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嫂,是我。”
婚房内,少年似乎明显一惊,魏奕岷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东西被碰掉的声响。
“你,来干什么?”
少年的嗓音里有着掩不住的慌乱。
魏奕岷眼眸暗沉,开口:“嫂嫂,你当真要嫁给大哥?”
房间里沉默了半响,才传出少年略微急切的嗓音:“我与你大哥已经成亲了,你莫要再说这些话,快快离去。”
魏奕岷干脆将手搭在了门上,眼神幽深:“若我不离去又怎样?”
说罢,他手上微微用力,竟将紧闭的门扉推开了一道缝隙。
魏奕岷的目光便沿着那道门缝往里望去,见到了被布置得喜气洋洋的婚房内饰,桌上还摆放着红枣、桂圆等喜果,看得他的脸色又是一黑。
房间内空间很大,有内室外室之分,因此坐在里间婚床上的少年,并没能注意到房门已经被推开了。
待魏奕岷一步步走进去,撩开了垂落的红色纱幔,身影逐渐出现在少年的视野中的时候,后者神情顿时一阵愕然,旋即条件反射般站起身子,后退了一步,接着又快步走过来,伸出手紧张地将魏奕岷往外推。
“你进来做什么?快出去!”
魏奕岷却顺势握住了少年的手,五指收紧,这般近距离看着少年盛装打扮的模样。
只可惜,新郎不是自己。
魏奕岷阴郁的眉眼含笑,说:“嫂嫂这么紧张做什么,我们还有什么是没做过的。”
少年却仿佛什么都听不进去,只是一个劲地推他:“你赶紧走!这儿不是你该来的。”
魏奕岷眼中的笑渐渐褪去,恢复成一片阴郁的暗沉。
他攥紧了少年抵在自己胸膛上往外推的手,另一只手掌却猛然探出,扣住了少年被贴身的白色西服勾勒出仿若不盈一握的细腰,将人拉向自己。
下一瞬间,两人的胸膛便撞到了一块,彼此间密不可分。
魏奕岷咬牙切齿道:“嫂嫂,别担心,大哥还在婚礼现场给来宾敬酒,他没那么快回来的。”
说罢,便捏住少年的下颌,一个低头,将吻印了上去。
大婚当日,洞房中,小叔子却趁着大哥不在,潜入婚房,与嫂嫂隐秘偷。情。
不管是什么缘由,此时此刻,魏奕岷只想狠狠地一亲到底,箍住少年腰肢的手掌越发用力,几乎要将人揉进自己的怀内,与自己融为一体般。
与此同时,唇上的交锋唯有愈加激烈,啧啧的水。声不断,本就涂抹了胭脂的唇。瓣越来越艳红,呼吸变得不顺畅,焦。灼的热气絮绕。
不知过了多久,少年似乎终于攒足力气,将身前搂着他用力亲。吻的魏奕岷,给一下子推开了。
黏得太紧的两唇被迫分离,不禁发出了暧。昧的“啵”地一声响。
少年的整个脸蛋烧得通红,被狠狠欺负过的唇。瓣更显娇艳,他瞪向魏奕岷,一指房门外,十足羞恼的样子,怒斥道:“出去!不要让我骂你——”
魏奕岷顿了顿,知道自己做得有些过分了,但只要一想到少年嫁给大哥,便控制不住满腔的嫉妒。
算算时间,估计他大哥也快回来了,与新娘入洞房这种事儿,怎么可能坐得住那么久。
这么一想,魏奕岷内心的嫉妒都快要扭曲,随之又想到,连他大哥都没有与嫂嫂这般亲密,然而他昨晚却已经将嫂嫂吞吃入腹,便有一种诡异的愉悦。
……其实,就算嫂嫂与大哥结婚,也不影响他同嫂嫂亲密,不是么?
既然成婚之事已经成了定局,不可改变——不,还是有机会的。
魏奕岷暗沉的眸底掠过一丝寒芒,终于开始正视起了,父亲曾对他提过的那一句话:‘但如果,我要你继承我的位置呢?’
魏奕岷微微抬眼,朝连生气都别有一番滋味的少年扯开嘴角,笑了笑。
“嫂嫂,我这就走。”
话音落下,他便转过身,向外面走去。
余光一直注意着的少年见此,连绷紧的姿态都明显放轻松了许多,魏奕岷不由眸底愈发阴鸷。
随着魏奕岷的离去,婚房内重新恢复寂静,若不是楚伶此刻艳红微肿的唇。瓣述说着方才的一切,便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楚伶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来到梳妆台前,对照着镜子,补了一点胭脂上去。
[……宿主,您好像一点都不意外?]
[意外什么?]
[呃,是在下多言了。]
系统甘拜下风。
至于楚伶……他还能不知道吗?好歹前面几个世界都这么过来了,可以说,无论发生什么样的事儿,都丝毫不觉得意外呢。
[那您还一直撩拨主角?]
[嗯?我有么?]
系统无语凝噎,便听自家宿主理直气壮道:[明明是他自己定力不足,老是动手动脚的。]
……这就是你演戏上。瘾的理由?
楚伶忽然轻轻一笑:[而且,你不觉得主角与反派兄弟反目,需要一根导火线吗?]
系统:[……然后你就自己上场了?]
楚伶:[嗯哼~]
系统:[……]
系统默默地遁了,顺便给主角和反派各自点了一根蜡烛。
就是不知道到了最后,宿主用肾过度的话,还能不能笑得出来,阿门。
魏奕岷离开后不久,魏思骋便踏着漫天晚霞,回到了魏府,脸颊似有些饮酒过多的红,步伐略微急促。
不一会儿,他便站在了婚房外面,面庞柔和下来,带着温柔的笑意,缓缓将门推开。
“伶儿,久等了……”
属于他的新娘子,正静静地坐在床边缘,闻言微微掀起长翘的眼睫,漂亮迷蒙的眸子透过红纱,朝他望过来,娇艳的唇。瓣微扬。
“……夫君。”
魏思骋的心脏变得格外软乎,反手关门,亟不可待地走进里间。
随后,在少年面前蓦然止步。
迎着少年羞涩的目光,魏思骋忽然左看右看,很快就寻到了目标。
摆放在托盘上的一个长嘴酒壶,以及备好的两个精致酒杯。
魏思骋一手捞起酒壶,往杯中倾倒,淡红色的液体潺潺流出,斟入酒杯,恰好七分满。
魏思骋便拿起了这两个酒杯,走向少年,在床铺的另一侧落坐,与少年面对面,笑着说道:“一起喝交杯酒吧?”
少年眼睫低垂,似害羞得不敢看他,只轻轻地嗯了一声。
许是氛围太过美好,又或者,之前在宴席上喝的酒齐齐涌上心头,当两人喝完交杯酒的瞬间,魏思骋便迫不及待地将少年按。倒在了床褥上。
少年脸颊浮现出的羞红比窗外的夕阳还要美上几十倍,魏思骋情不自禁低头,细密的吻便落了下去。
一切都是那么的顺理成章。
“唔……现在、还早……”
少年被吻得呼吸紊乱,手指抓紧了身。下的被褥,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嗓音。
“已经不早了,太阳都快要落山了,良宵苦短……”
魏思骋专注于自己的事情,像拆礼物一样,气息愈发粗。重。
眼底跳动而出的火苗很快就演变成了熊熊燃烧的烈火。
他一边安抚着似乎有些紧张的少年,动作却丝毫没有停顿哪怕一分一秒,若有一瞬的迟疑,都是对自己的不负责。
“伶儿,别担心,我不会让你疼的……”
“……呜……”
魏思骋从下方抬起头来,冲捂住了自己脸蛋的少年微笑:“舒服吗,伶儿?”
“还有更加舒服的,伶儿想不想试试?”
说着这一句话,魏思骋眼里迸发出来的炽。热几乎要焚烧掉一切。
“……”
没有回答。
没有言语。
魏思骋已经开始了自顾自的行为。
当完成生命大和蟹的那一刻,魏思骋忍不住喟叹了一声,拥着少年便是一顿从不落下的亲。吻,用唇温柔地拭去少年绯红的眼尾溢出的眼泪。
“伶儿……”
“看着我,伶儿……”
“是不是比刚才更舒服?”
“喜欢吗?”
“呜……”
回应魏思骋的,却是少年布满了红。晕的面颊,沾染了水珠的湿润睫毛微掀,泄露出一双水波迷蒙的眸子,轻轻扫过魏思骋的时候,不由得腹部一紧。
魏思骋微顿了下,眼底炽。热的凶光再一次乍现而出。
他笑道:“看样子,伶儿是满意的,那便好,我也能安心地加快速度了。”
窗外的夕阳渐渐下沉,橘红色的天空朝墨蓝色过度。
转眼间,夜幕降临。
而婚房内,却好似不知疲惫,从傍晚时分到入夜,再到夜色愈加浓郁,府内亮起了灯光,唯有这里漆黑一片,竟是连点灯的时间都不愿意浪费——
作者有话说:哥哥终于吃到了,嘿嘿[垂耳兔头][黄心]
第212章
这一晚,有谁彻夜难眠,又有谁得偿所愿,便只有自己才知道了。
不过新婚佳偶,即便床铺晃动了一整夜,却都不嫌累。
有下人打算往这边走,被另一人及时拉住,一番小声嘀咕后,皆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容。
大少爷痴恋一个男戏子,不惜非对方不娶,现在如愿以偿,显得有些急不可耐、如狼似虎一般,倒也无可厚非,只能说男儿本色罢了。
翌日,清晨。
负责伺候大少爷起居的下人,这才见到了从婚房里出来的大少爷,看上去精神奕奕,容光焕发,不等下人疑惑,便听大少爷吩咐,让送一桶热水过来。
嗯?嗯!!
原来竟是忙活了一整晚,直到天明?
下人忍住内心的八卦,将大少爷需要的热水送到,眼睁睁看着大少爷抬起装满水的浴桶,就这么消失在了房间内,随后门扉合上,隔绝了下人探究的眼神。
不得不说,这个年代的同性恋者还是很稀奇的,若是寻常夫妻,下人也不必感到这般好奇了。
没想到大少爷竟如此凶。猛,一整个晚上过去,还跟没事人一样。
此刻,下人唯有佩服二字,才能宣泄出内心滔滔不绝的感慨与惊叹。
房间内,魏思骋抱起累了一夜昏昏欲睡的少年,放入浴桶,自己也跟着坐了进去。
看着少年身上密密麻麻的痕。迹,手指触摸细腻嫩滑的肌肤,魏思骋不由眼底一热,但最终,瞧着少年累极的模样,他还是按耐住了欲。念。
反正少年现在已经是他的妻子了……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魏思骋便控制不住内心的触动,脸上温柔的笑容愈发灿烂。
“好了好了,我不亲你。”
洗着洗着,便忍不住吻上少年嘴唇的魏思骋,遭到了少年无力的推拒。
魏思骋只能掐灭自己蠢蠢欲动的心思及祸根,将洗干净的少年再次抱起,裹在浴袍里面,擦拭完湿漉漉的水迹,便抱到了新整理好的床上。
见少年一沾枕头,便闭着眼眸,连动都不动弹了,魏思骋面上神色愈发柔和。
“伶儿,你好好歇息,用不着那么快起床,安心睡吧。”
轻轻抚摸了一下少年的发丝,魏思骋掖好被子,这才恋恋不舍地直起身体,将自己拾掇一番后,便离开了房间。
房门被轻轻合上。
楚伶眼睑微睁,翻了个身,闭上眸子,呼吸渐渐平稳。
……
魏府,书房。
一大清早,魏奕岷便寻到了这里,一夜未眠的眼睛爬满了血丝。
待见到书房内喝着早茶的魏老将军,魏奕岷立即出声,用略微沙哑的声音喊了一声“爹”。
魏老将军抬起头来,瞧见小儿子这幅模样,不由皱眉:“你这是一宿没睡?昨晚干什么去了?”
魏奕岷只是直勾勾地盯着魏老将军,说道:“爹,你之前不是让我给你答案吗?”
听到这句话,魏老将军放下了手里的茶盏,坐直身体,面容肃穆。
“哦?你想清楚了?打算给我什么答案?”
说完,魏老将军又道:“我可事先说好,若不是我想要的答案,那就不必多言了。”
魏奕岷的声音很低沉,如同他此刻压抑的眼神:“爹,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我继承你的位置,而不是选择大哥,明明大哥比我更合适,但——”
“我想清楚了,我要接任您的位置!——该如何做,爹您尽管吩咐!”
魏老将军笑了,笑容里有几分欣慰。
不过,他却突然开口:“是因为昨日进门的那个戏子?”
魏奕岷倏然抬头。
魏老将军的声音继续响起:“很惊讶?你天天往戏院跑,听说每次都是去找那戏子,以为我不知道?哼。”
一边说着,魏老将军不禁哼了一声。
“原以为你是偷偷与哪家小姐约在了戏院见面,没想到……区区一个戏子,竟然把我两个儿子的魂都勾。引了过去!”
“——爹!”
“说起来,我是不是还得感谢对方,多亏了他,才能让你振作起来,终于下定决心要同你大哥竞争了。”
魏奕岷的脸色一变再变,然而魏老将军说的是事实,到底姜还是老的辣。
最终,魏老将军只冷声道:“我不管你对那戏子是什么看法,既然决定了要继任我的位置,就容不得反悔,你——真的想清楚了吗?!”
魏奕岷沉默半响,然后在魏老将军极具压迫感的凌厉眼神中,点了点头。
“我只希望,爹你不要干扰我感情。”
魏老将军哈哈大笑:“一个戏子算得了什么,如果你想要,十个八个老子我都给你安排上!”
“……”魏奕岷:“我只要这一个就够了。”
说完,魏奕岷看向父亲:“爹,这回你可以说了吧?为什么一定要选择我?大哥才能出众,乃有目共睹之事。”
魏老将军叹了口气:“就是因为你大哥野心太大。”
“我不明白。”
“那你可知,我原本是打算将你大哥培养成你的左膀右臂,将来用于辅助你的。”
“……爹,我还是不懂。”
魏奕岷像听天书一样,此刻更是不理解,然而魏老将军的下一句话,在他耳边轰然炸响。
“因为你们——并非亲生兄弟。”
魏老将军将魏思骋的来历,以及为何收养对方,详细地说了出来,最后叹道:“我的位置本就该由你来继承,明白了吗?”
魏奕岷神色恍然,万万没想到,他与大哥……竟然不是亲兄弟。
如此,什么都说得通。
“那大哥他、知道自己……吗?”
魏老将军思索了一下,摇头,旋即又点头:“或许知道,或许不知道。”
转而,他看向小儿子,“那你呢?有信心争过你大哥吗?”
魏奕岷直接反问:“爹,你认为呢?”
当真相大白的那一刻,这场交锋的侧重就已经有了明显的偏移。
魏老将军自然是帮着自己的亲生儿子,尤其是魏奕岷如今表现出了要争权夺利的决心,便更是欣慰。
他拍了拍儿子的肩膀,道:“你能这么想自然最好不过,我的位置,也只有你能继承,如果你大哥真的……痴迷不悟,那就只能……”
魏老将军话没说完,但他知道,小儿子会明白他的意思。
古往今来,上位者的战斗总是伴随着腥风血雨。
魏老将军相信自己小儿子并非优柔寡断的性格,再且……那戏子既然可以令小儿子振作,那么同样也可以,让小儿子拼尽全力去奋斗。
魏老将军微微眯起了眼,一丝狡猾在其中闪逝。
俩亲生父子在书房内敞开心扉地聊了半响,却不知,在靠近书房的一扇窗外,悄然掀开了一道缝隙,细微的声音便从中传出。
魏思骋在外面站了不知多久,面上温和的表情不再,唇线拉平,似有若无的阴霾呈现在眉眼之间。
忽然,似乎察觉到魏奕岷要离开的动静,他便迈开腿,若无其事地走开了。
出了书房的魏奕岷,似有所擦般转过头,看了眼拐角的位置,询问站在门口外的士兵:“刚才有谁来过吗?”
士兵面面相窥,然后一齐摇头。
魏奕岷眉头微蹙,闪过一丝疑虑,难道是自己多心了?
魏老将军见他站门口不动,不由出声:“怎么了?”
魏奕岷侧头回了一句:“没事。”
再次看了眼不远处的拐角,魏奕岷眼眸低垂,接着抬脚离开。
……
楚伶这一觉睡到了日上三竿,才悠悠转醒。
[宿主,重大消息!]
甫一醒来,系统就迫不及待地敲锣打鼓。
[嗯?]
楚伶刚睡醒的嗓音有些低哑缱绻,像个小勾子似的,听得系统并不存在的耳朵微微酥麻。
[咳,宿主你清醒没有?]
[怎么了?]
[由于您过于出色的表演,现在的剧情进度一下子跨出了好大一段。主角还没发现反派的不对劲,就已经从魏老将军那儿得知了反派的真实身份,现在都开始准备要明争暗斗了!]
系统一口气说了一大堆,便打算听听演戏上瘾顺便充当了导火线的宿主的意见,却见楚伶轻描淡写地说道:[不错。]
系统:[?]
楚伶:[哎呀,不要太在意那些细节,能打起来就行了。]
系统:[……彳亍。]
既然宿主这么说,系统也只能溺爱了,滚回空间继续玩自己的游戏。
楚伶则从床上坐起身子,伸了个懒腰,被子滑落,露出了身上密密麻麻的吻。痕,经过几个小时的发酵,不仅没有消退,反而愈发的艳。糜。
带着引人坠入,无边欲念的诱。惑——
作者有话说:评论怎么越来越少了呜……QAQ
第213章
兄弟战争,在一刻悄然打响。
楚伶身为嫁入魏府的大少爷的妻子,便暂且宅在了后院,有魏思骋背书,连给魏老将军敬茶的步骤都省下了。
“父亲那儿,我会去说的,没事。”魏思骋便这么宠溺地安慰道。
楚伶自然也懒得面对魏老将军不管是真心或假装出来的,对他这么一个儿媳不爽的面色。
与剧情有所区别的是,作为小叔子的魏奕岷,倒三天两头地往他这里跑,一开始还避着魏思骋,到最后,干脆光明正大地溜进来。
索性,他还没与魏思骋撕破脸皮,在有对方在场的时候,行为收敛了不少,却也是时不时的,便朝楚伶挤眉弄眼。
这一幕看得魏思骋眉头紧皱,不止一次呵斥魏奕岷,让他注意分寸。
魏奕岷撇撇嘴,这次应下了,下次却依旧。
对此,魏思骋又隐约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只是魏奕岷每次同楚伶亲密,都小心谨慎地没有露出马脚,因此魏思骋也无从发现。
只能一次又一次的,被迫高戴绿。帽。
而那天在书房外偷听,魏思骋去得有些迟了,所以前半段关于楚伶的事儿,并没能探听到,也就不知道,魏奕岷竟然一直窥伺着自己的嫂嫂。
不过,魏奕岷的小心思注定了只能偷偷摸摸,至少目前为止,还无法光明正大地表露,就连与嫂嫂亲近都得避着点人,更不能留下过深的痕迹。
与他相比,举行过婚礼,正式将少年迎娶入门的魏思骋,便每晚都可以与少年颠龙。倒凤,好不快活。
魏奕岷便只能阴暗扭曲又嫉妒地看着,少年身上始终未能消退、甚至一次比一次艳红的吻。痕,险些把自己气成河豚之余,却什么都做不了。
由此可见,俩兄弟其实半斤八两,各有各的甜头,也各有各的苦闷。
楚伶不时地还会回到戏院,同老班主见面,顺便与往常一般指点后辈,偶尔登台唱戏。
只是今日不同以往,他如今的身份已然水涨船高,并非以前那个低微的戏子可以比拟,纵然谈论到此事儿的人,还是会心照不宣地一笑,笑容里便有几分贬低的意思。
尽管如此,楚伶嫁入魏府后半个月,第一次回戏院登台的时候,场面却空前绝后地爆满。
无论是怀着怎样的心思,或好奇惊叹,魏大公子居然会同意自己迎娶过门的妻子,继续回到戏院唱戏,该说果然是爱得深沉啊!
这一天,戏院赚得盆满锅满,看官也满足了自己的好奇之心,顺带再一次欣赏到了京都第一名角儿的风采。
该说不说,八卦归八卦,就单纯喜欢看戏的客人来说,楚伶此时的复出无疑是在表露出一个意思,那便是京都第一名角儿不会因为嫁人就会埋没,他依然会继续登台唱戏,显然是一个令人激动的好消息。
之前唏嘘感叹的客人们,这下子可以安心了,于是这一场戏剧过后,各种津津乐道的话茬开始由外扩散,很快便成为了京都当前一大热门话题。
戏院的出名程度跟着创历史新高。
老班主每天笑得合不拢嘴,数钱亦数到手软,哪怕楚伶短时间内不再登台,依旧有络绎不绝的客人前来。
“班主,您现在可以放心了吧。”
楚伶微微偏头,红唇上扬。
老班主瞧着楚伶一看便受尽宠爱的模样,很是欣慰地说:“他对你好就行。”
楚伶眼睫低垂,复而微掀,笑了笑道:“班主您便安心地坐等着收钱吧。”
闻言,老班主哼哼道:“我现在不就在收钱了吗?”
满满一个抽屉都塞不下的银元,却被老班主分出了一大半,塞到楚伶手中,又制止了楚伶面色诧异想要还回来的动作。
“我知道你在魏府里不差钱,但多一些财物在身,也能有个保障。”
老班主想得很清楚,即使现在看来,魏大公子对楚伶极尽宠溺,但终究是男儿身,无法诞下子嗣后代,以魏大公子的身份,估计以后必然是要再纳一个或两个可以为他生儿育女的姨太太。
到时候,楚伶的处境便难免有些艰难了。
可以说,老班主这会儿就已经开始操心楚伶以后的事儿了,也就楚伶不知道老班主的所思所想,不然一准哭笑不得。
不过,对于老班主塞给他的一大袋钱财,楚伶却不容置疑地反塞回去,并给了一个无法再推拒的理由。
“那班主您就先替我保管吧,放您这儿,与放我那儿没什么区别。”
“这……也行,我就先替你保管着。”
见楚伶坚持,老班主只得应了下来。
这便是楚伶目前嫁入魏府后的婚后日常。
除此之外,有一件事儿大概是百姓无甚关注,而对于军队来说,便让人惊讶,随之了然,尔后没再惊不起一丝波澜。
那就是魏老将军终于安排自己的小儿子,进入军队历练的消息。
这个消息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以魏老将军戎马一生的为人,自不可能让自己的儿子单纯当一个只知吃喝玩乐的纨绔子弟,虽然目前来说,是晚了一点,毕竟如今魏二公子都已然年过双十了,才做此打算。
不过当这则消息一出,众人却丝毫不感到意外,只归结于魏老将军对幼子的疼爱,不舍得那么早就进入军队吃苦罢。
接着便想到这位魏二公子平常一副细皮嫩肉的公子哥模样,纷纷下注,猜测这位魏二公子会不会坚持不下去,或能坚持多久就会喊累云云。
但可惜了,所有猜测魏奕岷半途而废的人,均输得连底裤都不剩,这事儿倒也让众人好一番感慨,不愧是魏将军的儿子!
至此,都是明面上发生的,有目共睹的事情。
然而在不为人知的暗处,属于魏奕岷与魏思骋的斗争,拉开了序幕。
当然,这些都没有对楚伶造成影响,倒是由于这俩兄弟开始忙碌起来后,让楚伶有了更多空余的时间,这才时不时地回到戏院。
复出登台的决策,也因为楚伶现在的身份,便由以前的每三天一场,定为了半个月一次。
且随着时间的推移,即便魏奕岷和魏思骋在私底下已经出现多次摩擦,并对彼此皆心知肚明,但在楚伶面前,依然还是装作一副兄友弟恭的模样。
其实到了这个时候,见魏奕岷仍旧死皮赖脸地凑到自己的后院,同自己的妻子嬉笑打闹,魏思骋也该隐约反应过来,头上绿油油的感觉。
这时,也终于联系到了前面几次的不对劲……
魏奕岷确实别有所图,但图的——却是自己的妻子!
魏思骋瞬间脸一黑。
这会儿,回到魏府的魏思骋,又一次见到魏奕岷不请自来的身影,围绕在自己妻子身边,动作神态皆无比亲昵,显然超过了一般叔嫂的关系。
魏思骋又是脸色一沉,面若寒冰地疾步过去,一下子扣住了魏奕岷明显不安分的手腕,将之举起,用力甩到了一边。
魏奕岷却仿佛不以为然,故作惊讶地望着魏思骋,笑容灿烂道:“大哥,你回来了。”
旋即看向脸颊微燥有些不自然的少年,随意地解释了一句:“我同嫂嫂闹着玩儿呢。倒是大哥,这么早就回来,事儿都忙完了吗?”
魏思骋却没立即说话,只是静默地将少年扶了起来,让一旁的下人送回房间歇息。
直到少年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之中,这才回过头,眼神阴霾,一字一顿道:“我不现在回来,难不成让你有机会,继续窥伺自己的嫂嫂吗!?”
魏奕岷……缓缓扬眉,假装听不懂:“大哥,你在说什么呢?”
魏思骋呵地冷笑了一声,以往温润谦和的形象在这一瞬间荡然无存,只剩下一片被人撬了墙角的怒火,眼中血丝迸溅。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伶儿还没有嫁给我之前?”
魏思骋脑海中忽然光芒一闪,想起了最开始,魏奕岷第一次劝说他与少年解除婚约的时候……
原来,那时候就已经现出端倪。
只是他竟没有丝毫察觉,还以为魏奕岷是不喜欢一个戏子当他嫂嫂的缘故——
魏奕岷欣赏着魏思骋逐渐裂开的表情。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他便没什么不可承认的,于是唇角一勾,说道:“大哥,该说你什么好呢,看样子,你似乎也不是那么喜欢嫂嫂嘛,否则一早就发现了不是吗。”
似乎嫌火上浇油不够,魏奕岷忽然凑近到了魏思骋耳边,低笑道:“大哥啊大哥,你还不知道吧,在嫂嫂嫁给你的前一天晚上,嫂嫂可是躺在我的怀里,与我共赴巫山……”
接着,他眼神微变,似回味无穷的样子:“让大哥见笑了,不过嫂嫂这么美味,相信换个人来,都会忍不住的吧……”
倏然,魏奕岷猛地抬手,接住了迎面而来的一个拳头。
而下一秒,他的腹部便遭到了强烈的冲击,往后犁了一段距离。
魏奕岷捂住剧烈疼痛的腹部,嘴角溢出一丝鲜血,然眼神却已经如同魏思骋一样,变得狠戾。
不再言语。
没有对话。
拳拳到肉的闷响,就这么响彻在了院子里面。
脸皮终在这一刻,彻底撕破。
见到这一幕的下人无一不惊掉了下巴,一时间面面相窥,不知该不该前去阻止。
且瞧那模样,明显无论是大少爷或二少爷,都是下了狠手的,一拳过去,至少青紫一片,连血都飙出来了。
这时,终于有人反应过来,连忙跑去通知魏老将军。
等魏老将军抵达这里,挥手让身后的士兵前去将人分开,这场激烈无比的打斗这才落下帷幕——
作者有话说:加快进度嗷~[狗头叼玫瑰]
根据宝们的反馈,稍作修改了一下,本质上是魏奕岷在疯狂嫉妒楚伶嫁给了魏思骋,所以[摸头]
第214章
不管怎么说,小叔子窥伺自己嫂嫂,且与嫂嫂有染的事情,到底不太光彩,所以此事儿便被魏老将军压了下去。
佯装警告地瞪了小儿子一眼,旋即便让魏思骋自己解决这件事,是他非要迎娶那戏子,无论是休了也好,或当做啥也没发生,这个苦果只能他自己咽下去。
当然,休是不可能休的,更别说魏思骋现在对少年的情感,已今非昔比,何况休了的话,岂不是成全了魏奕岷?!——这是他最不能接受的事情。
魏思骋冷眼看着魏老将军三言两语间,就将魏奕岷包庇了过去,后者更挑衅地冲他扬了扬眉,垂下的拳头不禁捏得更紧。
此事告一段落后,下人们虽然不明白向来兄弟和睦的大少爷与二少爷,为何会突然打起来,却也察觉到了,府内的氛围似乎出现了微妙的变化。
具体表现在,大少爷与二少爷之间,仿佛生了间隙,即便面对面碰上,亦没有好脸色给对方,这是连演都不想演了。
除此之外,大少爷协同自己前段时间迎娶过门的那位男太太,一起搬离了魏府。
因为这件事,二少爷的脸色似乎也不太好看。
但魏奕岷也没权利阻止,唯有眼睁睁地看着,少年被魏思骋亦步亦趋地牵着手,一同坐进了驶离魏府的桥车里面,连同几车行李,消失在道路尽头。
对外,魏思骋的解释自然是既已成家,便无需再留在魏府。
随后便不管魏老将军同意不同意,直接就收拾行李,搬到早已置办好的一栋洋楼,或许他很早就想这么打算了,只是现在恰好给了他这个理由。
“怎么?”
见少年似要回头,魏思骋忽地低沉着眼,开口。
楚伶略微迟疑,缓缓摇了摇头。
魏思骋却没打算停下话茬,说道:“不舍得?”
楚伶抬起眸子,偷偷瞅了他一眼,却蓦然一颤,见不到魏思骋如往常一般温和的笑容不说,那青一块紫一块的伤痕,令他的眼神有些捉摸不透的阴霾。
听下人说是和魏奕岷打的,但不知为何会打起来。
本就做了亏心事,只是并不知道,与魏奕岷的私情已然暴露,却足够内心生出一丝忐忑。
楚伶猛地摇头,犹豫了下,抬起手轻轻拂过魏思骋嘴角的伤痕。
“疼吗?”
魏思骋扯了扯唇角,忽然一把握住了少年的手,放在唇边亲吻了一下,眼神亦变得幽暗。
“伶儿,我待你如何?”
因为亲吻的动作,让少年脸颊微红,想要缩回手,可魏思骋握得很紧,压根动弹不得,只能略微羞涩地说道:“……很好。”
“是么?那伶儿会不会怪我,一厢情愿要娶你?”
“……不会。”
突然,握着少年的手一个用力,便将少年拉过来,整个拥入了怀中。
魏思骋的下巴紧紧埋进少年的肩窝,搂住少年的双臂愈发收紧,嗓音有些低沉暗哑道:“不许骗我。”
少年顿了顿,似乎从突如其来的怀抱中缓过神来,听见他这句话,不由将手轻轻放在了他的后背,回抱住他。
“……当然不骗你呀,夫君。”
轿车抵达新的住所,收拾行李等又花了半天时间,索性这些都是由下人在做。
然而当天晚上,楚伶便遭到了格外激烈的索取,比以往每一次都要凶猛百倍。
“伶儿,你不会离开我的,对吗?”
魏思骋红着眼,每下沉一次,便要询问上这么一句话。
不等楚伶回应,他却又立即俯身下来,吻住了少年愈发艳红的唇。
汗水顺着背脊流淌而下,汇聚到了猛烈起伏的地方,早已变得一塌糊涂。
即便楚伶是魅魔,这个夜晚,他都隐约有种要被榨。干的感觉。
顺便也确定了,让魏思骋如此失控的主要原因。
……他和主角的奸情,败露了?
除了这个理由,也实在没有其他的,能令主角和反派当众撕破脸皮,直接就动手打起来了。
剧情再次推进一大步√
只是让楚伶没想到,魏奕岷不仅承认了与他的奸情,更由于内心疯狂的嫉妒,提到了结婚前夜的事情,以此来刺激魏思骋。
于是才有了那场不要命似的打斗,也苦了他此刻的肾。
或许魏思骋还有一些惊惶,毕竟他最初迎娶少年的目的不纯,是为了降低魏老将军对他的警惕,虽说到了现在,早便将少年放在了心尖上,可做过的事情终究会留下痕迹。
“伶儿伶儿伶儿伶儿……”
昏暗的房间,十指紧扣。
密密麻麻的吻游弋在肌肤表面,落下一个又一个深沉的印记。
温度已经升高到了极致,混淆着旖。旎的气息。
直至天明。
……
清晨,已经正式与魏奕岷杠上的魏思骋,本就不空余的时间变得愈发忙碌。
于是在亲了一下怀内满身痕迹的少年后,这才依依不舍地起床。
一晚不睡,他看起来并无疲惫的样子,然后在照镜子打理衣物的时候,故意将脖子上的几道抓痕露出来。
最后,魏思骋戴上军帽,安静地出了卧室。
待楚伶醒来,发现这栋洋楼的防卫,比昨天刚搬进来时,增加了一倍不止。
乃至在他出门前往戏院,除了轿车专送外,还有十几个士兵跟随,寸步不离地守护在他周身。
这些应该都是魏思骋信任的手下,估计便是为了避免魏奕岷对他动手,旁的不说,偷偷抢人还是很有可能的,所以这叫防患于未然。
到了戏院,老班主明显对那些士兵很是诧异,即便楚伶去了戏院后台,也依旧亦步亦地跟随在他身边。
老班主用眼神示意楚伶,询问这是什么情况。
楚伶摇了摇头,只道:“没事。”
对于不知内幕的人而言,魏思骋与魏奕岷这对兄弟依然还好好的,风平浪静。
不过这会儿,军队里的人大概已经察觉到了其中的暗流涌动,而像一些平民百姓,如老班主等,自然什么都没有发觉,还与往常一般。
因此,见楚伶身边突然多了这么多防卫,不免感到奇怪。
楚伶倒没有解释,主角与反派的斗争影响不到戏院,没必要徒增烦恼。
老班主确实没想太多,见那些士兵只是在保护楚伶,便以为许是那魏大公子太过于疼爱楚伶的缘故,亦让他心里宽慰不少。
连忙叫人端来茶水,笑着冲那些士兵说道:“各位军爷,喝茶!喝茶!”
老班主经营戏院几十年,自然有一套长袖善舞的本事。
但这些士兵被魏思骋特意吩咐过,除了保护楚伶,其他一切皆要严于律己,也就严肃地拒绝了老班主的茶水。
老班主也不显得尴尬,继续笑着点了点头,夸赞了几句尽忠职守之类的话,便让这些士兵随意,若有什么需求尽管提等等。
楚伶进入到训练的房间,有几个士兵同样跟着进来,其他则守在门外,将杜绝一切危险或可疑人物进行到底。
士兵的出现让训练室内的人顿时紧张起来,动作都变得不利索。
楚伶蹙了蹙眉,侧头让身后的几个士兵退出去。
士兵面露为难,因为魏思骋的吩咐就是要他们寸步不离地守护在少年身边。
楚伶表示理解,给了他们台阶下:“这儿没危险,都是我从小到大认识的人,你们在门外也能随时注意里面的情况。”
听他这么说,士兵犹豫半响,又环顾了一圈这间空旷的训练室,才微微点头。
等他们退出去后,面对持枪的官兵不由自主地感到一阵僵硬的众人,缓缓放松下来,随后凑到了楚伶身边,虽紧张却也免不了一番熊熊燃烧的八卦之情。
楚伶无奈地随意应付了几句,刚要让他们继续练习,忽然一只手伸出,拉住了他的手腕,接着欺身上前,与他贴得极近。
楚伶一惊,还未有所反应,那身影便稍稍抬起头来,露出了涂抹得五颜六色,却依稀能够分辨出来的——魏奕岷?!
魏奕岷微微一笑,俯身在他脸颊旁边,朝莹润泛红的耳垂轻轻吹了口气,低声笑道:
“嫂嫂,我来找你了……”——
作者有话说:接下来是,你争我夺的剧本[狗头叼玫瑰]
以及,根据上章有宝子反馈,于是我就稍作修改了一下,本质上是魏奕岷在疯狂嫉妒魏思骋能够将少年明媒正娶,所以就[摸头]
第215章
守在训练室外的士兵目不转睛地看着室内,见楚伶与一人靠得极近,几乎是贴着身子站立,不由皱了皱眉。
不过随后,就见两人动了起来,看样子是在手把手教导一些戏剧上的动作,便眉头微松,挪开了视线,转而排查周围可能出现的危险因素。
这在戏院里的人看来,是这位魏二公子突发奇想,想要体验一番戏子是什么感觉,于是便让人给他扮成武生的角色,混在练习的人里面,虽然不明所以,但多半是想过过瘾罢了。
所以这会儿,看这位魏二公子主动找上楚伶,又想起两人叔嫂之间的关系,且以楚伶京都第一名角的身份,来指导一下魏二公子,倒也合适。
这么想着,其他人便不禁散开,自个练习去了,以免打扰到两人。
何况这位魏二公子早已经是戏院的常客,没结婚之前就时常跑来找楚伶,因此戏院内的人见怪不怪了。
魏奕岷顺势搂住了少年纤细的腰肢,往角落里移动,一边凑近了少年,看着少年根根分明的长翘睫毛,低低而笑。
“嫂嫂,看到我高不高兴?”
但很快,在如此近距离的注视下,余光不小心撇到了少年拉高的衣领下面,那比往常还要过分的密密麻麻的暧。昧红。痕,不由一顿,眸色瞬间沉下。
魏奕岷能想到的,昨天发生了那种事,促使魏思骋带着少年搬离魏府,已经够让他懊悔的了,却又何尝没有激怒魏思骋,让对方一气之下与少年离婚的可能性。
现在看来,魏思骋竟自愿戴起了这顶绿。帽子,也舍不得放弃少年。
魏奕岷眼神黑沉,在少年耳边咬牙道:“嫂嫂,大哥对你可真好啊。”
嘴唇似有似无地触碰到了少年莹润的耳垂,被魏奕岷死死盯着,恨不得一口。舔。上去。
楚伶脸蛋微红地偏过头,抬手在魏奕岷的胸膛上推了推,可这么做的后果却是,搂着他腰肢的手臂愈发地紧实了。
两人来到角落处,借着身位的掩饰,魏奕岷再也忍不住,探头便是一口,含。住。
楚伶倏然身子微僵。
然而魏奕岷的行为并没有停止,反倒越来越大胆,似品尝那无上的美味般,缠。绕,吮。吸,恬。舐……
仿佛成了他口中的玩。具,湿漉漉的,本就泛起了微红的耳垂,这下子不仅炙。热难当,更通红得好似要滴血。
“你……别……”
楚伶没想到他在大庭广众之下,就这么肆无忌惮。
绯红羞赧的色泽不禁蔓延到了脸颊上,活色生香。
“别担心,嫂嫂,他们看不见的。”
魏奕岷喉咙艰难滚动,狠狠地找回了一些利息。
但现在这个场合,确实不适合继续下去,最终在少年推拒的动作愈发大的时候,他也总算松开了嘴,露出通红得不成样子的耳垂,颤颤巍巍,可怜极了。
当少年正要条件反射般捂住自己的耳朵,却又被魏奕岷一下子抓住了手腕,在他面前低声道:“嫂嫂,别乱动,难不成你想让别人发现吗?”
事实上,除了外面的士兵,训练室内的其他人也时不时地投来好奇的目光。
只是魏奕岷所站的角落比较刁钻,因此从别人的视角看来,他们两人便仿佛在耳鬓厮磨地交流着什么一样。
也多亏了楚伶留着一头柔顺的墨色长发,起到了一定的掩饰作用。
闻言,少年立即不动弹了。
魏奕岷暗沉的眼里闪过笑意,并借着这个机会,搂在少年的手指一点点攀爬,可劲地吃着豆腐。
看少年脸蛋通红,想要摆脱,却又顾忌着被人发现,只能僵硬着身子,任由魏奕岷指尖带来的酥。麻,在背脊与腰肢之间不断游移。
“你……别闹了……”
是少年忍受不了,羞愤开口的嗓音,尾音微颤。
“什么?”魏奕岷装作听不懂的样子。
若不是场合不对,魏奕岷的手指早就滑。进衣服里面,可不单单满足于此。
更何况,接下来还有正事。
“你,你的手……”少年脸蛋愈加羞红。
“嗯?”魏奕岷凑近,眼眸含笑。
少年闭了闭颤动的眼睫,突然飞快地伸过头去,亲了一下魏奕岷的嘴唇,又猛然缩回来,像做贼心虚般。
“……你的手,不要再动了。”
魏奕岷……他已经呆住了。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骚乱。
魏奕岷瞬间回神,压抑下内心陡然生出的狂喜,可脸上越咧越大的笑容却是怎么都掩盖不住。
他握紧了少年的手,趁着外面引起的骚乱,迅速拉着少年,便朝训练室深处疾步而去。
他知道那里有个小门,是外人所不清楚的。
当然,训练室里的其他人都知道,不过他们对于魏奕岷拉着楚伶离开的行为,并未感到奇怪,还没有外面传来的骚乱更令他们好奇。
探头张望之际,只见一群原本待在前面大堂的客人,竟呼啸着往这边涌来,每个人的表情都十分兴奋。
客人与门外的士兵发生冲撞,有不少客人是非富即贵者,让士兵无法拔枪震慑,好不容易等那群客人过去后,士兵的衣服都是凌乱的。
待士兵重新将目光望向训练室,却早已不见了楚伶的身影……
……
“什么?太太不见了?!”
接电话的副官转头看向魏思骋,却被后者骤然阴沉的面色吓得心脏一缩,他还从来没有见过,向来温润谦和的长官,露出这么一副可怕的表情。
魏思骋的确气炸,握在手里的钢笔喀喀作响,几乎要被捏碎。
从今天早上来到军队,却始终没有见到魏奕岷的不安感,终于在此刻彻底化作了真实。
他猛地站起来,大步流星地往外走去。
“通知下面的弟兄,即刻随我出发——”
副官蓦然一震,连忙将电话放下,追了上去。
*
此时,楚伶在哪儿呢?
被魏奕岷一路拉着,从后门出了戏院,却发现,这儿竟然早就有一辆黑色轿车在此等候,车门敞开着,一名卫兵站在旁边。
不由分说地上了车,一关车门,便听魏奕岷嘱咐司机:“走。”
轿车瞬间启动,飞快地驶离了这里。
魏奕岷一下子放松下来,身体后仰,紧紧握着少年的手改为了抓在手中把玩,嘴角的笑意从未落下。
坐在前面的司机与卫兵,眼观鼻鼻观心,一副心无旁骛的样子。
楚伶看着车屁股后面的戏院在眼中逐渐缩小,直至消失不见,这才回过头来,缩回了自己的手。
“你要带我去哪儿?”
魏奕岷明显心情大好,不止是因为顺利将少年劫走,还有刚才在戏院里面,少年主动亲过来的一吻,就是有些短暂,只是一触即离。
可即便如此,却已经足够魏奕岷乐得跟个傻子一样了。
听见少年的问话,他并未立即回复,而是探过头,捧起少年的脸颊,对准少年形状完美的唇。瓣,便跟土匪似的,吧唧地亲了一口。
楚伶:“……”
少年脸皮薄,顿时浮上一抹羞红,先是紧张地看了眼前面的司机与卫兵,见他们没反应,才稍稍松了口气。
接着恼怒地瞪了魏奕岷一眼,啪地一下打掉脸颊上的两只手。
魏奕岷却依旧笑着说道:“嫂嫂,他们是自己人。”
言外之意是,不用管他们,况且到了这个地步,也用不着再偷偷摸摸的。
魏奕岷眼神阴翳了一瞬,旋即再次伸手,这次便直接将身边的少年抱了个满怀,笑容浮现而出。
“嫂嫂,你现在是我的了。”
这句话似乎带着某种按耐不住的深意。
随着轿车驶向不为人知的方向,并在从来都没有见过的一处陌生房屋前停下,再被魏奕岷十指紧扣地拉着,走入那栋陌生的屋子。
……不管怎么看,都像是……金屋藏娇?
魏奕岷自然不会傻到再带少年回去魏府,那与将抢到的少年送回魏思骋身边又有什么区别。
因此,这栋屋子是魏奕岷特意选的,除了他自己谁都不知道,说是金屋藏娇倒也不为过。
坐在房间的床上,少年唇。瓣微抿,似有些局促的模样。不过也是,突然被带到这么一个陌生的房子,会感到困惑不解与紧张也是理所当然。
魏奕岷想了想,觉得该让少年知道一些事情,于是开口便是一个暴击。
“嫂嫂,我同大哥并非亲兄弟,我们并无血缘关系,大哥其实是我爹以前的战友之子。”
少年蓦然抬起头,神色惊讶。
魏奕岷则借着这个时机,来到了少年身边一同坐下,握住了少年柔软的手,再一点点十指相扣。
他冲少年眨了眨眼,继续笑说:“所以,嫂嫂不必有什么负担。”
少年唇。瓣微张,一点殷红的丁香小舌看得魏奕岷喉咙一紧。
半响,少年才茫然地说道:“可我,到底已经嫁……”
魏奕岷一根手指抵在了少年的唇上,眼眸幽暗。
“这不要紧,嫂嫂只需安心住在这里便是。”
见少年似乎想说什么,魏奕岷又道:“戏院那边我会让人看顾着的,嫂嫂无需担心。”
这个时候,即便少年还有很多疑惑未解,却也该知道,自己现在竟成了这俩兄弟争夺的对象,……哦不,这俩兄弟还是虚假的。
不过听戏院无事,便也稍稍放松下来,转而迟疑道:“那你们……”
魏奕岷一笑,知道以少年的敏锐,大抵已经察觉到了他们兄弟反目的情况,便点了点头。
“嫂嫂无需顾虑太多,赢家只会是我,而嫂嫂你,也会是我的。”
说到最后,他的眼神炽。热得惊人。
那抵在少年唇上迟迟没有挪开的手指,轻轻地摩挲了一下。
接着往下滑落,勾起少年的下颌,低头,便是一吻印了上去——
作者有话说:不管到哪儿,都免不了一顿爆炒橙子,毕竟是肉。食动物[垂耳兔头][黄心]
第216章
白日宣淫。
若放在寻常时候,魏奕岷还用不着这么猴急。
但现在,少年身上无比刺目的痕迹硬生生地刺激着他,令他眼睛泛红,那不得自己上手,将之统统都覆盖掉,替换成自己的。
更何况,少年现在就在自己的床上,之前还主动亲了自己一口……
这他妈能忍住,魏奕岷就不是个人了。
因此,昨晚才刚被压榨到天亮,这会儿,楚伶又要再次面临被真榨干的处境了。
肾:终究是我扛下了所有。
……
另一边。
魏思骋带着一个营的士兵,面若寒霜地去了魏府。
还以为是要去哪里干一架的士兵们,越来越摸不着头脑,当他们抵达魏府的时候,已经是十分疑惑的状态了。
紧随在魏思骋身边的副官,眼神微虚,不过同样也是有些迷惑。
他是最清楚魏思骋野心的,也知道魏思骋其实并非魏将军的亲生子,所以并不感到奇怪,只是目前来说,还不到争权夺位的最佳时机吧?
副官微拧眉,忽然想起之前那通电话,是保护在太太身边的士兵着急打过来,不难猜测,长官应该是要去处理这件事才对。
……回魏府,与太太的失踪有关?
副官将二者联系起来,依旧想不通,难不成太太失踪是自个回了魏府?可长官这幅动静,怎么都不像是无事发生的模样。
副官按耐下疑惑,看向魏思骋,却见后者在魏府中直驱而入,目的明确地奔向了……魏二少爷所在的院子?
但可惜的是,他们这么一群人闯进去,却连个人影都没见到。
——魏奕岷并不在这里。
也对,魏奕岷还没有那么傻,只是面对空无一人的院落,魏思骋脸色愈发阴沉,已经百分百笃定,少年的失踪绝对是他动的手。
然而令魏思骋没想到,亦猝不及防,昨天才刚撕破脸皮,今儿就迫不及待且光明正大地抢人了。
或许魏奕岷也清楚,这种事宜早不宜晚,打的就是一个措手不及。
若再等几天,魏思骋估计就要随时将少年带在身边,那时候他再想动手抢人,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儿了。
心思活络的副官:……他好像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事情。
不过转念一想,兴许并不是长官被戴了绿帽,作为魏思骋的心腹,副官也是知道迎娶男戏子的真实目的,只是后面瞧长官的行为,似乎是真的喜欢上了那戏子。
那么,不管是真喜欢或假喜欢,对外,却都是用情至深的模样,因此魏奕岷会对太太下手,以此在牵绊住魏思骋,倒也合情合理。
副官甩掉微妙的长官被绿的念头,忽然转身,看着由远及近一道威严的身影,魏府的卫兵跟随在对方身后。
魏老将军用凌厉的眼神缓缓扫过以魏思骋带头的这群士兵,最后视线落在了魏思骋身上,面庞不怒自威。
“这是要干什么?”
严格来说,在场所有的士兵,包括魏思骋和副官,在没有彻底的兵戈相见之前,都还属于魏老将军手底下的官兵。
只是这会儿,却似乎有种剑拨驽张的氛围。
魏思骋回视对方,依旧面无表情,隐约可见眉眼间透出的森森寒意,与以往温和的形象相去甚远,仿佛有人触及了他的逆鳞,便连装都不想再装下去了。
他回复魏老将军:“我在找人。”
魏老将军看了眼他身后属于小儿子的院落。
“找谁?”
“我的妻子。他刚刚在戏院里失踪了,父亲知道在哪儿吗?”
魏老将军沉默一瞬,便立即猜到了前因后果,他是知道小儿子今天并没有去军队的事儿,却没想到……
他严厉的眉头顿时一竖,斥道:“你的妻子不见了,去找便是,带人来你弟弟这儿做什么?”
魏思骋定定看了魏老将军半响,突然一招手,迈步朝外走去。只是在经过魏老将军的时候,他步伐一顿,微微侧头,声音无比冷淡地开口:
“父亲,您老了。”
说罢,便头也不回地离去。
副官落后两步,向魏将军点了点头以示尊敬,也随着魏思骋的步伐离开,后面的士兵则紧随而至。
像是匆匆而来,又匆匆地走,当魏思骋带着这队士兵离开,魏老将军似乎这才回过神来,脸色沉下。
“去,给我把那臭小子找回来——”
连魏老将军也始料不及,曾经还感慨多亏了那戏子才令小儿子振作,却没想到,争权夺利之事还没个结果,就只想着一门心思地霸占那戏子!
等到时候继承了老子的位置,还怕得不到那戏子不成!?
魏老将军大抵是低估了,那戏子在自己小儿子心目中的地位,别说是一刻都等不及,秒秒钟就想将人抢过来了,之前是还没撕破脸皮,现在嘛,慢一秒钟都算他输。
*
被双方人手紧密寻找的魏奕岷,还在与少年红。浪翻滚,乐不思蜀,在他金屋藏娇的房子里面。
立志于将少年身上所有不属于自己的痕迹,全部覆盖,重新烙上自己的印记,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放过。
但说实话,自从楚伶与魏思骋成婚,住进魏府以来,魏奕岷就没机会同少年这般深入接触,顶多就是吃吃。豆腐,再偷偷亲。吻少年的唇。
由此可见,在那段时间里,天天眼睁睁看着魏思骋每晚都可以光明正大地占有少年,然而自己却无法与少年更进一步——
所以现在,几乎是要将这期间缺失的,都统统补回来一样。
从中午到傍晚,再到夜幕降临,接着夜色深邃,转而窗外天空泛起鱼肚白,室内依旧一片焦灼的炙热。
甚至于,中途吃的两顿餐食,都是让人送到了门口,然后魏奕岷开门去拿,赤。裸的上身纵横交错的抓。痕,诠释着战况的激烈程度。
芙蓉帐暖度春宵……从此君王不早朝。
这句诗便忠实地验证了魏奕岷此刻的行为,连与魏思骋的争斗都暂且不顾了。
窗外的天空开始泛白,一缕金色的阳光从东边升起,新的一天到来了。
房间内,却仍是一片昏暗。
凌。乱的床铺与被子,衣物被丢弃在了各处,从垂落下来的纱帐中隐约可见,两道交叠在一起的身影。
坐在上面的那道身影依然起伏不断,双眼赤红,牢牢地盯住了少年,满足地看着少年身上,只余下属于自己的痕迹。
更在这个基础之上,某些重中之重,便成了被狠狠关照的场所。
不过到了现在,已经没有哪哪是好的了。
“没有了……真的……一点也没有了……”
少年呜咽出声,嗓音都是哑的。
“嫂嫂,最后再来一次,真的,不骗你,骗你我是小狗。”
男人在这种时候说的话一般都不可信。
因此,当少年睁开那双洇出湿红的波光潋滟的眸子,瞪向魏奕岷的时候,后者只是面不改色地“汪”了一声,行为却愈发猛。烈,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很显然,这已经不是魏奕岷口中的第一次“最后一次”了。
大丈夫能屈能伸,学一句狗叫罢了。
当然,魏奕岷此刻的脸皮已经厚得非比寻常,何况是面对少年,又算得了什么呢。
楚伶:“……”
一个没忍住,头上便冒出了两个小角。
魏奕岷蓦然一顿,新奇地盯着那两只从乌发间探出头来的小犄角,伸手摸了摸,触感真实,而非幻觉。
他竟不感到诧异,反而捏着两只犄角的手指微微摩挲了一下,然后从略尖的上面,缓慢地滑到了底部……
魏奕岷俯身,在控制不住轻轻颤。栗的少年面前,意味深长地说道:“嫂嫂,难怪你这么会勾。引人,原来是只小妖精啊。”
他眼底一丝幽暗的色泽流转,微微弯起,像抓住了什么把柄:“嫂嫂,你也不想……让你小妖精的身份暴露的,对么?”
“……”——
作者有话说:下章完结[垂耳兔头][黄心]
第217章
楚伶缓缓眨了一下眼,眸子迷蒙泛起水光,眼尾晕染红晕,魅魔的尾巴悄然缠绕上了魏奕岷的手腕。
“那,最后一次……”
一瞬间,魏奕岷便迫不及待地亲了下去,堵住少年无时无刻不在勾。引人的唇。瓣。
有头上冒出的两只犄角在前,对于这条细长的小尾巴,倒丝毫不感觉意外。
还不如说,更添了一些新鲜的玩法,尤其是发现这新出现的犄角与尾巴,对少年而言,似乎要更加敏。感的时候。
魏奕岷将那颗状似桃心的尾巴捏在手里,触感极佳,简直爱不释手。
“嫂嫂嫂嫂嫂嫂……”
“是我厉害还是大哥厉害?”
“是我让你更舒服还是大哥让你更舒服?”
同样各种骚。话不断。
低沉地带着一丝不可忽视的醋意,又有着难言的意味儿,响彻在少年耳边,带起一连串令人头皮发麻的感觉。
楚伶脚趾蜷缩,眼眸闭瞌,湿润的睫毛洇出湿痕,全然说不出话来。
……
话说,自从魏奕岷抢了自己的嫂嫂,来到这一处无人知晓的住所,亦隐秘地安排了一些人手在附近守卫。
这会儿,眼瞅着时间越发接近正午,某个卧室的房门依旧闭紧,便不禁有人感慨,这都奋战一天一夜了吧。
自昨天进了那间屋子,就从来没有出来过。
旁边有人让他噤声,这可不是他们能够谈论的话题,何况这件事的复杂程度,无不让人叹为观止。
不过,还是让他们不得不佩服的是,里面的那位男太太,京都第一名角儿,果然名不虚传,不仅唱戏了得,这勾。引人的本事嘛,亦巅峰造极。
本来之前看魏大公子对他痴迷不已,乃至非他不娶,没想到,过门之后竟连小叔子都被他深深迷住。
此刻,更是公然抢人。
感慨那人不由摇了摇头,正按耐不住八卦的欲望,想偷偷与人分享自己的心情时,突然远远瞧见一队士兵朝这里而来。
那人一愣,待见到前头的一辆吉普车内,隔着车窗依然能感受到魏思骋那怒发冲冠的冰冷面孔时,顿时浑身一震。
“快、快去通知二公子!”
且无论外面如何鸡飞狗跳,当卧室的门被嘭嘭拍响,魏奕岷仍在抱着困倦的少年温存。
一双欣喜闪亮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少年酡红醉人的面容,再一路往下,见着少年修长白皙的脖颈上,鲜艳的红。痕之际,内心的满足感更不必说。
在魏奕岷想来,少年既然已经被自己抢到手了,自然不会再让魏思骋夺回去,等他击败了对方,便能够光明正大地与少年在一起。
噢对了,到时候他也要风风光光地迎娶少年,让少年成为自己的妻子——
看样子,楚伶嫁给魏思骋这事儿,不仅让魏奕岷如鲠在喉,更成为了横在他心里最大的一根刺,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少年仍然属于魏思骋,是魏思骋明媒正娶的妻子的事实。
简直就是在嘲讽他,你只是一个卑劣的偷情者,即便将少年抢走,依旧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此时,听着门外嘭嘭的响声,魏奕岷不悦地蹙眉,却未等他回应,就听门外传进来急切的声音,其中“大公子”这三个字,成功令他面色一凝。
只能说,该来的还是会来的,不过时间早晚的问题罢了。
楚伶同样一惊,微微睁开眸子,便见魏奕岷安抚地对他说道:“没事,我出去看看。”
说罢,魏奕岷便从床上起身,被子随之滑落,露出了满是抓痕的赤。裸身躯,看得楚伶面颊微红。
魏奕岷转身瞧见少年羞涩的一幕,不禁调笑了一句:“嫂嫂,你怎么还是这么容易害羞。”
楚伶……忍住翻白眼的冲动,默默将脸埋进被子里面。
不过,待魏奕岷穿戴整齐,走出房间之后,楚伶也一掀被子,下了床,脚踩到地上的瞬间忽地一软,差点摔倒。
楚伶扶着自己的老腰,揉了揉某个空虚的部位,即便他是魅魔,在前天与魏思骋厮混了一整晚,昨天又被魏奕岷压榨了一天一夜……也一时受不了的好吗。
路过梳妆台上的一面镜子,看到自己身上没一块完好地方的楚伶……唇角微微抽搐。
俩兄弟都是属狗的不是。
撇开眼,转而拉开衣柜,满满一柜子的衣服映入眼帘,看那些尺寸,与他平时所穿的差不多,随意挑了一件穿上,合身得不得了。
似乎魏奕岷很早就准备好了,就等着将他抢到手,然后金屋藏娇……
[宿主,完事儿?]
系统悄然探头,便看见楚伶脖颈上密密麻麻的暧昧红痕,一下子捂住了自己的眼,如果它有眼睛的话。
[宿主,你、你脖子……]
[嗯?你又不是没见过,别一副大惊小怪的样子。]
楚伶对照着镜子,看了眼自己脖颈上怎么也遮不住的痕迹,表情那叫一个淡定。
系统不得不提醒他:[宿主,您难道忘了您现在的处境?况且反派还找过来了,就在外面和主角对峙呢!]
楚伶依然淡定脸:[嗯,然后呢?]
系统:[……]
它就不该这么问。
系统机智地换了一个说法,道:[宿主,您接下来有何打算?]
目前楚伶作为推动剧情、激化主角与反派矛盾的这根导火线,可谓是完成得很完美。
但……系统总有一种不太妙的预感。
据之前无数次的经验告诉系统,它的不妙预感,估计要成真了。
只不过与以前相比,系统此时倒没有太大的反应,不如说是多了些恶趣味的幸灾乐祸,打算看自家宿主接下来该如何应对翻车的局面。
至于翻什么车?
这就与宿主的肾有关了。
系统有点坏笑地想着,殊不知,一会儿楚伶会用实际行动告诉它,什么叫你宿主永远都是你宿主。
楚伶并没有回答系统的话,而是穿戴好后,见脖子上的痕迹无法掩盖,便没有再理会。
而外面,隔着房门依然能听见一些枪声,似乎已经打起来了。
可以想象,魏思骋找到这里,让魏奕岷交人,后者自不可能乖乖将他让出来,于是谈判破裂,又起了一些冲突,双方便自然而然地交起了火。
系统便看着自家宿主走到紧闭的房门前,一脸淡定地将门拉开,旋即下一秒,淡定的表情秒变慌乱,那双顾盼生辉的眸子微微泛红,泫然欲泣一般。
系统:[……]
它眼睁睁瞅着一秒变脸的宿主,苍白着一张惊慌的小脸,努力奔向了枪声传来的方向。
系统:[……]
——不愧是你。
“嫂嫂?!你怎么出来了——快回去!”
“伶儿?!!”
突然闯入交战现场的少年,令双方俱都一惊。
无论是魏奕岷,或魏思骋,都在这一瞬间厉声叫停了手下,后怕令缩紧的心脏一阵狂跳,唯恐一个不小心便误伤到了少年。
“你们不要打了,都是我的错。”
楚伶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花,此时站在了交战中间,面容苍白而脆弱。
他缓缓扫过魏奕岷,又看了眼自己名义上的丈夫魏思骋,似痛苦地摇了摇头,茶言茶语道:“我不想让你们为了我,兄弟反目……”
魏奕岷的脸色已经变了,完全没想到少年会在这个时候冲出来,他狠狠地瞪了眼对面的魏思骋,然后才小心翼翼地对少年说:
“嫂嫂,你在想什么呢,我与大哥闹着玩儿呢。”
在见到少年脖颈上刺目的红痕时,魏思骋便眼一沉,无不说明着魏奕岷这畜生的行径,但少年此刻自责的模样,很快让他抛却了其他念头,同样心惊胆颤起来。
“伶儿,您怎么会这么想,我同奕岷的矛盾,并不关你的事。”
楚伶依旧摇头,神情苍白:“不,如果不是我与……奕岷,偷情,你们就不会……”
“嫂嫂!”魏奕岷立即打断了他的话,故作轻松地笑道:“照这么说,那也应该是我的错才对,是我强迫嫂嫂,与嫂嫂无关。”
绿帽子被光明正大地扣在了头上的魏思骋,脸色愈发黑沉,几乎能滴出水,但显然少年更为重要,仿佛看出了少年孤注一掷的态度,心里亦不禁隐隐心疼。
楚伶孤注一掷吗?
确实。事情到了这一步,即便他对这俩兄弟没一点感情,但为了戏院的安危,虚与委蛇到现在,已经足够了。
是的,楚伶从头到尾,看似被迫,实际就是在引诱,从察觉到魏思骋的虚情假意变为真实的那一刻,便生出的心思,可谓步步为营,一不小心便会掉入万丈深渊。
而接下来,他便是要验证,这俩兄弟对他的感情有多深厚,也是为了戏院的将来,能够平稳地发展下去。
现在,他已然从一个最开始身不由己、被迫嫁人的戏子,转变成了能影响全局的、至关重要的猎手。
戏子无情?
的确无情。
倘若他能成功,便要用一生来演绎,这一出现实的戏剧。
楚伶微微垂睫,眼眶泛红地说道:“我知自己身份低贱,向来都是身不由己,即便奕岷你这样说,可我……终究还是背叛了夫君……死不足惜。”
魏奕岷和魏思骋瞬间就慌了。
“嫂嫂!你在说什么傻话,什么死不死的!呸呸呸——”
“伶儿!你别这么说,我不怪你——真的!这不是你的错!”
楚伶摇头,眼尾一滴泪滑落。
这滴泪便好似成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令魏奕岷和魏思骋心脏骤然缩紧,顾不上其他,立马从掩体中飞奔出来,跑到了少年身上,手足无措。
突然,魏思骋眼神一厉,狠狠地一拳揍到了魏奕岷脸上,一边揍一边不忘对少年安慰道:“伶儿,都是这小子强迫你,我打他让你出出气!”
刚要还手的魏奕岷一顿,最终只是护住要害,任由魏思骋的拳头落在自己身上。
楚伶明显呆滞了一秒,连忙阻止:“你们不要打了——”
魏思骋揍人的动作不停,反而愈发狠了。
“伶儿,不用替他求情,看我打不死他!”
挨揍而不能还手的魏奕岷眼底闪过一丝窝火,死死瞪着魏奕岷,仿佛在说:你给我等着。
不过事实上,他们成功地转移了少年的注意力,心里也略微地松了口气。
见少年仍在阻止,魏思骋便一边继续揍人,一边说道:“伶儿,你答应我,不要再自责了,我就不打他。”
楚伶犹豫。
魏奕岷立即装可怜,哭丧着表情,龇牙咧嘴一副被揍得很痛苦的模样。
楚伶顿时犹豫着说道:“那你们、可以不要再打了吗?”
接着,似觉得自己说得不够清楚,他又飞快地说道:“我的意思是,你们不要再反目了,我不想看到你们为了我,兄弟反目成仇……”
无论是揍人的,或挨揍的,俱都一停。
这事儿其实挺复杂的,本来兄弟反目,是为了争权夺利,再掺杂着对少年的一些占有,然而现在,事实却似乎已经反过来了。
是为了得到少年,在其中的占比,甚至已经大过于了争权夺利的初心,这是对魏思骋而言。
至于魏奕岷,他从一开始就是奔着得到少年,将少年从魏思骋那里抢过来,才想要争权夺利。
此时,若不要他们反目,必然有一人是要放弃少年,这如何能够让他们接受——
魏奕岷表情逐渐狰狞,反手一拳砸在了魏思骋的脸上:“嫂嫂,要我放弃你——绝无可能!”
魏思骋嘴角浮现冷笑,同样一拳揍过去:“——我就知道你小子不死心!”
等两人皆面上挂彩,你来我往地打得异常激烈的时候,旁边忽然传来有些飘忽的嗓音:
“那就……都在一起吧……”
见魏奕岷和魏思骋倏然扭过头来,震惊地看着自己,少年微微歪了一下头:“不可以吗?”
“……”
“……”
[……]
落后好些时间才赶到的魏老将军:???
不管别人怎么想,系统就已经彻底的懵了。
它算是最清楚事情的真相,也想过宿主会翻车,只是万万没想到,这车翻了,但却是宿主主动提出来的!——这河里吗?
系统不由小心翼翼地询问:[宿主,您是不是受打击太多,干脆破罐子破摔了?]
毕竟前面的几个世界都是这样,却从未有一次是像现在,主动要求在一起的,往往不是过个一段时间,就受不了跑路。
[别吵,影响我发挥。]
楚伶没再理会系统,他微微低头,揉了一下泛红的眼眸,喃喃道:“我真的再不想看到你们……如果不行的话,请让我,一个人安静地离开吧……”
话落,他没有再看魏奕岷或魏思骋,只是静默无声地转过身,便打算安静地离去,就像他说的一样。
或许,他本就是这么决定的。
然而,没等他再迈出两步,身后便冲过来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地将他紧紧抱住。
“伶儿别走……在一起就在一起!”
“对!嫂嫂,我是不会让你离开的!”
隔着中间的少年,魏奕岷和魏思骋恶狠狠地对视着,但终究,还是暂且放下了干戈。
楚伶微微抬头,水珠打转的眼眸看得两人心都碎了。
当少年问出“真的吗?不骗我?”的时候,他们忙不迭点头,就差举手发誓了。
远远瞧见这一幕的魏老将军:???
楚伶顿然破涕为笑,反手拥住了两人,真诚道:“你们真好。”
同时,他在心里回复系统刚才的问题:[为什么?当然是因为这次——人少啊!]
他这话说得理直气壮。
系统:[……]
还真是朴实无华的答案啊。
不过也确实,以前动辄三四个、五六七八个都有。
这次才俩个,的确很少了。
不管怎么说,这场争权夺利的风波,就这么平息了下去。
魏老将军也用不着担心养子的野心了,因为……他应该改为担心谁都不愿意继承他的位置。
毕竟坐在这个位置,平常忙碌得很,基本没时间待在少年身边,与少年亲密,更何况旁边还多了一只狗,无时无刻不在争夺少年的注意力。
是以,本来香饽饽的位置,此刻竟成了相互甩手、避之不及的对象。
魏老将军:“……”
“爹,您老当益壮,我估计您再干个四五十年都没问题!”
“父亲,奕岷说得对。或者,您再给我们添个弟弟?”
魏老将军:“……”
——造孽啊!
然而,对于造成了这一切的少年,魏老将军却连人都见不着了,被魏奕岷和魏思骋两人护得死死的。
只能仰天长叹,自己竟然看走了眼!
在这期间,魏奕岷理所当然地提出,自己也要迎娶少年。
楚伶……他犹豫不安道:“这,魏将军不会同意的吧?”
魏奕岷无所谓地摆手:“没事,他的意见不重要。再说了,当初他都同意大哥娶你了!”
……这坎儿是彻底过不去了还。
魏思骋在一旁黑着脸,不过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于是,继魏大公子迎娶一个身份低微的男戏子,成为全京都议论的热门话题后,时隔不久,便再一次迎来了爆炸性新闻!
——魏二公子也将迎娶这位男戏子!!
如果之前多数是带了贬低的议论,那么现在,众人是真的感叹万分,亦佩服得五体投地。
——不愧是京都第一名角儿!!
大概从这一刻起,这个名头已经不再单纯是指唱戏了得了,更多的,则是添了一些其他不可言说的重要意义,令谈论到他的人,皆一副意味深长的表情——
作者有话说:昨天姨妈期吃了些寒性的东西,就疯狂拉肚子,一天跑了我五趟厕所……菊花残满地伤~你的笑容已泛黄~QAQ所以想码字都没精力,就延迟到了今天[摸头]
这个世界结束啦,下个世界也是最后一个世界:【末世篇】!敬请期待~[狗头叼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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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楚伶刚要睁眼,却发现眼皮犹如千斤重,好不容易睁开一条缝隙,入目却是一片模糊的绿色液体。
透过这片模糊的绿液,隐约见到一些身穿白大褂的人员来回走着,再往后,便是通体白色的空间,许多不明的机器闪烁出微光。
楚伶想要看得清晰一点,努力睁开眸子,喉咙突然吐出一个气泡,原来平静无波的绿色液体顿时动荡起来。
楚伶便看见绿液外面的人员忽然朝他看过来,有人露出欣喜的眼神,有人一脸着急地大喊着什么。
最终,突如其来的倦意卷席了他,不可抗拒地阖上眼眸,视线与意识渐渐陷入一片昏沉的黑暗之中。
……
……
当楚伶再次醒来,一脸懵逼地躺在地上。
失去意识前的洁白空间,此刻已经变得一片狼藉,暗红发黑的污渍迸溅得到处都是,似乎不久前刚刚经历了一场十分残酷血腥的灾难。
好在,楚伶并没有看见尸体,也不知道是侥幸逃出去了,或者……
似乎想起什么,楚伶忽然转头,便见自己身后耸立着一个巨大的玻璃罐子,但此时已经破碎,墨绿色的液体流淌了一地。
楚伶默默低头,破碎的玻璃渣子散落在自己周身,关键是……他身无寸缕。
几分钟后,楚伶找到了一个淋浴间,还有崭新的衣物,不过打开一看,是熟悉的白大褂……内。裤之类就不要想了,有总比没有强吧。
楚伶打开花洒,淅淅沥沥的水流落下来,打湿了他赤。果果的身体。
将身上黏着的一些绿色液体冲洗干净,楚伶微微抬眸,看向了一面镜子,镜中映入他少年的模样,长翘睫毛被水打湿成一簇一簇的,五官优渥,漂亮而耀眼。
又许是长久没有见过阳光的缘故,全身的肌肤白皙到近乎透明,便硬生生突显出了一丝脆弱的感觉……
确实是有装乖卖惨的资本,在剧情里面。
楚伶在这个世界的身份,大抵已经能猜到。是的,他是一个实验体,这里便是某个实验基地。
在末世前,正进行着国际禁止的人体实验。
像这样的实验基地,并不止他这里一个,末世的爆发,也与其中的一个实验基地有关,企图研究生化武器,结果一不小心泄露,导致了全球性的灾难。
世界上百分之八十的人被感染成了丧尸,剩下的百分之二十,则有一部分人幸运地觉醒了能力,余下的普通人便在末世里艰难挣扎。
不过随着时间推移,觉醒了能力的人很快便建立起了一个又一个基地,像一朵朵薪火在这个残酷的末世中燃起,带给剩余的人类一些抱团取暖般的庇护。
但秩序的崩溃,终究让这个世界回归到了最原始的弱肉强食。
有能力者才能活得更好,普通人则依附别人生存,出卖良知或肉。体成了最为寻常之事。
主角便从中脱颖而出,是这个世界命定的救世主,一个老好人的形象,心怀苍生,会不知不觉间吸引到一批强大的追随者,建立起末世中最大的幸存者基地,最终研究出解药,彻底终结末日时代。
至于楚伶,他作为一个实验体,在末世到来的时候便获得了自由,接着就遇到了主角的团队,伪装成实验基地内唯一幸存的研究人员,蹭到了主角团之中。
也正因为是实验体,从小到大都没有见过外面的世界,性格单纯却又恶劣,有种小孩子般天真的残忍。
但他下意识地学会了伪装,仗着自己漂亮无辜又脆弱的样貌,时常装乖卖惨,就算做出一些令团队遭遇危险的事情,只要摆出一副无辜的面容,便能轻易收获别人的谅解,尤其是团队里的女性,对他更是毫无抵抗力。
就这样,楚伶在主角团中度过了好一段时间,不过也有人看他这幅做派不顺眼,却在主角这位老好人救世主的调和下,倒没有出现什么激烈的矛盾。
而主要是,楚伶也觉醒了能力,治愈的能力,对团队的重要性便可想而知。
只是谁也不知道,他的治愈能力是极为特殊的,足以净化感染者,这就与他身为实验体的经历息息相关了。
直到属于主角的基地建立之前,主角团队进入了当前最大的人类基地,便是末世前违背国际禁令做出的人体实验背后的集团。
病毒是从他们的实验基地内泄露,自然第一时间便做出了反应,在灾难愈发不可控之后,他们掌管的地方也早就被他们迅速打造成了铜墙铁壁。
因此当末世降临,最初的慌乱过去,他们便依旧过着如末世前一般,声色犬马的奢靡生活。
对于强大的能力者,他们并不吝啬招揽,许诺各种好处,加入他们便能一起享受,往往没有人能够抵抗金钱权利的腐蚀。
再且,末世便是如此,弱肉强食。
他们也不介意让一个人从这世上消失,毕竟末世中,一不小心死在丧尸手下的人,可太多了不是吗。
主角团的到来,自然也受到了热情的招揽,不仅仅是主角一个,团队内的每一人,都开出了极为诱。惑的利益。
然而能追随在主角身边,无一不是心智坚定之辈,他们看向了主角,若主角摇头,他们的选择自然也不会与主角背道而驰。
在这些人中,便单单楚伶是意外。
前面就说过他的性格单纯又恶劣,按理来说应该与主角团格格不入才对,但他惯会伪装成无辜的样子,加上主角老好人的形象,便一直相安无事地留在了主角团中。
却也到此为止了。
集团的人招揽他们,除了一开始的统一招揽外,便是逐个给出难以拒绝的诱惑,不管其他人是如何想,楚伶便笑眯眯地一口应下了。
或许是觉得好玩,或许是想看主角那副老好人的面孔露出惊讶的表情,又或许是其他因素。
楚伶我行我素惯了,自不会去理会别人的脸色,也有可能是看团队内一直瞧他不顺眼的人对他的决定怒不可遏的样子,很有趣?
总之,他就这么接过了集团的招揽,过了几天很是前拥后簇的生活。
当主角发现集团背后的龌龊,人体实验依旧在进行,只不过实验体不仅仅是普通人,还有丧尸、以及能力者。
他们研究强大的能力如何剥离,再移植到别人的身上,他们研究怎么才能够不感染丧尸病毒等等,一系列对自己有益的惨无人道的实验。
这时,便有人注意到了楚伶,不止是他的治愈能力,更由于他原本实验体的身份。
最重要的是,他一时心血来潮,或受主角老好人的感染,曾经不为人知地救治过一个被丧尸抓伤而陷入昏迷的人。
本来是没人知道的,但昏迷那人其实还保留着一丝意识,因此知道了他可以治愈感染者的秘密,最终这个秘密被对方悄然卖给了集团,换取末世生存所需的各种利益。
又是逃走的实验体,又是能够净化丧尸病毒的特殊治愈能力……
毫不意外,楚伶中了陷阱,被偷偷抓了起来。
就在集团的人争论怎么用他做实验,用丑陋的嘴脸贪婪地注视着他的时候,主角第一个发现他不见了,虽然他接下招揽引起主角团所有人的不满,但在主角的强硬态度下,终究在最后关头闯入实验室,把他救了出去。
到这里,楚伶原本单纯恶劣到有些残忍的性格,才算是彻底扭转过来,成为主角身边忠诚的一员,不再无所顾忌。
接下来,主角团彻底与集团扛上,揭露了集团背后惨无人道的人体实验,同时也在这期间发现了竟是集团泄露出丧尸病毒、造成世界末日的真相。
最后的最后,自然是主角团摧毁了集团,于毁灭中新生,建立起了一个绝对公平公正的幸存者基地。
随之,越来越多的幸存者朝这里汇聚,抵抗越来越强大的丧尸的同时,有集团遗留下来的曾经关于生化病毒的资料,其解药的研究亦提上了日程。
楚伶的特殊治愈能力不再是秘密,在其他人欲言又止中,他也心甘情愿地配合着进行一些实验,当然是在主角再三提醒不能伤害到他的前提之下。
末世愈发严峻,丧尸在日益增强,丧尸王的诞生成为了必然。
当众人苦恼丧尸王该如何应付的时候,丧尸病毒的研究终于有了突破性进展,不过却是——需要一个人的牺牲换来。
楚伶能够净化丧尸病毒的特殊能力,从来都不是无根无萍,他从小就作为集团的实验体,早就不知进行了多少次人体实验,最终得到的最为完美的一个实验体。
末世爆发后,与丧尸病毒完美融合,从而衍生出了这个特殊的治愈能力,但最为珍贵的,便是他现在的心脏,早已异化成了丧尸病毒的克星,那特殊治愈能力便是由此而来。
此消息一出,整个实验室的人都沉默了,然后悄然看向主角。
以主角的为人,自然是不可能同意牺牲掉楚伶,他还严厉下令,不允许实验室的人将这个消息透露出去,解药的研究慢一点都没有关系。
但——
丧尸王可不会乖乖等他将解药研究出来。
在明白主角将会是他最强劲的敌人之际,便发动了好几次丧尸潮,意图摧毁主角的基地,当然并没有成功。
此时,丧尸王的智商已与人无异,甚至比一般人要聪明得多,知道小打小闹无用后,便沉寂了下去。
他这是放弃了?
不。
他在蓄力,在号召全世界的丧尸。
人们发现这一点时,已经为时已晚,比以往庞大到几百甚至上千倍的丧尸潮,向主角的基地涌了过来。
基地内每个人的脸色皆惨白一片,有史以来最大的危机,度不过便是毁灭,尽管他们相信主角。同样的,也做好了战斗到死的准备,没有一个人是孬种,也没有人临阵脱逃。
这个时候,楚伶将一切看在眼里,然后转身,悄然去了实验室。
无人知道他在实验室里做了什么,也无人知晓,他在实验室中和主要负责研究的李教授谈论了什么。
人们只看见,当丧尸大军压境那天,李教授指挥着人将一门简易的炮台推了出来。
就在他们感到疑惑的时候,炮口对准了天空,在李教授的一声指令下,一枚炮弹发射到了云层之中,云层迅速变厚,变重,原本洁白的云朵也逐渐转黑,即将要下雨的感觉。
……人工降雨?
这个疑惑刚一冒出,厚重的乌云便响起一声雷鸣。接着,第一滴雨便落了下来。
……真的是人工降雨??
不说基地的人一脸懵逼,丧尸大军内有点智商的丧尸,也对他们这个莫名其妙的行为,捧腹大笑。
然而,当雨滴汇聚成雨幕,倾洒在丧尸潮之中,便好似成了硫酸,腐蚀出一个个黝黑的洞窟。
这下子,不仅捧腹大笑的丧尸脸色变了,就连丧尸王,也倏然抬头,看向这一场再寻常不过的雨,但雨滴落在脸上,却传来了灼烧般的疼痛。
实力低微的丧尸,干脆就在雨中融化成了一滩黑色的污渍,死得不能再死。
聚集而来的丧尸大军,便在这一场雨中,全军覆没。
——用楚伶的牺牲换来。
当然,以他甘愿牺牲换来的作用并不止于此,但却是直接有效地针对丧尸的一种手段,后续真正的解药的开发等等,皆为主角彻底灭了丧尸王,结束末日时代,奠定了强而有力的基础。
简单来说,楚伶这个角色从一开始的有点讨厌,到中间被主角感化,最后为了主角牺牲,个人色彩算是比较浓郁。
在淋浴间内洗完澡,擦拭干净身上的水珠,楚伶便穿上唯一找到的衣物那身白大褂,感受着**传来空荡荡的感觉,随意地走了出去。
没一会儿,他突然远远听见丧尸的嘶吼传来,夹杂着一些枪声,似乎有一伙人正在和丧尸交战。
难怪他没有遇到丧尸,原来全都被吸引过去了。
楚伶思索片刻,忽然抬脚,朝传来声音的方向,悄然摸了过去。
……
“王林!你身后——!”
队友的一声提醒还没说完,便戛然而止,瞳孔倒映出一抹矫健的身姿,手持长刀,干脆利落地横扫而过,顿时将丧尸的脑袋一分为二。
王林下意识回头,便瞧见队长这利索的一幕,非但没有后怕,反而笑嘻嘻地冲那道身影竖起了大拇指。
这是最后一只丧尸,毙在了队长的刀下后,众人这才放松下来,该收拾的收拾。
不过突然,他们却见队长扭头,直勾勾地盯着一扇半掩的门。
以为丧尸没有清理干净的众人相视一眼,正准备抄家伙,那扇门却忽然缓缓打开,一颗毛茸茸的脑袋小心翼翼地探了出来,少年精致漂亮的面容带着些微惊惧,又闪烁着欣喜地望着他们。
“你们,是来救我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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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你们,是来救我的吗?”
见众人没有反应,眼神欣喜的少年又不由自主地从门后探出了半个身子,露出身上白色的实验服。
不过这身衣服似乎并不是他的,稍显宽大,穿在少年身上更衬得他身形较为瘦小,仿佛小孩子偷穿了大人的衣物般。
但不得不说,少年的样貌是他们见过最好看的,即便在末世爆发前,娱乐圈中的那些明星估计都没几个比不上。
随之,便细致地注意到了少年的发丝湿润,且浑身干净整洁得不像是在末世中打滚过。
这一瞬间,他们恍惚像是回到了残酷的末世尚未爆发之前的和平年代,生出一丝久违的宁静与祥和。
看他们久没有回应,少年似乎也有了些许不安,探出的半个身体又重新缩了回去。
众人这才恍然回神,再想到少年方才的模样,便不难得出结论,应该是刚刚洗漱过,那么那身不合身的白大褂就有了解释,大概是一时间找不到其他合适的衣物来换。
接着,便纷纷转头看向队长,用眼神投去询问,毕竟他们也拿不准主意。
这座实验基地对外是正经的研究所,国际禁止的人体实验自不会大大咧咧地昭告天下,怎么着也会蒙上一块遮羞布来作为掩饰。
因此,这一行人并不知道这座实验基地私底下暗藏着的龌龊。
而他们之所以会来这里,倒也与救人有关,救的便是里面的科研人员。
在无论是秩序或生产、科研等等一切都崩溃的末世中,这种人才不但稀少,还十分珍贵,正好路过就顺便进来看看,能救一个是一个。
只不过,瞧这少年的外貌,应该不是这儿的科研人员吧?
被所有人注视着的队长,五官看上去较为沉稳,眉目英挺,手持锋利长刀,随意甩去上面的污渍,便露出了漆黑古拙的刀身,不沾染任何污秽。
在场众人,皆是被对方从生死危机中救出来,随后见识到他强硬的能力与为人,便心甘情愿跟随在他身后,直至现在,队伍已经扩大到了十人左右。
目前进来救人的,便是团队中身手比较好或觉醒了能力的,剩余一些则留在外面等候。
刑岢将长刀收起,在所有人的注目中,迈开脚步,来到了那扇半掩的门前,忽然一伸手便将门拉开,露出了缩在门后的少年,神情似有些懵地望着他。
许是知道少年内心的些许紧张感,没等他有所反应,刑岢面上便带上了一丝安抚性的微笑,说道:“好了,不用紧张,出来吧。”
少年看了看他,又看向他身后的一行人,迟疑了下,终究是微微点了点头。
两分钟后,少年便被这群人热情地围在了中间,七嘴八舌地询问着各种问题。
“你是谁?”
“怎么会在这里?”
“研究所里还有别的幸存者吗?”
“其他科研人员呢?”
“就你一个人吗?”
等等等等。
少年似乎被问得两眼发晕,不知作何回答,最终只能求助地望向一旁的刑岢,显然看出了刑岢在这群人中占据着话语权的主导地位。
刑岢微微蹙眉,尤其是见到少年被团队中的女性似控制不住自己蠢蠢欲动的手般,偷偷捏了一下少年白皙嫩滑的脸蛋……
“行了,让他一个个回答。”
刑岢开口说了众人一句,场面才算是消停下来。
“好的队长。”
“知道了队长。”
稀稀拉拉的回应声响起,围在少年身边的一群人这才走开了一些。
少年眨了眨略懵的眸子,却像是已经感受到了他们的热心,漂亮无暇的脸蛋微微绽开一个笑容。
且无论其他人怎么想,楚伶便顺着自己伪装的身份,捏造了一段合乎情理的解释。
什么跟随导师前来学习的研究助手,才来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对研究所内不是很了解,除此之外,应该没有其他的幸存者了云云。
一番解释完毕后,楚伶自然神情黯然,对研究所内所有人的不幸遭遇。
同时,从这群人口中了解到,外面的世界已经彻底沦为末世时,适时地露出了愕然的神情,不过对于从未出过外面的实验体而言,大抵是有几分真情流露。
虽然已经猜到应该没有其他幸存者,不然他们一路杀进来,早该和楚伶一样,听到声音便朝这里汇聚才对,毕竟还有一线生机。
而现在,他们要救的科研人员一个不剩,倒意外地遇到了幸存的少年,那么该怎么安置少年,便成了一个新的问题。
“队长,要带上吗?”有人这么问刑岢。
如果放任少年一个人继续留下,估计也活不了太长时间吧,不管是龟缩在这座研究所里面,或出到外面寻找物资。
前者,他们已经将研究所内的丧尸清理,一时半会倒没危险,可食物终究有吃完的一天。
等研究所内余下的食物吃完,为了生存,便不得不外出,直面危险了。
不过,以队长的为人,他们已经能想象到队长会怎么说了,果不其然。
“你要跟我们走,还是留下?”刑岢微微低头,对有些不知所措的少年说道。
见少年神色迷茫,似乎还不愿相信外面的世界已经彻底变样,队伍中唯一的女性,觉醒了控制金属能力,长发高束显得英姿飒爽的孟钰,有点不忍心地开口,刚才也是她偷偷捏了一下少年的脸蛋,触感果然很赞。
“要不然你就跟我们走吧,队长人很好的,等到达其他的幸存者基地后,你若要留下也有一份安全保障。”
楚伶缓缓回过神来,看了眼关心地望着他的孟钰,唇角微翘,甜甜地道了一声谢。
旋即转过视线,看向了刑岢,睫毛忽闪,漂亮的眸子闪烁出期待的微光。
“那、我可以跟你走吗,刑哥?”
是邢哥,不是刑岢。
被漂亮乖巧的少年希冀地望着,刑岢只觉得耳朵微微酥麻,有些不自在地侧了侧头。
他低咳了一声,说道:“那就一起走吧。”
少年脸上立即绽放出明亮而璀璨的笑容,似乎对他们已然熟悉了一些,便分外放松,又甜甜地唤道:“谢谢邢哥。”
其他人没什么意见,更何况单是看着少年漂亮的容貌,也是一副格外赏心悦目的画面,在这残酷的末世中,亦是一种能够令人心情愉快的慰藉。
当然前提是,楚伶并没有做出对他们危害的事情。
现在,楚伶也没有流露出性格恶劣的一面,理所当然被他们轻易接纳。
接下来,确定楚伶跟他们一起走后,便在研究所内搜索到了一些物资,主要是食物,被刑岢的手一触碰,便消失在了空气之中。
面对楚伶好奇的目光,孟钰凑到他身边解释:“队长拥有空间系能力,可以用来储物。”
说着,便上手,又捏了一下少年嫩滑的脸蛋。
女生对漂亮可爱的事物天生没有抵抗力,何况是这么漂亮好看的弟弟。
楚伶鼓起脸颊,任由孟钰捏脸,并没有躲开的意思,只是好奇地说道:“孟姐姐,那你的能力是……?”
“控制金属。”
说完,一块铁片被孟钰摄来,悬浮在手中,旋即便收获了少年亮晶晶的眼眸一枚。
孟钰一个没忍住,又摸了摸少年毛绒绒的脑袋。
楚伶缓缓眨了眨眼,见孟钰眼中似乎流露出一丝思念,便仰头蹭了蹭她的手心,关切地问:“孟姐姐在想什么?”
孟钰犹豫了下,终究说道:“我有一个弟弟,比你小点,但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末世的爆发,将人间化作炼狱,对正好待在一块的亲人还好点,然而无论是在外面读书的,或工作的,分隔两地的亲人而言,便是生死相隔。
孟钰在末世前便正好在外工作,是一家上市公司的精英人员,如今末日爆发,原本的一切化为了乌有。
本来她还没有觉醒能力,被困在一家酒店,恰逢生病发高烧,那家酒店内便有一个人突然间力大无穷,以绝对的力量镇压了所有幸存者,接着人性的丑恶暴露无疑。
那个人让所有幸存者上交了食物,看长相貌美的女性更生出了强占的心思,有的人为了生存,便屈身于他。
恰好孟钰生得不错,她自己不愿意,就有其他人动了小心思,趁她发高烧无力抵抗,将她绑了送给那个能力者。
千钧一发之际,刑岢的团队到来,间接救下了她,而她也在抗拒的过程中,拥有了控制金属的能力。
但刚刚觉醒的能力还很弱小,要不是刑岢团队的到来,可想而知她会遭遇什么。
孟钰略微失神着,忽然感觉自己的头发也被人安抚性地摸了一下,便听耳边传来少年悦耳的嗓音:
“孟姐姐,现在没事了,你会找到自己弟弟的。”
孟钰失笑,双手齐齐上阵,使劲蹂躏着少年的脑袋,将少年柔顺的头发揉得四处乱翘,略显茫然的样子,才松了手,从喉咙深处轻轻地“嗯”了一声。
不远处,刑岢似不经意地扫过来一眼,略一皱眉。
随后,他便对上了少年的视线,后者一顿,乖巧的笑容顿时浮现在那张漂亮至极的脸蛋上,冲他无声地喊了一句:‘邢哥!’
刑岢……撇开眼,看了下桌上不知哪个年轻人落下的游戏机,想了想,还是收进了空间内。
如今末世爆发半个多月,即使是满电的游戏机,现在估计也没什么电了……下次去超市,看看有没有什么充电宝吧——
作者有话说:还要装乖卖惨?不不不,这是真团宠[垂耳兔头][红心]
顺便,向大家征集一波合适的卷名,起名困难症犯了,末世篇后面接什么比较好呢?[星星眼]
第220章
刑岢这支队伍共有九人,其中包括他在内的六人,都进入了这座研究所。
余下留守在外面的三人中,有一个则拥有着较高的实力,觉醒了雷系能力,也是为了保障外面人员的安全。
这会儿,他们已经等了差不多两个小时。
面容姣好的二十出头的女生,正玩着手里凭空冒出的一团水,突然水团炸开,还没飞溅到人的身上便消弭在空气之中。
她有点无聊地说道:“复哥,队长他们怎么去了那么久?”
女生看向倚靠在车门上,双手环胸闭目沉思,面容有些冷淡的男人。
左丘复,是他的名字。
女生则叫宋宝儿。
在这支九人的团队中,宋宝儿和孟钰便是唯二的女性,且除了队长刑岢之外,便属左丘复的雷系能力最为强大。
因此,左丘复在团队里的话语权,仅次于队长。不过本人沉默寡言的时候居多,与脾性随和稳重、偶尔露出笑容的队长相比,就显得较为冷淡。
同时,左丘复也是最早跟随在队长身边的人物。
在女生话音刚落,左丘复便微微睁眼,转头朝研究所的方向看去。
女生跟着扭头,待见到从研究所内出来的一行人时,瞬间眼前一亮,正要抬手招呼,却倏地一顿。
略微诧异的眼神不由得落在了队伍中,那多出来的一个陌生的少年身上。
她顿了顿,反应过来,应该是在研究所内找到的幸存者,不过模样看上去似乎比她还年轻。
在此之前,宋宝儿算是团队里年纪最小的,但现在,她好像可以把这个称号甩出去了?
圆溜溜的眸子绕着那名样貌十足漂亮的少年转了一圈,宋宝儿干脆一个箭步来到孟钰身边。
“孟姐,他是……?”
许是看两人年龄相近的缘故,孟钰将少年拉了过来,笑着给她做介绍:“楚伶,应该比你小两岁,研究所里的幸存者,以后你俩可以一块玩。”
被当成小孩子的楚伶:“……”
他看向前面似乎脸色微红的女生,大大方方地笑道:“你好。”
猝不及防间,近距离被少年的颜值冲击到,略有些炫目的宋宝儿……说话顿时有点磕磕绊绊的:“你、你好。”
没等他们过多交流,刑岢便将楚伶介绍给了团队内的所有人,主要是说给留守在外面,未曾见过楚伶的左丘复、宋宝儿等三人听。
楚伶便感觉那复姓左丘、面容冷淡没有一丝变化的男人,视线微微落在他身上,接着点了点头。
宋宝儿就热情多了,刚才的局促过后,便显得十分自来熟,而另一个中年男性也憨厚地笑了笑,表达对他加入队伍的欢迎。
楚伶蹭入主角团的初始过程,并没有什么人为难,大家对于他的加入,都接受良好,毕竟他们每个人一开始也都这样,被身为队长的刑岢所救,接着便留在了团队之中。
相较于其他在末世中抱团取暖的小团体,或心思各异,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小九九,无论是算计也好,危急时刻拿队友挡枪也罢,他们这个团队却算是比较和睦。
且团队中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作用,像宋宝儿,她是水系能力者,即便战斗力不行,却可以凝聚出团队里日常生活所需的重要水源。
就算是楚伶最后见到的那名憨厚的中年男性,虽没有觉醒能力,但在末世前却是一名车。技了得的司机,同时心性不错,拿起一把菜刀也能冲到丧尸面前,将丧尸大卸八块。
总的来说,能加入主角团队的人,就没有一个是无用且懦弱的。
楚伶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心想,他的特殊治愈能力应该也要上线了吧?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竟完全感觉不到?
楚伶有点疑惑,按照剧情,他的治愈能力不是末世爆发后就有了么?
[宿主,您作为实验体与丧尸病毒完美融合,这期间要有一个过程,不过也快了。]系统冒头解释。
[快了是什么时候?]
[三……]
[三天?]
[二……]
[……两天?]
[一。]
随着系统话音落下,楚伶突然感觉头有点晕,脑门涨涨的。
他甩了甩头,刚反应过来系统说的数是倒数时,还没来得及吐槽,眼前忽地一阵天旋地转,将要摔倒之际,一只手及时伸过来,把他拦腰抱住了。
楚伶迷迷糊糊地抬头,便见左丘复那张冷淡的面孔微蹙眉地俯视自己,却完全不知道自己此刻在他人眼中,原本白皙的脸蛋,布满了不正常的绯红。
左丘复一入手便察觉到了,从少年身上传来的灼烧般的热意。
同样下意识伸手却慢了一拍没能抱住少年的刑岢……看了眼自己空落落的手,随之便注意到少年不正常的状态,改为抬手摸了摸少年的额头,顿时眉头皱起。
“发烧了?”
没有任何一点征兆,但也不排除少年本来就身体不舒服,只是一直硬撑着没有说出来。
刑岢眉头拧紧,似乎想起了刚见面的时候,少年的面容便苍白得有些脆弱了,当时还以为是害怕所致,毕竟提心吊胆了这么多天,一朝得救后,无论是松懈下来的神经,本就不舒服的状态突然间变得严重,亦情有可原。
刑岢没有丝毫犹豫地下了决策:“先原地停留两天,找个适合居住的地方。”
其他人并没有什么意见,只是迅速展开行动,最终清理了一栋两层楼高的别墅,用作暂时居住的场所。
宋宝儿自告奋勇提出照顾人,女生总比男人要心细得多,刑岢想了想便点头同意了。
有他的空间在,药物之类并不缺,很快就给少年服用了退烧的药,只是他们之中并没有医生,摸不着少年的病什么时候会好。
倒是孟钰微微拧眉,像是想起了什么,照顾少年生病的同时,也在不着痕迹地观察。
不过,见少年因发烧而眸子迷蒙,水雾蔓延在其中,面颊酡红,可怜又可爱的模样,无论是孟钰或宋宝儿,心都变得软乎乎的。
照顾起来不禁更加用心。当然,偶尔捏一捏白里透红的漂亮脸蛋,也实在是没法控制住自己的手。
楚伶发烧一天后,孟钰心里似乎已经确认了什么。
她走出房间,下了旋转楼梯,见所有人都在,便缓步过去,开口就是一记惊雷。
“他应该是要觉醒能力了。”
当所有目光全都惊讶地望着自己,孟钰便解释了一番自己当初的情况,同样也是发高烧后觉醒的能力。
末世爆发,每个人觉醒能力的方式都不一样,兴许下一秒就突然有了能力,又或者在危机关头觉醒等等。
孟钰接着说:“就是不知道他会觉醒什么样的能力。”
觉醒能力,在残酷的末世中,便代表着一份能够生存下去的希望。
即便再鸡肋的能力,也有着自己的使用方法。
这个时候,众人自然是由衷地替楚伶感到高兴。
于是,等楚伶好不容易退烧,清醒过来的时候,便被围在自己床边目光灼灼地望着自己的一群人,给吓了一跳。
“你们……”
话一出口,嗓音便哑得不像话。
旁边忽然递过来一杯水,楚伶顺着那只手往上看去,便见刑岢面带笑容地看着自己,微微颔首示意他先喝水再说。
楚伶犹豫了下,双手接过那杯水,是温的,还有一点点烫。
当口杯抵在颜色浅淡的唇。瓣,慢慢喝下去时,边上已经有人迫不及待地询问他觉醒了什么能力的话语。
“你们……知道了?”
“猜的。”
刑岢坐在床边,笑道。
他视线不着痕迹地扫过少年捧着杯子的手,白皙纤细,腕骨突起,似乎生病这两天又让他消瘦了不少,连身形都显得单薄了一些,不由微微蹙眉。
楚伶则感受了一下身体里诞生的能力,像一股温和的力量可以治愈一切,便迟疑着说道:“好像……是治愈的能力?”
此言一出,可以说是完全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惊喜的表情不禁溢言于表。
要知道,他们团队是没有医生的,现在新加入的成员恰好觉醒了治愈的能力,怎不让他们感到惊喜。
刑岢没管其他人兴奋的表情,而是看出了楚伶自己都不太确定的神色,便继续笑着说:“要不要试一下自己的能力?”
楚伶扭过头,漂亮而灵动的眼眸适时流露出疑惑,仿佛在说:这要怎么试?
刑岢但笑不语,只是拔出了随身携带的长刀,面不改色地在自己的手臂上划了一下,锋利的刀刃顿时割开皮肉,鲜红的血珠争先恐后涌出来——
作者有话说:提前祝大家国庆假期快乐!~[撒花][奶茶][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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