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系统盯着房门,并没有见到那对小妈心怀不轨的小崽子过来搞夜袭。
于是当窗外暗沉的天空透出晨曦的光芒,大约早上八。九点,楚伶从游戏中退出来,便听到了系统的汇报声。
只是他却无暇顾及系统的声音,感知回归的瞬间,那一下子疲惫的身体反应,令他脑袋晕乎乎的。
通常来说,以现在非常成熟的科技,当玩家的意识进入游戏,身体则自然保持熟睡的状态,所以哪怕他通宵玩游戏,身体都不会感觉到累才对,至多精神萎靡一点。
但现在……
楚伶捂着脑门,仔细感受了一番自己身体里的疲惫,一种越来越熟悉的感觉油然而生。
“……”
[宿主,您怎么了?]
许久得不到回应的系统,突然看到自己宿主勾起睡衣的领子,目光往里看去,接着又撩起衣摆,露出一片白皙细致的腰身……
系统目瞪口呆,语气有点结结巴巴:[宿、宿主……]
[昨晚那小崽子真的没有搞夜袭?]
许是楚伶的表情太过于严肃,系统也不自觉地变得严肃起来,点头道:[完全没有!]
“那奇了怪了……”
楚伶神色古怪,嘟囔的声音十分微小,系统并未听清楚,正想继续问,就见楚伶摆了摆手。
[没事。]
他放下撩起的睡衣,任由下摆缓缓落下,阴影掩盖住了有点微红的两粒小石子,尤其是左边,似乎被人狠狠疼爱过。
晨曦的阳光从走廊尽头的一扇欧式窗户洒落下来,形成光的影子,边缘探出几朵粉红色的蔷薇,带着晶莹剔透的雨露,折射出绚丽的光泽。
偌大的餐厅里,机器佣人滑着无声的滚轮,准时将两份精致的早餐摆放在长桌上。
一左一右,中间是一束插在水晶瓶里的百合,雪白的花朵儿开得正艳,几滴半透明的水珠垂落末端,大抵是清晨刚从花园里摘下来的。
听到靠近的脚步声,机器佣人将围着围裙的身体旋转一百八十度,正面对着楚伶,代表头部的一块显示屏闪烁了一下,呈现出开心的颜文字。
“早上好,伶阁下^_^”
楚伶看了眼除自己以外的另一份早餐,又环顾了一圈空荡荡的客厅,对机器佣人问道:“丹呢?他没吃早餐吗?”
机器佣人:“丹阁下在健身房,应该快出来了^_^”
说曹操,曹操到。
仅穿着一件黑色背心的年轻高大的俊美雌虫一身湿气地从健身房里出来,脖子上挂着一条毛巾,时不时擦拭两下湿润的黑发,看样子是刚健身完,顺带冲了个澡。
黑背心并不能完全遮掩住他的身材,或者说,恰到好处地勾勒出了他两块紧实的胸肌,及宽厚有力的臂膀。
黑发湿漉漉的四处乱翘,像极了其主人不安分的妄想,映衬出那双暗金色的瞳孔有种野兽般的侵略感,而又在下一秒,唇角牵动,露出的一个微笑中和了那种危险的感觉。
“小雄父,一起吃早餐吧?”
虽然是小妈,可比自己还小了一岁的小妈,无论如何都叫不出那两个字。
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又不知怀着怎样的心思,继子亲密地喊起了“小雄父”的称呼,总有种揶揄的意味。
小妈也不是没有纠正过,但我行我素的继子当时答应了,下次却依然这么叫。久而久之,心肠不是很硬的小妈也就无奈地认了。
现在,雌夫逝去,只剩下小妈与继子相依为命。
经过昨晚的开导,小妈的状态似乎好了一些,但继子还是敏锐地察觉到,小妈的精神仍有些不振,这不禁令继子唇边的微笑收敛了一点。
不过下一刻,注意到他头发还湿漉漉的小妈,脸上自然而然地露出些许无奈的表情,走过来推着他的肩膀到餐桌旁坐下,然后拿起脖子上的毛巾,替他轻柔地擦拭。
那按压在头上的触感,便仿佛一下子置身云端,无可避免地让继子的一颗心再次紊乱起来。
然而……
丹一把伸出手,按在了少年替他擦拭头发的手上,强调地笑道:“小雄父,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就不要像对待小孩子一样对待我,可以么?”
说话间,他已然握着少年仿若柔软无骨的小手,连同那条毛巾一块拿了下来。
也不知是一时没想起来,还是忘了,并未把手松开,就这么紧紧地握着。
今日不同以往,以前是他没得选择,才要把握住每一个与少年接触的机会,哪怕是被当成后辈。但现在不同了,那个雌虫已经死去,粉身碎骨,更无法从棺材里爬出来,再次将少年搂入怀中。
小雄父……是他的了。
这么想着,暗金色眸底的光泽越是明亮,又暗藏着某种蠢蠢欲动。
“再且,我们年龄相近,更比你大了一岁,一般来说,你还应该叫我哥的。”
“胡闹。”
继子不正经的样子让少年训斥了一句,但话音软绵,丝毫没有什么威慑力。
少年只好努力板起白嫩漂亮的小脸,企图让自己看起来严肃一点,说道:“一日为父,终生为父,你雌父逝去,我更应该担负起管教你的责任……”
少年后面似乎还说了一些大道理,但丹已经听不下去了,笑容有点裂开。
尤其是开头那八个字,刺耳之极。
他暗自咬牙切齿,神色一瞬间阴沉。——真是死了还阴魂不散。
不过他也知道,少年与那个雌虫的感情,不是一朝一夕就会消失。而这个认知,又令他内心嫉妒到扭曲,神情变得更加阴暗下来。
随之却在少年注意到之前,立即恢复了原状,只见他微微勾起唇,不错不错地盯着少年,顺从地点头,似乎也不管少年说了什么。
“好呀,小雄父说话算话,一定要好、好、管、教我哦。”
那紧盯着少年的暗金色眼眸,随之话音落下,略显幽深。
不知为何,看着突然乖巧的继子,少年感到欣慰的同时,忽地打了一个寒颤。
早餐时间,只剩下刀叉撞击餐具的清脆声响。
楚伶将一块煎蛋送入口中,默默咀嚼着,然后抽空瞅了对面的丹一眼。
回想刚才莫名的异样,没忍住在心里询问系统:[统儿,你觉得这个主角,是不是有哪里不对劲?]
闻之,系统顿时如x光般把主角丹里里外外地扫视了一遍,得出一切正常的结论,十分茫然道:[宿主,没有哪里不对劲啊?]
楚伶:[……行吧。]
看来是他想多了。
殊不知,在他低头继续吃早餐时,对面的丹毫不掩饰牢牢黏在他身上的目光。
从柔软蓬松的乌发,到精致漂亮的脸蛋,又长又蜷的睫毛微微垂下,如一把小扇子,在下眼睑投下一小片阴影。
唇瓣是粉嫩的颜色,像窗外的蔷薇,光线投射进来,笼罩在少年身上,便好似为他披上了一层圣洁的光辉,叫人难以挪开视线。
丹捏着餐具的手指不由地紧了紧,眸色是愈发让人看不懂的深邃。
随即,他唇角微扬起一个弧度,笑道:“小雄父,一会儿出去散散心如何?听说那片樱花林开了,风景肯定很不错。”
继子带了点期盼的眼神落在少年眼中,微顿了下,大抵想到自己确实需要从雌夫的死亡中走出来,便无可不可地微微点了点头。
樱花林的确很唯美,高大的树干拔地而起,交错展开的树冠盛放着桃红的颜色,密密麻麻连成一片,每一阵风吹过,便有数不尽的花瓣在空中飞舞,飘零。
少年忍不住睁大了眸子,被这一幅美景憾住了心神。
丹屹立在他身侧,脸上露出柔和的笑,目光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旁人在欣赏美景,丹却在美景中欣赏佳人。
当然,若无人打扰就更加完美了。
丹侧过身,望向朝这边走来的一道金色长发的身影,眼神略有些不虞。
……
迦诺兰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少年。
唯美的樱花林盛开的这一天,自然少不了吸引雄虫前来观赏,帝国仅有的十几位S级雄虫便相约到此开茶会,免不了约上作为皇室S级雄虫的迦诺兰。
他一向做事完美,这种聚会自然不会拒绝,何况是S级雄虫独立组成的一个小圈子。
事实上,迦诺兰不仅仅是全民雌虫心目中的男神,更是所有雄虫的偶像,在这个由S级雄虫组成的小圈子里面,亦是属于备受恭维与吹捧的那一个。
只是谁也不知道,表面谦逊有礼性格温柔的迦诺兰,内心实际对这种浪费时间的茶会一点兴趣都没有,正如他不喜欢那些插花绘画之类的课程一样。
不过,不感兴趣是一回事儿,真正做起来又是另一回事,两者并不冲突。
此时意外见到少年,让迦诺兰颇显无趣的心思不禁有了一丝雀跃,觉得这一趟无聊的茶会也不是没有可取之处。
迦诺兰面上噙着一贯温柔的笑容,眨了眨眼,只见视野之中,站在樱花树下的少年身姿颀长,一袭简洁的白衣黑裤,乌发柔软顺滑,发尾垂落至雪白的颈侧,若天鹅般优美。
有嫣红的花瓣飘落下来,肆无忌惮地亲吻着少年的脸颊,睫毛轻轻颤动,泄出一双璀璨的眸子。
不知不觉,迦诺兰竟看得入神,连步伐不自觉停下来也浑然不知。
倒是丹注意到他落在少年身上迟迟未曾收回的视线,不由蹙了蹙眉,脚下一错,便直接遮挡住了对方的视线。
迦诺兰略一晃眼,总算是回过神来,第一次有些维持不住脸上的笑容,只是下一秒,他眼波微动,缓缓笑道:
“我们雄虫在那边举办了一个茶会,难得在这儿碰见伶阁下,便想邀请阁下一同参与,也能好好放松一下心情,不知意下如何呢?”
一听是雄虫举办的茶会,楚伶就有点意动了,更何况迦诺兰的身份亦代表着这个茶会的质量,是他区区一个C级雄虫怎么也赶不上的。
机会难得。
本质还是一朵爱慕虚荣的黑莲花的楚伶,从丹身后走了出来,白皙漂亮的脸蛋上浮现出一丝羞涩与期待,小声翼翼道:“……可以吗?”
“当然。”迦诺兰笑着点头,见少年仍有些拘束的模样,直接脱去手掌上的白手套,随后动作自然地牵起了少年柔软的小手。
两个雄虫牵手的画面并不奇怪,再亲昵一些也说得上是感情好。
但丹就是莫名的不爽,他瞥了眼两个雄虫交握的手,眉宇间紧蹙的不耐与烦躁加深——
作者有话说:那一天,我集齐了七颗龙珠,呼唤出神龙。
我说:神啊!我要毁灭世界!
神龙说:太难了,换一个!
我:那我要评论留言多多!最好是能超过收藏数!
神龙:我们还是来谈谈怎么毁灭世界吧。
我:……淦。
第72章
[统儿,小崽子这是在不爽吧?]
楚伶一边演戏的同时,自然注意着两个主角的情绪。
如今他还没发现俩主角之间有什么情感,连对话都甚少,也就需要扮演好黑莲花小妈的人设就可以了。
发现并介入,且推动主角之间的感情发展,是在他们接触颇深,又相互有了好感的时候,现在还算不上。
不过,看小崽子一脸不虞的表情,时不时瞥向自己与迦诺兰牵着的手,楚伶忽然就很欣慰。
这代表着什么?
代表他维护剧情的任务仍在正轨上啊!
还没与迦诺兰彼此吸引,就已经开始不自觉地吃醋,这一对官配不在一起的话,简直天理难容。
这个世界楚伶已经决定了修身养性,便暂时不找什么对象了,与之相对的,注意力便转移到了戏份颇多的剧情上面。
想想他要一边演恶毒配角,一边推进俩主角的情感,不就好比玩养成游戏一样,只不过他是养成CP,促使CP历经磨难后终将修成正果,于是他美美收获一张CG。
系统点点头,[他确实情绪不高。]
楚伶显得兴致勃勃,[是吧是吧,他肯定是在无意识吃醋,而且还是吃我的醋!]
楚伶叹息地摇了摇头,[没想到他才和迦诺兰见面几次,就已经深深被他吸引,不愧是官配。]
系统:[……]
它怎么觉得,好像哪里不对?
[宿主,他应该是在暗恋您吧?]系统反应过来。
[对呀,但我只是白月光,何况我和迦诺兰都是雄虫,要吃醋也轮不上我,这种吃同性醋的,唯有官配才能享受得到。]
楚伶一番理论下,把将信将疑的系统也说服了。
[原来如此,那宿主您可以与迦诺兰多亲近亲近,说不定能促进他们之间的感情快速发展。]系统提议道。
[没问题。]楚伶在心里比了个ok的手势。
当迦诺兰牵着少年回到茶会上,眼见后边依旧跟着一只雌虫,虽然没说话也没阻止,但那一脸暗沉的表情还是挺有存在感的。
迦诺兰脑海中不期而然地闪过葬礼上对方神色温柔地安抚少年的画面,如今又与少年一同出现在樱花林,要知道这里可是约会圣地,多数来这儿的,不是结伴赏花的雄虫,便是成双成对的伴侣。
而一个继子,与雌夫刚刚逝去不久的小寡雄,哪怕是借着散心的理由,谁又能保证他是何居心?
迦诺兰心思玲珑剔透,转念间,很快便想到了这点,眼神也不由微微下沉。
然抬眼间,清润温柔的眉目带上一如既往的微笑,对似乎想要跟着进入茶会的丹,语气平缓却不容置喙地笑道:
“丹查尔斯上尉,你便就此止步吧,里面都是一些雄虫,你一个雌虫不太方便进去,也不用担心伶的安危,茶会结束后,我会亲自送伶回去的。”
短短一段路程,对少年的称呼已经从伶阁下,变成了更亲昵的伶。
这对于雄虫来说,并不算什么,只是听在丹的耳中,那股不爽的情绪更加严重了。
他扫了眼茶会内听到动静而停止交谈的十几位雄虫,貌似正好奇地往这边观望,待见到丹的身影之际,不少雄虫露出了打量的傲慢神情。
毕竟按照帝国的法律,A级以上的雄虫与雌虫会进行强制婚配,若无意外,他们之中的某一位雄虫,在将来或许会与外面的这个S级雌虫结为伴侣也说不定。
然而,一接触到丹那暗沉锐利的目光,打量他的雄虫不由升起一抹毛骨悚然的感觉,下意识低下头,莫名地不敢再看,心里也不禁恼羞成怒,对这个不礼貌的雌虫的印象几乎下降到了低谷。
丹丝毫不在乎,也不稀罕,用眼神逼退那些雄虫的视线后,眼球转动,回到了依然笑容温和的迦诺兰脸上,这张被誉为帝国明珠般清俊雅逸的脸庞,左眼下的泪痣隐隐鲜红,好似透出一种挑衅的意味。
只是眨眼间,那挑衅便仿若化作泡沫消失,如同幻觉一般。
“多谢殿下的好意,我在这里等着就好。”
丹眼神阴沉,面上却是浮现出一个微笑,拒绝了迦诺兰的提议,尤其是对方说要亲自送少年回去的那一句话,让他心里的不爽达到巅峰。
闻言,迦诺兰的笑容也暗淡了不少,不过他自有办法,忽然侧过头,对身旁的少年状似苦恼地笑道:
“距离茶会结束估计还得好几个小时,让上尉在这儿干等着似乎不太好,伶不如帮忙劝说一下?”
不得不说,这一招非常奏效。
少年看了看眼前迦诺兰温柔的雾蓝色眸子,余光瞥过茶会内平常都难以接触到的十几位S级雄虫,内心自然是跃跃欲试的,但他还得顾及丹这个继子,也不能表现出太过于急迫。
于是少年柔柔蹙起眉,聚拢起一抹淡淡的忧伤,仿佛想起了逝去的雌夫,随后抬起眼眸,迟疑了一下,缓缓对继子绽开了一丝笑容。
是这几天以来,总是强撑起的苍白脆弱以外的第一个笑容,即便只是微微翘起一点唇角,极其浅淡的微笑,也足以令人激动。
没等丹有所反应,少年便清浅地笑道:“我很高兴你能来陪我散心,丹,我会尝试着努力走出悲伤的……”
“小雄父……”见少年如此模样,丹内心止不住一阵悸动,非常想此刻就将少年狠狠抱入怀中。
但,不行。
不说少年还未知晓他的心思,这里也不合适,他可不想有人在旁边围观。
无人知道,丹垂在身侧的手掐得死紧,指甲陷入掌心,才勉强压抑下内心的冲动,只一双暗金色的眸更加无比炙热地看着少年。
看少年忽然俏皮地笑了下,眉舒目展,不再有伤心难过的模样,粉嫩的嘴唇微微张合,吐露出动听的嗓音。
“不过现在迦诺兰殿下邀请,你搁这儿确实不合适,就先回家里,在家里等我,好么?”
先回家里……
在家里等我……
家里……
丹听话地走了。
不爽归不爽,丹更在意的是少年对他态度的转变,那是不是意味着,他继承小雄父的可能性,已经不远了。
当然还有另一个因素便是,迦诺兰与少年都是同性别的雄虫,即便对他莫名地看不顺眼,却还不至于如同对待情敌一样。
而这个放松警惕的想法,也让丹在不久的将来,后悔后悔后悔!悔得肠子都青了。
扰人的雌虫离开后,迦诺兰脸上恢复一贯的温柔笑容。
“伶,我们进去吧。”
在茶会中柔软的沙发处坐下,迦诺兰蜷了蜷空荡荡的手掌,心里流露出遗憾与不舍。
转而,在其他的雄虫问起少年的来历,当少年微红着脸踟蹰不定时,迦诺兰又动作自然地起身,随后坐在了少年身边的位置。
两人紧挨在一起,肩膀摩擦着肩膀,中间不留一丝缝隙。
迦诺兰微笑着,笑容却未达眼底:“伶是我的朋友,希望各位多多担待。”
在场的十几位S级雄虫,无一不目露惊讶,随即一个个的脸上也堆满了笑容,眼里的轻视全都收敛不见,取而代之是热切的氛围。
不过,心里的震惊却是一点都没有减少就是了。
迦诺兰克洛菲尔,皇室S级雄虫,性格温柔和善,做事尽善尽美,是全民雌虫的男神,无数雄虫的偶像,多个光环集于一身。
如此完美的雄虫,倒反而让人不好接近,同为S级的其他雄虫更清楚地感觉到这一点。
虽然平常这位殿下也十分温和,任何有请教这位殿下的问题皆会耐心给予指导,可依然给他们一种,仿佛距离殿下很遥远的感觉。
可现在,他们看见了什么?
这位殿下从不离手的白手套褪了下来,手指轻轻搭在那个低级雄虫的肩上,与他挨得极近,已然突破了殿下以往与旁人保持的距离感。
这一点比殿下开口让他们对这个低级雄虫多多担待,可要让人震惊多了。
一时间,周围的S级雄虫看向少年的眼神,便多了几分探究与好奇,搞不懂这个低级雄虫是如何与殿下关系如此亲密。
然而任他们想破脑袋,估计都猜测不到那个最真实的答案。
其实迦诺兰自己也不明白,从第一眼见到少年的时候,便控制不住停驻在少年身上的目光,然后越是了解,便隐隐为他感到怜惜与心疼。
他的心脏仿佛变得十分柔软,不像是自己的,连同这一次,明明总共才与少年见过三次面。
不过这种感觉,他觉得还不错。
迦诺兰眉眼柔和,忽然持起少年白皙纤细的手指,放在自己掌心里把玩,丝毫不在意周围又暗暗心惊的视线。
茶会在两个时辰后结束,迦诺兰履行自己的约定,继续牵着少年的手离开了茶会现场。
这两个时辰中,他有大半的时间是在玩着少年的手指,捏一捏,揉一揉,插入指缝,紧紧相扣,好似得到了一个新玩具的小孩子,旁若无人般,偶尔才说上几句话。
于是等茶会结束,少年原本白皙如羊脂玉的手,像染上了玫红的色泽,诱人亲吻。
迦诺兰喉咙微微滚动,莫名的渴意滋生出来,喝水都缓解不了。
许是他一直喝水的举动惊讶到了少年,忍不住开口:“殿下……”
“叫我迦诺兰,我们已经是朋友了,不是吗?”迦诺兰的嗓音微微暗哑,面上则温柔笑道,金色的长发散落在他后背,几缕垂至胸前。
少年迟疑了下,缓缓点头。
迦诺兰却不满足于此,温润柔和的神情显露出几分揶揄的意味儿,“既然我们是朋友了,那伶为何不叫我的名字来听听?”
少年脸一红,模样有点羞窘,不过还是遵从他的意愿,“那,迦诺兰……”
面颊忽然落在微凉的触感,少年呆呆住,眼睁睁看着迦诺兰俯身过来,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
回过神来,少年不禁后退,可车内空间有限,他也躲不开多远的距离,只脸颊涨红,有点手足无措的样子。
迦诺兰被逗笑了,一把将少年拉了回来,指尖微动,自然而然地抬起,往少年红扑扑的羞涩脸蛋上轻轻捏了一下。
“躲什么呢,我又不会把你吃了。”
也不一定。
迦诺兰在心里说。
他终于理清楚了,自己对少年的感觉。
原来……这才是他想要的么。
好似在回味方才的一吻,迦诺兰眸色逐渐变得幽深,唇角温柔的弧度却愈发扩大了一些——
作者有话说:在么?月末了,宝宝们若还有剩余的营养液,可以投喂给我哦~[垂耳兔头][红心]
第73章
回到别墅,楚伶被牵着手下车的时候,还有点怀疑人生。
为什么身为主角之一的迦诺兰,会和他这个恶毒配角成为朋友?
成为朋友也就算了,又为什么对他那么热情?
热情也就算了,更更重要的是,又双叒叕为什么会亲他?
虽然只是亲了脸颊,但他搞不懂,真是搞不懂,头好痒,好像要长脑子了……
楚伶心里木着脸,表面上还是遵循着切开黑的人设,这会儿他还没发现继子和迦诺兰之间的“奸情”,所以能得皇室S级雄虫的迦诺兰的青睐,应该还是非常高兴的。
但对于迦诺兰亲了他之后的解释:好朋友都是这样的,这是表达友谊的方式,你我都是雄虫才可以这么做,换成雌虫就是猥亵、居心不良了,伶你这么可爱,一定要离那些臭雌虫远一点……
解释是解释了,但又好像解释了个寂寞,反倒含沙射影地在内涵着什么。
不过雄虫与雄虫就好似正常世界里的小姐妹一样,虽然有点不习惯,但大抵和迦诺兰说的差不多,让楚伶感到怀疑人生的,还是主角与恶毒配角成为好朋友这件事。
这河里吗请问?
况且剧情里有这一段吗?
应该没有吧?
楚伶回忆看过的剧本,确实没有。
现实与剧情发生了一点偏移,然而他扮演的爱慕虚荣的黑莲花又不可能拒绝迦诺兰的邀请。
[宿主,问题不大,只要主线剧情不变就行。]
这种情况貌似在上一个世界也出现过,当时系统也是这么说的,可后来……
楚伶隐约有种不太美妙的预感。
不过转念一想,反派竟是自己人这个套路挺常见的,他是恶毒配角,算是前中期的一个小反派了,也更方便了后续虐恋情深的剧情中,搅合在两个主角之间……
似乎,也挺不错的。
正当楚伶陷入头脑风暴的时候,早已等候在别墅外的丹,及牵着少年下车的迦诺兰,开始了无声的较量。
“多谢殿下送我小雄父回来,接下来将小雄父交予我便可。”
“不必客气,我已经与伶成为朋友,送他回来是理所应当,不介意我留下做个客吧?”
“雌父刚刚去世,现在家里有点乱,不太方便招待殿下。”
“没事,我不介意。”
“我介意。”
“……”
“……”
两人同样微笑着,有种异曲同工之妙的假笑感。
刚开始还客气,说到后面,已经不懂得客气两个字怎么写了。
迦诺兰眼神微眯,心里却愈发肯定,这个明面上是少年继子的雌虫,对少年绝对心怀不轨。
丹也隐约察觉到对方的态度,对他的小雄父太热切了,虽说是朋友,但朋友也该有朋友的样子,保持适当的距离才对。
更何况,对方从葬礼上不请自来的时候,就莫名看他不爽了。
两人相对的视线中间,仿佛有电弧在噼里啪啦作响,周围的空气似乎愈演愈烈。
楚伶回过神,就看见这么一幕:“……”
摩擦出爱情的火花了?
落在不明所以的人眼中,丹和迦诺兰保持着微笑的表情相互对视的画面,很难说不是看对眼的深情表现。
于是,楚伶就这么水灵灵的误会了。
作为一朵切开黑的白莲花,虽然意外与迦诺兰成了朋友,却并未想过要放弃攀附继子,就目前的情况来说,继续依附在S级雌虫的继子身上才是较为稳定的正途。
与此同时,突然意识到迦诺兰皇室S级雄虫的身份,或许对他这个继子有着不小的吸引力,即便心里知道继子对自己的心思,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思及此,少年迈步走到了继子身边,对迦诺兰微微一笑道:
“家里确实挺乱了,我也不想新交到的朋友看见我家脏乱的模样。下次吧,下次我便邀请迦诺兰来做客,如何?”
这个明艳的笑容绽放在少年漂亮羞红的脸蛋上,不禁让迦诺兰晃神了一下,耳边仿佛听见自己心脏不受控制地砰砰直跳的声音。
“……好。”
连说什么都不知道了。
缓过神来,迦诺兰按压了下几乎要蹦出胸腔的心跳,眉眼却流露出十分愉悦的气息。
既然知道了自己想要什么……不急。
由于雌多雄少,雄雄恋在帝国是被禁止的,更别说他是S级雄虫,但……只要他坐上了那个位置。
比起内心的野望,似乎从这一刻起,便有了不得不去争取、推翻、自己登临帝位的遒劲有力的理由。
迦诺兰离开了。
外形淡金色线条流畅的磁浮车缓缓升空,他坐在后座,目光透过车窗望向下面的别墅,雾蓝色的瞳仁只倒映出那抹颀长的身影,直至缩小,再也看不见,依旧不舍得收回视线。
别墅内,丹看着远去的磁浮车,心里总算稍微痛快了一点。
他揽着身侧的少年,回到别墅里面,仿佛不经意地问:“小雄父觉得迦诺兰殿下怎么样?”
“和传闻一样,蛮平易近人的。”少年想了想,如实说道。
“在茶会上都聊了什么?竟要两个时辰那么久。”丹继续发问,言语间有种委屈的感觉,似乎他真的在家里等了这么长时间,等得头上都快要长蘑菇了。
少年略显心虚,但颇为理直气壮道:“雄虫的茶会一贯如此,能从早上举行到晚上,聊的内容都是我们雄虫感兴趣的话题。”
他推了推继子结实的肩膀,转移话题,“好了,你吃晚餐没?”
这会儿时间已经接近傍晚,天空一大片橘红色的云朵,映着夕阳,壮观又瑰丽。
客厅内,暖黄色的夕阳自高耸的半圆形落地窗外倾斜进来,覆盖在光滑的地面与沙发上,光线勾勒出茶几上几本古棕色封面的书籍,一株嫣红色的花朵儿尽情舒展着枝叶。
镜头来到餐厅,香味扑鼻,围着围裙的机器佣人挥舞着机械手臂,将别墅内唯一一个雄虫喜爱的菜肴,一一摆放在长桌上。
听到脚步声,机器佣人旋转身体,显示屏上露出开心的颜文字。
“欢迎回来,伶阁下^_^”
被忽略的丹故作恼怒:“怎么不欢迎我?小心我把你拆了。”
机器佣人:“丹阁下中午就回来了,一直待家里,刚刚才出去迎接伶阁下,所以不用欢迎^_^”
丹:“……傻帽。”
机器佣人:“我不是傻帽,我只是实话实话,请丹阁下不要无理取闹^_^”
丹:“……”
“噗。”
听到笑声的丹幽怨转头,就见少年一手捂住嘴唇,漂亮的眉目弯起,一副忍俊不禁的样子。
刚升起的一丝怨气不自觉散去,丹牵着少年的另一只手,来到餐桌旁坐下,口中则不依不饶地说道:
“小雄父竟敢笑话我,那就罚你陪我一起吃晚餐,我知道你肯定在茶会上吃饱了,但我不管,这些菜可全都是你喜欢吃的,必须陪我一起吃完……”
突然天降一口锅在背上的少年看着那至少五道菜的晚餐,忍不住生出退缩之意,但丹已经非常有先见之明地按住了他的肩膀,不给他逃脱的机会。
少年挣扎,“饱了,吃不下了……”
丹不信,“是么,我看小雄父的肚子扁扁的,你肯定是在骗我。”
少年的那点力气挣扎半响也纹丝不动,只能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真的,骗你是小狗……”
“哦?看不出来,那我摸摸……”
随着丹的这句话落下,少年顿时僵住,只因一只大手从衣摆滑了进去,径直贴上他的小肚子,手掌间炙热的温度来回抚。摸。
少年蓦然一颤,脸颊染上红晕,是羞恼。
“丹……快拿出来!”
若是以往,必然是没机会做出如此大胆的举动,可现在,那个雌虫死都死了,他再不大胆一点,又怎么抱得美人归。
但这事儿并非一蹴而就,眼见少年脸颊上的红晕快要晕染到耳尖,恼羞成怒之前,丹只能恋恋不舍地将手拿了出来,指腹微微摩挲。
“看来是真的饱了啊。”
少年气恼地瞪了他一眼,双手赶忙整理好有些凌乱的衣服。
得了便宜的丹却莞尔一笑,讨饶道:“好了好了,小雄父不想吃也可以。”
少年已经不想理他了。
无人看见,随着夕阳下沉,一缕微风聚拢在餐厅的顶部,瞧见这一幕时,险些气得将好不容易凝聚起来的形态给打散。
……
夜,乌云笼罩星空。
浴室内,朦胧的水汽腾升,热气氤氲,模糊了视线。
楚伶舒适地仰躺在浴缸里面,仅露出的头部垫在一处凹糟,玫瑰似的花瓣漂浮在水面上,隐约可见一道惑人的身姿,在温水下泛着粉红色的诱人光泽。
楚伶微闭着眼睫,身体被泡得懒洋洋的,有些昏昏欲睡。
忽然,一滴水珠从模糊的镜子上滑落,露出一条清晰的痕迹,倒映出一缕无形无质的微风,悄悄然地钻进了浴室。
脸颊微凉,楚伶睫毛颤动,缓缓睁开了眼。
摸了摸自己带着湿润水汽的脸蛋,仿佛还残留着那一缕微凉的感觉,楚伶疑惑地扫视了一圈周围,只见朦朦胧胧的雾气,并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哗啦。
泡得差不多的楚伶站起身,晶莹的水珠从他身体表面滚落,露出圆润的双肩与窄细的腰身,细腻的肌肤白里透红。
哐当。
什么东西掉落地上的声音。
楚伶蹙眉,循声望去,是一支护肤品不知为何突然掉在了地上,许是放的位置太过于边缘。
楚伶没理会,扯过毛巾将身上的水珠擦拭干净,便包裹着浴袍,拉开了浴室的门。
不一会儿,空无一人的浴室内,似乎幽幽响起了一声遗憾的叹息。不过下一秒,微风凭空卷起,一溜烟儿地跟着出了浴室。
……
深夜,所有人都熟睡进入梦乡的时候,却有一缕微风正精神百倍地埋头干坏事。
楚伶闭着眼,脸颊潮。红,瓷白的肌肤被那缕微风爱不释手地吮。吸着,幻化出的柔软之物无比近距离地贴在皮。肉上,又沿着起伏不定的曲线缓缓滑动。
“呃……”
楚伶仿佛陷入梦魔之中,全身颤。抖得厉害,可那股无形的阴影依然笼罩着他,与他密不可分。
无法挣脱。
无处可逃。
……
窗外天光乍现,楚伶恍惚地睁开眼,有点不知今夕何夕的感觉。
下一刻,他倏地坐直身子,面容扭曲。
尤其是胸前传来的异样感,让他想忽视都难。
楚伶沉默片刻,小心翼翼地勾起领子,往里看去,果不其然已经肿起来了……
[统儿。]
[咋了宿主?]
[这个世界,还掺杂着灵异元素吗?]
[……蛤?]——
作者有话说:下章去勾引大反派[垂耳兔头][黄心]
第74章
[我觉得我遇到鬼了,而且还是一只色。鬼。]
楚伶沉着脸。
系统:[……蛤?]
[宿主,这个世界的背景是未来科技,主体种族是虫族,并没有什么灵异元素。]系统耐心解释。
楚伶却反驳:[可我现在就遇到了,怎么说?]
系统明显一懵。
就见楚伶撩起衣摆,指着自己心口翘起红月中的那两处,看起来好不可怜的样子,咬牙切齿道:[你看!]
系统……它瞥了眼,还真是。
[那会不会是丹半夜偷溜进来了?]系统突然想到这点。
[你看见了?]
[……没有。]
楚伶给了系统一个白眼。
他昨晚泡完澡,难得没有玩游戏,而是直接进入了梦乡,不过睡之前还是吩咐了系统注意看情况,如果小崽子搞夜袭,他就装作被吵醒。
但现在显然不是这么一回事,何况不仅仅是昨天晚上,前天夜里也……
只是比起前夜,昨晚更肆无忌惮,生怕他没发现一样。
楚伶早就隐隐有所预感,像是别墅内还有第三个看不见的人似的,只在三更半夜里出现,还专门逮着他欺负……不是色。鬼是什么?
可系统也说了,这个世界不存在灵异,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有个变。态狂潜伏进了别墅!
不过,别墅是安装有高级防御系统的,别说变。态狂了,就是小偷都不一定进得来。
楚伶蹙起眉,让他感到较为不可思议的是,系统竟然没有半点察觉。换言之,那变。态狂是怎么躲过了别墅的防御系统后,又在系统的眼皮子底下,对他进行骚。扰的?
难不成,真的是幽灵?
楚伶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相信科学!
反对迷信!
从我做起!
楚伶又默念了一遍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顿时安心不少,只是心里的狐疑并没有那么容易消失。
许是昨晚泡过澡的缘故,身体虽然也有些不适,但还在承受的范围。
楚伶下了床,将睡衣换下,面容突然有点古怪。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身前衬衣上尤为明显的那两处,嘴角抽搐,这显眼得有些过分了啊。
行动间,时不时碰到布料,不仅没有消下来,反倒愈发难忍。
得涂点什么东西消月中……
楚伶转头,在卧室内翻了翻,理所当然没有找到药箱,因为药箱在外面的客厅柜子里面,受伤的部位却让他无法光明正大地走出去。
于是,楚伶脸色变幻了一下后,猫着腰,跟做贼似的静悄悄地拉开房门,探出半颗脑袋环顾一圈,没见到继子的身影,松了口气的同时,踮起脚尖小心谨慎地迈了出去。
机器佣人滑动滚轮从厨房出来,“早……”
“嘘!”
楚伶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上,制止了机器佣人的早晨问候。
看着小主人偷偷摸摸的动作,机器佣人抬起机械手臂,摸了摸自己圆圆的脑壳。
楚伶找到药箱的下一秒,便整个拎起,一刻不停地转身上楼,准备回卧室里再慢慢涂药。
然而,身后突然传来的声音令他背脊一僵。
“小雄父?”
似乎刚从健身房里出来的丹浑身冒着腾腾的热气,他视线滑过站在楼梯上的颀长身影,注意到少年手上的药箱后,脸色一变。
“你受伤了?”
话音落下,他身体便已经先于意识地快步走过来。
见状,楼梯上的少年连忙冲他摆手,莫名的羞涩感令少年面颊微红,“丹,我没有受伤,你……”
可担心他的继子并未停下脚步,三两步便上了楼梯,快要靠近少年的时候,少年只好慌乱地抬起药箱,试图遮挡住胸前的异样。
药箱坚硬的表面正好挤压在受伤的那两处上,那一瞬间酸麻的感觉如同电流在脊柱里蹿过,少年没忍住轻轻倒吸一口气,脸颊更红。
待他回过神来,继子已经到了跟前,站在下一级阶梯上,个子却比他还要高一点。
继子眉目间满是担忧,用视线将他上上下下地扫视了一遍,尤其是裸。露在外的肌肤,确定没有看见半点伤痕后,才稍稍放松下来。
可紧接着,少年脸上不正常的红晕落入继子眼中,微顿了下,视线下垂到少年抱在身前的药箱。
“没有受伤的话,小雄父为何要拿药箱?难道伤在了衣服里面?小雄父知道什么样的伤口要用什么样的药吗?内用还是外用?若外用的话,小雄父能自己涂吗?若伤在后背,小雄父也不方便自己涂药吧?”
一连串的问题从继子口中吐出,连停都未停歇一下,把少年都砸懵了。
未等少年反应过来,继子便忽然伸手,将少年抱着的药箱自然而然地接了过来。少年一时不察,想阻止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身前的衬衣翘翘的,尤其显眼的那两处,几乎能想象到,底下是何等艳。糜美妙的风景。
然而,丹却瞬间沉下了眼。
受伤的地方被继子看了个正着,少年脸颊一下涨红,慌不择路地抬手挡住,不待他开口,耳边便传来了继子低哑的嗓音。
“……谁干的?”
“什么?”
“是不是昨晚?”
“……”
答案显而易见。
以少年害羞的性格,亦不可能自己玩。弄自己,况且肿成这样,不用掀起衣服就能知道,必然是被人给吸月中的。
丹眼前闪过昨天离开的迦诺兰,随即又摇头,不说都是雄虫,以对方名声在外的品格,也不可能做出三更半夜偷摸进别墅的行为,何况别墅的防御系统也不是盖的。
阴沉的神色快速变幻了几下,得不出是谁干的丹拳头捏紧,然抬头的瞬间,他脸色一副风轻云淡的表情。
在少年羞得几乎要把头埋进地里时,丹缓缓说道:“是昨晚不小心磕碰到了吗?”
“啊……对,泡澡的时候不小心瞌了一下。”少年睁着无辜的双眸,顺势接下这个梯子。
丹笑了笑,抬起手里的药箱,说:“那我来给你涂药,没问题吧?”
他又说:“你自己一个人不太方便,而且我知道怎么涂抹吸收的药效才是最快的,如何?”
少年喏喏无言,只好硬着头皮微微点头。
卧室内。
丹不经意地扫视了一圈,一切都毫无异状。
他搁下药箱,将盖子打开,选了一支比较温和的消。肿止。痛的药膏,来到坐在床边缘的少年面前,半蹲下来。
他晃了晃那支药膏,对有些紧张的少年故作轻松地笑道:“小雄父,把衣服撩起来吧,方便涂药……对,就是这样,如果你手酸的话,可以用嘴叼着下摆……”
根据继子的话语,少年一步步照做,直到衣摆叼嘴里,双手往后撑着的时候,神情还有些茫然。
“是……是这样吗?”
“嗯,很不错,小雄父别动。”
突然觉得这个姿势很羞耻的少年刚要动弹,闻言立马不动了,只能看到继子的脑袋逐渐靠近,一缕炽热的呼吸似有若无地喷洒在翘翘的那两处,引起微微的瘙。痒感。
殊不知,继子的眼神已经彻底的暗沉下来。
那红月中的两处看着就是被狠狠欺负过,周围更是布满了不可说的秘密,在继子阴沉的注视下,仿若羞涩地微微颤动了一下。
与之相比,少年心口上盛放开的花瓣似的嫣红纹路,便显得不那么引人注目了。
虫族是有虫纹的,雄虫的虫纹浮于身体表面,雌虫的虫纹则隐在皮肤下,唯有体内血液活络起来的时候才会浮现出来。
因此丹并不奇怪少年身上的嫣红纹路,若换个场景,估计他会对这些纹路十分喜爱,用来调情亦再合适完美不过。
可现在,有个未知的情敌趁着昨夜潜入别墅,对他的小雄父上。下其手,光是这个发现,就已经让他怒火中烧,恨不得将那个情敌找出来狠揍一顿!
“丹……”
迟迟感觉不到动静的少年不由扭了扭身子,脸颊发红,不适时宜地想到,他竟这么袒。胸漏。乳给继子看……但这是在上药,是不可避免的行为。
何况他还要依附这个继子,给点甜头也未尝不可。
丹回过神,挤了一些半透明的药膏在手指上,缓缓朝翘翘的那两处地方靠近了过去。
它们看起来可怜极了,异常的惹人怜惜。
药膏冰冰凉凉的,很大程度舒缓了不适,少年眼睫颤动,微微偏过头,腰杆不由自主地挺直,像主动往继子手里送一样。
丹眼眸稍暗,涂抹的力道不禁加重了一些,手指的热度将药膏化开,显得湿漉漉的,红月中,翘翘,水。润,简直涩。情得要命。
“丹……好了没有?”
少年长时间挺直的腰肢微微颤。动,叼着衣摆的嘴也有些酸涩,胸前的炙。热感取代了最初的冰冰凉凉,随着不停歇的涂药,愈加变得灵。敏,控制不住地战。栗。
“……好了。”
不知为何,继子的声音听起来格外暗哑。
少年却松了口气,连忙放下衣服,诱。人的风景被衣衫遮挡,丹遗憾地挪开视线,只是刚才涂抹药膏的手指经不住回味似的摩挲了一下。
……
总算可以离开卧室下楼吃早餐,丹选择的药膏药效也确实不错,已经感觉不到难受了,只是还稍微突起。
“过十分钟就消下去了。”看出少年的难为情,丹解释了一句。
少年顿时展颜,冲继子甜甜一笑,看样子已经彻底摆脱雌夫逝去的阴影了。
丹怔了怔,随即轻轻勾唇,想起早上终端接到的消息,他便嘱咐道:“今天队里有点事情需要我去处理一下,小雄父你……”
话未完,就见少年摆了摆手,贴心地说道:“我没事,你去忙吧,正事要紧。”
丹端详了一下少年的神情,确定没问题后,才微微点头。
“我会尽快处理完回来的。”
吃完早餐没多久,坐在沙发上消食的少年便目送着继子的身影出了大门外。
透过半弧形的高耸落地窗,继子乘坐的磁浮车缓缓升空,不一会儿,便化作黑点消失在了天际。
楚伶瞬间弹射起身,匆匆出了别墅。
[宿主,您去哪儿?]
系统只是随意一问,却没想到……
[黑市。]
[?]
[找大反派。]
[??]
[我还是觉得不对劲,十分有九分的不对劲。]
[So?]
[咱们要尽快推动剧情发展,趁着现在俩主角之间相互有着好感,再安排一些英雄救美的场面,啧啧,那感情绝对嘎嘎上升!]
[……宿主,您确定不是您闲着无聊,想提前见识一下黑市是怎样的吗?]
[咳,看破不说破,咱们还是好朋友。]
[……]行叭——
作者有话说:柰子尖尖:就是要翘翘的才好看[垂耳兔头][黄心][黄心]
第75章
陆冥从未想过,穿越这种只存在于虚幻小说或电视电影里的情节,竟真实发生在了自己身上。
更扯蛋的是,这个世界竟然全都是男人。
噢,说错了,是全都长相性别为男的虫族。——他实在不知道和男人有什么区别。
作为上辈子只忙碌于赚钱和刀尖舔血,活跃在国外各种危险黑暗场所的雇佣兵,这点还不至于让他变色,哪怕知道自己属于虫族中的雌性,可全身上下不都和男人一样,他也没兴趣搞基,更没兴趣当下面那个。
因此,在这个世界待了一段时间后,了解到帝国内各项偏向雄虫的法律福利,这并不算什么,陆冥倒不在意,但其中的一条强制婚配的法律,他就不能容忍了,因为他恰好就是S级雌虫。
而这个时候,陆冥眉头一跳,感到了一种越来越熟悉的既视感,仿佛他曾在什么地方看过这个世界的奇葩背景一样,自从他穿越之后便有这种感觉。
直到他从别的雌虫口中听到一个名字:迦诺兰克洛菲尔。
瞬间,很久以前已经差不多被遗忘的记忆,突然击中了自己。
那是大约十年以前的事儿了,他妹妹还没有病逝的时候,最喜欢看各种男男类型的小说。其中有一本,便是以虫族为背景的未来世界,其主角就是一个名为迦诺兰克洛菲尔的皇室S级雄虫。
当时,他妹妹已经是癌症晚期,脸庞消瘦,却每天仍嘻嘻哈哈地笑着面对他,逼他一起看自己喜欢的小说。
后来没过多久,短短两个月的时间,他妹妹就离世了,走的时候,是笑着的,仿佛不想让哥哥担心,她在阴阳相隔的彼岸,会自己过得很好。
从那以后,除了偶尔回忆妹妹的容貌,陆冥便全身心投入到了国外的雇佣兵生涯之中。
然后就是现在,战场上被一梭子弹正中太阳穴,死得没有任何留恋。
然睁眼间,他却穿越到了这里,这个全是男人的虫族世界,成了一个名为卡蒙斯图泽的S级雌虫。
当久远的记忆被唤醒,曾经忘记的那本小说的情节,不由自主地浮现在了脑海之中。
恰好,他现在的名字与小说里的反派同名。
很好,他原来穿成了这本小说里的反派。
“……”
反派肆意猖獗,放着家里一个偌大的贵族家族不要,跑去当了星际海盗。
陆冥看着帝国的那条强制婚配的法律,突然觉得,星际海盗貌似也挺好的,自由自在,无拘无束,从此帝国的法律将对他无效。
陆冥可以不管那本小说里的什么情节,也对小说里的主角没兴趣,自然也不会像小说里的剧情那样,去和另一个主角作对,争来抢去什么的。
不过现在,倒可以去当一当这个星际海盗。
S级雌虫的身体给予他上辈子无法企及的极强的身体素质,加上当雇佣兵的那些年积累起来的经验,让他在星际的黑暗地带中如鱼得水,很快就拉起来了一个团伙。
这个团伙也在短短四五年的时间里,越加扩大,并一跃成了宇宙中最大的星际海盗团,帝国的头号通缉犯。
陆冥、哦不,现在应该称呼他为卡蒙斯图泽了,去当了星际海盗并成为海盗头子后时隔五年,终于再一次回到了帝国。
自然是悄咪咪回来的,他的身份早在跑去当星际海盗后,便被原来的贵族家族除名,哪怕他曾经因为S级雌虫被家族寄予厚望。
原本的反派不在乎,现在的他当然也不在乎。
回来的原因很简单,是由于他突然意识到,这本小说的剧情好像要开始了,本着围观见识一下的心思,这才回了帝国一趟。
每一座光鲜亮丽的城市背后,都有着其阴暗的一面,帝国也不例外,所谓的黑市便由此诞生。
而黑市之所以能够永存,没有被捣毁,其背后自然与帝国的一些高层密不可分。或者说,干脆就是那些高层在幕后掌控着,用于销。赃或处理明面上不方便处理的事情,可不是谁都那么光正伟,财帛动人心。
世上不存在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星际中最猖獗的海盗头子秘密光临黑市,其黑市明面上推出的大老板自然是亲自出马相迎,态度热络,言谈间言笑晏晏,尽是奉承与吹捧,表面功夫做的十分到位。
“卡蒙斯老大,我敬您一杯,在我这地儿吃好喝好玩好,消费统统算我的!”
偌大的地下拳市,除了中央的圆形擂台上两个雌虫正赤。裸着上身,你来我往的激烈搏斗着,汗与血水交织,周围便全是一片狂欢的景象。
最佳观赏台上的某一间豪华包厢内,大老板举着盛了三分之一的红酒杯,笑容满面,与对面大刀阔斧地靠坐在真皮沙发上的银发雌虫,对碰了一下。
银发雌虫……也就是卡蒙斯图泽,锋利的薄唇微微勾起一个弧度,英俊到有些邪气的面容显得波澜不惊,又好似夹杂着几分狂妄。
他摇晃着手中的高脚杯,偏头笑道:“我的消费可不低,老板怕不是要大出血才行。”
“嗨,这有什么,卡蒙斯老大只管尽兴!”大老板心里想的是,把这位招待好了,还怕后续没有源源不断的合作吗。
做生意,就讲究一个礼尚往来,更何况是灰色地带的生意,以往他想与对方搭上线,还苦于没有机会联系上对方,如今难得见上面,自然要趁机搞好关系。
“哦?若我想要一只雄虫……老板也能割爱?”
贩。卖雄虫,在帝国是一等一的死罪,没有任何减刑的可能。
但其中的利益实在太大了,大到足以让人铤而走险。因此在黑市里面,实际还存在着这么一条利益链,除了贩。卖雄虫外,还有花钱让雄虫陪。玩陪。睡等等一系列非常可刑的项目。
当然大部分都是低等级的雄虫,能有一只B级雄虫,就已经是天价了,却仍供不应求,亦是最炙手可热的一条利益链。
卡蒙斯一开口就要一只雄虫,哪怕是大老板自己,也不敢做主将异常珍贵的雄虫白送给对方。
额头滑下一滴冷汗,大老板打哈哈地笑道:“叫雄虫陪您一晚是吗?这没问题。马克,你去吩咐一下,叫那个谁带一只漂亮的雄虫过来,伺候我们远道而来的卡蒙斯老大!”
卡蒙斯看着大老板的神情似笑非笑,不过也没有纠正对方的话,他只是随口一说,看看这老板是否真的能做到那一步,现在看来,这雄虫比他想象中的还要贵重。
卡蒙斯自然没兴趣带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拖油瓶走人,这个世界的雌虫对雄虫似乎有种近乎变。态的迷恋,就跟狗见到了肉一样,实属让他恶寒。
上辈子没心思脱单,这辈子就更不可能了。
星辰大海才是男人的最终归宿。
是的,卡蒙斯压根就没把自己当成这个世界的雌虫,在他看来,他依旧是男人。
没过多久,雄虫就被带来了,纤细的身姿,头上蒙着一块黑布,被一个彪形大汉似的雌虫抓着双手反捆在背后,任雄虫如何挣扎都纹丝不动。
“老板,卡蒙斯先生。”
那彪形大汉对不远处沙发上的两位点了点头,神色似有些犹豫,像要说什么。可没等他开口,大老板就朝他招了招手,一边转头对卡蒙斯笑道:
“您今晚好好享受,这雄虫的滋味可是尝过一次就再也忘不掉了,不过我想卡蒙斯老大应该早就尝过了吧。那就品鉴一下,是我这儿的雄虫比较美味呢,还是其他地方的雄虫更值得回味。”
言语间,是心照不宣的眼神与笑容。
卡蒙斯面色不变,只微微抬了抬下巴,身体靠在沙发后背,一手环胸,视线漫不经心地掠过那只蒙着头的娇小雄虫。
看这身段,似乎才刚刚成年?
见他没意见,大老板便站起身来,向抓着雄虫的彪形大汉挥了挥手,接着就退出了包厢。
那彪形大汉迟疑了下,还是听从大老板的吩咐,将雄虫放开后,也转身出了包厢。
包厢门上设有电子感应,一闭合便会自动上锁,唯有识别出身份的人才能够打开。
因此当雄虫没了束缚,第一时间恼怒地拽掉了头上遮挡视线的黑布,随即快速转身跑到门口处,可任凭他如何操作,那封闭的包厢门就是一动不动。
雄虫……其实就是闲着无聊跑来黑市见识一下的楚伶,哪知一朝不慎,中了黑市的圈套。
也怪他对自己雄虫的身份没有一个清晰的认知,也低估了黑市对雄虫的渴望,及胆大妄为,竟堂而皇之对客人下手。
若换做土生土长的雄虫,一听到黑市这个词,就该知道要离得远远的,可楚伶不是,大概就和卡蒙斯一样,平常基本都快要忘了自己雄虫的身份吧。
再加上对传说中的黑市抱着好奇的心思,且后续剧情中,他也是要接触到黑市,并从黑市中取得与反派的联系,开启后期的一系列情节。
这不,就出师未捷,阴沟里翻船了。
楚伶愤愤地踢了一下纹丝不动的包厢门,忽然,身后传来一声嗤笑,似乎将他的行为看了眼里,实在没忍住笑出声。
楚伶蓦然回首,就见大刀阔斧坐在沙发上的银发雌虫,其眼中闪过一丝惊艳,仿佛没想到这只送来的雄虫会长得这么精致漂亮。
年龄看起来与他所料的相差不大,白嫩的脸蛋好似一掐就会出水,乌黑柔顺的发丝与那双仿佛会说话的黑眸,赢得了卡蒙斯不少的好感。
见这只小雄虫警惕地看着自己,卡蒙斯放松身体,晃了晃手里依然拿着只剩下浅浅一层液体的红酒杯,笑道:“别紧张,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小雄虫:“……”
卡蒙斯拍了拍身侧的沙发,“过来坐,我问你点事儿。”
小雄虫……依然站在门边一动不动。
卡蒙斯眼神流露出一丝无奈,“不信我?这样吧,如果你的回答让我满意,一会儿就让你离开,如何?”
似乎离开的字眼令小雄虫动容了一下,总算挪动脚步,缓缓走了过来。
小雄虫一边谨慎地走着,一边微微启唇,终于肯说话了。然而与动听的嗓音不同,一开口却是不悦的语气,给人一种带刺玫瑰的感觉。
“我可不是这里的雄虫,我好端端地作为客户在上面消费,突然被下了套,抓到这儿来的。如果你能掩护我离开,这卡里的一千万就归你了,当然这是定金,后续还有两千万到账。”
楚伶甩出一张前夫的卡,落在了大反派面前——
作者有话说:宝宝你好辣,斯哈斯哈~[捂脸偷看]
没遇见楚伶的卡蒙斯:星辰大海才是男人的归宿。
遇见楚伶后的卡蒙斯:宝宝你喜欢这件女仆装呢?还是这件猫耳装?还是这件兔耳装?[垂耳兔头][黄心]
第76章
楚伶也未曾想到,忽悠系统说的前往黑市找反派,竟还真的给他提前碰上了。
不过,反派是在这个时间段出现吗?
这就不太清楚了,毕竟剧情里对反派的前期描述不多,但活跃在灰色地带及黑市里面,倒挺符合对方星盗头子的身份。
兴许只是暂时来黑市,与这儿的地头蛇谈个生意什么的,很快就会离开了。因此到剧情中期的时候,他需要联系对方,才会找不赵人,只能通过别的手段与之联络上。
对反派出现在这里的存疑仅一秒闪过脑海,楚伶也不多做考虑,便直接代入到黑莲花的人设当中。
体贴软萌又可人的白莲花形象,是由于需要攀附在已逝的雌夫或现在的继子身上,故意表现出来的。所以这会儿身处黑市,又没有继子在旁边看着,自然无需再伪装,黑莲花的本质表露无遗。
见银发雌虫对他甩出的一千万无动于衷的样子,少年蹙了蹙眉,以为是嫌少,便继续往上加码。
“三千万,不能再多了,你可不要得寸进尺。”
小雄虫眸里的不满几乎要溢出来,还隐隐带着心痛,仿佛给出去的这四千万就如同在割他的血一般。
卡蒙斯一下子就笑了,他倒是看错了,这只小雄虫谨慎归谨慎,一张小嘴却十分犀利,他倒相信他说的,不是这里的雄虫了。
卡蒙斯缓缓伸出手,拿起了桌上的那张卡,余光却注意着小雄虫,见他漂亮的脸蛋上闪过肉痛之色,心里就更乐了。
但显然,这只小雄虫是懂得轻重之分的,所以即便再肉疼,该给出的筹码也没想过要反悔或收回来,反而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卡蒙斯薄唇勾笑,低头翻看了一下这张一千万存额的卡,然后耸了耸肩。
“这个价格确实让人心动,但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在骗我呢?若我助你离开这儿了,转头你就跑没影了怎么办?那我岂不是很亏?即承担了风险,又白干一趟。”
他两指夹着卡片,轻轻一甩,便将之丢回了桌上。
顿时,小雄虫看起来有些急了,许是被抓的经历让他没了安全感,又急着脱离危险的黑市,连忙倒豆子似的将自己的身世说了出来。
“我雌夫是罗威尔查尔斯,在军部担任上校,我还有个继子叫丹查尔斯,同样在军队做事,小小年纪就已经是上尉了,这些都可以在网上查到——”
一口气说完这些,小雄虫便舒缓了不少,亦莫名有了底气,双眸直视卡蒙斯,挺直腰杆,骄矜道:“你若掩护我顺利离开黑市,后续答应的三千万报酬,自然一分都少不了你的,如何?”
话音落下,便直直看着卡蒙斯,似乎想从他口中迫切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可不知为何,空气却突然间沉寂了下来。
只见卡蒙斯神色不明,既惊讶于这只看上去才刚刚成年的小雄虫,竟然已经有了伴侣?
来不及分析自己这一瞬间的感受,好似胸口有些闷闷的不虞,像稍微堵了一粒小石子。而转瞬间,便被后面那个熟悉的名字,给转移了注意力。
丹查尔斯,与主角迦诺兰克洛菲尔一样,不就是这本小说里的另外一个主角的名字?不排除同名的可能。
卡蒙斯眼神变幻了一下,面上则轻轻笑道:“那我现在查查,不介意吧?”
小雄虫摆手:“随意。”
话虽这么说,想到罗威尔已经去世,再也没法给自己撑腰,单靠一个继子也不知道分量够不够,少年的脸色就多少有点不自在。
不过他的话也投了巧,并未直言罗威尔已经不在人世,何况他是在执行机密任务时身亡,如今军方并未公布出这一则消息,因此网上关于罗威尔的信息中,并没有显示已故的字样。
却不知,无论是楚伶本身,还是他现在扮演的黑莲花,大抵想破脑袋都猜测不到,卡蒙斯说要查一查的真实动机,实际是为了确认——丹查尔斯的主角身份。
卡蒙斯微垂眼,摆弄着自己的终端,不一会儿,就见到了相关的资料。
他一目十行地扫视过去,对比小说中另一个主角的身世,确实没错。这一刹那间,他忽地顿了顿,微微抬眼,望向小雄虫的目光便多出来了一丝古怪的味道。
因为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那本小说好像也提及了眼前的这只小雄虫。
主角之一丹查尔斯所暗恋的……白月光小妈,实则反面人物,属于切开黑的类型,与丹的父亲成婚也是为了对方的名利与钱财,后续更一直利用丹,为自己谋好处。
结果可想而知,不出意外的落了个身首异处的悲催下场。
另外还有一点就是,若真的按照小说情节发展,当这只小雄虫的真面目暴露后,还将与他这个反派星盗头子产生交集,然后做了一个绑架并弄死主角迦诺兰的交易,但他却反倒被迦诺兰吸引……
卡蒙斯的脸色顿时垮了下来,他可没兴趣掺和进小说里面,更被说是被外表跟男人差不多的主角吸引,与自己有关情节完全可以忽视掉了。
倒是眼前的这只小雄虫,噢不对,应该叫他小寡雄才是,这才刚死了丈夫没多久吧,就已经迫不及待来黑市寻欢作乐了……
卡蒙斯突然闪过一个不适时宜的念头:如果他伪造一个权高位重的身份,并告知这只小寡雄,且似有若无地暗示对方,以对方爱慕虚荣的性子,会不会立马抛弃掉那主角丹,转而投入他的怀抱?
……莫名的有点让人心动是怎么回事。
卡蒙斯捻了捻指尖,不过他还不至于这么没品,最多在知道了小说情节后,对这只漂亮的小寡雄后续死亡的下场,产生了那么一点怜悯罢了。
许是他沉默的时间过久,小雄虫明显有些躁动,好看的眉眼蹙起,当即出声道:“你想好了没有?我可不会骗你,说好了出去之后再给你三千万,就绝对不会食言。”
卡蒙斯回过神,笑了笑,却未答复,反而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对面空余的沙发。
“先坐。”
不等小雄虫犹疑,卡蒙斯又接着笑道:“看来你并没有骗我,但要袒护你离开,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现在时间还很充裕,我们可以先坐下,再慢慢商量策略。”
见他终于表态,小雄虫松了口气,随之不再犹豫,步伐挪动,略微弯腰,便坐在了之前大老板离开前所坐的位置上。
“那你说怎么办?”刚一落坐,小雄虫便迫不及待开口询问。
卡蒙斯则如他所愿地微微低头,做思考状,半响,缓缓开口:“我认为……”
小雄虫身子跟着往前倾斜,眼里的期待溢于表面,卡蒙斯却忽然一顿,莞尔笑道:“我认为我们应该先自我介绍一下。”
小雄虫:“……”
温怒浮上小雄虫的黑眸,像两颗燃烧的琉璃珠子,瑰丽又生动好看之极,“你——”
“我觉得这是必要的流程,我接了你的委托,总该要了解雇主叫什么名字吧?”卡蒙斯一句话将目前的情况定下性质,并堵住了小雄虫被耍的怒火。
小雄虫抿了抿唇,但还是没忍住,气恼地瞪了他一眼,咬牙说道:“伶。”
“没了?”
“没了!”
小雄虫胸膛起伏了下,撇过脸,大抵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接下来还要依靠对方离开黑市,因此哪怕再不爽,也得收敛着自己的小脾气。
卡蒙斯不由想起小说里的描述,这只小寡雄面对那主角继子时一副软萌娇气的模样,虽说是装出来的,可这会儿,对他却是另一副傲气的面孔,浑身上下都是刺,一碰就炸毛,这是由于那继子不在身边,所以暴露本性了吗。
卡蒙斯闷笑,就见小雄虫听到笑声后迅速回头瞪向自己,如果眼神能刀人,他大概已经被这只小寡雄千刀万剐了。
“笑什么笑,你呢?”十分不悦的口吻从小雄虫嘴里吐露出来。
作为帝国头号通缉犯的星盗头子,卡蒙斯自然不会随意说出自己的真名,但……
“卡蒙斯。”话到嘴边,真名却不自觉地溜了出来。
卡蒙斯蹙了蹙眉,似乎有些想不通,假名怎么一出口就变成了真名。
突然听见这个名字的楚伶也微微诧异,不过他最终归结为,反派恣肆猖獗惯了,压根不屑于用假名。或者说,根本就不怕暴露。
从偏远落后的混乱星球中出来,不过短短一年的时间,又专注于演白莲花,与罗威尔恩爱,按理来说,应该是不太了解星际海盗的事情。
因此少年的面色并没有变化,只不耐地挥了挥手,转而说道:“好了,现在可以开始商量,怎么掩护我离开黑市了吧?”
盯着卡蒙斯的眸子中,颇有种你若再戏耍我,就有你好看的危险感。
兔子逼急了也会咬人,何况是这只小刺猬。
卡蒙斯见好就收,只是心里莫名遗憾,看这只小寡雄生气炸毛,却不得不忍耐的样子,还蛮有趣的。
想到这儿,卡蒙斯忽然摸了摸自己心口的位置,之前仿佛堵了一粒小石子般的阻塞感,似乎已经没有了。
他思忖了下,有点想不明白,随即摇头,见对面小雄虫的不耐加深,忍不住再次开口之前,他转过脸,终于正色道:
“那就先来了解一下,这个黑市里四通八达的路线,要怎么走,才能最快回到地面上。”——
作者有话说:啊啊~大家的评论越来越少了肿么回事,感觉像在单机唉,码字都提不起劲了~哭唧唧.jpg
第77章
聊天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不过当卡蒙斯一本正经地分析起跑路的各种方案,原本离他远远的少年,也在不自觉中靠近过来。
两人中间的茶几上放着一本黑市游玩的手册,其中便有一份地图,标注着各个玩乐的场所,及四通八达的路线。
这使得少年不得不凑近过去,不知不觉间,两人几乎头挨着头。
卡蒙斯鼻翼微动,忽然嗅到了一股清淡的幽香,像橘子花露的气味,清新,淡雅,却又好似幻化成了钩子,牵动着他的心神。
卡蒙斯微微晃神,眼睛不由自主地变得有点红。
他皱了皱眉,只觉得随着这一股清淡的气味进入体内,脑袋忽地刺痛了一下,像被针扎似的,没忍住抬起手,按了按感到不适的太阳穴。
他的动作也引起了少年的注意,疑惑的眼眸微抬,见他面露隐忍,不由开口道:“怎么了?”
卡蒙斯掀起下垂的眼睑,几乎是一瞬间,耳边传来了少年的惊呼。
“你的眼睛……?”
什么眼睛?
卡蒙斯神色困惑,可下一秒,脑袋里的不适感突然加重,头痛欲裂感觉像是要爆炸。
“嘶~”
太阳穴周边的青筋猛然突起,五指几乎要将黑曜石材质的茶几硬生生掰碎。
以卡蒙斯两辈子的自制力,竟都没法忍耐,可想而知那种难受与痛苦仿佛是深入脑髓,直接作用在脆弱的灵魂上一样。
然而,除了这突然爆发的头痛外,鼻翼间絮绕着的那股幽香却好似一直在勾。引他。
卡蒙斯双眼赤红,连晃动的视野都仿佛蒙上了一层不祥的红色,天地在旋转,耳边嗡嗡作响。
“喂!你怎么了?没事吧?!”
但显然,无论怎么看,都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卡蒙斯抬起头来,已经完全变得赤红的双眼吓了少年一跳,没等他反应过来,手腕陡然一紧,便被卡蒙斯牢牢握住了。
少年眼眸微微睁大,尤其是见到坚硬的茶几上异常明显突兀的五个窟窿,便吓得不敢动弹了,毕竟他的手可没有这茶几坚硬。
所幸,卡蒙斯抓着他手腕的力道虽然很紧,却没有让他感觉到疼痛。
少年小心翼翼瞅了一眼突然变了一副样子,显得异常狂暴的卡蒙斯,但看得出来他似乎在极力忍耐着,理智与失控仅在一线之间。
就在这时,少年脑海倏然闪过一道灵光,像是想起了什么,脸色微变,匆忙开口:“你的精神海——不会是暴动了吧?!”
话音刚落,少年顿时急了,说道:“你等级多少?我给你梳理一下,但我只是C级雄虫,能力有限,若你等级太高,我也……”
如同蒙了一层血腥红色的扭曲视野中,卡蒙斯只看见这只小雄虫的嘴唇一张一合的,不知按下了多大的忍耐力,才没有直接亲上去。
不过,即便没有听见全部声音,却好似肌肉线条反射一般,提取到了其中的两个关键词:
——精神海,暴动。
刹那间,关于那本小说中反派的设定,飞速掠过脑海。
一般来说,能够作为反派的,多少是有些不正常,无论是精神方面,还是身体方面,又或者两者兼之。
卡蒙斯穿成的这个反派,自然也不能免俗,最大的问题便是——精神海异常。
这个世界的雌虫身体健壮,体能强悍,拥有着超高的自愈力,可唯有一个弱点,便是精神海,会随着能力的提升偶尔出现暴走的迹象。
这时候,就需要拥有精神力的雄虫进行安抚。
若没有雄虫安抚的话,硬抗也可以,只是这会对雌虫的精神海造成不可逆的伤害,下一次暴动将比上一次要更加猛烈,直至精神海不堪负重而破裂,雌虫也因此死亡。
而反派虽说是S级雌虫,精神海没那么脆弱,但却有一个致命的毛病,他的精神海是不正常的,比普通雌虫更容易暴动,且一般的雄虫还无法对他进行安抚,乃至连同为S级的雄虫,亦收效甚微。
剧情中期,反派绑架迦诺兰后,反倒被迦诺兰吸引,其最大的一个因素是:身为主角的迦诺兰的精神力,对一直以为被精神海异常折磨到习惯成自然的反派,有着出乎意料的效果。
然现在,此反派非彼反派。
卡蒙斯从穿越到这个世界,就从未有兴趣去接触雄虫,那精神海也随着他两辈子的精神叠加,如同竖起了一道防火墙,这才一直相安无事。
可这会儿,随着与少年共处一室的时间越久,便不自觉地被勾。引起了沉寂多年的精神海,逐渐开始躁动起来,第一次品尝到了这个世界雌虫精神海暴动的滋味。
雌虫的精神海暴动后,会异常渴望得到雄虫的安抚,甚至会闻到平常难以闻到的雄虫所分泌出来的特殊信息素,从而引发情潮。
所以,他现在闻到的这股一直在勾。引他的橘子花。露的幽香,是眼前这只小寡雄散发出来的……“体香”?
卡蒙斯艰难地转动了一下眼珠,喉咙异常干涩,鼻翼间的幽香好似愈发变得浓郁,甚至盖过了精神海暴动带来的痛苦。
卡蒙斯抓着少年的手不自觉摩挲了下……
“喂喂!你有没有听见我说话?!”
少年没被抓着的另一只手在银发雌虫面前疯狂晃动,试图唤回他的注意力,可却怎么都没有反应。
少年纠结地拧起眉,但事急从权,只好暗自做出决定。
“既然你不说话,那我就当你同意了。也不知道你等级多少,我的安抚有没有用……希望有用吧。”
后一句话,是少年嘀咕着腹诽的声音。
谁也没想到会突然出现这档子事,为了自己能够安全离开黑市,他也不可能扔下精神海暴动的卡蒙斯不管。
不过转念一想,兴许有这一层关系在,后续答应的三千万报酬,就不用给了呢?
越是这么想,少年的眸子便越亮,连本来不太乐意进行安抚的行为,也变得跃跃欲试起来。
当然,楚伶是知道他的安抚对反派异常的精神海来说,基本等于没用,唯有主角迦诺兰的精神力,才是反派的良药。
但,他扮演的黑莲花不知道啊。
目前这种突发情况,只能按常规来处理。他只需依照人设做出相应的举动,即便他的安抚已经断定以及肯定,是完全没用的,唯有硬坑过去,想必也是反派惯来的常态了。
说做就做,趁着银发雌虫还能忍耐,少年反过来握住了对方的手。与此同时,身子微微往前倾斜,额头向着银发雌虫靠去。
梳理暴动的精神海,除了某种只适合夫夫之间可以做的深度安抚外,最佳的方法便是以额触额,可以极快地接触到雌虫的精神海,从而探出精神力,对雌虫暴走的精神海进行梳理与安抚。
卡蒙斯正在与内心源源不断涌出的欲望做斗争,天知道他忍着有多辛苦,鼻尖一直絮绕着愈发浓郁的体香令他瞳孔微扩,几欲忍耐不住。
与之相比,暴动的精神海所带来的极致痛苦,反倒成了其次,或者说,全都成了欲望的催。化剂。
可偏偏,一片血色扭曲的视野中,那只小寡雄叭叭着自己的小嘴也就算了,还不懂得不安分下来,离他远一点——卡蒙斯完全没有紧抓着少年的手腕不放的自觉。
逐渐丧失的理智让卡蒙斯难得苦恼起来,他是真的不想搞基啊。
但,这只小寡雄好像也太香了点。……只亲一口的话,没问题吧?
理性在欲望的边缘摇摇欲坠。
这个时候,他勾勾盯着的小雄虫忽然朝他靠近过来,那张漂亮勾人的脸蛋在他赤红的眼瞳中,越来越放大。
理智瞬息崩断。
……
下午三点,丹处理完军队的事务,便提早回到了别墅。
内心因为迫不及待想要见到的少年的身影,而显得欢呼雀跃。
不过磁浮车开到半路,经过一处美食商场时,想起少年喜欢吃的一种甜品,他还是按耐住迫切的心思,将磁浮车悬停,去买了两袋。
丹的眼神柔和下来,想着小雄父见到甜品后露出高兴的笑颜,兴许还会毫不吝啬的给他一个拥抱?
丹轻轻勾唇,命悬停的磁浮车继续回家。
然而,当他回到别墅,准备迎接少年欣喜的目光之际,却发现别墅内安安静静的,空无一人,他想见到的那抹颀长的身影似乎并不在家里。
丹微蹙起眉,脸上的笑容略微收敛,但他并没有着急,许是出门散心去了,想必一个人待在家里也无聊。
眉眼间流露出些许懊恼,丹认为是他的错,没能再早些回来,或许他就可以陪着小雄父,一块出去散心,顺便增加一下情感。
将拎着的甜品放入冰柜保鲜,丹却拿出了另一样东西,一个军用的监控设备,隐蔽性极强,也是他早上肯回军队处理事务的另一个目的。
看着手里的监控设备,丹眼神幽幽,似乎想起了那个偷。吃他小雄父的未知情敌,既然别墅的防御系统拦不住对方,那就只能从别的方面入手。
至少,也要弄清楚对方是何面目,才好将人揪出来。
至于将人揪出来后做什么——呵呵,皮都给他扒了!
丹满满一腔的怨愤。
转身上了楼,打开小雄父的卧室,丹环视一圈后,将监控设备安在了一个能够观全屋的隐秘角落。
等做完这一切,丹恍惚回过神来,望着这间温馨的卧室,床上还有小雄父换下来的睡衣……倏忽之间,不禁生出一丝难以言喻的感觉。
但很快,他就安慰自己,这都是为了揪出那个小偷,才不得已这么做。
若他在观察监控时,一不小心看到了不该看到的……应该,情有可原,可以谅解,对不对?——
作者有话说:明天三次元有点事儿忙,提前更新~[垂耳兔头]
另外,最重要一点:来来来,投票投票,就与反派上不上本|垒的问题?[捂脸偷看]
1、不说那么多,直接就是干![黄心]
2、这才第一次见面,会不会太快了?[菜狗]
3、我是路人,我不做评价。[三花猫头]
4、继子闯入,并大喊一声:我也要加入![坏笑]
5、……(自行补充)[害羞][比心]
第78章
为自己偷偷往小雄父的房间安监控的行为找了个强有力的理由,丹便心安理得地退出了卧室,只是在退出的前一秒,余光瞥见床头上的一个相框。
少年笑容灿烂而甜蜜地倚靠在高大的军雌身上,面容冷酷的军雌却宠溺地环抱着少年,两人紧密无间的恩爱行为在这个小小的相框中展现得淋漓尽致。
丹眼睛一阵刺痛,面色霎时间沉了下来。
不过他现在还没有正当的理由,让小雄父从心底里彻底拿掉这个死去的雌虫,转而投入自己的怀抱,只独属于自己。
丹沉着脸偏头,直接出了卧室,干脆眼不见为净。
而在他离开之后,昏暗下来的卧室内,倏忽卷起丝丝微风,凝而不散。
外面,下了楼的丹面色已然由阴转晴,忘掉了刚才的一点不愉快。
他在沙发处坐下,用终端给小雄父发了一条自己已经到家的信息,等待片刻,并没有收到回信,不由有些无奈,许是在逛街正逛得尽兴,因此才没有注意到终端里发来的消息。
丹目光投向落地窗外,见时间还早,想了想,便没有再继续发信息,扰了小雄父难得的兴致。
在他想来,小雄父这明显是在逐渐走出那个雌虫去世的阴影,渐渐恢复到往日的开朗,大抵过不了多久,他应该就能……
不知想到了什么美好的未来,丹唇角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笑容。
又见落地窗外的花园,原本一簇簇明艳的繁花由于这几天疏于打理,显得有些恹恹的,杂乱无章的侧枝亦生长出了不少。
见状,丹站起身来,想起小雄父平常对花园的喜爱,便不由得抬脚走了出去。
从工具间里翻找出剪子,动作有点生疏地,将花园里的绿植全都修剪了一遍。
别墅内并未雇佣园丁,连机器佣人都只是平时用于打扫卫生或处理家务或做饭做菜的两三只,这个花园便是那个原本压根不懂风情为何物的雌虫,特意讨好小雄父的产物。
过去一年的时间里,亦是对方在亲自打理,若有要事几天不回来,才吩咐机器佣人帮忙照顾。
是的,在小雄父到来之前,这座别墅便是如此的冰冷,一如那个雌虫冷漠的外在。
然而这一切,当小雄父来了之后,这才焕发出了生机,变成如今这幅鲜花簇锦、朝气蓬勃的美丽景象。
现在,那个雌虫已经死去,也将成为过去式,花园无人打理,丹亦由当初的不耐与刺目,转变心态后,主动承接起了这个担子。
大抵就好似……你的少年我接手了,你为少年精心准备的花园,我……也接手了。
思及此,丹修剪的动作愈发娴熟起来,连嘴角都勾起了一丝弧度,显然心情不错。
修剪完,便打开了控水系统,淅淅沥沥的雨幕洒落在花园之中,有点恹恹的花朵儿尽情舒展枝叶,顿时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色。
就在这时,一辆淡金色的磁浮车缓缓停靠在了别墅外边,瞧见这一幕的丹好心情转瞬即逝。
毫无疑问,从磁浮车上下来的一道金色长发的身影,正是迦诺兰。
昨天告别少年回去后,心里便愈发想念,又想到与少年共处一室的那个继子,估计对少年怀着不轨的心思,在旁边虎视眈眈着,便一刻也坐不住了。
还未分开多久,他就已经如隔三秋一般。
不过,晚上却有一些事情需要他处理,第二天又被拉去交际,迦诺兰全程是微笑着的,与以往别无二致的温和有礼的笑容,却莫名让周围人心底一寒。
然这种交际或应酬,却是迦诺兰身为皇室S级雄虫所无可避免的,以前更是巴不得多一些这种场合,来为自己赚取声望。
但现在,他忽然有些不耐了,倒也不是厌烦,而是……心底里已然住进了一个迫不及待想见到的人儿。
虽说昨天分离的时候,少年保证了会邀请他上门,但也没有谁规定,自己不能提前主动找过去,不是吗?
因此,宴会告一段落后,迦诺兰便毫不犹豫转身离开,乘着自己的磁浮车,遁着自己的心意,来到了少年的别墅面前。
与恰好在花园里修剪浇花的丹,面对面撞了个正着。
“丹上尉,我来找伶,劳烦告知一声。”
迦诺兰清俊柔和的脸庞微微带着笑,金色发丝自肩膀垂落,修长笔挺的身段,整个人站在那儿,就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可惜,即便全民雌虫都渴望得到他回眸一笑,却不包括花园内的丹,甚至在见到他身影时,脸色就有些阴暗下来。
“原来是殿下大驾光临。”
皮笑肉不笑地恭维了一句,丹遗憾叹道:“可惜殿下来得不凑巧,我小雄父他出门去了,估计要殿下白跑一趟了。”
丹唇角亦勾着笑,但那神色看起来,怎么都有种幸灾乐祸的味道。
迦诺兰却面容不变,只偏了偏头,视线越过对方,朝不远处的别墅望了一眼,透过落地玻璃,确实没有瞧见少年的身影,便微笑道:
“原来如此,那我就在这儿等他回来,丹上尉不介意吧?”
丹也笑:“介意。”
迦诺兰点点头:“不介意就好,你自个儿忙,无需招待。”
丹:“……”
好好好,听不懂人话是吧。
丹的脸色一瞬间阴沉,暗地咬牙切齿,不过他却拿站在花园外面自顾自说话的迦诺兰没办法,人又没有进来,更别说赶客了。
只是经这一茬,他微微眯眼,终究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说是和他的小雄父成为朋友,可朋友之间,会是这种反应?
莫名的过于热切便也罢了,即使是朋友,在听到小雄父不在家后,正常来说,是转身离开,然后留下一句“那我下次再来”……吧?
而不是,明知人不在家,还固执地等候在外面,这种异常的行为,不是别有所图,就是别有用心。
念头转过脑海的刹那间,丹内心不由得升起了警惕,如同看待阶级敌人一样,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外边倚靠着磁浮车的迦诺兰一眼。
若猜测无误,那偷。窥他小雄父的……该不会是这人吧?
并不知自己心思已经暴露的迦诺兰,则有些懊恼地看着自己的终端,他竟然忘了要少年的联系方式。
但不要紧,待会儿见着少年之后,再补上也不迟。
迦诺兰眉展颜舒,嘴唇微微上扬。
丹阴沉沉地盯着他,心里的念头愈发肯定下来。
不管两人心思如何各异,至少这会儿,还不至于闹起冲突。
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从下午到傍晚,再到天空转暗,即将进入夜晚的时候,等得越加焦躁的迦诺兰,突然朝丹开口:
“伶怎么还不回来?你给他发信息没有?”
却见,丹同样脸色不妙,低头看着终端上与少年的聊天界面,全是他每隔一段时间便发送过去的信息,却全都石沉大海般,没有任何回应。
本以为是玩得忘乎所以,现在看来……
丹脸色极差地抬头,对上迦诺兰着急的视线,面沉如冰道:“——出事了。”
*
理智崩断的下一秒,心里还想着不搞基的卡蒙斯,倏然伸手,揽住俯身过来的小寡雄纤细的腰肢,将人往上一带,不等小雄虫惊呼,便一下子堵住了小雄虫的嘴唇。
唇与唇碰撞在一起的瞬间,便被挤压得变了形。
卡蒙斯的瞳孔越红,急不可耐地侵略着少年柔软的唇瓣,将它蹂躏得红肿不堪,又迫使它张开,入侵到内。部,里。里外外全都染上自己的气息。
少年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惊呆了,等他反应过来,属于银发雌虫那攻略性极强的陌生气息,带着无比炽。热的气温,将他密不透风地笼罩了起来。
他被迫仰起头,后。腰箍着对方如铁钳般的手掌,整个人无比近距离地贴在了对方身。上,传递过来的温度,仿佛要燃烧起来,一下就让他脑袋晕乎乎的。
加上堵在嘴里急切到激烈的行为,丝毫没有躲避的空间,只能被。动承受,眼尾染上红晕,眸子沁出水光,腰肢也愈软。塌了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眼前忽然一阵旋转,后背抵在了柔软的物体上。——他被失去理智的银发雌虫放。倒在了沙发。
那只箍在后。腰的炙。热手掌倏地滑入衣摆,与里面嫩。肉亲密。接触的刹那,少年仿佛触电般猛然颤抖了一下,脸颊更红。
“别……”
好不容易挤出一个音节,又被迅速堵在了喉咙。深处。
被欲望完全蒙住了眼睛的卡蒙斯,只觉得自己在品尝一块尤其香甜可口的蛋糕,这块蛋糕一直散发着勾。引他的橘子幽香,令他食。欲大动。
本想着只尝一口,但一口过后,他就不满足了,他还想接着吃。
混沌的大脑接收到信号,向身体的各个组织下达了想吃就吃的指令,顿时,卡蒙斯不再犹豫,直接低下头,继续品尝。
忽然,他顿了顿,感受到蛋糕上镶着的奶糖外面覆盖着一层碍事的糖果纸。
他不满地蹙了蹙眉,动手将糖果纸撕掉,终于又尝到了香甜的蛋糕,还夹杂着一股奶。糖的味道,让卡蒙斯眼前一亮,登时再也停不住嘴。
偶然间,周围响起轻微吸气的声音,如哭似泣。卡蒙斯侧耳听了听,大概是错觉吧,旋即不再理会,继续埋头苦吃。
这块蛋糕感觉快要化了,他得加紧时间吃完才行——
作者有话说:[垂耳兔头][黄心][黄心][黄心]
第79章
当暴走的精神海随着深度安抚,渐渐平息下来的时候,理智也逐渐回归大脑。
卡蒙斯看着一片狼藉的包厢,与身。下被他欺负到流。泪的小雄虫,难得陷入了沉默。
所以,他一直在品尝,并觉得非常美味,吃了还想吃的那块橘子味蛋糕,其实是这只小寡雄?
“……”
小寡雄眼眸通红,眼尾残留着泪痕,脖。子。以下完全不能看,倒是不小心被他窥到的那抹形似花瓣的嫣红纹路,令他多瞧了一眼。
努力忽略周遭不忍直视的痕迹,卡蒙斯心想这应该就是雄虫的虫纹吧……
回过神来,看着眸子水汪汪,却不忘用愤怒的眼神瞪着他的小雄虫,卡蒙斯又开始头疼了。
不过首先,还是……
卡蒙斯神色有些古怪地动了动身,清晰地感受到自己里。面的肿胀,几乎抵。着自己的腹肌,竟还有心思发散思绪:这只小寡雄看着娇娇的,本。钱倒是不小。
“唔……”
可他不动还好,一动便让小雄虫忍不住吐露出动听的音节。
顿时又羞恼地瞪了他一眼,似乎从他眼睛恢复正常时,就知道他暴动的精神海已经得到缓。解,理智回归,忙不迭气恼地开口:
“你——你赶紧起开!”
但见小雄虫如此模样,卡蒙斯不禁微微挑眉,逆反的心理一下子就上来了。
他不仅没有起开,还又一次动了动,根据体内的形。状,变换位置。
这一瞬间,小雄虫连忙捂住了自己的唇,布满红。晕的漂亮脸蛋像熟透了的水。蜜。桃。卡蒙斯仿佛又闻到了那股清淡的橘子幽香,可等他鼻翼微动,才知道是错觉,不由微感遗憾。
他暴动的精神海已经平息,自然无法再闻不到雄虫分泌的特殊信息素。
遗憾从心里悄悄溜走,卡蒙斯微垂眼,望着身。下的小雄虫,想怒斥他却没口述说的模样,眼底笑意更甚,于是他又接连不停地换了好几个动作,看小雄虫从羞恼到渐渐水雾蔓延的迷蒙眸子。
……他在干嘛?
卡蒙斯顿了顿,开始自我怀疑,并自我检讨。
不过事情都这样了,他貌似接受良好,没有预料中对搞基的反感,就……感觉好像还挺不错的。
更何况,卡蒙斯觉得,这事儿是他做得不对,他得承担起主要责任。
小说中这只小寡雄的下场悲催,主角丹后面又移情别恋,官配是另一只雄虫主角,与小寡雄压根没可能,所以若被他截胡的话,应该,问题不大?
还摆脱了小寡雄后续真面目暴露后死亡的下场……
很好,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从对搞基没兴趣,一下子过度到甘愿搞基,卡蒙斯看起来没有半点不自然,仿佛曾经说出不想搞基的那个人,并非他自己一般。
于是清醒着的卡蒙斯,又将浑身刺挠的小雄虫可劲欺。负了一遍,直至小刺猬根根竖立的毛发不自觉软塌下来,化作一滩水,任他蹂躏,红。润的唇瓣微启,如愿以偿地发出诱。人的声音。
卡蒙斯尝到了滋。味后,更是食。髓知。味,有点后悔没有早些回帝国,与这只小寡雄来段偶遇。
不过那会儿,这只小寡雄的丈夫还没死吧?
卡蒙斯的眼神变幻了一下,有些深邃,随即却微微勾唇,一个注定了死亡的丈夫,抢就抢了,他又能耐我何?有本事现在就把棺材板掀掀?
卡蒙斯内心不屑,转而注意力回到当下,卖力榨汁,相。连的地方堆积起泡沫,一刻都没有停。歇。
……
系统……它已经把自己关小黑屋里了。
遥想当初,宿主跟它说过的话,什么清心寡欲,什么修身养性,统统都是假的!假的!
系统望着小黑屋上空的倒计时,不由蹲在角落里,怨念十足地画着圈圈。
如果这时候楚伶还能说话,他一定会为自己喊冤。
有问题的不是他!是这个反派啊!!
他一个娇弱的C级雄虫,又哪里反抗得了S级雌虫的反派嘛!
但很遗憾,清醒过来的反派不仅没有将他放开,还似乎打算将错误继续进行到底,于是楚伶又被迫吃了一顿爆炒橙子。
直到,黑市迎来了一支由迦诺兰克洛菲尔殿下,亲自率领的调查队。
……
大老板匆匆忙忙地跑来大堂,脸上堆满了笑容,向雷厉风行地阔步而入的一行人,尤其是领头的一道金色长发的身影,点头哈腰道:
“殿下,您怎么来了?还有这些兄弟是……?”
迦诺兰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惯来表情温和的脸上,第一次没了笑容,突显出异常冷淡的气息。
“收到举报,你们这里的生意有问题。”
“怎么会!”大老板惊呼了一声,立马反驳,“我们的生意最正经不过了,不知殿下从哪里收到的举报?有没有经过、艾伯特殿下的审查?”
说到艾伯特殿下的时候,大老板的声音明显低沉了几度。很显然,他这是在告诉迦诺兰,他这里可是有艾伯特殿下罩着的。
艾伯特的全名是艾伯特克洛菲尔,从大老板对其的称谓上便可以看出,对方的身份,明显是出自与迦诺兰一样的皇室。
事实上也确实与迦诺兰有着血脉关系,便是他的好二哥,一名A级雌虫。不过平常的关系并不太亲近,而出身皇室之中,只能说兄友弟恭罢了。
除去大皇子是铁板钉钉上的继承人外,实际皇室中的各位皇子之间的关系都有些微妙,也就因为迦诺兰是雄虫没有继承权的缘故,那些暗地里的斗争才绕过了他。
当然,这并不表达迦诺兰什么都不知道,他全都看在了眼里,啥也没说而已。
何况,谁说雄虫就只能依附雌虫,不能参与政。治,迦诺兰现在就是要打破这个命运。
此时见大老板提到他的好二哥,迦诺兰的神色更冷,“你在教我做事?”
“岂敢岂敢。”大老板始终低着头,态度谦卑,可说出口的话却半点不让,“只是若殿下要调查我这小地方,还望按照流程来。”
什么流程?正规的流程。
但流程或许正规了,可里面的人正不正规,就不太清楚了。
迦诺兰和丹一经查到少年最后消失的地方,是一家表面上看似豪华俱乐部,实则内里什么勾当都有的黑市后,便脸色骤变,马不停蹄地赶来。
哪里有时间去弄个正规的搜查令出来,甚至迦诺兰口中收到举报的那句话,也只是顺口这么一说,有个理由好进去搜人罢了。——长时间未收到少年的回复,明显已经出事了。
倒让迦诺兰没想到,本以为只是一些腐败的高层官员在幕后敛财,他二哥竟也参与其中。
不过现在并非计较这个的时候,迦诺兰沉下脸,目光逼视大老板,怒斥道:“有人举报你们这里贩。卖雄虫!根据雄虫保护法,任何与雄虫有关的一切非法活动,都将是头等大事!怎么,你现在还要拦着我吗?”
大老板顿时懵住,黑市是怎么样的性质自己作为老板自然最清楚不过,可黑市存在了那么多年,都没有倒下,便是背后有人撑腰,因此即便有找茬的,都能给他按下来。
也是没料到,迦诺兰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大老板不得已搬出艾伯特殿下,既是告诫,也想让对方知难而退,怎料迦诺兰的态度竟如此坚硬,连面子都不给。
但有一说一,大老板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位向来温和的迦诺兰殿下,面无表情的冷淡模样,莫名让他有些头皮发麻,可这事儿绝对是不能承认的。
“呵呵,殿下的这个玩笑就开大了,我……”
然而话音未完,所有人耳边突然传来砰地一声巨响!
那声音仿佛隔着很远,传递到这边时却依旧吓了众人一跳。
迦诺兰蓦然扭头,没再理会愣住的大老板,快步朝发出声音的方向跑了过去。
原来早在一刻钟前,猜到正面进入必然不会那么顺利,于是迦诺兰和丹便兵分两路。
迦诺兰负责带领临时派来的调查队,从俱乐部大门吸引注意力,丹则作为偷偷前来消费的客人混进黑市里面,然后爆发出自己S级雌虫的实力,一路威逼加胁迫,终于得到了少年的消息。
听到那个叫马克的雌虫,满脸恐惧颤抖地说,少年已经被他们送往星盗头子的包厢,至少两三个时辰的时候,丹一瞬间红了眼,迸溅出恐怖的血丝。
“你——该死!!!”
马克的身体以一种扭曲的姿势,飞速砸向一面墙壁,却去势不减,硬生生将那面墙轰塌,便是迦诺兰等人听到的声音由来。
仰躺在一片废墟里,唯有一口气吊着的马克,淌血的模糊视线中只看到极速远去的背影,心里除了恐惧外大概还十分疑惑。
一个出身落后偏远的混乱星球的低级雄虫,在帝国举目无亲,唯一的雌夫还死掉了,就算默默消失掉,应该也不会引起多大注意才对。
是的,之所以会对楚伶下手,自然是做过一番背景调查,而罗威尔死亡的事情,对帝国高层来说并不是什么秘密。
于是这么一只长相漂亮,又低等级,还无依无靠的小寡雄,前来黑市买醉——其实楚伶当时喝的是果酒,来黑市也不是买醉,可在‘知情人’眼中,生前非常恩爱的雌夫去世,小雄虫跑来黑市喝酒不是买醉是什么——此时不下手,更待何时——
作者有话说:来姨妈了,精神萎靡,啊~~(要枯萎了.jpg)
本想今晚来个二更,大概是做不到了[化了]
第80章
包厢的隔音很不错,因此当丹愤怒地将包厢门轰开的那一刻,卡蒙斯还在沉迷于与小雄虫探索生命的奥秘。
两人仍正正得什么距离接触,细密的薄汗渗出,卡蒙斯抱着怀里的小雄虫,低头在他白皙细长的脖颈上不让写不然过不了审,烙下独属于自己的晋江写了会被河蟹的东西……
于是轰然炸开的包厢门处,丹布满血丝的眼眸倒映出背对着他的小雄父那抹白得发光的窄细腰肢,此刻却仰着头被一只陌生雌虫抱着…删…补全数字……,生生刺痛了他的眼。
尤其是,两人连在一起的动作,令他再也忍不住冲天的怒火,一下子冲进了包厢——
“你找死!!!”
在包厢门被轰开的刹那,卡蒙斯便已经注意到了,只不过他与小雄虫正处于关。键。性时候,从未正视过自己在这个世界雌虫的身份,原来和男人的身体还是有着一点较为显著的区别,便是可以生。蛋。
可以生。蛋,便意味着有懂得都懂的东西……
不经意间抵。到某处…删…补全数字……,感觉怀里的小雄虫一瞬间退缩,卡蒙斯便微红着眼,…删…补全数字……。
…删…删…删…
便是这个时候,丹骤然闯入的愤怒的声音,令小雄虫蓦然醒神,那终于…删…补全数字…顿时往旁边一滑……
卡蒙斯内心充满了未言的遗憾,但此时也没时间再继续,旋即抱着小雄虫往上一托,……删……发出轻微的啵。地一声响,总算是分离开。
卡蒙斯抱着小雄虫往沙发后一闪,躲开了袭过来的拳头。
那拳头轰击在真皮沙发上,竟硬生生打出了一个洞,里面轻盈的白色毛絮状填充物随着拳头迅速抽离被带起,洋洋洒洒地漂浮在空中。
小雄虫显得有些茫然,只双手无意识地环抱着卡蒙斯的脖子,身上残。破的衣物压根遮不住满身红痕,看得丹的双眼更是通红一片,理智崩断。
唰地一下,怒到了极致的赤红的视线,便瞬间投射到了抱着小雄虫的银发雌虫身上。
卡蒙斯自然认出了他的身份,不说同是S级雌虫,光是对方主角的身份,就足以让卡蒙斯稍显重视。
只是没想到,竟会以这种场面撞上。
不知想到了什么,卡蒙斯视线微偏,落在怀里的小雄虫,十分满意这只小寡雄占满了自己的气息之余,便是对主角丹这会儿依旧暗恋着小寡雄这点,感到了略微的不悦。
卡蒙斯蹙蹙眉,忽然拽过自己的外套给小雄虫披上,接着将人放到了另一处完好的沙发。
面对主角丹恨不得要将自己生吞活剥的愤怒眼神,卡蒙斯活动了下脖子,薄唇微微扬起一个狞笑,然后伸出手,朝他勾了勾。
霎时间,偌大的包厢里,响起了拳拳到肉的闷响。
……
系统……系统还被关在小黑屋里面,对外界的情况暂且一无所知。
也无人看见,沙发上披着宽大外套的小雄虫,那双茫然的眸子微微眨了眨,望着眼前主角与反派比剧情更早更提前干起来的场面。
楚伶……他默默抱紧了弱小可怜又无助的自己。
现在问题有二:
首先是,意外和反派睡了肿么破?
其次是,剧情又貌似出现偏移,主角与反派提早见面,还为了他打起来了!?
这还没完,不稍片刻,破开的包厢门外,一道金色长发的身影亦快步而至。
急切的目光往里一扫,便率先掠过了打在一起的丹和卡蒙斯,最终牢牢定格在蜷缩在沙发上,双眸茫然的少年身上。
迦诺兰呼吸一滞,拳头攥得死紧,一瞬间仿佛要杀人的阴翳眼神扫过与丹缠斗的银发雌虫,随即抬脚,急匆匆地来到了少年面前,用力将人抱住。
“没事……没事……”
一遍遍安抚着少年的迦诺兰,双眼却已经充斥满了愤怒的火焰。
但这时候最好是先抱少年离开,离开这个肮。脏的地方。
念头落下,迦诺兰便一下子将少年抱起,轻飘飘的重量几近于无,迦诺兰脸色变幻了下,又侧过头,阴沉沉地刮了那个银发雌虫一眼,便转身就要离开包厢。
撇见这一幕,卡蒙斯也是沉下眼,虽然不知道主角之一的迦诺兰为什么也一块出现在这里,然而要抱走他已经认定要截胡的小寡雄,是万万不能的。
因此卡蒙斯猛然甩掉与他缠在一块的丹,并迅速朝迦诺兰而去——
这时便比较突显出前期主角与反派之间的武力值差距,哪怕同为S级雌虫,却也有强弱之分,在主角还没有彻底成长起来之前,明显是比反派要弱上一些。
更何况,此反派非彼反派。
卡蒙斯自认为比起原来的反派,他现在更要强上不少,毕竟明知穿成了小说中注定要被打败的反派,若还没点措施,他也白活了上一辈子。
所以不仅是武力值,他拉起来的星际海盗团,其规模亦只强不弱。
眼睁睁看着银发雌虫冲自己而来,迦诺兰却面色不变,只是用看废物的眼神看了后面追来的丹一眼,接着神色一凝,自脑海中凝集起来的一股精神力,如一把尖锐的矛,狠狠刺向银发雌虫!
可紧接着,迦诺兰就露出了愕然的表情,因为在他眼中,这只银发雌虫竟仿佛丝毫没有受到影响,依旧步伐不停地朝这边过来。
随即,他猛地低头,看向怀里的少年,可下一秒便摇头,以少年C级雄虫的精神力,即便是深度安抚,应该也抵抗不了自己S级的精神力才对。
但现在来不及多想,所幸,他带来的调查队恰好及时赶到,与银发雌虫混战在了一块,又有丹加入其中,局面正好持平。
迦诺兰抱着少年退出包厢,袖子忽然一紧,怀中的少年微微抬起头来,目露担忧地望着包厢内战作一团的混乱场面。
“丹他……”
迦诺兰手臂微微收紧,安抚地笑道:“别担心,他没事。”
少年的嘴唇嗫喏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然红。润微。肿的模样却异常显眼,不难想象出,定然是被那银发雌虫使劲亲。吻蹂躏,才呈现出这般熟。透的颜色。
迦诺兰眼神微沉,面上则露出一贯的温柔笑容,“好了,我会让那个雌虫付出代价的,还有这里——也是。你还有什么要说的,科里伊夫老板?”
被他遽然直视的大老板望了眼包厢内激烈的打斗,额头滑下一滴冷汗,不过他已经给幕后的大人物发出消息,这会儿只需发挥自己装聋作哑的本事即可。
“这这,殿下我实在不知道,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儿?!”
说着,大老板不禁又悄悄撇了眼被迦诺兰抱在怀里的雄虫,大概想不通,这只低级雄虫是怎么认识迦诺兰殿下,竟让迦诺兰殿下为了他带着调查队直接闯入黑市。
没错,要说商人最为精明,能被推出做黑市大老板的,此时也已经看出来了,什么举报,不过一个借口而已。
大老板明显装傻充愣的样子让迦诺兰冷笑了一下,但他心里也知道,这个老板其实并不重要,还得看背后那些腐败的高层,以及他的好二哥。
“呵,老板只管猜一猜,你口中的艾伯特殿下能不能保住你吧。但我想,这儿的老板并不介意重新换一个,你认为呢?”
扔下这一句话,迦诺兰便不再看对方愣住的嘴脸,抱着少年便越过对方,快步离开了这里。
当然,在离开之前,先是去了空余的房间,给少年换上一身新的衣服,原本的早就被撕扯得不能看,春。光乍。泄。
至于那件外套,在拿下来的第一时间,便被迦诺兰阴沉着脸一把扔进了垃圾桶。
换衣服期间,迦诺兰自觉地转过身,听着耳边窸窸窣窣的动静,脑海不禁浮现出少年方才拿掉外套之际,破烂的衣物半遮半掩,浑身红痕的模样。
鼻腔忽地一热,迦诺兰不由抬手捂住,视线却不经意地扫到一旁的镜子,清晰的镜面倒影出少年纤细的腰身,透出粉。红的肤色上,是东一块西一块的吻痕……
嘀嗒。
迦诺兰看着自己手里的血迹,面色一阵阴又一阵晴。大抵,是痛并快乐着。
……
另一边,仿佛被狂风卷席过的包厢内。
丹和十几个调查队的成员围攻,最终却没有将卡蒙斯拿下。只因卡蒙斯的几个核心部下到场,令局面一下子偏向了对方。
可等卡蒙斯出了包厢外,左右环顾,却已经不见了小雄虫的身影,这不禁让他的表情有些阴郁。
“头儿?”
身旁的几个兄弟投来疑惑的视线,不过余光却似乎流连在他们老大敞开的衣襟里面,那几道鲜。红的爪痕。
一时间,几人暗地里相互交流的眼神颇为频繁,挤眉弄眼的。
小弟一号:头儿身上这痕迹?
小弟二号:懂的都懂。
小弟三号:不过头儿不是向来对雄虫不感兴趣的吗?
小弟四号:所以我比较好奇,是哪只热。情似火的小雄虫,竟虏获了头儿的心?
可惜他们来得太晚,并没有见到雄虫在场,估计已经被当时的场面吓跑了吧。
几人并未猜到突然出现的调查队其实是为了那只小雄虫而来,也是因此才与他们头儿大打出手,只以为是他们星盗的身份败露。
不过片刻后,卡蒙斯的神色便由阴转晴,他已经知道了那只小寡雄的身份,还怕找不着人吗?——
作者有话说:期待三人行的,让你们失望了[坏笑]不过别急,后面肯定会有的[垂耳兔头][黄心]
——修改十次了[心碎][心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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