语成绩得了满分一样恍惚,连带着声音也带着隐隐的颤抖:
“啊啊啊网球部不能再少人了!童磨前辈有病快去治啊!”?
……
^_^。
“真是谢·谢·你·啊,小赤也。”童磨一字一顿地念到。
希望你明天和我一起加训完的时候,还能欢快的说出这句话哦。
几人交谈间,终于等到蛋糕新鲜出炉的丸井哼着小曲走了出来。
这件由切原赤也的慰问品开头,以童磨有病结尾的闲聊也终于结束了,这让旁边试图劝架又不知道从何劝起的胡狼终于松了口气。
听天由命吧,赤也。
前辈我拼尽全力,也无法战胜磨磨头。
…
四人沿着马路向金井综合病院赶去。
其他先走一步的立海大成员在柳莲二的提醒下,前进的速度并不快,因此在到达医院之前网球部的人员已经汇合在了一起。
“童磨。”本来走在前面的毛利悄悄溜到了后面,“昨天的事情,谢谢了。”
虽然被罚训实在不是很愉快的事情,但如果因为自己逃训而错过小部长生病的消息,毛利寿三郎大概会后悔到半夜睡一半起来都要扇自己两巴掌。
“如果真的想谢我的话,”童磨深思熟虑了两秒钟,一看就是事前早就计划好了,“那寿三郎以后不许逃训好了?”?
谁在说这句话?
毛利寿三郎的瞳孔疯狂地震了三秒钟。
‘童磨被夺舍了吗??!’
尽管吐槽的欲望十分强烈,但因为已经进入了医院的内部,因此毛利并没有再说更多奇怪的话。
他复杂的视线扫过立海大众人,最后落在可能知道些内情的柳身上。不过柳莲二并没有回头看站在最后的毛利,反倒是旁边的仁王先察觉到这道视线,与毛利对视了。
两个人的视线快速在空气里打了一架。
毛利、仁王:确认过眼神,是觉得童磨不对劲的人。
“你们是来探望五号病房的人?”
护士姐姐很快就发现了这群和幸村精市年龄差不多的运动少年们,“可以直接进去,他刚做完检查,现在应该还在病房里。”
不过大概护士姐姐也没想到幸村的动作能有这么快,她前脚还没出去多久,后脚幸村就已经离开的病房。
最后立海大众人在天台上找到了幸村精市。
少年人的活力迅速扩散在寂静的天台上,连带着幸村的表情也变得好看了很多。真田和柳在汇报了最近部里的事情后,切原终于人不知发问:
“我们什么时候可以说慰问品的事情啊?”
切原赤也忍不住想要炫耀自己想到的绝佳慰问品方案,“不管了,我先送!”
我一定要第一个送给幸村部长!
切原赤也很快就从书包里找到了被包裹好的小纸箱。
急于当第一的海带头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还用力过猛差点把箱子甩到幸村精市脸上。
奇怪,箱子好轻。
算了,第一!
我要做第一个给幸村部长礼物的人!
切原赤也就这么被第一蒙蔽了双眼。
而站在旁边真田欲打又止,幸村的表情却没什么变化,而是快速接过了切原的盒子,让他成为了第一个送出慰问品的礼物。
实际上可以抢到第一的丸井:“哇哇哇!赤也也太心机了!我也想让幸村部长吃到我做的蛋糕!”
只可惜丸井的蛋糕已经死在网球部场地上了。
幸村的视线不自觉飘到柳前不久重点提到的童磨身上,没停留几秒钟就转了回去。
蓝紫发少年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下打开了箱子:
“御守?”
蓝紫色的御守在灼热的太阳下被染上浅淡的暖色,精致的刺绣纹样与银线勾勒【健康】二字交织在一起,显得尤为精美。
“诶?”
“我还以为切原会送些什么奇怪的东西,”毛利在看预收那刻确实松了口气,“比如珍藏游戏机或者漫画书什么的。”
切原赤也的表情凝固在脸上几秒钟,不过这份呆滞很快就在毛利的吐槽中转移了:
“幸村部长又不喜欢那些!我又不是什么不解风情的家伙!”
立海大众人:这种话唯独你和童磨不能说。
‘解风情也要解在合适的事情上啊!’
童磨庆幸自己最后还是耐不住好奇心偷偷看了一眼切原的背包,就算是他也干不出给生病的人送盆栽这种事。
‘可怜那颗小盆栽了。’童磨想到。
既然是要送给幸村的,那么直接放在他在学校的花圃里吧?
而收到御守的幸村本人则也有些呆愣。
他这些天收到的御守只多不少,但来自队友最简单的希望反而让幸村有些动容。这份动容并不在于感动或感谢,而是想要和大家一起站在赛场上的殷勤期盼。
‘只要我还能打球,’幸村想到,‘我会一辈子都站在网球场上的。’
网球就是他的生命。
他鬼使神差地低下头去,嗅嗅御守的气味,然而想象中的檀香并没有出现,幸村反而闻到了十分浅淡的紫藤花香气。
紫藤花?
……
“谢谢。”
成功博得美人一笑的童磨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
而这枚带着紫藤花香味的御守,最后则被挂在了病房的床头上——
作者有话说:珍惜这个善良磨磨头吧[狗头]没两章又邪恶回来了
写长日常害怕大家不爱看,写长,比赛也怕大家觉得无趣……
基友:那你干脆把大纲甩上去算了。
我:可以吗[可怜]
基友:[问号][害怕][愤怒]
我在想要不要写他们去中国修学的内容了(思考
*
【童磨情报速递】香囊是珠世的配方,童磨捏着鼻子用手套把紫藤花塞进了御守里。
【极乐教情报速递】童磨大人最近似乎温柔了很多呢,感觉又被神之子沐浴了。
【立海大情报速递】切原私底下去找了幸村,说明了这个御守不是自己准备的慰问品。
切原:对不起……幸村部长。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它突然就从我的包里消失了!
幸村:所以赤也一开始想送什么呢?
切原:盆栽!部长不是很喜欢园艺吗!
幸村:^_^
幸村:不要让真田知道这件事哦?
第38章 流失着
“童磨前辈!”
白橡发的少年不用回头都知道身后的人究竟是谁, 他低着头查看来自野崎梅太郎的信息,顺带侧过身躲避了切原赤也的人体投掷攻击。
“啊——”
速度快到停不下来的海带头直接略过了靠在墙根的童磨,直直地冲着前面的墙飞了出去!
童磨一只手腾出来回复着信息, 一手抓住了差点摔成海鲜饼的切原赤也。
【梦野:我的一个前辈看见了我当时在海原祭录下来的视频, 因此萌生了想要见你的念头。】
【梦野:童磨桑想要见见他吗?】
见我?
童磨无视了切原赤也抱怨的环绕音,思考着对方想要见自己的原因。
‘总不能是鳄鱼老师发现自己的创作思路,莫名其妙和其他人撞了吧?’想到这里童磨自己都有点想笑,‘嗯……还是童磨大人的创作能力实在难以掩盖, 有人慧眼识珠了?’
【:可以。】
【:下午五点半之后, 我都有时间。】
差点把自己嵌进墙里,又被崇拜的前辈忽略的切原赤也大声抱怨:
“童磨前辈!干嘛要躲着我!”切原赤也冲过去的时候也没想那么多,“明明接住我也完全绰绰有余啊。”
如果被甩进墙里, 今天不就没办法训练了吗!
切原这幅粘牙模样有迹可循。
自幸村精市把切原指给童磨来训练后,切原赤也的状态由一开始的【难以接受】、【不服输】转化到了【来自单细胞生物生物的崇拜】。
“对比起副部长,童磨前辈可温柔多了!”
切原赤也说这句话的时候完全不顾及腹真田弦一郎的脸色, 十分诚实地真情吐露着自己的心意。
“而且完不成训练他也完全不会说我诶!”
“你本来就没少过日常训练吧?”童磨拒绝承认事实, “本来我也没给你订加训菜单, 你跟着我练习当然练不完。”
“啊?”切原露出了迷茫的圈圈眼,“幸村部长的意思, 难道不是让我和你一起训练吗?”
此训练非彼训练吧?
小精市的意思是童磨刚很有对付暴力网球手的经验,让他物理意义上教小海带做人,这家伙完全会因为不服输卯着劲追上来的吧?
不是让你和我用一个训练菜单!
“算了。”跟傻孩子计较什么,童磨随意敷衍道, “你尽快去体检一下,尤其去看看你的高血压。
“然后我根据你的身体状况,重新给你订专属的训练菜单吧。”
说话间,童磨更换手胶的动作也没停下来,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也完全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好!”切原说完这句话反而更兴奋了,“那我今天还加训吗?”
“等你做完日常训练后,和我一起走。”童磨想起来除了幸村精市外,其他人似乎还不知道那个地下网球场的事情,“除了身体状况之外,还是实操最直观。”
“好!”切原的脑子短暂上限,“但是童磨前辈,我的日常训练你不是见过吗?”
…
哈哈,其实根本没有认真看过。
“嗯?那好吧,完全没有进步呢。”
邪恶磨磨头再次冲破了融合鬼童磨和小精市的模仿人格,目中无人的口出狂言。
“可恶!!!”切原的背景上立马燃起来了小火苗,“我的力气和技术可是都进步了,童磨前辈你不许睁眼说瞎话!”
“嗯嗯嗯,”童磨敷衍道,“好了,快去训练吧。”
冒着火星子的海带头找到了他那群倒霉的同级生身上,开始发泄似的练习最新的指尖发球,不过令人惊讶的是,切原赤也的技术似乎真的提高了。
指尖发球一直以暴力的压迫性著称,但因为发球手的不稳定性,也就是切原赤也发球失误或情绪上头时,会不小心打到对手的身上。
暴力网球的残暴性在这球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但现在切原以为可以完掌控这个像是凶兽的招式,擦着身体而过的球又分寸又十分准确,焕然一新。
切原的技术和控球力都进步了。
“这比起处刑法已经温和很多了,”童磨正在和毛利对练,按照他的说法就是再不练就没机会了(毛利:喂,我没死啊!),“恶魔化的赤也除外。”
“处刑法?”
毛利似乎有点印象,他在国一还没转过来的时候听说过这个名字,“是关西那边的人?”
“嗯,”童磨想起上次留给远野的惊喜和他脱口大骂的场景,“和小笃京聊天很愉快。”
一戳就破防,简直是磨磨头最爱的玩具。
毛利寿三郎用一种一言难尽的眼神看向童磨:
“笑的好恶心。”
红卷发少年毫不犹豫戳穿了童磨伪装出来的假面,“你快别模仿小部长了,网球部的传言已经传出八个版本了!”
自打幸村住院后,童磨已经开始变得有点不对劲了。
起初毛利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毕竟童磨怎么看都不像是会为这种事情烦心的人。
但他错了。
这个家伙自从从中国修学回来,更加变本加厉了喂!
童磨的反常变化说小不小,至少除了切原赤也和真田弦一郎以外的正选都发现了;说大也不大,因为除了他们几个之外,也没外人发现。
连那些教徒都没发现!
哦,可能立海大的学生们也发现了。不过他们的发现可能是因为童磨变得更好接近了,因此对比起之前就已经十分庞大的后援团,痴迷童磨的人变得更多了。
随之,所谓的传言也变得更多了。
【新的神之子妄图取而代之,恐将取而代之成为部长。】
【网球部内部不和,新神子被军师皇帝排除在外。】
以上是还是正经的传闻。
【真假神子,幸村终将夺回属于他的一切。】
【替身文学竟在我身边!支持真神子!不许替身上位!】
【皇帝**,神子***,这是什么绝世恨海情天!】
诸如此类,剩下三条忽略,因为不能播。
你们这群国中生脑子里究竟在想些什么啊喂!
“你这样说我会伤心的,寿三郎。”
童磨根本不在意其他人怎么说,反正网球部的人现在A到他面前的人只有毛利而已。
“咱们网球部需要一个唱红脸的人。”他认真道。
没错,理由就是这么简单粗暴。
童磨琢磨了很久自己的心情,总结起来就是这么一句话。
他得代替幸村在网球部唱红脸。
不然真田这个唱白脸的人能把网球部直接唱到安详入睡。?就因为这个?
我理由都想了替你一堆了,你就让我看这个?
毛利挥拍的动作似乎变得更快了。
“童磨说的话挑衅到毛利前辈的可能性是百分之九十六点三二。”柳的数据在不该出现的地方出现了!“转移话题的可能性是百分之七十七点八四。”
“这样不是很好吗?”仁王雅治好似什么都不懂地反问到,“至少迫害变少了不是吗,puri。”
“你不知道吗?”蹲在旁边的丸井反而比柳反应更大,“就是最近调查问卷的那个事情。”
调查问卷?
好像确实有这回事。
立海大置办这种问卷类型本意是为了关心学生,人际关系和小团体、以及可能存在的孤立和霸凌事件对于这个年龄段的孩子至关重要。
这些甚至能从开花前就毁掉一个蓬勃生长的幼苗。
“那是匿名的吧?”
仁王的眼神飘向站在旁边的柳生旁边,不写名字的话只知道班级,柳生就算专门去看也不一定能发现,“比吕士发现了什么?”
“不是我。”柳生比吕士虽然对童磨最近的行为十分好奇,但想要真的找出童磨的问卷还需要对比字迹,他还没来得及拿到童磨的笔迹,“是柳发现的。”
仁王雅治曾经在上个学期,将童磨写在国文试卷上、以“切原弦一郎”为主角短篇小说带到了部活室而那天晚上,似乎也发生了什么类似于闹鬼事件。
不过试卷最后并没被童磨拿走,因此在收拾部活室的时候,柳莲二将试卷收集了起来。
没想到在这种时候发挥了作用。
“嗯,”不过柳莲二也是无意间发现的童磨的问卷调查,因为他和仁王所在的班级是他负责整理的,“在人际关系那栏出了点问题。”
这个家伙在所有好感度栏里,包括社团人际关系上——
都填了零啊。
*
等切原赤也进入部活室后,正好看见围在一起但并没有说话的学长们。
“柳学长!”遇事不决柳学长的海带头凑了过去,“你们在讨论什么!难不成又有团建活动了吗?!”
海带头有点想念和丸井学长一起吃蛋糕,然后胡狼学长买单部活后闲暇时光了。
“有我们一起去吃拉面吧!”
运动少年们的体力消耗的很快,切原赤也一消停下来就感觉自己的肚子在无能狂怒,“我去给童磨学长说一声!”
“呃,那个。”胡狼指指旁边的属于童磨的柜子,“童磨桑好像已经走了。”
“不是说好要我和他一起吗!”
海带头大叫!海带头眼睛发红!海胆头疯狂阴暗爬行!
“切原赤也。”
熟悉的强忍怒意的声音在切原赤也的背后出现:
“我说过很多次吧,”真田弦一郎就站在切原赤也的背后,把孩子逼到根本不敢回头,“不许在部活室到处乱爬。”
铁拳制裁的风终于还是吹回到了切原赤也的头上:“太松懈了!!!”
黑脸的皇帝伟岸的身躯,笼罩了瑟瑟发抖的海带头。
“现在、立刻、马上。”
“把罚训做了!!!”
另一边,在校园内游荡的童磨处。
‘嗯?被罚训了?’童磨看见离开切原赤也发过来的短信,顺带回过去一个海带点头的表情包,
‘本来还说再和小赤也再打一场比赛呢。’
十月底的神奈川的黄昏气温已经有点低了,但童磨的队服还十分潦草地耷拉在他的肩膀头子上,露出一截劲瘦的胳膊来。
就连裤子也还是夏季的短裤样式,像是完全感觉不到温度的骤降一样。
【:没事,明天再一起吧。】
童磨掏出衣服里的最后一根猫条,撕开递到了前面。
但敏锐的猫并没有因此被猫条勾引出来,而是隐隐躲在好心同学给搭建的猫窝里,提溜着细长的瞳孔警惕地观察着他。
“别这么无情啊,我都投喂了你这么多回了。”
童磨对自己猫嫌狗弃的体质很有自知之明,但并不想屈服。
“来嘛来嘛,不吃我可就不走了哦?”
不管,反正他不会像之前一样把猫条挤进塑料碗里就走了,他今天就要把东西亲手喂进嘴里!
动物在人类无法感知的方面总是十分敏锐。
就像是人会被表面的外皮和人的行为与言语所左右,但动物会凭借自己的本能趋利避害,躲开对它们有威胁的事务——
显然,现在这个有威胁的事务就是堵在面前的童磨。
‘寿三郎当时明明也没有这么警惕吧?’猫塑同学的童磨根本没有悔过之意,‘嗯……好吧,好像当时也是我硬要拉着他打的网球。’
丝毫不觉得对方不是口嫌体直的童磨:果然还是用强硬一点的手段吧!
见猫自己不出来,童磨更加得寸进尺,他整个人几乎都堵在了猫窝门口,颇有种你今天不吃也得吃的既视感。
“哈——!”
作林茂响尾蛇状的白猫刚哈气到一半,舌头上突然出现了美味的气息。
猫:(舔舔舔,真香)(好危险的人,哈一下)(舔舔舔)(哈气)(再舔一下)
白猫就在哈气和吃饭的中间,选择了一边哈气一边吃饭。
一根猫条对于流浪猫来说虽然算得上盛宴,但由于它食用速度过快,再反应过来时,猫已经被童磨抱了起来。
猫在惊恐间下意识攻击了童磨,正好在对方裸露的手臂上留下一道见血的抓痕。
“还挺凶。”
童磨嘟囔道,将猫放回到地上,白猫在落地那刻迅速逃窜,一下就不见了踪影。
好无情冷漠的小东西。
童磨想到。
猫、狗、人,似乎没什么不同。
对于现在的他,或者说之前的鬼童磨来说,他们都是十分容易捏碎的脆弱生命。
就连一开始十分坚定自己会永远站在网球场上的幸村精市,都会在逐渐恶化的情况里怯懦害怕,忍不住去想如果自己无法再握住球拍的后果。
【死亡才是人类唯一的归宿。】
他又想起和鬼童磨一起被死亡毒死之前,对方空无一物的情绪和最后的叹息的那句话。
【死才是逃脱生的束缚,被我吃点才能获得极乐的权利。】
【但很可惜,我现在还是什么都感觉不到。】
…
【你呢?】
童磨当时的意识已经十分薄弱了,无法回应对方的询问,但他现在似乎又感受到了对方话里的隐喻。
“不去处理伤口吗?”
柳莲二的声音突然出现在童磨的背后,不过在他到来之前童磨就听见了他的脚步声。
“是那只头上有撮黑毛的白猫吧。”柳莲二观察了一下童磨的胳膊,“之前它也抓过仁王,基本上不怎么亲人。”
“你是在安慰我吗?小莲二?”
童磨穿上耷拉在肩膀上的队服,遮挡住了刚刚猫留下的抓痕。
开玩笑,要是让柳莲二看见自己的伤口一会就愈合了可就完蛋了。
“不说了。”白橡发少年摆摆手,转身就准备逃离现场,“我要去接一趟真由美~”
柳莲二在童磨转身的瞬间掏出了随身携带的本子,翻开属于童磨情报的那页:
【疑似情感缺失】
他把疑似两个字划掉了。
*
和野崎之前约好的事情再次被推迟了,说是因为那位前辈最近又找到了其他想画的题材,正在自己努力中。
不过童磨还是抽空又重新去了一次东京。
“你来东京的次数多到令人碍眼,”迹部景吾面对找上门来的童磨也不客气,“不过找我有什么事?”
幸村生病的事情他自然也有所耳闻,迹部也向对方表示过如果有问题或需要可以尽情找他帮忙。
但童磨在的话,似乎迹部也发挥不了什么用处。
“有点手痒。”
他才不要和鬼童磨一样。
不光是其他人的试探,连童磨也自己都发现了自己逐渐流失的情感,尽管他能感受到的情感大多与负面有关,但童磨依旧不想完全失去他。
在逐渐挣扎中,他又想起了这个世界上第二个填满他这份贪婪食欲的人——
迹部景吾。
“来吧,你们一起上?”
邪恶磨磨头一走出立海大,发现外面根本没下雨。
那么既然没下雨的话,我自己带着乌云去找其他人吧!
“榊监督。”
气喘吁吁的后援团团长慌慌张张地找到了正在办公室苦命做汇报PPT,在学生到来后迅速端起表情的榊监督。
“怎么了?”榊装作什么都没发生,面色镇定的问道,“我一会会去网球社了,如果是网球社的事情,明天再说吧。”
“不是!”后援团团长发出尖锐的爆鸣声,“啊啊啊啊网球部被人袭击了!!”
救救冰帝吧!
冰帝,网球部训练场上。
沉默的桦地崇弘将不知道是昏过去还是睡过去的芥川慈郎扛了起来,稳稳当当地将其放在长而狭窄的椅子上。
“我劝你赶紧上场哦?”
童磨此番的目的只有迹部景吾,对其他人自然没有留情面的意思,“不然我们真要上演,冰帝网球部版无人生还了。”
#!
好嚣张的人。
宍户亮是第一个想跟童磨爆了的人,他向来爱恨分明,现在也恨不得把网球狠狠地用网球招呼到童磨的脸上了。
脸,漂亮吧?嘴换的。
眼睛,美吧?性格换的XD。
童磨这个人除了嘴巴坏了点,人也还是挺坏的(doge。
“宍户前辈,冷静。”
迹部很清楚童磨是个为了挑起对手战意而狗嘴吐不出象牙的人,因此对这番垃圾话攻击也没太在意——
才怪。
“大家一个一个上吧。”迹部后槽牙都咬烂了,“免费的陪练对象,别让他清爽的走出冰帝的领域。”
我们现在仍未得知童磨那天到底打了多少场比赛,只知道一条出自后援团的传闻,说是有一只贪婪的恶鬼进入了冰帝的地界,在那天袭击了网球部。
冰帝网球部全军覆没。
*
十一月就这样平淡的度过了。
“好困啊……”
倚靠在走廊的毛利昏昏欲睡,尽管在此之前幸村已经说过可以不去看他,但是网球部还是保持了一周去探望对方一次的频率。
当然,这是大家集体行动的频率。也有人自己私底下偷跑去看望部长,只不过大家心照不宣的选择不说出来而已。
“你已经好几天没来网球部了,寿三郎。”童磨无聊的戳戳旁边的毛利,柳和真田正在里面和幸村商量网球部的事情,“你要是再逃训,别怪我去抓你哦?”
这句话说出来怨念简直冲天,连靠着墙快睡着的毛利都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冤枉啊!”再不解释就又要被这个家伙缠上了,毛利立马就警觉,“我和柳提前说过了!”
现在已经是十二月了,再不努力就真的要留级了。
毛利寿三郎的学习说不上差,但也绝对不算非常好。立海大直升的难度也比其他学校考过来的难度要小一些,但是真不努力也是不行的。
“我跟柳商量过了,一个星期加上周六,我会去三次部活。”毛利解释道,“不过我会在这三天内做双倍的训练。”
虽然十分痛苦就是了,如果按照以前他不愿多解释的性格,大概会直接逃训的吧?
但是被童磨盯上更痛苦。
毛利一怒之下怒了一下,老老实实选择做部活去了。
“哦,对了。”红卷发少年微微打起点精神,“你的调查问卷过了吗?”
不是?
擅长为其他人思考的丸井瞳孔地震:就这么直接问出口了吗??
“啊,过了啊?”
童磨根本就没想那么多,或者说他在填完试卷的那刻就把根本不需要在意的事情扔到脑后了。
“好多都是我瞎写的,我有个教徒在学校做老师啦~”
…
合着大家半天是白担心了吗?
‘可是总感觉这家伙似乎在撒谎,’可能是因为长男的原因在,丸井对于其他人的情绪察觉十分敏锐。
他抬头看了一眼站在原地的童磨,敛起彩虹眸子的少年神色不变,就连毛利那个非常有指向性的问句都没激起他的波澜。
‘还是不要问出口了。’
童磨现在的回答已经算是一种委婉的拒绝。
“大家进来吧。”商讨完童磨相关事情的柳出来叫了其他网球部成员,“赤也,你不是说带了东西给幸村部长吗?”
“哦对!”
正在跟胡狼对话的切原立马精神了。
童磨的右眼皮突然跳了一下。
他不免想到对方上一次说要送东西发生的乌龙,下意识的向前走了两步想要阻止对方的行为。
但也许就是经历了上一次的失败,切原十分警觉的躲开了所有人的接近。
‘可恶的盆栽贼!’切原想起自己准备藏自己新的不及格试卷时,在幸村的花圃里发现的那颗小盆栽,‘居然敢偷我送给部长的盆栽!’
要不是切原大人发现了失踪的盆栽,他的心意就要被埋没了。
在切原拿出盆栽的瞬间,全场寂静。
“盆栽!”切原骄傲挺胸,“这可是我在花店尽心挑选过的。”
拦不住,根本拦不住。
“你在干什么啊赤也!!”丸井一胳膊锁住海带头的喉咙,“你疯了吗?”
盆栽的子弹,以真田代劳的铁拳再次正中切原赤也的眉心。
白橡发少年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后闭着眼选择溺爱:
“他可能只是缺少一些基本常识。”
没救了,这孩子的脑子没救了。
“基本常识?!”丸井无声尖叫,仁王顺手给了切原一掌。
想想最近切原挨骂之后不服气的表情、再次跑偏的成绩、以及无差别压榨与迫害同级生的行为——
怪不得切原赤也最近又变得无法无天了。
原来罪魁祸首在这里!!!——
作者有话说:作者选择使用了时间大法!放点日常我们开主线创其他人去了木嘿嘿嘿(邪恶磨磨头笑.jpg)
营养液的加更还完了!地雷和评论还有四更[爆哭][爆哭]明天还加!
最后祝要高考的小天使们,高考顺利!
*
【童磨情报速递】性格逐渐由嚣张向鬼童磨的教主形态转变,但是不多。
在冰帝没打爽,于是又暴露了邪恶本性。
调查问卷上的好感没有瞎写,所有人包括教徒都是零。
【立海大情报速递】得知童磨调查问卷的立海大众人反应:
真田:(第一反应是反思自己是不是做了什么)
柳:果然,之前的行为也变得有迹可循了。
丸井:(有点伤心)
胡狼:(也在反思自己,有点想要远离童磨)
柳生:更难以捉摸了,完全是看心情行事的人。
仁王:?怎么感觉他更危险了。
毛利:……
切原:(大家没告诉他)
第39章 长得急
“教主今天打算退学吗?”
现在正值四月, 童磨离开极乐教上学的整一年。京都那边的教徒终于无法忍受没有教主还被安倍真由美画大饼的日子,集体选择反抗。
“……”安倍对于教徒们这番找死的行为并不认同,“你们要是想去就试试吧。”
反正被教主刺软刀子的人不是我。
安倍真由美可能只是在阴阳怪气, 但这群教徒们还真就去了。
这就导致了童磨每天出门就会被这群蠢教徒追着问:
“教主大人今天退学了吗?”
一开始童对于这种话还是有点烦躁的, 他想要做什么不需要其他人指手画脚,但时间一长就发现这些教徒一个个都像人机似的,得不到正确指令永远不会停歇。
“没有。”
“好吧。”教徒遗憾的咂咂嘴,遗憾退场, “那我明天再来问。”
童磨一开始还有阴阳怪气的力气, 现在已经完全心如止水,甚至连制止的念头都没有了。
说吧说吧,反正又不能那我怎么样。
童磨发动了技能【教主的忽视】, 教徒并没有发觉!
日常敷衍完白橡发少年径直走向在门口处等待他的山下大志,搭载着这位还算顺眼的车出门。
原本童磨也并不想去参加这个所谓的训练赛,毕竟对于他来说, 比赛的对象没办法激起他对于网球的欲望, 因此童磨我行我素的拒绝了。
顺带一提, 这个家伙再次没参加神奈川的地区选拔赛。
我行我素、悲悯天人的童磨似乎又回来了。
熟悉的童磨迫害风味又再一次在立海大内部上演。
“童磨前辈!”
被童磨的专属训练狠狠捶打历练过后的切原赤也,在本次地区选拔赛内甚至刷新了最快比赛记录。得意忘形的海带头现在正在满网球部炫耀中。
不炫耀等于没打破!王牌大人炫耀一下怎么了!(切原语)
不过这份信心很快就别童磨轻飘飘的一句话打破了。
“哦, 是吗?”童磨的语调轻飘飘的,“可是这不是应该的吗?”
切原高兴!
“在我手上坚持了半个小时,居然只做到在一个小时内结束比赛?”
切原蔫了。
熟悉的阴阳风味、熟悉的半激励半挑逗内容。
这不就是童磨以前惯用的给对手灌鸡血的手法吗?
“我下次一定会坚持一个小时的!”
切原赤也的底线已经从【打败你】逐渐降为【在童磨手上坚持更长的时间】,并且本人对这种潜移默化的变化一无所知。
童磨就是有这种魔力。
尽管你再觉得他不靠谱, 依旧想要按照他说的做;就算讨厌或厌烦他,也无法说出除了性格之外的缺陷。
这家伙强大到无可挑剔,并且一直再以不可阻挡的速度进化着。
不过比起以上这些点,立海大网球部的人已经习以为常。他们更在意的是童磨重新恢复正常的事情——
“太好了!”丸井第一个发出热泪盈眶的声音, “你们不知道这些天他看我那个眼神有多奇怪,感觉有种莫名的恐怖谷效应。”
好消息,童磨正常了。
坏消息,正常过头了,他又开始迫害其他人了。
今天的立海大依旧痛并难受着。
立海大众人:部长你快回来吧,我们要坚持不住了TT。
时间回到现在。
就在刚刚,翘掉了训练赛的童磨接到了来自柳莲二的电话:
“童磨桑现在有时间吗?”
柳莲二听起来十分头疼的样子,伴随着真田在旁边低沉的背景音,他开口询问道,“我有件事情想要拜托你。”
“嗯?说说看。”白橡发少年坐在教主位置,“要是让我去训练赛这个事情免谈哦?”
对面的柳莲二闭闭眼。
“麻烦去东京把赤也带回来吧。”
“这孩子坐车坐过站了。”
…
“喂喂?!”
切原赤也在终于被司机大叔晃吐之前清醒了过来,成功睡过到达了陌生的终点站。
【青春学园中等部】
“好耳熟的名字,”切原思来想去,终于从某个角落扒拉出来属于这个学校的记忆,“哦!丸井学长说过,那个打败副部长的男人在这个学校的网球部!”
“赤也,”电话另一头出现了猛烈的咳嗽声,紧接着柳莲二继续道,“我开着免提。”?!
“哦哈哈哈,什么打败副部长的男人,我可不知道。”
切原赤也立马调转话题,立海大刻在骨里的等级压制终于在此刻发挥了作用,“我可什么都没说,我不知道啊哈哈……”
紧接着海带头像是害怕听见电话里出现第三个人的声音,眼睛一睁一闭就准备挂电话——
说那是迟那时快,柳像是预测到切原赤也会做什么一样,紧接着补上一句:
“我会给童磨打电话,让他过去接你的。”
说出这句话的柳莲二后悔了一秒钟,但并不多,虽然让童磨去接切原赤也的风险很大,但对比起之等海带头自己回来,还是选前者比较划算。
毕竟选前者的话,需要担心的只是青学网球部;如果是后者,切原赤也很有可能今天都回不了神奈川。
青学网球部,祝你们好运。
“诶!童磨前辈来接我吗?”
切原赤也听见这个消息后果然十分兴奋,无处发挥的经精力一下就找到了发泄的对象。
“那我先走一步去里面探索网球部了!”
‘反正童磨前辈会为我兜底的。’切原赤也乐观地想到。
…
应该会吧?
童磨前辈应该不至于这么无情吧?
这两点念头在切原赤也光滑到没有一丝褶皱的大脑上划过,没有留下一丝痕迹。没头脑高高兴兴地走进了青春学园的内部,一点混进去的自觉都没有。
海带头大摇大摆地抓住一个落单的学生:
“网球部怎么走?”
“啊……呃……”被抓住的人正是被吩咐出来找人的堀尾,“就是左拐右拐再左拐,最后直走就到了。”
这个人一看就不对劲!不会是间谍吧!
堀尾很有心机地瞎说了一个地址。
右拐左拐再右拐?然后再往回走?
切原赤也有自己一套翻译日语的程序,零国语言拥有者在听完堀尾的指路后以后信心满满地点点头,转身继续找路去了。
“谢啦。”
尽管堀尾指的是错路,但被错误翻译的路线刚好让切原赤也歪打正着,找到了网球部的所在地。
不过……
切原赤也走进网球部后有些茫然的看向场地内部。
这些人,到底谁是手冢国光啊?
*
“滴滴滴……”
这死孩子怎么不接电话?
一听自家教主有重要的事要立马去做,山下大志的车速直接提到了可以踩着霓虹警察的脑袋上蹦迪的程度。甚至不惜走导航上没有的小道,在半个小时之内就把童磨本人送到了青春学园校门口。
“你应该庆幸我中午没吃东西。”
不然他绝对会吐到山下大志的头上。
被颠倒怀疑人生的童磨长叹一口气,“好了,我记得你是东京人吧?先回家歇会吧。”
既然来都来了,童磨自然不会就这么轻易回去。
‘山吹、冰帝都踢过馆了,东京的四强还有谁来着?’童磨扣扣太阳穴,‘是不是还有个六角来着?’
不过青春学园貌似也有一个很强的人,私下打听其他成员的事情时,童磨也曾听见过这个学校的名字。
‘决定了,’童磨想到这里,脸上的表情也忍不住变得更加柔和起来,‘那么今天就从这里开始吧?’
但眼下要先找到切原赤也再说。
“我跟你说他绝对是间谍,”喋喋不休的飞机头少年站在墨绿发少年的旁边不停输出着,“身上还穿着其他学校的校服,语气和态度都特别嚣张!”
“哦。”越前龙马的态度反而十分冷淡,“所以呢,你最后给他指路了吗?”
“这你可就问对了!”
堀尾越说越上头,十分满意的叉着腰仰天大笑了三秒钟,然后臭屁地插着手臂说:
“我给他指了完全相反的路线!”
“他现在一定在青学内部兜圈子,”堀尾的脸色微红,“还想收集我们青学的情报!门都没有。”
哼哼,当我们青学网球部是面团捏的吗!
正当他准备接着吹嘘自己的丰功伟绩时,走在他旁边的越前龙马反而先停了下来。
一个高大的黑色影子笼罩了两个并肩的小少年。
“哦,是吗?”
童磨看着两人的发旋,手有点痒痒的。
不出意外的话,这个家伙说的嚣张的间谍就是小赤也吧?
‘小赤也太懂我了,’既然已经有前人挑衅了,童磨现在只需要过去收割就够了,‘果然是网球部里最听话的家伙。’
白橡发少年的身高使得越前龙马和堀尾只能抬着头看他,微微眯起的彩虹眼在此刻闪出零星的欢愉来。
他微微皱起脸来,粗黑的眉毛在脸上形成一个正八字来:
“可是你们有什么情报好搜集的呢?”
“可是你们有什么情报好搜集的呢?”
同样说出这句话的还有站在场面中间,被童磨腌入味的切原赤也。
准备勒令切原离开的手冢定在原地,转身重新看向了站在身后,顺手顺走了乾贞治球拍的切原赤也。
“嘛嘛,放轻松,我就是想和手冢打场比赛。”
切原赤也有恃无恐的态度和嚣张的笑容无疑激起了很多人的怒火,“别生气啊,你们网球部也没有不允许人上门踢馆的规定吧?”
“来吧?我们打一场?”
来吧来吧!打赢了我就能脚踩副部长了!
被自己的想象得意到的切原大笑一声。
“和网球部无关的人请离开这里。”
手冢国光再次重复了一遍刚刚警告过他的对话。
“你在对我们部长些什么呢!”暴脾气的荒野率先发难,拿起一个网球冲着切原赤也那侧打过去,“走开啊!”
切原赤也就像后脑勺长了眼睛一般,从善如流地背身将球还了回去——
然后发生了个大事故。
由这颗网球引发连锁灾难几乎袭击了场上的所有人,人仰马翻的场面,简直可以直接趁乱喝了。
完蛋了,闯祸了!
狗狗祟祟的切原矮下身子,悄咪咪地重新把拍子塞会到乾贞治的手里,随即准备逃离现场。
“小赤也,你的控球能力还是一如既往的令人难以下咽啊。”
童磨到了。
“童磨前辈!”切原赤也从来没觉得童磨的声音这么像天籁之音,“你终于来了!”
白橡发少年没有回应切原赤也激动地声音。
他缓慢踱步在手冢发难前站到他面前,用有些让人难受的眼神和笑容,仔仔细细扫视了手冢国光的全身。
“童磨前辈!”突然变得硬气起来的切原赤也凑到二人旁边,“他就是手冢国光!”
“哦,怪不得。”
怪不得?
如果立海大的其他人在此,大概会意识到这是邪恶磨磨头迫害之前的被动前摇摇。
但只可惜,站在这里的只有和童磨狼狈为奸(不是)的切原赤也:
他还以为面前这个戴眼镜的人是老师。
“原来网球界还有第二个和弦一郎一样,长得这么着急的人啊。”
怪不得真田这么在意他呢——
作者有话说:短短的,今天没什么手感,明天一定加更[可怜]
邪恶磨磨头莅临青学!
大家多来点评论嘛,我爱看[可怜][可怜]
*
【童磨情报速递】在幸村和他谈完话过后,幸村精市以“你以前也一直在唱红脸”的理由说服了,于是恢复了正常。
但幸村的本意是,童磨的迫害让大家同仇敌忾,这何尝不是一种红脸呢[狗头][狗头]
【青学情报速递】童磨没忍住戳了戳龙马的发旋,成功得到(小猫批脸x1)
本来以为毛利毕业后没猫可完的童磨又心生一计。
【立海大情报速递】真田打了个喷嚏。
第40章 左手臂?
你要不要看看你站在哪里说话?
‘疯了吗?’某个青学非正选想到, ‘站在青学的地盘上说出对我们部长不敬的话——’
这两个家伙是想永远留在这里吗?
“你!”
刚刚向切原赤也扔球的荒野正人仰马翻的躺倒在上面,气急下只吐露出这一句话,便没了下文。
小的闯祸海带还没解决, 另一个大的迫害磨磨头又出现了。
“是立海大三年级的童磨。”站在场边的棕发少年正一手扶着躺倒在地上的红发少年, 眼睛随之微微睁开一些,“他们来这里干什么?”
“你认识他,不二学长?”
桃城武揉揉自己的脸颊,上面正留着切原赤也的“犯罪记录”, “这两个人也太嚣张了, 把我们青学当什么嗷嗷!”
他说话间力气似乎大了一些,被自己的伤口疼的一激灵。
桃城武反问的声音并不小,但另外立海大的两位不速之客并没有因为他的话扭头, 而是仍旧执着地看着眼前的手冢。
就好像他们的讨论不值一提一样。
不过其他青学的成员则悄悄竖起了耳朵,就连还没来得及换运动服的越前龙马都不经意地凑了过去。
他绝对不是因为这个没分寸的自来熟戳自己发旋而记仇,只是打探敌情而已!
“去年在全国大赛决赛的时候, 和手冢一起看过他的比赛, ”不二周助的眼睛又重新眯起, “我想乾应该比我知道的更多。”
“嗯。”乾推推眼镜,“但我掌握的资料也不多。”
童磨, 立海大最为神秘的三年级正选。
一年级时查无此人,二年级打过的比赛也屈指可数,升入三年级后也暂且没参加过正式赛。
“什么嘛,”荒野越听越觉得和自己的经历差不多, “这不就是被踢出正选队伍了吗?”
“不。”
乾贞治否认了这点。
“与其说他被踢出了正选队伍,不如说他不想参加比赛。”
乾贞治调查的有关童磨的情报也十分有限,但白橡发少年从来都没掩饰过自己的喜恶,至少在二年级的比赛中, 临上场前对于休息的流连忘返还是很难掩饰的。
再加上立海大本身比赛的顺序加上单双打人选都是倚靠抽签来决定的,童磨上场的情况更少了。
“神奈川那边的传闻说他是第二个神之子,”乾贞治对于这种只流传在校园内的小道消息也十分了解,“但是很多被他踢馆过的对手更愿称他为——”
“教主。”
【感觉被他的网球用哄骗的方式吃掉了】
【但是忍不住踏入他搭建好的陷阱】
这是许多经历过童磨精神力制裁过的人的想法。
“也就是说这家伙是很强的单打选手?”菊丸活泼的声音穿插其中,“啊,怪不得来找手冢部长了nya。”
“呃。”乾贞治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实际上教主在参加的双打比赛更多。”
童磨:打了个冷颤。
又听见那个邪恶外号的偷听的磨磨头马上就把耳朵闭上了。
教徒你们,我真的哭死。
传教的范围已经蔓延到其他学校的国中生领域了是吗?
“单双打对于童磨前辈来说都无所谓啦。”
切原赤也声音里添加了一些磨磨头独特的强调,手上还转着刚从童磨手上顺来的网球拍,看起来更像刁难人的反派角色了。
“反正都会赢。”
好吧,这句话说得甚和童磨的心意。
童磨决定切原赤也可以从【磨磨头の网球进阶班】毕业了。
“情报调查的做的很不错嘛,”童磨总感觉乾贞治的人设哪里有些眼熟,“说话怪好听的。”
白橡发少年转过头来,眨着那双漂亮的琉璃眼睛,俏皮地答到:
“谢谢夸奖啦~”
……
沉默,是今天的青春学园。
连手冢部长那么强大的人都没有像这家伙一样张扬!
“手冢?”童磨好奇地向前一步,“你怎么不说话?”
难不成,手冢国光也是什么输入关键词或按下按钮才能回应答案的人形小机器人?
想起刚刚一点反应都没有的墨绿发小孩,童磨试图在手冢国光的身边找到对方开机按钮,于是乎就出现了以下场景:
童磨围着不说话的手冢转了一圈,连带着跟在他后面的切原赤也,也不明所以地跟在白橡发少年屁股后面围着手冢绕圈。?
这是什么?童磨绕手冢走吗?
“嗯……难道是这个?”童磨感觉除了眼镜之外,这家伙应该不会再对其他东西有反应了,“抱歉啦~”
拿来吧你!
白橡发少年获得了【手冢的眼镜x1】
一直没有回话的手冢国光自然不是什么伪装人类的机器人,他只是大脑还没运转出一个合适的方法。
他有点想和童磨打场网球,因为去年比赛上童磨的网球让手冢有些在意。
但是身为部长要以身作则,不能给部员带来不好的坏榜样,所以他不能在部里接受踢馆的要求。
手冢纠结,手冢陷入了头脑地狱,手冢沉默了。
‘还是后者更重要,’手冢国光很有作为支柱的自觉,‘先拒绝他吧。’
但正当他要出声严词拒绝童磨,对方先一步摘下了他的眼镜。
清晰的视野突然像打了马赛克一样模糊起来,连带着手冢国光的表情也变得怔愣起来。
“放心,我不为难你。”
嘴里说着不为难,实际上童磨已经携带着随身物品【切原赤也x1】和抢来的【手冢眼镜x1】闪现到了网球场门口,“这样你就不会在自己的部员面前让你丢脸啦。”
“所以放学之后,去网球俱乐部找我。”!
完全追不上!
童磨的移动速度实在是太快了,不光是站在门口的越前龙马和乾贞治没拦住他,连一开始距离童磨最近的手冢国光也没抓住他。
“我们来打一场吧?”
*
一个半小时后,东京某网球俱乐部内。
“手冢真的会来吗?”坐在场边百般无聊的切原赤也拖长尾音问道,“还是说那家伙害怕了,所以连眼镜都不想要了?”
“开什么玩笑——”
开什么玩笑!
手冢部长才不会害怕和其他人打网球!
躲在暗处的菊丸下意识出声反击,但不二捂嘴的速度更快,还没等红发少年出声说出更多反驳的话,就紧紧箍住了菊丸的嘴巴。
菊丸和不二的身后,还有一串来偷偷看战况的其他人:
被菊丸拉上的大石秀一郎、发现大家都来了于是就来了的河村隆、想看热闹的桃城武、因为和桃城武吵起来不知不觉的跟上来的海堂薰、以及硬被momo学长拉上的越前龙马。
简直堪称青春学园正选大团建。
“?”切原赤也的耳朵也很灵,他警觉地查看着四周,“你听见有人说话了吗?童磨学长?”
当然听见了。
有八只小尾巴跟上来了呢。
“什么,没听见哦。”童磨的笑容已经进化了,之前他只会学鬼童磨的笑容,现在连带着幸村精市的笑容一起学上了,“手冢大概是在找俱乐部吧。”
毕竟靠近青学的俱乐部不止一个,一时间没找到也很正常。
童磨本来想去反方向的另一个俱乐部,但鉴于那个俱乐部距离冰帝学园很近——
“抱歉,来晚了。”姗姗来迟的手冢国光进来先是道了歉,“我找错了俱乐部,然后遇见了迹部。”
看,结果就是这样。
东京真小啊。【嫌弃.jpg】
“他居然没有跟上来?”让童磨更意外的是迹部没来,“我还以为他会跟你一起过来。”
不是说好了最崇拜童磨大人了吗!
迹部景吾一来就好办了,此人虽然外表看似骄傲且不近人情,但对于自己人尤其是后辈的态度很是纵容。
本来说终于可以把海带头暂时甩给其他人看着。
“终于来了,手冢!”切原赤也反而比提出比赛的童磨更兴奋,他还在惦记着把真田弦一郎踩在脚下的事情,“你先和我打一场!”
海带头的算盘珠子都快蹦到童磨脸上了。
“小赤也。”
童磨的声音很是平静,但平静这个态度对于他这种会模仿其他人强烈的情绪的鬼来说,已经十分奇怪了。
“连运动服都没穿的人,不要抢我猎物啊。”
白橡发少年拎起着海带头脖子上的肉,轻轻松松的单手把一个半大的少年拎到了场边。
“好好看着吧。”
童磨把网球包塞给海带头,他完全不觉得把手冢当教具有什么不对,“学长给你打最后一场教学局。”
笑意盈盈的彩虹眼虽然在注视着面前突然安静下来的切原赤也,但童磨一直在时刻注意手冢国光的动向。
他笑着安抚了一下切原:
“就当是出师的临别赠礼?”
*
俱乐部内部的裁判爬上一旁的梯子,而切原赤也则十分手痒的蹲在了网球场旁边。
“手冢对战童磨,第一局,手冢先发。”
果不其然又输掉猜正反的童磨无奈耸肩,他已经完全不在意自己运气的事情了。反正对于非常在意的事情,童磨会自己使尽力气和手段得到的。
“那么,请赐教了,手冢君。”童磨眯着眼睛礼貌道。
“嗯。”
真是不可爱啊,手冢桑。
不可爱的手冢君搓了两下网球的表面,便很快就进入了状态。被返还眼镜的手冢国光足以看清网球场上的一切状况,包括童磨放松到垂下的双臂,以及有一搭没一搭地捶打着自己小腿的网球拍。
童磨的肢体语言里写满了“放松”二字,对比起手冢认真肃然的态度,显得更加轻慢了。
“哒、哒。”
手冢的发球要来了。
长相及其成熟的少年腾空而起,紧接着与其一起向上而行的网球被手冢毫不留情的力度拍出,又伴随着精确计算的角度直坠而下。
‘一上来就打这球吗?’大石秀一郎忍不住去瞟手冢有旧伤的胳膊,‘不要在折磨自己了,手冢。’
打出这枚发球的手冢国光则没想那么多。
不光是童磨和切原的态度,手冢国光更愿意相信自己的眼睛带来的结果。去年的全国大赛的决赛中,童磨那场1v3的双打比赛给手冢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双打比赛?
不,那是另类的单打。
前半场的童磨和他的搭档仁王雅治几乎骗过所有人的伪装,已经足以证明他高超的观察力和变态的可塑性,但当时的童磨还会顾忌搭档的空间,沿着跨越双打的边线四处试探着——
但后半场这条边线就被童磨完全舍弃了。
‘那几乎可以称得上是一场单打比赛。’手冢想到,‘所以对于童磨来说,循序渐进是没有用的。’
因为不管是从守备范围还是洞察和判断力上来说,童磨选手都无懈可击。前期缓慢的节奏反而有助于童磨对对手进行更详细深刻的观察,从而方便他掌控全局。
‘所以,我得先发制人。’
童磨观察自己不是手冢需要考虑的事情,被对手分析是强者的宿命。
手冢需要做的,是在童磨结束观察和试探前拿到更多的分数。
“喔,威力不错。”
白橡发少年的移动速度很快,在半空中观察到球的大概落点后迅速赶到了半场,“不过还差点意思哦?”
‘回击散莲花好呢,还是回玄冬冰柱好呢?’在球即将落地前,童磨还有心情在心里挑选送还给对手的球路,‘嗯……要不还是回个普通的削球回去?’
嘛,反正等球弹起来再回吧。
“砰。”
黄绿色的小球落地了,但并没有如童磨所愿般弹起。
被多人的视线锁定的网球在球场上停滞了一秒钟,然后骨碌碌地反向滚动两下,最后贴上平静的网,落在了童磨方的球场上。
“是零式发球!”
菊丸到底没忍住,活泼的红色少年蹦起的高度快有几乎一个越前龙马高,举起的双手也忍不住在空中到处挥动着。
“部长加油!让擅自入侵青学还自说自话两个人看看!”
好烦人的猫。
但立海大这边正好还有个不服输的海带:“这只是第一球好吗!童磨前辈!送手冢去见……去见……”
童磨前辈的管家说去见什么来着?
CPU正在旋转的童磨:……
是谁给孩子灌输教义了?海带头是真的会信啊喂!
“是送往极乐,”白橡发少年叹了口气,语气间丝毫未见失球的沮丧,全是对学弟的溺爱,“是真由美和你说的吗?”
“啊,滴滴滴嘟嘟嘟~”
实际上是自己好奇然后主动去问的切原赤也心虚,眼神飘忽并且开始瞎哼歌,“不是,我什么都不知道。”
“不用听她讲的东西。”童磨叹气。
“等等,”主动走出来却被选择性忽略菊丸英二,“你们到底是来打球还是来闲聊的?”
手冢部长就这么被晾在对面了喂!
“等等。”
反应过来的切原立马冲到了菊丸跳出来的位置,果不其然拽出来的一串青学的尾巴。
“我就说我一定没听错!”
海带头得意叉腰!
‘原来我的听力已经比他童磨前辈强了吗?’切原想到。
“偷偷摸摸的不会是想干什么坏事吧?!”切原赤也先发制人,和菊丸英二开始嘴炮互攻。
“还是偷偷溜进青春学园的你们更可疑吧!”菊丸也丝毫不落下风,“间谍!你们一定是来收集情报的。”
…
猫和海洋生物到底有什么可吵的?
无视场边有些纷乱的场面,白橡发少年低下身子捡起了地上被人忽略已久的球——
“发球很漂亮。”
这句夸赞是发自内心的,但由于童磨的态度十分敷衍,看起来似乎更加欠揍了。
“不过上来就这么不留情面吗?”
童磨说出这句话的语气看似十分委屈,但正面面对他的手冢几乎可以把他的全部表情尽收眼底:
伴随着肌肉走势而上升的嘴角高高提起,裸露出上下牙交接咬合的缝隙。微微超出其他牙齿平均线的虎牙则被裸露在外,在灯光的反射下泛着银光。
啊,这家伙果然是顿美食。
‘怪不得弦一郎惦记呢。’童磨漫不经心地想到,‘这种实力不被惦记都难吧?’
不过,对不起了弦一郎。
我要先你一步把你的缘一吃掉啦^ ^。
“嗯。”手冢点点头,接过了童磨重新递回来的网球,“我得拿下发球局。”
被手冢的耿直噎住的童磨反而因为这句话变得更加愉悦了。
太棒了,原来真的是老实人!
玩弄老实人最有趣了!
发现了新玩具的童磨散发着隐隐的百合香气。
“那么,接着发球吧,手冢君。”
不要留情面的尽情蹂躏我吧。
*
“Game,手冢对童磨,1-0。”
手冢国光很快就凭借零式发球拿下了自己的发球局。
“呲。”
原本坐在旁边的海棠熏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喂,毒蛇,你去哪里?”桃城武先发现了他的行为,“部长还没比赛完呢!”
“这种比赛也没什么好看的吧。”臭着脸的海堂薰并不想理会相性不合的桃城武,“我要走了。”
“臭蛇!学长们都还没说什么?!”
“我的事也不用你管吧?”
“你说什么!?”
两个人不顾场合、忘我的吵了起来,被二人夹在中间的河村隆额角留下一滴汗来,试图阻止未果。
“砰!”
发球落地的声音反倒止住了两人的话头。
裁判看了一眼手冢的情况,才缓缓宣布出结果:
“Game,手冢对童磨,0-15!”
“是我的指节发球!”
切原赤也颇有种卷子被贴在墙上表彰了的既视感,啪嗒一下就激动了起来,“果然童磨前辈也很认可我这个王牌呢。”
一时间,场内没有人接他的这句话。
不二周助完全睁开的眼睛紧盯着站在球场中间的童磨。
如果他没看错的话,这位立海大球员的发球是擦着手冢的胳膊过去的吧?
“你的控球力什么时候能练到这种程度就够了。”童磨还有空转头和切原讲指节发球的经验,“不然要么打到人,要么离人差一步,起不到打乱和震慑的作用。”
他仿佛完全没察觉到自己的行为一样,歪歪脑袋盯着切原看。
“要堪堪擦着人的弱点过去,才最有威胁力。”
…
棕发少年搭在膝盖上的手在听见童磨此言的霎那间攥紧,紧接着嘴角的笑容也随之消失不见,只剩下那双漂亮的眼睛映照着白橡发少年的背影。
“你的洞察力果然很强,”手冢早有猜测,“但手臂也不完全是我的弱点。”
在带来疼痛的同时,责任也随着胳膊的阵痛在内心闪烁警醒着,像是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一样时刻提醒着自己。
我是青学现在的支柱,因此不能在现在就此停歇。
“不完全是弱点吗……”
童磨用气音重复了一遍。
懂了。
这家伙完全是超级好忽悠、有责任心的千年一遇老实人!
“可是在我看来,你的手臂就是你的弱点哦?”童磨在此之前选择观察零式发球的原因也在这里,“你迟早都会被它拖垮。”
而且他刚刚那局也不算什么都没做。
“胳膊,”童磨问到,“现在还疼吗?”
“啊。”手冢国光没想到童磨站在底线前还有功夫关心对手,他楞了一下,然后转动了自己的左臂,“不痛。”
不痛?
“这不合理,”最了解伤情的大石下意识反驳,随即很快为自己找补道,“童磨选手的球速很快,擦过肩膀肯定是有一定痛感的。”
而手臂的归属者本人手冢国光则没感觉到一丝痛感,连接连使用零式发球的不适都没有。
“嗯,这就对了。”
教主大人神态自若的点点头。
这就对了。
手冢国光早就被他的精神力给包围了——
作者有话说:先发!我马上改
最近的末点低低的[可怜][可怜]大家快回来看看我和磨磨头呀[可怜]
加更又还上一个!胜利就在前方哈哈哈哈哈哈哈
*
【童磨情报速递】完全不理解背后为什么出现了如炬一样灼热刺人的目光。
童磨:哇塞老实人,欺负一下
手冢:未响应exe。
【青学情报速递】安静的越前一直在观察童磨的各种行为,他对于这个散发着奇怪气场的家伙十分警惕。
期间桃城还因为他太安静询问了一句。
越前:哦,没事。我在观察他。
桃城:你是谁把我学弟换回来。
越前:……
【嫌弃.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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