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托马斯和玛莎的故事源于一个悲剧。
正如成为蝙蝠侠的布鲁斯韦恩都会经历绝望的那一夜, 唯一不同的是这次死去的不再是韦恩夫妇，而是布鲁斯韦恩。
玛莎韦恩无法接受，托马斯韦恩只有沉默, 就算找到凶手又如何呢？那样的话他们的孩子就能回来了吗，如果布鲁斯能活过来的话, 他们愿意奉出自己所有的一切。
他们彼此相爱, 又彼此怨恨，无论世界怎样洪水滔天, 战火连绵, 他们的一生都被困在了哥谭。
玛莎对托马斯说起狂笑的时候诡异的平静下来, 甚至显得很幸福, 托马斯很久没有见过那样的玛莎了，失神良久, 仿佛回到了一切都未变得更早的时间，他们一家人没有走进那条小巷。
玛莎说着他们的孩子回来了，说起他们曾经的规划，说起布鲁斯……
托马斯也久违的和她谈起布鲁斯, 这对宿敌夫妻竟然只能在战场上说这些。
——仿佛他们一家人从未分离。
玛莎没有再对托马斯下手, 正如托马斯做得一样, 她转身离开, 不拖泥带水，她选择了狂笑。
托马斯想起了蝙蝠侠布鲁斯, 他不相信玛莎, 但他又不知道能相信谁。
于是他回来了，他必须与布鲁斯谈谈。
谈话的结果令托马斯很不满意。
“但你还是选择帮忙？”巴里满头问号，托马斯并不赞同布鲁斯，但他也没有听玛莎的话投向狂笑那边。
托马斯放下箱子：“小丑的选择能是什么好选择。”
他这样说的, 但巴里觉得那是借口。
因为紧接着托马斯就问巴里：“他过得好吗？”
巴里迟疑：“emmm我觉得还可以，有孩子有伴侣有志同道合的战友？”
其他人怎么想他不管，但对巴里来说，这样的生活已经很让人满足了，蝙蝠侠并不是个贪心的家伙。
“伴侣，呵……”托马斯看着脆皮躺尸的超人不满，“男人。”
“我想这个话题我们讨论过了。”巴里无奈，“克拉克只是运气不好，他不脆的。”
讲个笑话，超人是个脆皮。
“狡辩。”托马斯仍旧不买账，“如果布鲁斯没有去救他，他早就死了。”
巴里盯着托马斯看了许久终于是回过味了，于是他真诚地发问：“你为什么不去和布鲁斯说这些事呢。”
这对父子从重逢以来有就亲情发表任何感人的言论吗？
一个担心对方担心的要死，却只能在巴里面前跳脚。
托马斯闭嘴了，他冷冷哼气：“先干活。”
狂笑的入侵越发迅速，只要他掌控了世界的坐标就能占领这个世界，无往不利，一开始克拉克同时逆着时间空间溯源的举动确实让他烦恼了一段时间，但时间线的感染从来不是从一个点扩散的，而是非线性的。
他知道他要找的人就在这里。
战争，这个世界的人们不是没有经历过，但比起狂笑的末日程度，亚特兰蒂斯和天堂岛的战争就像是孩子过家家一般。
他们分道而行的时候，布鲁斯半背着虚弱地克拉克慢慢移动，克拉克清醒了，但氪石对他的影响仍旧存在，超能力更是别想用。
他们在哥谭郊外分别，准备按照事先的计划奔赴各自的战场。
“按计划行事。”布鲁斯叮嘱，“巴里，保护好自己。”
“我会的。”巴里下意识摸了摸怀里那个刻着蝙蝠S的仪器，他顿了顿，“B，我们会再见的对吗？”
“下次见，巴里。”
“……下次见，布鲁斯，克拉克。”巴里低头戴上头盔，不知是不是因为隔音不好，似乎有哽咽声窸窸窣窣传出。
克拉克脸色苍白：“巴里，我们会赢的。”
“嗯。”
闪电侠最先离开了。
“托马斯。”布鲁斯又叫住了托马斯韦恩，托马斯的脚步微顿，转身看他。
“我会说服玛莎。”托马斯对和布鲁斯相处总是感到别扭，于是父子两个人默契的用公事来掩盖私事。
“还有。”托马斯从腰带里拿出一封信，“这个，本来想等你走的时候给你。”
布鲁斯接过信微微挑眉：“给我的？”
“给我儿子的。”托马斯冷哼，“如果你是我儿子，那这就是给你的。”
“你叫克拉克肯特是吗？”托马斯不待布鲁斯有反应就将话头转向克拉克。
他一直看克拉克不顺眼，直到现在也是，但这位老蝙蝠侠最后只是留下一句话。
“照顾好布鲁斯。”
托马斯说完这句话，也不管在场两人的反应，转身扬长而去。
布鲁斯在原地怔愣一会儿，打开了那封信。
“你爸爸这是同意我们在一起了？”克拉克歪头无辜看着布鲁斯，“女婿终于得到了岳父的承认。”
布鲁斯一边看信一边伸手就掐克拉克的腰，直把克拉克痛得龇牙咧嘴。
“我是病号。”
“我看你精神的很。”
两个人扶持着朝狂笑所在的地点走去，他们走的很慢，谁也没有提乘坐交通工具，他们一路上谈论联盟，谈论工作，谈论爱情，却默契地没有去讨论未来。
布鲁斯与克拉克来到了狂笑的地盘，那些被狂笑病毒感染变成行尸走肉的物种没有阻拦他们，甚至诡异的给他们让了路。
克拉克和布鲁斯一步一步走向中央的大楼，狂笑就在这栋楼里等着他们。
“呵呵——”摆在大厅上空的大屏幕在他们走进来时猛地打开，一张苍白的脸出现在上面，“看呐，这是谁啊，这不是我亲爱的克拉克吗？”
“还有从我身体里跑出去玩的布鲁斯，欢迎欢迎！”
说着他还做作地鼓起掌：“有什么是卑微的狂笑能为你们做的吗？”
克拉克眼神一红，一道激光从他的眼中射出，打碎了监视他们的摄像头。
“克拉克。”布鲁斯微弱摇头，“别冲动。”
“我只是感觉在这里恢复了一些力气。”克拉克叹气，“抱歉，布鲁斯。”
布鲁斯扶着克拉克的手掌缓缓收紧，他又何尝不急躁呢。
他们继续向前走，走到电梯前，电梯却像是早有准备似的落在他们面前‘滴——’地一声打开了，已经丧失意识的尸体向他们奔涌而来。
一般来说，人海战术对他们是不起作用的，但现在最强战力负伤，最强大脑也一时没有办法破局，但布鲁斯知道，狂笑绝对不会这么轻易让他们死在小喽啰手里。
有危机就一定有生机，超蝙两个人配合默契，倒也真让他们找到了一条通往上层的捷径。
只是这条捷径是不是狂笑故意留给他们的，他们已经没有心情去思考了。
狂笑坐在上方，看着狼狈的两个人大笑。
“欢迎，欢迎！欢迎正义联盟的主席和顾问莅临。”狂笑笑着从上面跳了下来，连罗宾犬都追不上他，足以见得他是有多开心。
“我要谢谢你啊，克拉克，你不愧是我的超级武器。”狂笑嘻嘻笑了，“如果没有你，这么多次轮回我消耗的灵魂该去哪里找啊。”
“我这么爱你，只要你出现，我自然会来找你。”狂笑张开双臂想要抱抱克拉克，被布鲁斯拉着躲开了，狂笑不满瘪嘴，“独占欲这么强可不好哦，布鲁斯~”
“把克拉克体内的毒解掉。”布鲁斯抓住他的手腕，“如果你还想要你的灵魂。”
“这不像是蝙蝠侠的谈判。”狂笑唏嘘，“只有这么点筹码，要怎么和我抗衡，”
“这不正是你的目的吗？”布鲁斯讥讽他，“你欺骗玛莎，又故意把我们放上来。”
“你想让我们来找你，我们来了。”
狂笑不乐意了，他的性子就是这样喜怒无常：“我可没有欺骗玛莎，你是布鲁斯，我也是布鲁斯，只是她选择了我，就像托马斯选择了你一样。”
“拜托，布鲁斯韦恩，你已经是个大孩子了，不需要扑进妈妈的怀里质问你到底喜欢哪个孩子~”
“你和克拉克现在都是我的囊中之物，我为什么要按照你的计划走呢？”狂笑乐呵呵的，“别忘了，布鲁斯，我是你，只要你能想到的，我都能想到。”
“你想要拖住我呵呵呵……”
布鲁斯神色凝重，眼前这个有着和他相同面貌的人，有着蝙蝠侠的智慧小丑的癫狂，就算是布鲁斯韦恩都没有把握自己能瞒过他。
正如狂笑算计他是为了让布鲁斯和克拉克一起出现在他面前，这种彼此心知肚明的事情，他仍旧做了，因为狂笑也知道，他们顺从自己的意思来这里是为了拖延时间。
就看谁更快。
狂笑嘴角下压向布鲁斯伸出手：“来吧，布鲁斯，过来，我们本来就是一体，现在到了回归的时刻了。”
“你看，克拉克快撑不住了，你是了解自己的，只要你回来，我们就能救克拉克。”
布鲁斯停驻的脚步不由向前踏了一步，一只手从他的后方伸出，拉住了布鲁斯的手腕。
“布鲁斯。”克拉克脸色苍白，神情却是难掩兴奋，“还记得我们来之前说过的话吗？”
“你还有力气？”
“永远有。”
布鲁斯却笑了：“还用不着你呢，老伙计，我们等的救兵到了。”
布鲁斯话音落下，爆炸声便随之而来，克拉克默契地抱住布鲁斯躲开了余波。
“哟吼！小丑来啦——”玛莎随手掏出炸弹开始轰炸这里，直把这栋楼炸得摇摇欲坠。
“我猜你算到了。”布鲁斯咧嘴笑，“但看起来是我更快。”
劝降这种事，又不是只允许狂笑派玛莎去劝降托马斯，反过来当然也行得通，而这一局明显是布鲁斯更胜一筹。
“布鲁斯！接着！”托马斯紧随其后，将搜来的药剂丢给布鲁斯，让他给克拉克注射，克拉克和布鲁斯没有磨蹭，利落接手。
注射解药之后，超人的状态明显好多了，他舒展手掌收缩、舒张，不得不承认，这种状态对他来说实在是久违了。
超人与蝙蝠侠并肩而立，直指狂笑之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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